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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孝子賢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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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孝子賢孫

柳晴晚將幾塊青石板扔到趙太一的腳下,“陳大人可還記得修葺陵墓時,這位趙太一曾說棺材流淚是因為驚動了先人,我家夫君讓工匠改良了技術,這滲水不過是地下暗河所致。”

“當時趙先生說,要找七個童男童女,可眼下,滲水問題已經解決,我們也證實了這趙太一不過是個江湖騙子,還請功曹大人放了那些孩子。”

蕭衡適時展開一張圖紙,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暗河流向與排水路徑:“叔父若是不信,可親自查驗。那些孩童......”

“大人!“趙太一突然嘶聲喊道,“萬萬不可!若是放了那些孩子,觸怒鬼神,北河城必將大禍臨頭啊!“

“趙大師你這是承認用活人祭祀了?”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轟動。

“我家孫兒去年就說被選去伺候山神,至今未歸!”

“安靜!“陳功曹怒斥,“此事本官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趙太一這個蠢貨,連幾個孩子都藏不好。現在倒好,讓這兩個外人逮著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揭了個底朝天。

眼下這局面,若是再護著趙太一,怕是要激起民變。不如......

他緩緩起身,“本官萬萬沒想到,趙太一你竟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北河城重視墓葬,講究排場,這是刻在骨子裏的傳統,是維系宗族體面的頭等大事。

用幾個孩子祭祀,那是他們的榮幸!

這些年他們的銀錢越來越少,活人祭祀耗費銀兩又多,為了不讓列祖列宗失望,他們不得不在這看似風光無限的大墓裏,處處節省,暗中偷減。

比起以前,祭祀的頻率已經少了很多。

可這群刁民竟然還不知足。

陳府

陳文瑯半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衣衫半解,三四名身著輕紗的女子正圍在他身邊。

管家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陳寧生將嘴裏的葡萄吐了出來。

“壞我好事?”

“好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陳家陵墓了。”

陳家陵墓年久失修,塌方是常有的事,就讓這夫妻倆看看,什麽叫下去容易,上來難。

陳文瑯翻身坐起,一把掐住那紅衣女子的脖頸,擰斷了她的脖子。

“沒用的東西,連按個肩都按不好!”

一旁的管家早已司空見慣,命下人將這女人的屍體拖到老地方埋了。

夜已深,別院書房內燭火搖曳。

蕭衡執起青瓷酒壺,“今日這出戲,多虧了柳小姐。”

“王爺這話說得見外。若不是您暗中調換趙太一的符紙,又在祭壇下埋了火藥,我那些小把戲豈能奏效?“

“彼此彼此。”蕭衡仰頭飲盡杯中酒,“若沒有柳小姐馴養的烏鴉,和柳小姐的本事,趙太一也不會敗得如此徹底。”

“只不過,鎮魂鈴沒有在他身上,陳家陵墓也沒有這個。”

剛找到的線索又斷了。

柳晴晚看著驚雲:“怎麽樣?小荷的弟弟找到了嗎?”

驚雲:“回小姐,小荷也跟著百姓去了,但是沒有找到她弟弟的蹤跡。”

柳晴晚蹙眉,怎麽會?她弟弟不是也被陳家人綁走去做祭祀的童子了嗎?怎麽會找不到人?

柳晴晚和蕭衡立刻動身前往西山煤礦,趙太一被張謙關入監獄後,陳家亂作了一團。

陳明遠擔心事情敗露,寫了一封信告知張謙要他滅口趙太一,要是他們陳家用孩童祭祀的事情被曝光,就是死他也要把張謙拉下水。

縣令府

張謙坐在陳明遠對面,陳明遠開門見山,“殺了趙太一,否則我就是死也會把你拖下水。”

“趙太一行騙,用活人祭祀,陳大人應該知道後果如何。”

陳明遠一把打翻茶盞:“少裝糊塗!當初若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北河城的縣令這麽些年換了多少個,要不是我陳家,你能坐穩這個位置這麽多年?“

“陳大人說得是。若非當年您舉薦,下官確實坐不上這個位置。“他擡起眼,“可您莫非忘了,這些年來您讓下官經手的每一樁臟事,下官都留著賬本?”

陳明遠瞳孔驟縮。

張謙從袖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輕輕推到他面前:“三年前漕銀失蹤,兩年前礦難瞞報,去年修築堤壩的款項...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好啊,你長本事了,敢威脅到我的頭上。你可知道我上面是誰?”

他忽地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寧王,呵。”

“您以為下官這些年在北河城,就只會按著您的吩咐做事?“張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白玉上赫然刻著寧王府的印記,“去年漕運改制,寧王殿下親自召見下官時,可是對陳大人這些年中飽私囊很是不滿啊。“

張謙把玩著玉佩,“從您第一次讓我做假賬開始。陳大人,您當真以為,寧王會永遠放任您在這北河城一手遮天?“

窗外雷聲轟鳴,雨點猛烈地敲打著窗紙。

張謙起身整理衣袍,臨出門前回頭道:“趙太一會病逝,陳大人也好生休養。至於寧王那邊...下官自有分寸。”

西山煤礦深處,陳老太爺的棺槨被草草安置在廢棄礦道深處,四周散落著祭祀用的紙錢香燭。

“二位不請自來,是想驚擾先祖父安息嗎?”

柳晴晚舉著火把蹲下身,蕭衡一劍斬斷鐵鏈,突然聽到礦道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陳文瑾帶著家丁舉火把闖入,“二位不請自來,是想驚擾先祖父安息嗎?”

蕭衡劍尖輕挑,地上散落的賬簿頁片被挑起一角:“私采煤礦,拐賣童工。陳公子好大的手筆。”

陳文瑾俯身拾起賬頁,指尖微微發顫:“蕭公子說笑了。這些孩子都是自願來礦上做工,何來拐賣之說?”

“自願?”柳晴晚指向一個瘦弱男孩脖頸上的烙印,“這陳家的標記,也是自願烙上的?”

柳晴晚亮出縣令牌,“我們是奉張大人的命令,特來解救這些被趙太一控制的孩子。“她目光掃過陳文瑾身後蠢蠢欲動的家丁,“陳公子是要違抗縣衙的命令?”

“還是說,陳家和趙太一同流合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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