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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心理扭曲(補充劇情+2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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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心理扭曲(補充劇情+2300字)^……

裏安楞在原地。

他的腦袋裏不斷重覆一句話:

你什麽時候愛過我?

和組織裏大部分成員一樣, 他也有非常糟糕的人生履歷,唯獨不同的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是父母雙亡走投無路, 年少時就成流落街頭的喪家之犬。

他很久很久之前也有個幸福的家庭, 父親是律師, 母親經營著一家農莊, 雖然真的很久, 但他還記得秋天被風吹起的麥子, 農場裏的稻草人,周六帶他溜去鎮上看電影的鄰居哥哥。

他是被從父母身邊拐走的。

那年他十歲,剛拿下洲際少年自由格鬥冠軍的時候。

因為格鬥天賦出眾, 他被轉手多次,最後被某個不知名的大人物買走, 安排在大洋中央一座秘密軍事化孤島上, 和另外幾個年齡相當的少年一起,組織花了八年時間訓練, 把他培養成雇傭集團的職業殺/手。

合同期十年, 在此期間他必須執行組織安排的所有任務, 或者攢夠五千萬帝國幣贖身。

從“殺/手職業學院”畢業後,他曾經執行過一個任務。

也是他短暫的職業生涯中最後一個任務。

“我去你看那個人!我去,戴裏克·馬克辛!”直升機上,早幾年入行的前輩拿著望遠鏡,看到被一群黑衣製服的保鏢簇擁著從大樓裏走出來的年輕男人。

剛成年的裏安趴在機艙門後, 無聊地撥弄著保險栓, 即便已經全副武裝,冷風吹在他的耳機上,還是讓他有點耳膜疼, 螺旋槳嘈雜的聲音讓他聽不大清前輩在說什麽,但他懶得問,也懶得多嘮。

他一點不關心這些所謂的大人物,他只想早點結束任務,分錢,回家睡覺。

前輩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運氣真不錯,第一次出任務就讓我們保護他。”

聽著他過於興奮的語氣,裏安也忍不住冒出點好奇:“他是誰?”

“J·M集團首席執行官的獨子,真正的皇太子,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少爺,我去,他老媽可是東部整個醫療設備製造的龍頭,指頭縫裏流出的鈔票就夠買下整個組織了。”

裏安無語:“我們是殺/手,又不是保鏢。難道這些大人物連請職業保安的錢都掏不出來?”

“你懂什麽,這樣的任務才簡單。這些大人物都在意公眾形象,身邊的保鏢團不會亂開槍,但我們不同,只要懷疑有情況,就可以隨便收拾掉,既安全,又不影響形象。”

長官交代下來的任務,保護目標人物,除掉所有潛在的威脅。

不用擔心錯殺。

老前輩嘴裏叼著煙鬥:“反正跟著大老板賺得錢是其他活的好幾倍,而且他們安保嚴密,一般不會出事。跟他們打好關系,以後這種機會多得事。看你是新人,老大哥多點你幾句,說是十年合同,但能活到退休的沒幾個,趁著年輕,反應快,活下來的概率大得多,早點湊夠贖身費,別幹這行了。”

裏安沒搭理他,從狙擊槍的瞄準鏡裏,看到被保鏢簇擁的皇太子。

標準的白人精英打扮,深色西裝,金發梳成一絲不茍的油頭,戴著墨鏡,身材消瘦,看上去也不過二十歲,在一眾五大三粗的保安中間無比顯眼。

他忍不住問:“難道他們每天出門都這麽大陣仗?”

“當然不是,聽說是他老媽收到了一封關於他兒子的威脅信。”

老搭檔吐了口煙氣,這種威脅信,那些大人物每天都要收到幾封。但這次聽說,對方提供了具體的襲擊日期,寫得有鼻子有眼,J·M集團不得不重視。

“所以他老媽才想著把寶貝兒子送出國避避風頭。反正我們只需要保證他安全地上他家私人飛機,其他事,不需要我們操心。”

根據他的經驗,有效襲擊的機會只有上下車的時間,專業保鏢會圍城人墻把保護對象護在身下。

最近的高處是3200米外的電視塔頂,但如此遠距離的射擊,哪怕用最好的瞄具,命中幾率都低得離譜,全帝國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即便如此,為了保護兒子,J·M集團的執行官也在電視塔周圍安排了巡邏直升機和保鏢。

只能說,確實財大氣粗。

在裏安看來,沒有任何襲擊機會。

這註定是一次躺著收錢的任務。

然而,就當裏安習慣性地排查狙擊點位時,倍鏡裏,一抹銀色一閃而過。

那人的位置非常隱蔽,沒有開鏡,即便他坐在直升機上,也看了好幾眼才發現藏在陰影裏的人影。再看去的時候,那個人居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糟了。

如果不是偶然,那人的嗅覺未免太靈敏了。

裏安幾乎是下意識地從瞄準鏡裏看向坐在轎車裏的目標人物。

然而就是這一眼,他聽到槍響的時候,子彈已經命中了金發男人的腦袋,下一槍也緊接而至穿透他的胸膛。

兩朵血花從他身上炸開。

保安撲到他身上,即便隔著這麽遠,他也聽到大樓下方的騷亂。

“艹,艹!”

“媽的,去把那個混蛋逮住,逮不住我們所有人都要陪葬。”

經驗豐富的老前輩也在這一刻慌了神。

要知道重要的目標如果遇襲,他們不僅要賠錢,更重要的是,要賠命的!

碰——

裏安沖著剛才看到那人影的方向連開幾槍,卻沒有看到任何反饋:“媽的,這怎麽可能打中?”

耳機裏傳來通知:“目標出血量過大,已無生命體征。”

老前輩對駕駛員說:“別管了,任務失敗,我們先撤!”

搞砸了任務,讓大人物的兒子死於非命,連累無數人要陪葬。

裏安當晚就被組織高層揍得半死,扔進城市下水道。

都市裏一直流傳著下水道鱷魚的傳說,臭氣沖天,要是能被鱷魚吃掉說不定還是種比較體面的死法。總好過血流幹後在潮濕中腐爛,最後淪為蛆蟲晚餐。

他躺在骯臟的臭水溝裏,感受著身體慢慢冷了下去,四周漆黑。

他原本以為自己一定會死在那一晚,直到,他聽到遠方傳來說話聲:

“我親眼看到他們把那個人扔進下水道,就在這附近。”

另一個人說:“這座城市每天死多少人,輪得到你去救?而且被黑/幫處理掉的能是什麽好人,都是黑吃黑,而且你不計較他打你那麽多槍?”

“這有什麽,反正他也沒打中。能從那麽遠的距離看到我的位置,已經相當厲害,是個人才。”

“我看到他了——”

刺眼的手電光照在裏安的臉上,對生存的渴望讓他強行撐開了眼睛。

銀白色的頭發在夜風中張揚地舞動,男人穿著作戰服,像是還沒來得及換下,肩上扛著一米五長的巴/雷特狙擊步槍,戴著防暴頭盔和戰術面罩,從頭到腳都被頂尖的戰術裝備包裹得嚴嚴實實,飽滿的胸肌撐得射擊服的胸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身旁還有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穿著襯衫和西裝褲,帶著金絲眼鏡。

就算死到臨頭,裏安也忍不住吐槽。

居然有人穿著西裝鉆下水道。

“小崽子真狠。”銀發男人在他臟兮兮的身體上踢了一腳,蹲下身,一雙厚重卻溫柔的手搭在他的臉上,“既然你已經被拋棄,不如來我手底下打工吧,工資一月兩萬,附贈五十歲後的醫療保險,想幹的話點點頭,我救你。”

——

白天的訓練場像一座沒有溫度的鐵籠,陽光照在混凝土上,反射出刺眼的白,空氣裏混著汗水、鐵銹和消毒水的味道,沈悶而壓抑。

這是反抗組織LHO的新成員特訓基地。

裏安站在人群中央,袖口隨意挽到手肘,肌肉線條在光影下繃得緊實,他的呼吸很穩,像是根本沒把對面的對手放在眼裏。

對面那個兩百斤的壯漢咧著嘴,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腳步沈重地逼近。

“再來?”裏安偏頭笑了一下,語氣懶散,“你剛剛那下,連熱身都算不上。”

“你找死——”

話音未落,壯漢已經撲了上來,下一秒,場地裏響起沈悶的一聲——

砰。

所有人都看見,那個“坦克”一樣的男人被幹凈利落地掀翻在地,後背重重砸在地面,空氣都仿佛震了一下。

裏安松開手,站直身子,指節微微發白。他垂眼看著地上的人,神情冷淡。

“下一個。”

周圍一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人再動。

他贏得太輕松了,輕松到近乎挑釁。

那天他毫無疑問地在所有科目都拿到了A+地成績,然而,當天晚上,他被關進了處罰室。

理由是:無故傷害同學。

……

厚重的鐵門“哢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音,室內昏暗,墻壁是冷硬的灰色,角落裏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陳設,唯一的家具是一張鐵製板凳。

裏安坐上去的時候,下意識皺了下眉。

“嘖。”他輕輕動了動腿,鐵面透著寒氣,從骨頭裏往上滲,“真會折騰人。”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經上。

門被推開,光線從外面湧進來,勾勒出一個身影,銀發在昏暗中泛著冷光,像刀刃一樣鋒利。

男人沒有穿第一次見面時那身作戰服,而是換上了比較休閑的黑色襯衣,只扣了三顆扣子,衣領微開,露/出巧克力色的飽滿胸肌。

賽勒赫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

“這麽喜歡挑釁,是之前吃的苦頭不夠多?”

他走進來,皮靴踩在地面發出低沈的回響。下一秒,他擡腳,不輕不重地踢在裏安肩膀上。

裏安被踢得身子晃了一下,卻沒躲。他擡頭看著對方,嘴角反而揚起一點笑。

“你這個變態。”

他的聲音帶著點嘶啞,卻很輕,像是在故意壓著什麽情緒。

賽勒赫沒有回應,只是看著他。

處罰室裏的鎖鏈垂在墻邊,冷硬粗重,是專門用來桎梏alpha的,下一刻,金屬聲響起,鎖鏈已經扣在裏安的手腕上。

冰冷的觸感貼上皮膚,瞬間收緊。

裏安被迫跪在地上,鐵鏈牽扯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賽勒赫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力道不算溫柔,逼得他微微低下頭。

“老板,長官,親愛的——”裏安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尾音拖得很輕,“原來這就是你把我關起來的目的?”

他擡眼,視線從下往上看,帶著一點危險的意味。

賽勒赫的眉頭輕微一皺。

“別廢話。”

他語氣冷淡,卻在下一秒煩躁地抓住自己的後頸。指尖用力,腺體被抓破,細密的血珠滲出來,順著皮膚滑下。

空氣中某種氣息驟然擴散。

濃烈、刺鼻,帶著壓迫性的侵略感。

裏安的呼吸一瞬間亂了。

那種味道像火一樣灼燒著他的感官,從鼻腔一路燒到胸口,皮膚像被無數細針紮著,每一寸都在發疼。

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你……真狠。”他咬著牙,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暴露在外的皮膚泛起異樣的紅,眼睛被刺激得通紅,像是被煙熏過一樣。下一刻,兩行滾燙的血從鼻腔湧出來,順著唇角滑下。

賽勒赫看著他,沒有動。

目光冷得像冰。

“艹了,瓦什琴科……”裏安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卻有點發顫。

疼痛之下,卻有另一種更原始的沖動從身體深處翻湧上來——壓製不住的、帶著野性的征服欲。

鎖鏈在他手腕上繃緊。

啪嗒——

金屬斷裂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那條原本堅固無比的鎖鏈,被他硬生生扯斷。

賽勒赫的瞳孔微微一縮。

下一秒,裏安猛地擡頭,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侵略。他的呼吸粗重,像一頭被逼到極限的野獸。

不是溫順的靠近。

不是被信息素牽引的本能。

而是——

掠奪。

他一把抓住賽勒赫的衣領,將人按在地上,動作迅猛,帶著壓制性的力量。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間顛倒。

賽勒赫的後背撞在地面,呼吸微微一滯,卻沒有掙紮。

裏安壓在他身上,呼吸貼得很近,帶著滾燙的溫度,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麽。

然後,他忽然笑了。

“輕點,寶貝。”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暧昧的沙啞,“你想要,我又不會不給你。”

他說著,伸手勾住賽勒赫的脖子,指尖輕輕一收。

“對我溫柔點。”

那一刻,兩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空氣像被拉緊的弦。

賽勒赫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看著裏安,目光一點點冷下來。

過了幾秒,他擡手,把他從身上推開,從旁邊摸出一根煙,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昏暗中跳動,照亮他的眉眼。煙霧緩慢升起,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疏離。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他的聲音恢覆了冷靜,甚至帶著一點距離感。

裏安的手還搭在他肩上,沒有收回,他盯著那點火光,輕笑了一聲。

“哥。”他語氣忽然輕下來,“你是在報私仇?”

他微微低頭,靠近了一點,聲音幾乎貼著對方的耳側:

“就因為我之前睡了你?”

空氣一下子凝住。

賽勒赫的眼神沒什麽變化:“當然不是因為這個。”

他說得很平靜,甚至沒有波動。

裏安看著他,笑意卻更深了些:“那是因為什麽?”他輕聲問,“你這麽生氣,我還以為你很在意。”

賽勒赫沒有接這個話。

他吸了一口煙,緩慢吐出。

“你現在已經不是職業殺手,”他說,“下手就應該以制服為主。”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裏安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對於任務目標之外的人,如非必要,不能隨便殺人。”

裏安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輕輕“嘖”了一聲,像是不太在意。

“老板。”他說,“你對組織有感情,我又沒有,”他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對我來說,只是換了份工作而已。”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退。

空氣裏的味道還沒有散去,反而因為靠得太近,變得更加濃烈。

賽勒赫看著他,眼神覆雜了一瞬,又迅速收斂。

“我很欣賞你的才華。”他說。

這句話很輕,卻很清晰。

“但如果你通不過實習期,我也沒有辦法把你留在組織裏。”

他頓了頓。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

裏安從回憶裏掙脫出來。

他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冷笑著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依舊是他記憶中第一次見到的模樣,強大、性/感,讓人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恨得無法抑制:“像你這樣的人知道什麽是愛嗎,你要的只有忠誠,只有馴服,只要聽你話的你都喜歡,所以你沒辦法接受我背叛你,掌控不了一切的感覺很不好吧。”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我當時怎麽就沒多開兩槍打死你呢。”

這樣你的墓碑就屬於我了。

他當然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賽勒赫不知道他的占有欲已經讓他的心理扭曲到如此地步,只以為他是單純的挑釁,放放狠話。這種狠話他聽得多了,從來不當真,反正也沒人做到過。他懶得繼續浪費時間:“恨我,那就像個男人一樣站到我的對立面,如果哪天你能堂堂正正贏我一次,我說不定會正眼看你一次。”

“是啊,我一定會讓你堂堂正正地死在我的手上,不過在那之前我一定把你艹服,就像你之前對我的那樣。我們走著瞧。”

裏安撞開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賽勒赫忍不住皺緊眉頭。他一直不明白裏安對他刻骨的恨意從何而來,從自己的角度看,他對裏安已經仁至義盡,有時已經算是偏愛,即便當時救下他時,自己的確有私心,但後來也算是掏心掏肺了。或許有人天生就不知道什麽叫感激,但他已經不在意了。

賽勒赫推著餐車來到宴會廳時,屋內的氣氛非常微妙。

宴會廳裏布置得非常雅致,整體是紅白配色,奢靡的水晶吊燈下放著鋪有白色桌布的長桌,桌子正中擺著一排鮮紅的玫瑰,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長桌兩側的紅絲絨凳前,放著鋥亮的銀制餐具、瓷杯和蠟燭,餐巾上也用小小的紅玫瑰鮮花做點綴。

空氣裏仿佛都飄著粉紅色的花粉,剛一進去,玫瑰花香就嗆得賽勒赫連打幾個噴嚏。

到底是吃飯還是開花店。

沒有因為遲到將近一個小時感到不安,其他人也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

就好像只要他不推著食物來,他們說不定可以這樣坐一個晚上,這樣說不定可以避開怪物的追逐,度過一個平安夜。

但顯然,事情沒按照他們想象的方向發展。

其餘四人已經全員到齊,伯爵夫人一行人坐在餐桌的左側,裏安一個人坐在餐桌的右側。

而順著長長的餐桌朝盡頭看去,那裏坐著一頭奇怪的生物。

它像是死亡般一動不動,透露是一副山羊的頭骨,羊角卷曲,皮膚呈現出類似皮革般的怪異質感,穿著華麗的紅色長袍,脖子上帶著鑲嵌紅色寶石的黃金十字架項鏈,修長的十根指爪搭在桌面上,兩爪中間是空蕩蕩的白色瓷盤。

賽勒赫推著餐車出現在門口的一瞬間,坐在長桌盡頭的怪異生物似乎輕微地動了一下。

雖然只是微小的動作,但所有人都在警惕它的動作,因此這樣的動靜幾乎是瞬間被所有人察覺。

正在這時,一條藍色的消息從系統裏彈出:

【誠摯歡迎城堡的所有客人,請諸位享用城堡的晚宴,辜負了主人的熱情,將會發生很不好的事。】

平民屏緊呼吸,臉色慘白,伯爵夫人和術士的手則搭到各自的武器上。

賽勒赫把裝著水波蛋的餐盤依次放在四位玩家身前,直到只剩下最後一份。

廚師之前都是按照五人份來準備食物,但是很顯然,這張桌子上現在坐了六個人。但他是客人,按照要求客人必須吃掉晚宴供應的食物,但是假如不給城堡的主人食物,他的任務裏明確地寫了,城堡的主人很饑餓。

如果不給主人食物,不知道會不會引發其他後果。

思考一番,他選擇餓著別人也不餓著自己。

由於餐桌上只剩一個座位,他也沒得選,只能把自己的食物放在裏安左側的空位上。

直到他上完所有菜,在裏安旁邊落座,主位的怪物依舊沒有什麽反應。

所有人這才稍微放心一些,沒什麽性質地開始了沈默的晚餐。

霍華德不愧是主廚,以賽勒赫木頭似的舌頭來看,這頓飯的味道簡直美若天仙,哪怕他知道原材料有多惡心,也吃得非常開心。

其他人也和他表現得差不多,除了霍華德。

越吃,熟悉的饑餓感突然湧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他扶著桌子吐出一大口,漆黑粘稠的液體被他吐了出來,裏面好像還有些細小的綠色藤蔓在蠕動。

【特殊詞條:寄生種子,成熟度:20%,種子狀態:健康,饑餓值:93%,生長情況:缺乏營養】

那混蛋……

賽勒赫扯過餐巾擦了擦嘴,看著滿桌的食物克制著繼續進食的欲望。

他吃得越多,胃裏的東西就發育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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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充了一段過去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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