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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過往 邊越澤和別的Alpha並沒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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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過往 邊越澤和別的Alpha並沒有什……

兩人只是打籃球,不算什麽出格的事,教導主任也找不到由頭出言教訓,只催著他們趕緊回教室。

周青溪趕緊跑到鄔南身邊,緊張問:“南南,你剛沒摔著吧?有沒有受傷?”

鄔南後知後覺自己剛摔下去全砸邊越澤身上了,道:“沒事,我沒受傷。”

學生人群都在往教學樓走,周青溪拉著人到個安靜地方,左看右看,鄔南默默伸出兩只手,讓周青溪檢查自己真的沒受傷。

周青溪松口氣,又疑惑問:“南南,邊越澤剛才約你的時候,為什麽說和以前一樣玩投籃啊?什麽以前?”

鄔南沈默了下,道:“去年暑假那段時間,我和邊越澤一起玩過幾次。”

周青溪震驚:“啊?!”

鄔南不想多說,道:“快上課了,先回教室吧。”

回去的過程中,碰到的一些Alpha和Omega飛快地繞開他。

到了教室裏,後桌的Omega女生壯著膽子,遞來信息素阻隔劑:“那個鄔神,不是,鄔南,你是不是需要這個……”

鄔南深吸一口氣,禮貌接過:“謝謝。”

又忍不住問:“我想問一下,我以前沒有噴信息素阻隔劑的時候,信息素會留存多長時間?”

後桌比劃:“像是普通的接觸,一般幾個小時就可以消散掉,邊同學他的信息素等級比較高,大概會有半天。”

也是周圍的同學們沒有主動告知,默默避開的原因。

鄔南道:“我知道了,謝謝。”

下午又上了兩節課,課程簡單,作業量少,放學的時候,班主任宣布這周最後兩天進行開學摸底測驗,囑咐大家回去認真覆習,引起一片哀嚎。

按照三中的慣例,每次月考後都會重新調整座次,班級名次前一半的同學按照從高到低的順序,從後一半的同學裏選擇同桌並選擇座位,以學生自己組隊的方式實現好帶差。

所以月考成績不僅是分數,還代表著未來至少一個月的同桌和座位的選擇優先權。

周青溪鄭重道:“南南你肯定還是第一,選座位的時候記得撈我啊。”

鄔南心不在焉應了聲,指尖劃過手腕空蕩蕩的位置。

那根紅繩他戴了有一個暑假,手上陡然空了,還有幾分不習慣。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鄔南下意識往後望去——那堆以邊越澤為首的紈絝子弟向來都紮堆在教室後排。

邊越澤坐在靠後的位置,神情怠懶又隨意,手上轉著支筆,正偏頭聽著其他人說話。

黑色水筆在指間有一搭沒一搭地飛旋,瘦削有力的手腕上懸著根眼熟的紅繩。

鄔南額角青筋直跳。

邊越澤把他的紅繩戴自己手上?

這是在……挑釁他?

遠處的邊越澤似有所感,指間黑筆懸停半空,倏然擡起目光,鄔南轉了頭回去,拉平了唇角,整理桌上的課本。

周青溪也是走讀生,飛快收拾好書包,喜笑顏開:“南南,走了走了,回家了。”

鄔南點了頭,和他一同出了學校。

路邊的樹蔭下有車輛在等候,鄔南和周青溪作了別,沈默地上了車。

“小少爺晚上好。”

前排的司機戴著白手套,謹慎措辭:“先生讓我帶話,他今天帶夫人在外用餐,不回家吃飯。”

鄔南嗯了聲,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母親因為信息素紊亂癥去世,父親很快新娶了一位Omega女性進門,還帶進了一位只比他小三歲的弟弟。

母親臨終之前,鄔南不到十歲,不懂母親為什麽會生病,生的又是什麽病,只茫然地站在病床前。

雪白的病房裏,母親連半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空蕩蕩的袖口擋不住手臂上因為不斷註射人工信息素針劑而留下的針孔痕跡。

“南南。”

母親很溫柔地喊他近前來,那雙眼眸註視著他,盛滿了濕潤的水霧,冰涼的手指寸寸撫過鄔南的臉。

“Omega註定被信息素控制,一輩子也擺脫不了Alpha的標記,媽媽希望你做個Beta,普通沒關系,一生平庸也沒關系,不被拘束,有選擇的自由,才是最好的。”

那時候的鄔南聽不懂母親在說什麽,只知道乖乖重覆:“好,南南記住了,以後做Beta。”

母親輕輕笑起來,擁他進了懷裏,卻有一滴熱淚掉在了他的臉上。

再後來,他漸漸長大,母親生前的主治醫生告訴了他原因。

“你的母親發現你的父親婚內出軌,不肯再和你的父親繼續接觸,通過註射人工合成信息素針劑度過每三個月一次的情熱期,但人工信息素針劑的作用不穩定,次數一多,引起了信息素紊亂,導致並發癥的爆發……”

他走出醫院,站在陽光底下,恍如隔世。

回到家裏,年輕的的Omega繼母又有了喜事,撐著笨拙的肚子,他的父親小心翼翼扶在旁側,眉眼間盡是憐惜,同父異母的弟弟已經分化成了Omega,開心地跑來尋他,喊:“哥哥!”

他只覺得好笑。

最終標記對Omega來說代表了一生的賭註、永恒的枷鎖,不能後悔,也不能擺脫,但對於Alpha來說,卻沒有任何的負擔。

就像婚紗照上Alpha戴在手上那枚戒指,象征著愛與忠誠,象征著永遠陪伴彼此的諾言,但也可以被輕而易舉地摘下、拋棄,換上一枚新的替代裝飾物。

新的家庭和諧圓滿,他的身份自然而然變得尷尬,再加上十五歲後不見有分化的征兆,被確定為Beta的性別,理所當然地成了棄子,是家裏看不見的幽魂。

——在他和邊越澤結下梁子之前。

前排的司機又低聲問:“先生今天會回來得比較晚,讓我問你今天開學第一天,和邊家那位的相處情況。”

鄔南的唇角勾出冰冷的譏諷弧度:“你就給他說,我們相處得很近。”

剛打過一架,他的拳頭毫不客氣地揮在了邊越澤的臉上,邊越澤反手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扣在地上,兩人還在球場上 為了根破紅繩針鋒相對,鬧得整棟教學樓的學生圍觀,怎麽算不上相處得很近?

前排的司機恭敬道:“好,我會如實報告給先生的。”

車輛無聲無息停在了別墅前,傭人來開了門。

別墅裏的裝飾重新裝修過,華麗、璀璨,煥然一新。

垂落的枝形水晶燈光芒萬千,金燦燦的餐廳偌大空曠,寂靜無聲,來往的傭人將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餐桌。

鄔南沒什麽胃口,惡心得厲害,今早上開始的眩暈感沒有緩解半分,好像還加重了些,草草吃了幾口,就上樓回了自己的臥室。

手機的屏幕上顯示著班級群聊,不斷跳出新的消息,擔憂著即將到來的開學測驗,討論著可能會變動的班級座位,熱熱鬧鬧。

鄔南看了幾眼,放下手機,從書架上拿出一個木盒。

打開來,一枚完整的、清透水墨畫般的平安扣躺在絲絨布上,流轉著瑩潤的光芒,邊角雕刻著玉蘭花的圖樣。

為著這枚被摔碎的平安扣,他抓著邊越澤的領子瘋打了一架,聞訊過來的老師急急拉開兩人,通知了兩邊的家長。

兩方家長趕過來,他的父親本惱著鄔南給他添了麻煩,一臉不耐煩,等到了教務處辦公室,立刻認出了對面的Alpha來自權勢滔天的邊家,驚喜地迎了上去。

他的父親早已忘記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平安扣,一心想要搭上邊家的船,三言兩語談笑著說成是小事,還主動斥責鄔南不該把易碎的東西帶到學校裏來。

反倒是邊越澤的父親看不過去,皺著眉制止:“不管怎麽說,是邊越澤翻墻有錯在先,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會負起賠償的責任。”

鄔南看懂了自己父親想要攀附對面的心思,慢慢握緊了拳,低聲道:“……不用了,不值錢。”

那時候的邊越澤剛分化成Alpha沒多久,身形還不像現在這樣高大,桀驁的眉眼間尚帶著青澀,嘴角掛著青紫,一臉不敢置信:“不值錢?那碎了就碎了,我賠你一個貴百倍千倍的玉就好了,至於打這一架嗎?”

又自以為明白了原因,臉上浮起了傲慢之色,擡起下頜:“哦,你不知道我是誰。行,那我們認識一下,我叫邊越澤,你叫什麽?”

他忍無可忍,轉身就走。

但後來還是暴露,邊家那邊知道了那塊碎掉的平安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邊越澤不知從哪兒知道了他家的地址,翻了墻,從院子裏那株茂盛的玉蘭樹攀到了他的房間窗前。

他本來坐在書桌前聽視頻課寫筆記,聽到咚的一聲叩玻璃響,驚愕地擡起頭,看見了外面樹上的邊越澤。

窗戶迎著夜色打開,風聲和月光湧了進來。

邊越澤的臉上帶著懊惱和悔意,望著他,道:“鄔南,你那塊平安扣長什麽樣?我賠你一塊一模一樣的。”

世上一模一樣的飄花墨玉難尋,但邊家有的是錢,用錢砸下去,也不是難事。

他當時怎麽說的?

鄔南有些記不得了。

好像是說:“不用了,就算是一模一樣的玉,那也不是我的玉。”

窗外的少年執拗地望著他:“那你把那塊平安扣給我,我找人幫你補,補得看不出碎過——你信我。”

邊越澤做到了。

新送回來的墨玉平安扣看起來完整如初,只有拿起來迎著光,才能窺得曾經摔過的細細裂縫。

那時候的邊越澤是誠心認錯,追在他後面想要補償,沒了一開始高高在上的傲慢少爺架子,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少年。

鄔南的態度也逐漸和緩,去年暑假,還被邊越澤拉出去玩過一段時間。

他以為邊越澤雖然是個Alpha,但也不算是無藥可救。

只可惜……

巷子裏傳來的聲音仿佛再次回響在耳邊:“Omega又怎樣,還不是信息素的奴隸——情熱期的時候,恨不得跪下來求著要Alpha的信息素……”

少年的聲線倨傲又輕慢,無比熟悉。

窗外有風吹過,玉蘭樹簌簌晃動,有幾枚葉片飄落到了桌面。

鄔南起了身,關上窗戶,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

是他想岔,邊越澤和別的Alpha並沒有什麽差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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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那裏是誤會

下章共夢,有冷臉萌咪南南女裝情節,請不喜歡的寶寶自行避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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