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落荒而逃

關燈
沈薇薇從沒想過,從小就是三好學生、五德四美掛嘴上的她,有一天會像做賊一樣落荒而逃。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落荒而逃的全程被付澤親眼目睹了。

一想到他剛剛不可思議而震驚的眼神,她就恨不得抱頭往地上磕。蒼天啊, 這下更活不成了。

這一切都拜郝仁所賜。

比起剛剛的憤怒,現在沈薇薇只覺得想哭,難過,悲哀,覺得這個故事仿佛是東郭先生與狼,又像是農夫與蛇。如果早知道好心收留郝仁是這種結果,她……好吧,她可能還是會收留他,但她一定不會那麽寵著他了。

失個戀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用得著拉全世界的人陪葬嗎?何況,他失戀也不是其他人造成的啊。冤有頭債有主,找那個騙子算賬啊。

“不對啊,學姐。”郝仁突然出聲。

沈薇薇現在完全不想和他說話,因為她一開口就感覺怒火要從自己嘴裏噴出來了。她只想一拳打爆郝仁的狗頭。結果還沒來得及應聲,就見他上身扭曲了九十度,眼睛探向車後方:“澤哥好像追過來了。”

什麽?

沈薇薇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也跟著趴過去張望。可不是嘛,那輛紅色騷包卡宴正緊緊地跟在後邊,一下子讓情勢緊張了起來,感覺一場馬路追車戰正在上演。

對沈薇薇來說,現在的局面就好比在高速公路上錯過了出口,停車、倒車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開。她當然也後悔自己剛剛做的錯誤決定,要是在餐廳門口直接下車,把該面對的事情都面對了,最壞也就是她所料的那樣。但現在就完全不同了,她不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麽。

那她還是想躲。

這是她這麽多年來的處事準則,惹不起,躲得起。

她又開始拍司機的椅背:“師傅,能不能再開快點?我們要被追上了啦。”

司機的精神一下子高度緊張,事實上,從剛剛接到這兩個顧客開始,他就已經覺察出,這兩個不是什麽正常人。正常人是不會這麽反覆無常的。但謀生不易,開車的哪有挑客戶的道理,他只能默默忍受著他們各種無理的要求。

但現在他們居然想在大馬路上玩追車游戲,那他就不能忍受了。他只是個早出晚歸的打工仔,每個月賺的錢還不夠還房貸,這要是再超個速、闖個紅燈,今天這一天就白幹了。

司機:“我直接安個火箭發射器,帶你上天好不好?”

沈薇薇:“……”

這時候呂思珍的電話打過來了。沈薇薇靈光一閃,對啊,阿珍坐在後頭的車裏,讓她勸勸付澤消消氣不就行了?

她大喜地接過電話,就聽見呂思珍略帶驚慌的聲音:“你們啥時候來接我啊?為什麽我只是刷個微博的功夫,人就都不見了啊。”

沈薇薇:“……”

付澤這一路緊跟著沈薇薇坐的車,要不是因為市區裏車多,那輛車又一直在左車道行駛,他會直接超車逼停它。但現在他只能緊緊尾隨,都有點感覺自己像變態跟蹤狂了。尤其是感覺到前面的車似乎在暗中加速,想甩掉他,他更加覺得自己怎麽就活到這份上了。

不久之前,他還在沈薇薇面前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動不動就拿她智商和經濟開涮,現在居然落得在大馬路上瘋狂追她的境地了?這種場面要是被朋友撞見,呵呵,那可真不如拿根繩子上吊算了。

“您有來自任賀的電話。”

蘋果手機突然報信,付澤按了下藍牙耳機,下一秒就聽見任賀賤兮兮的聲音:“澤哥,我好像看見你的車了。”

臥草!付澤方向盤瞬間歪了半圈,差點錯道,趕緊擺正後才心虛地問:“你在哪裏看見的?”

“南二環的主路上啊。”

我去,還真是。

付澤分神環視了一圈,果然在隔壁車道上發現了他的車。大周末的,這混蛋出來幹什麽?對得起他宅男的人設嗎?

“昊仔他們公司今天舉辦VR游戲發布會,你知道的,宣傳妹子對技術不是很懂,所以請我去幫忙。”

“又想給你介紹對象吧?”

“澤哥你怎麽知道?其實我不是很想談戀愛的,自從上次在酒吧被那個小辣椒罵得狗血淋頭後,我對女人已經產生了恐懼,我覺得我可以和我的手相伴一生,你覺得呢?”

“那也不用這麽悲觀,呂思珍畢竟不是尋常人,她……”付澤突然打住話,覺得自己仿佛忘了什麽事情,幾秒後突然大叫,“糟糕,我怎麽把她給忘了?”

“你忘了啥啦,澤哥?”

付澤有些頭疼,一邊看著前方不遠正在走的沈薇薇的車,一邊憂慮著要不要回去接呂思珍,想來想去,最後問任賀:“你去阿昊的發布會,不介意多帶個人吧?”

————————————————

任賀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他就巧遇了下付澤,結果就被他支使到這條路上來接人了。等他到了那家自助餐廳門口,才發現自己上了他丫的當。

沒說要接的人是那個小辣椒啊。

此時距離付澤離開其實只有八分鐘的時間,距離呂思珍發現自己被落下也只過去了三分鐘,可一個被落下的人,她的心情就不是三分鐘了,那是三個世紀。

呂思珍一邊瘋狂地撥著付澤的號碼,一邊憤怒地在內心詛咒他,不知多少遍後,一聲車喇叭打斷了她的“施法”。她看見一輛黃色跑車停在臺階下方,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臉。

胖的。

她的朋友裏,沒有胖子。

她繼續撥付澤的電話以及詛咒他,就聽見那個胖子用極為敬畏的口氣向她打招呼:“那個,你是呂思珍嗎?”

任賀當然知道她是呂思珍,這個名字已經印在他生命中難以抹去了,那可是女人中的扛把子啊,她成功地毀滅了他對女人僅存的那點好奇心,他能不記住她老人家嗎?

對這樣的殿堂級人物,他當然不能直接上去攀交情,一定要用謙卑的姿態祈求她老人家的垂顧。

呂思珍楞了楞:“你認識我?”

任賀彎起嘴角,用最溫柔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自我介紹:“我是澤哥的朋友,他讓我來接你的。”

下一秒,呂思珍嗒嗒踩著高跟鞋來到他車窗前,唾沫橫飛地開始教訓他:“那個王八蛋怎麽跟你說的?他是不是把我給丟下了?他有病啊,又不是我求他當司機跟我們出來的。現在說走就走,當我呂思珍好欺負啊?”

任賀暗暗發誓,以後在街上遇到付澤,絕對不再多事給他打電話了。不對,他今天回去後就該把付澤的電話刪了,從此絕交才對。

呂思珍罵了半天,氣撒差不多了,才意識到自己這麽罵好像有點過分,這個胖子又不是付澤,說不定只是被付澤坑過來的受害者,憑什麽替付澤背鍋呢?

於是她上了車,轉變了態度,變成溫柔淑女狀:“小哥哥你跟付澤認識多久了啊?”

任賀眼珠子一轉:“也……沒有很久。”

呂思珍:“你們交情看起來挺好的呀。”

任賀:“沒有沒有,我們只是泛泛之交。”

呂思珍:“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為什麽把我丟下還不接我電話呢?”

任賀抹了把冷汗:“沒有!他只給了我個地址,讓我來接你。”

呂思珍:“這樣啊……”

不行,情況不妙啊,萬一她一會兒認出來他就是那天在酒吧外面搭訕的人,會不會撲過來掐他脖子啊?

任賀越想越慌,開車的腳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呂思珍:“你怎麽臉色有點蒼白?你沒事吧?”

任賀:“哈哈,沒事,我天生臉白。”內心戲 :MD,這個燙手山芋得找個人接啊。

他想到了剛剛付澤說的話,頓時機警地反應:“我想起來了,澤哥剛剛好像說他朋友的公司舉行新品發布會,他可能去那邊捧場了。要不,我現在送你過去?”

仿佛手中的AK突然有了瞄準的對象,呂思珍整個人振奮起來:“那還等什麽?趕緊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