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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垂落得悄無聲息。

傍晚的社團活動結束後,整片校園都浸在溫柔的暗藍裏,晚風帶著春日殘留的暖意,輕輕掃過行道樹的枝葉,沙沙作響。沿路路燈次第亮起,一盞一盞橘黃暖光鋪滿地,拉長兩道相依相隨的人影。

白日圖書館那場慵懶又繾綣的午睡溫存,還牢牢黏在時糯的骨血裏。

他一路走得慢吞吞的,耳根始終泛著淡紅,雪白的兔耳耷拉在發間,時不時輕輕顫動兩下,藏不住心底翻湧的羞赧與慌亂。

靠在傅硯肩頭的溫度、被他指尖順過發絲的觸感、被人小心翼翼護著入睡的安穩……所有細碎的溫柔堆疊在一起,讓他一顆小兔子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時糯偷偷側頭看了眼身側的人。

傅硯走在他旁邊,身姿挺拔清冷,暮色落進他深邃的眼底,揉碎一片溫柔的光。他依舊是那副寡言克制的模樣,仿佛白天所有的縱容、溫柔、隱忍心動,都只是時糯的錯覺。

可只有時糯清楚。

這個人看似冷淡疏離,卻早已經一點點侵入他的全部世界,霸占他所有的心跳與歡喜。

兩人一路安靜同行,快要走到宿舍區僻靜的轉角小路。

這裏遠離主幹道,沒有來往的學生,只有兩排路燈靜靜佇立,暖光溫柔又私密,將方寸之地圍成獨屬於兩人的小天地。

晚風輕輕拂過,吹起時糯柔軟的發梢。

就在時糯下意識放慢腳步,準備轉頭和傅硯小聲道別的瞬間,身側的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下一瞬,一股微涼的氣息驟然籠罩而來。

傅硯微微俯身,擡手,輕輕扣住時糯的手腕,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帶著極強的占有欲,輕輕一拉。

時糯腳步一亂,整個人被迫後退兩步。

後背輕輕貼上微涼平整的墻壁。

墻面微涼,抵住後背的瞬間,身前的陰影徹底將他籠罩。

傅硯單手撐在他耳側,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穩穩將他圈在自己與墻壁之間。

標準的低位壁咚,溫柔又強勢,沒有半分壓迫的嚇人感,只剩下鋪天蓋地、密不透風的暧昧張力。

近距離之下,兩人的呼吸徹底交織纏繞。

時糯瞬間僵住全身,血液驟然沖上頭頂,臉頰爆紅,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水。

他仰著頭,澄澈的眼眸微微睜大,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兔子,慌亂無措地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傅硯的眉眼近在眼前,長睫濃密,瞳色暗沈如夜,原本清冷淡漠的眼底,此刻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暗流,是隱忍許久、再也藏不住的偏執占有。

路燈暖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沖淡了他平日的冷冽,添了幾分致命的溫柔蠱惑。

兩人距離近得離譜。

鼻尖相離不過寸許,呼吸糾纏,心跳共振。

時糯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太重,軟軟的兔耳徹底僵住,微微豎起,緊張得輕輕發抖。

“糯糯。”

傅硯開口,嗓音壓得極低極啞,晚風裹挾著他磁性的聲線,盡數落進時糯的耳裏,酥得人骨頭發麻。

他定定望著少年泛紅的眉眼、微抿的軟唇,眼底暗色愈發濃郁。

“下午社團活動,”傅硯語速很慢,字字清晰,帶著濃濃的醋意與占有,“別人碰你胳膊了。”

一句陳述句,卻帶著極強的領地宣告。

時糯猛地一楞。

下午社團組隊練習,只是同學無意間的擦肩觸碰,輕得不能再輕,他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

可傅硯看見了。

不僅看見了,還牢牢記在心裏,耿耿於懷到現在。

時糯瞬間慌得手足無措,眼睫慌亂顫動,小聲軟軟解釋:“就、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我知道。”

傅硯垂眸,視線牢牢鎖在他粉嫩柔軟的唇瓣上,目光灼熱滾燙。

他緩緩擡起另一只手,骨節修長幹凈,指尖微涼,動作慢得極致,帶著極致的拉扯感。

拇指輕輕擡起,一點點貼近時糯的唇。

微涼的指腹輕輕擦過他柔軟粉嫩的下唇。

輕輕的、淺淺的摩挲,觸感綿軟細膩,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暧昧氛圍瞬間炸滿整片夜空。

時糯渾身一顫,雙腿微微發軟,整個人徹底靠在墻上,無處可逃。

心跳快得快要炸裂胸腔。

指尖碰唇,是比擁抱更戳人的親昵,是獨屬於戀人之間的私密觸碰。

傅硯盯著他慌亂失神的眼眸,薄唇輕啟,語氣帶著濃濃的偏執與霸道:

“別人碰你,我不高興。”

簡簡單單七個字,藏不住滿腔的占有欲,藏不住隱忍許久的愛意。

他不兇,不冷,唯獨對別人觸碰他這件事,分毫容忍不得。

時糯被他盯得渾身發燙,眼神躲閃,不敢再看他暗沈的眼眸,整個人羞得快要縮進墻壁裏。

就在他心神大亂、渾身發軟的瞬間。

傅硯微微低頭。

兩人的距離再度拉近。

微涼的鼻尖,輕輕蹭過他的鼻尖。

一下,輕輕相抵,淺淺摩挲。

肌膚相觸的瞬間,電流順著鼻尖竄遍全身,麻意蔓延四肢百骸。

差一點點。

就差一寸,就能完完整整地吻上他心心念念的唇。

呼吸交纏,眉眼相對,咫尺距離,極致暧昧。

時糯的大腦徹底空白,瞳孔微微放大,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能清晰看見傅硯纖長的睫毛,看見他眼底盛滿的自己,看見他隱忍的深情與克制的欲望。

唇瓣近在咫尺,溫熱氣息全數籠罩著他。

就在時糯以為下一秒就要被親吻的瞬間,傅硯卻微微偏頭,避開了他的唇。

他俯身,微微湊近少年泛紅滾燙的耳尖。

微涼的呼吸盡數灑在細膩的耳廓上,撩得人渾身發軟。

下一瞬,傅硯微微低頭,柔軟的唇瓣輕輕覆上他滾燙的耳尖。

極輕、極軟、極淺的一個吻。

不是雙唇相貼的深吻,卻是比接吻更撩人、更私密的標記。

輕輕一碰,淺淺含住,轉瞬即逝。

微涼的溫度,穩穩烙在耳尖軟絨上,清清楚楚,刻骨銘心。

是蛇對獨屬於自己獵物的私有標記。

是傅硯藏了許久、不肯外露的愛意。

一吻落畢,他抵著他的耳廓,嗓音沙啞低沈,字字鄭重,霸道又溫柔地宣告:

“這裏,只能我碰。”

“你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晚風拂過,枝葉輕響。

路燈暖光溫柔灑落,將相擁相貼的兩人牢牢籠罩。

時糯僵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耳尖殘留著清晰滾燙的吻痕,酥麻的觸感揮之不去,渾身發軟,臉頰紅透,連眼眶都微微泛著濕意。

頭頂雪白的兔耳徹底軟塌下來,羞赧地垂著,輕輕顫動。

身後藏著的兔尾不受控制地冒出來,軟軟垂在身後,輕輕掃動,洩露了主人徹底淪陷、慌亂又心動的情緒。

壁咚,擦唇,鼻尖相蹭,咫尺吻唇,耳尖落吻。

所有暧昧拉扯、所有親密觸碰、所有隱忍深情,在這個無人的暮色轉角,盡數爆發。

傅硯直起身,依舊沒有松開撐在他耳側的手,依舊將他牢牢圈在懷裏。

他垂眸望著眼前臉紅心跳、徹底被他撩懵的小兔子,眼底翻湧著溫柔的笑意與勢在必得。

不急。

他可以慢慢等。

慢慢撩,慢慢疼,慢慢將這只滿心軟糯、滿心是他的小兔子,完完整整、徹徹底底,歸為己有。

夜色溫柔,晚風繾綣。

這一枚落在耳尖的吻,是蛇悄無聲息,刻在小兔子身上的——

專屬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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