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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催的刺殺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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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催的刺殺二進宮

夜色如墨,霓虹燈流光溢彩的光影邊緣線將整座城市分隔成兩部分,居民區漸漸恢覆了些生氣,燈光下有零星的人影在街上閑逛。而城市邊緣的郊區,無數隱晦秘辛被攏在黑暗中。

在霓虹燈的照耀下,再慌亂的心態也會被這熱鬧的燈光緩解一部分。一瘦弱男子在路上緩步行走,看著曾經熱鬧非凡的商業大街,心中懷念。一家家店鋪望過去,貨架半空,顧客寥寥,毫無樂趣,只有燈光還勉強值得一看。

就這樣悠閑地走著,瘦弱男子忽然覺得心頭惴惴地,他環視四周,似乎無人。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麽,猛然回頭,楞住了。

自己身後不遠處跟著一陌生男子,那男子身穿黑衣,戴著兜帽,將自己整個人包裹在這層寬厚的外套裏隱藏起來,與黑夜融為一體。他步伐快速,正向著瘦弱男子而來。

瘦弱男子心頭咚咚地跳了起來,喉嚨卻像被捏住一般發不出聲,那黑衣男子越走越近,瘦弱男子“啊啊”地調試嗓子,終於發出一聲驚恐的詢問:“你要幹什麽?!”

那黑衣兜帽男子從他身旁沈默走過,分給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

瘦弱男人:“......”

嚇死了,還以為是變態。

虛驚一場,他撫著胸口,深呼吸緩解緊張,又淺淺地生出些憤怒,語氣不善地提醒:“哎,以後走路看著點。”

那兜帽男子聞言猛地回頭,整張臉被遮在黑暗中,唯有一口發著聖光的大白牙在黑暗中顯形,他摘下兜帽,露出十分輕佻的笑容,對著那男子“籲”地吹了聲口哨,還送出一個wink:“知道了哥們!”

“啊!”瘦弱男子被嚇了一跳,慌張的神情又爬上他的臉,踉踉蹌蹌地跑遠了。

果然還是變態!

那變態重新帶回兜帽,屬於陸承野的五官再次被他掩蓋,一邊向前走一邊對著藍牙那頭啰嗦:“誰不正經了?我這不是在幹正經事嗎?倒是你,磨磨蹭蹭半天看不見個原始日志。”

對面不知說了些什麽,陸承野“嘖”了一聲,不耐煩地道:“跟你說了,這步驟不能跳過,你懂技術還是我懂技術?”

藍牙對面傳來敲擊屏幕的聲音,良久又傳來一句男聲,陸承野聞言說道:“看見了?行,你好好查查,日志裏決策生成的時間戳,和下發決策的時間戳之間那段日志,有沒有修改的記錄。”

政府安全部還是很給面子,調查許可出乎他們兩人的意料,被飛速地批了下來,有了這層許可,要查張柏春的手腳就很容易了。

只是陸承野並未打算就此回去,一來是黑市的證據更為直接,二來是黑市的資金賬號更容易定位到賣家的交易賬號,避免了他們大海撈針地找張柏春的資金交易證據,三來嘛......他還有點別的目的。

冷空氣不斷擊打著陸承野的身體,他將外套裹得更緊了些,開始不住地嘟囔:“這破天,才剛夏末,就冷得跟冬天似的,之前不都說全球變暖了麽......”

對面似乎傳來一聲嘆氣。

陸承野充耳不聞,問道:“怎麽樣?查到了嗎?”

“沒有。”對面的聲音似乎有些煩躁,陸承野卻斬釘截鐵地回答:“不可能,肯定有,你再找找。”

沒過半晌,對面再次傳來無奈的聲音:“真的沒有。”

陸承野腳步頓住,面色一變。

難道是他猜錯了?

他不相信,如果張柏春有在原始日志裏銷聲匿跡的能力,這個時候都可以去修仙了,可是若他做了手腳,怎麽會查不到?

面前就是黑市的點位,那零星的燈光聚焦而強悍,刺得陸承野睜不開眼,他頓在原地久久沒有前進,直到對面傳來顧明風的聲音。

“你那裏怎麽樣?可能是我們猜錯了方向,不如你先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

不能回。

況且,哪裏還容得下從長計議?這次不抓住張柏春的小辮子,之後就得被他拿捏在手心裏。

想到這裏,陸承野猛然切斷通訊,擡步向前走去,消失在黑暗裏。

“鐵巷子”是s市邊緣最不起眼的一條巷子,但也備受矚目。不起眼,是因為這條巷子實在太窮,體面人都躲著走,備受矚目因為,這條巷子實在太富,不體面的人爭搶著往裏走。

幾個穿著土氣的年輕男生互相勾搭著肩,搖搖晃晃地,在巷子裏穿梭,一會蹦到這,一會又躥到那,似乎並無目的,良久終於扶著掉皮的墻,吐了。

酒氣在周圍散開,幾個男生堆疊著倒在墻角,陸承野恍若不見,只專心致志地向著前方那一排亮著燈的走廊行進。

他戴著兜帽在巷子中穿梭,步伐沈穩,絲毫不掩蓋自己的突兀,不過一會就吸引了暗處不知多少雙眼睛。

巷子口兩個,巷子裏到處都是,前邊更是多如牛毛。陸承野在心裏數著鐵巷子的“眼睛”,至少有二十個人在盯著他,這還不算巷子外徘徊放哨的。

陸承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那條亮著光的走廊,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四仰八叉地看著那幾人。

這人架子大得像皇帝,一時周圍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老鼠。”陸承野並起三個手指頭,橫放做了一個動作,“聽說這裏到了一批新鮮貨,給我拿點。”

他面前一個面帶刀疤的男人拎起狼一般的眼睛,語帶試探地說道,“生面孔?調貨不見面,你是新來的?”

那幾人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承野,隨著那刀疤男子話音落下,手齊齊放在了腰間位置,仿佛那刀疤男子一聲令下,他們能立刻將陸承野剁成肉泥。

陸承野恍若不見:“現貨當場驗迄,你怎麽不懂規矩?”

那被稱為老鼠的刀疤男子揮手,示意幾人退下,向陸承野伸出手掌:“誰付賬?”

這自然問的是陸承野的上線,陸承野胸有成竹地報出名字:“蜘蛛。有問題?”

隨即陸承野將一塊芯片放入老鼠的掌心:“聽說你手上這批新貨,成色不錯。”

老鼠捏著那塊芯片,瞇起眼睛,就著燈光仔細查閱:“蜘蛛......最近可不太活躍。”

“照貨不照人,”陸承野不動聲色,“別打探我老板的行蹤。”

空氣再次凝固住,老鼠的小臂微微一動,陸承野知道,桌子底下至少藏了一支速擊槍。

他卻突然笑了,露出一口比燈光還昏黃的牙齒:“蜘蛛還是這麽謹慎。跟我來。”

堆貨場的物資箱摞起來像一座座居民樓,老鼠幾人帶著陸承野在其中穿梭,不知繞了多少個彎子,終於來到一個用廢舊集裝箱改造而成的倉庫面前。

倉庫簡陋,安保卻不簡陋,老鼠總共掃描了三次瞳孔,輸入了三次指紋,才打開倉門。陸承野能察覺到,自從他們來到這個地方,盯著他的人更多了。

倉庫打開,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陸承野率先進去,一排排摞起來的物資箱就這樣被塵封在暗處,每個箱子上均有一塊被蓋住的印記,是被刻意掩蓋的資源調配中心的徽標。

標被蓋住了,恐怕需要打開箱子才能拍到物資從屬證據。陸承野掃視物資箱,裝作驗貨的樣子,手指在貨箱上輕輕敲擊,袖口的微型攝像頭悄無聲息地記錄下一切。

“怎麽樣?都是最新批次的,”老鼠拍了拍其中一個貨箱,又擡手一個個物資箱指過去,“備用能源、醫療包、高級營養劑,當然低端的也有,看你出給誰......”

陸承野聽著老鼠的介紹,狀似無意地拍拍其中一個灰黑色箱子,說道:“給我驗驗。”

“你手下這箱是能源,”老鼠示意旁邊站著的小弟卸鎖,“都是軍用級別。”

“果然不錯,”陸承野點點頭,拿起一個能源,假裝在檢查貨品標識,“來源可靠嗎,最近監察力度可不小。”

老鼠嗤笑一聲:“我老鼠手下的,都是最可靠的,絕對安全。”

證據基本已經拍好,軍用級能源沒有仿品,足以證明這批物資的歸屬。

陸承野準備撤走,要想光明正大地從這裏離開,只有依靠那顆已經在老鼠手上的,顧明風提供給他的芯片。

他的偽裝天衣無縫,連芯片裏邊的虛擬貨幣都是顧明風親自打進去的,絕無問題。但陸承野不知怎地感覺心頭有些跳動,渾身一陣不適。

他強裝鎮定,繼續與老鼠周旋:“價格呢?”

“看你要多少,”老鼠用兩只手比劃一個數字,“量大從優。”

陸承野豪橫地一擺手:“‘龜殼’裏有多少,我們老板定多少,定金自己劃扣。”

老鼠咧開了嘴:“老板大方。給您送到哪?”他順手將芯片交給後邊的小弟,小弟將芯片插入終端,直接被賬戶裏的資金震驚地倒吸一口涼氣。

陸承野擡起下巴,熟練地報出顧明風提供給他的據點:“老規矩,兩條街外的廢棄倉庫。”

“沒問題,給您送點贈品。”老鼠十分有銷售智慧地籠絡這個大方的買主,示意小弟將角落裏那箱子打開,展示樣品。

陸承野稍稍放下心,點點頭示意,擡腳就撤走。那幾人就在他身後看著他離開,似乎並無異樣。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滴滴滴”提示音。

提示音越來越急促,分貝幾乎接近警報聲,那幾人瞬間警惕起來,手摸上腰間,一個小弟突然上前一步,沖著陸承野大喊到:“他身上有東西,不是交易頻率!”

氣氛瞬間凝固,陸承野拔腿就跑,但是在這黑市卻施展不開,不過拐了幾個彎,就被一群人持槍堵在死路上。

陸承野聽見自己的心沈下去的聲音,暗道不好,不知究竟哪裏出現了破綻,現在恐怕難以脫身。

老鼠從人群中走出,用那雙豆大的眼睛猛地盯緊他:“你是誰的人?”

“搜他身上!”老鼠咬牙切齒地命令,一小弟應聲上前。

陸承野不答,也不反抗,只暗暗在袖子裏按下緊急聯系按鈕。就在那小弟的手即將碰到陸承野的肩膀時,倉庫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

“老大,”門外的人驚慌地沖進來,“有條子,我們被包圍了!”

老鼠的臉瞬間變得兇狠,惡狠狠地盯著陸承野:“是你!”

天地良心,真不是他,陸承野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

很顯然也不是顧明風,他才剛按下緊急聯系按鈕,警察就到了,拉稀也沒有這麽快的。

倉庫內頓時陷入混亂,老鼠從腰間掏出一把速擊槍,抵在陸承野腦門上:“老實點,不然斃了你。”

隨即他示意將陸承野的手反綁,帶到另一間倉庫充作人質,用以挾制警察。

一小弟十分積極地上前將陸承野綁住,又推搡著他離開,在堆貨場內穿梭。兩人走在一條狹窄的通道裏,陸承野可以看到貨場裏的幾雙眼睛都慌亂起來,在貨場裏來回躥動,像無頭的蒼蠅。

這對他十分有利,從這後方圍欄翻出去就是寬敞大路,足夠他趁亂逃走。但那小弟似乎十分謹慎,始終距離陸承野不遠不近,手中的槍牢牢地釘在陸承野背後,保持六寸距離,隨時可以撤開,讓陸承野無法轉身挾制他。

“我說,”陸承野很有耐心地和他攀談起來,“這邊不是倉庫區吧。”

那小弟恍若未聞,只雙眼淩厲地盯著陸承野的動作,嘴上指揮:“右轉。”

陸承野感覺心頭突突的,此時才發覺路越走越偏僻,沒有人影,燈光也逐漸消失,在這裏幹點什麽,真是太不容易被發現了。

果不其然,到了此地,那小弟再也裝不下去,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沖著陸承野就刺了過去。

“不好意思了,有人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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