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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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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

熱搜第一#許家微氏聯合造假藥物

熱搜第二#許家翻身利用自家兒子的替代品

熱搜第三#許家放棄自身兒子

許知諾看著這一條條的熱搜,心裏的不安終於消散了大半。

而許家與顧家長輩聯合想瓜分的股權,已經回籠,並已開除。

許家徹底翻身不了,還拉了微氏一把。

微名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意言真在與他冷戰,他看著熱搜並不覺得高興,只覺得寒意刺骨。

許家徹底垮了,再也沒有翻盤的餘地,連帶深度捆綁的微氏集團一起,被拽著跌進了深淵。

微氏頂層總裁辦公室裏,氣氛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微博立盯著電腦屏幕上一路狂跌的股價,看著鋪天蓋地砸下來的負面新聞,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

他擡手,一把掃開桌上整疊股份協議,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緊跟著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桌上的水杯、文件跟著震得亂響。

“一群廢物。”

低沈的聲音在密閉的房間裏炸開,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戾氣。

他原本打著如意算盤,借著許家內亂,趁機吞並顧家的醫藥板塊,一邊靠著灰色渠道的假藥賺快錢,一邊打壓顧臨洲,兩頭得利。

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從一開始,他們所有人,都鉆進了顧臨洲布好的局裏,他以為自己已經看清了局,結果還是被顧臨洲打了一把。

完整的交易記錄、私下錄音、假藥生產的全部證據,一夜之間全部曝光,沒有任何緩沖,直接引爆全網。

微氏股價崩盤,合作商紮堆解約,藥監和工商的人已經上門,整個集團一夜之間瀕臨絕境。

助理站在門口,頭垂得很低,不敢往裏看,聲音發緊:“微總,樓下全是記者,合作方都在催解約,執法人員在樓下等著,要您配合調查。”

“滾,讓他們都滾。”

微博立眼底泛紅,語氣又冷又躁。助理不敢多留,躬身退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他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圍堵的人群、不停閃爍的相機閃光燈,滿心都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又是顧臨洲,這個年輕人,不動聲色就碾碎了他們所有計劃,把他們逼到了絕路。

另一邊,市中心醫院,ICU門外的長廊。

之前總在拐角探頭探腦、等著看顧家出事的那些人,早就跑得一幹二凈,長廊裏總算清靜了,可空氣裏的壓抑,一點都沒散。

許知諾關掉手機,擡眼看向緊閉的ICU大門。

外面的敵人都解決了,風波暫時平息,可最要緊的顧老爺子,還躺在裏面,情況非但沒好轉,反而一天比一天差。

顧臨洲就站在他旁邊,脊背繃得很直,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疲憊。

這段日子連軸轉布局、周旋、防備,一刻都不敢松懈,就算外部危機全清了,他整根神經依舊緊繃著,半點放松不下來。

範予安牽著桃安走過來,手裏捏著剛拿到的檢查報告,臉色不太好看。

“顧臨洲,醫生剛跟我私下說,老爺子剛才生命體征波動很大,血壓往下掉,心率也不穩,情況不太好。”範予安壓低聲音,“之前只是勉強穩住,現在身體機能在惡化,短時間內,基本醒不過來。”

長廊瞬間安靜下來。

許知諾臉上剛松下來的神情一下僵住,心口猛地一沈,手指下意識攥緊,聲音都帶著點緊張:“怎麽會惡化?為什麽,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

“ICU裏的情況本來就說不準。”顧臨洲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語氣平穩,穩住他的慌亂,眼底掠過一絲倦意,“這段時間顧家內亂風波不斷,老爺子又長期臥床,身體耗得太狠,出問題也在意料之中,不會有人動手腳的,有人動手機,予安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從老爺子昏迷入院那天起,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是之前所有精力都用來對付許家、微氏和顧家旁系,他把這份擔憂壓在心裏,沒讓許知諾跟著一起熬。

如今外敵都清了,這份最重的壓力,還是落了下來。

桃安輕輕扯了扯範予安的衣角,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眼裏滿是擔心,懂事地沒出聲打擾。

冬天的冷風順著長廊的窗戶縫鉆進來,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吹得人渾身發冷。

ICU裏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在安靜的長廊裏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頭發沈,時刻提醒著裏面的人情況危急。

“旁系那批人雖然被踢出集團,但不少人手裏還握著些零散項目,私下一直在互相聯系,想借著老爺子病危,繼續給集團找麻煩、施壓。”

範予安繼續低聲匯報,“還有許家那邊,核心人員已經被警方控制,臨走前還在到處造謠,想最後拖顧家下水。”

微氏家大業大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扳倒的,這點顧臨洲很清楚。

顧臨洲輕輕點頭,眼底掠過一點冷意:“隨他們鬧,掀不起什麽風浪。”

大局已定,這些不過是困獸最後的掙紮。眼下最棘手的,還是ICU裏的顧老爺子。

只要老人一天不醒,甚至持續惡化,顧家就始終沒有主心骨,內部隱患消不掉,外界的猜測、流言,就會源源不斷找上門。

許知諾望著緊閉的病房門,鼻尖有點發酸。

他看著顧臨洲始終緊繃的側臉,明明眼底藏著焦慮和難過,卻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安撫所有人,心裏堵得難受。

他往前半步,伸手握住顧臨洲微涼的手,攥  得很緊:“不管怎麽樣,我都陪著你。爺爺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再等等就好。”

等爺爺自己蘇醒過來。

顧臨洲低頭看向他。

他反手扣住少年的手,十指相扣,聲音放輕:“我知道。”

話音剛落,ICU的門被推開,主治醫生快步走出來,神情嚴肅,手裏拿著最新的監測單。

“顧先生,情況不太樂觀。”醫生語氣平淡客觀,“顧老剛才出現短暫呼吸紊亂,各項生命指標持續下滑,我們已經緊急調整用藥,暫時穩住了生命體征,但整體狀態一直在惡化,蘇醒的可能性很低,後續只能做保守維持,你們要有最壞的心理準備。”

輕飄飄一句話,像塊石頭,重重壓在幾個人心上。

許知諾臉色瞬間白了,呼吸頓了頓,下意識看向顧臨洲。

顧臨洲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臉上依舊沒什麽起伏,只是眼底深處,漫開一層化不開的沈郁。

他從容地和醫生確認後續治療,安排好所有事宜,語氣平穩,聽不出半點情緒,好像早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醫生離開後,長廊又靜了下來。

範予安看了眼顧臨洲的神色,輕聲開口:“醫院這邊我安排人二十四小時守著,有任何動靜第一時間匯報。集團那邊的爛攤子、旁系殘餘和外界的輿論,我來盯著,你不用分心。”

“辛苦了。”顧臨洲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裏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範予安沒再多說,牽著桃安往長廊外側走,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同時繼續處理後續收尾的事。

空曠的長廊裏,只剩下顧臨洲和許知諾兩個人。

冷風穿廊而過,光影交錯,寒意順著衣角往裏鉆。

許知諾仰頭看著顧臨洲挺直的後背,看著他刻意壓下去的疲憊和難過,輕聲說:“不用一直硬撐,累了可以跟我說,我也陪在你身邊。”

顧臨洲低頭,對上少年擔憂的目光,緊繃的肩膀微微松了一點,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低沈沙啞:“有你在,我撐得住。”

他步步為營,掃清外敵,平定內亂,本以為風波過後就能安穩下來,到頭來,最在意的親人依舊躺在ICU裏,病情一天比一天糟糕。

這場博弈,沒有圓滿的收尾。外界的風雨落了幕,屬於他們的世界,才剛剛開始。

許知諾沒再多說,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安安靜靜陪在一旁。

天色徹底沈了下來,冬日的夜幕籠罩住整棟醫院。

ICU裏的儀器聲依舊規律響起,守著病危的老人,也守著長廊外,兩個並肩而立、等候未知結局的人。

外界的喧囂已經散去,前路依舊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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