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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天跑兩場,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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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天跑兩場,好困

蕭衡瞥她一眼,從袖袋裏摸出個小油紙包遞過去:“桂花糕,墊墊。”

“王爺英明!”柳晚晴頓時眉開眼笑,接過糕點咬了一大口。

到了巷子深處,黑影衛默青從墻頭輕飄飄落下,抱拳行禮。蕭衡問道:“人在裏面?”

默青面無表情地點頭:“在。就是……何氏剛才說要吃宵夜,屬下給她買了碗餛飩。”

柳晚晴噗嗤笑出聲,抹了抹嘴角的糕餅屑:“得,這位比我們會享受。走吧走吧,趕緊問完,說不定還能蹭她兩個餛飩嘗嘗。”

三人輕手輕腳推門而入,果然看見何氏正捧著個碗吃得正香。

見他們進來,何氏不慌不忙地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喲,這麽晚還來串門啊?要不要也來一碗?這家的蝦仁餛飩確實不錯。”

何氏和柳月兒在被流放的路上被這一群人救下,她還以為是要拿她們母女作籌碼,甚至已經做好了周旋或魚死網破的準備。

接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她發現他們除了不讓她們母女倆出門外,事事有求必應。

比起之前在柳府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蕭衡並未接話,只是往前踱了兩步,“何夫人是聰明人。我們費心將你安置在此,自然是因為你有價值。”

“我說了,要是能治好我女兒的啞病,我就說。”

她帶著柳月兒尋了那麽多郎中,都說治不好,說柳月兒是個天生的啞巴。

柳雲遲也被郎中說過,日後只能癱在床上,可是她親眼看到柳晴晚去找了柳雲遲後,柳雲遲竟然真的站起來了。

再比如,連太醫都棘手的九皇子怪病,也曾被她一碗湯藥穩住病情。

“柳姑娘,我親眼見過你哥哥站起來的。連九皇子那般兇險的病癥,你都能力挽狂瀾。”

“我不求月兒能言善辯,只求她能開口,能像個正常人,你們能治好月兒,我何氏這條命,都是你們的。”

柳晴晚只是瞥了柳月兒一眼,便斷言:“你女兒,我救不了。”

“她是天生的啞巴,沒有聲帶,我怎麽治?”

柳晴晚說完,何氏臉色慘白,連嘴唇都哆嗦起來。她下意識地將身旁安靜坐著的柳月兒緊緊摟住,聲音發顫:“你……你說什麽?沒有聲帶?這怎麽可能……”

“就是字面意思。”

柳晴晚語氣平靜,“她喉中天生缺失構成聲音的關鍵部位,非藥石符咒所能彌補。莫說我,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法讓她憑空長出缺失的器官,開口說話。”

何氏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踉蹌一步,全靠扶著桌子才站穩。

半響後,何氏才開口:“你娘具體的死因,我一個外人,實在不清楚。林夫人在臨終前那段日子,深居簡出,據我所知,確實沒有接觸過任何身份特別的外人。”

約莫是半年前,夫人突然染上一場怪病。府裏請遍名醫,湯藥從未斷過,可病情就是不見起色,反而一日日沈重下去。自病倒後,我就再也沒見她出過那院子……”

“豈止是不出院門,她幾乎是與世隔絕了。連以往的晨昏定省都一概免了。院子裏只有幾個經年的老仆伺候,旁人一律不得入內。我曾以請安的名義去過兩次,都只在院門外隔著門回話,連夫人的面都沒見著,只聽裏面傳來幾聲虛弱的咳嗽。”

“那時府裏私下就有傳言,說夫人這病來得蹊蹺,怕不是尋常病癥……甚至有人嘀咕,是不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才要這般嚴密地隔絕起來。當然,這都是下人們無知,胡亂揣測罷了。”

夜色深沈,北河城的戒嚴尚未解除,街上只有巡邏兵士整齊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犬吠。

回到別院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柳晴晚打了個哈欠,她今晚短短的時間走了兩場,還沒來得及瞇一會,下人就來稟報:“陳大公子邀請二位一同去前廳議事。”

“這一晚上,縣令府、南街巷……連軸轉了兩場,感覺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蕭衡倒是精神十足,稍作整理後已經準備動身了。

柳晴晚長長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路上,柳晴晚回想何氏說的那些話,似乎是在判斷其中有幾分真和幾分假。

何氏與自己並無舊怨,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她們都曾是被命運擺弄的可憐人。

而且,根據黑影衛這段時日嚴密調查的結果,何氏背景清晰,入府後生活軌跡簡單,幾乎未與外界有過多接觸,更不曾與任何可疑之人往來。

按理說,她並沒有編造謊言的動機,也沒有憑空捏造信息的能力。

她說的,大概率是實情。

柳晴晚揉了揉眉心,她還沒理清楚就要去應付姓陳的一家人了。

昨夜,縣令府內。

張謙蜷縮在床榻角落,雙目圓睜,布滿血絲。他死死攥著被衾,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窗外總有無形的陰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分明看見張夫人那雙流著血淚的眼睛在帳幔後一閃而過,片刻後,又聽見嬰孩淒厲的啼哭由遠及近,仿佛就貼在他耳邊哀嚎。

“大人又開始了……”門外守夜的仆從聽著屋內主子語無倫次的哭嚎,誰也不敢貿然進去。

整個縣令府亂作一團。丫鬟仆婦們聚在廊下竊竊私語,都說府裏沖撞了冤魂,連請來的道士都臉色發白地匆匆離去,連銀子都沒敢收。

天剛蒙蒙亮,張謙便頂著一對濃重的黑眼圈,跌跌撞撞地沖出了縣令府。

他一夜未眠,被那無形的鬼魂折磨得幾乎崩潰,此刻唯一的指望便是趙大師。

聽聞趙大師一早被請去了陳府,他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陳功曹剛用過早膳,正在書房品茶,見到張謙這副失魂落魄、官袍都穿得歪斜的模樣,急忙下去迎接:“張大人,何事如此倉皇?”

張謙嘴唇哆嗦著,話在嘴邊滾了幾滾,卻難以啟齒。

他總不能直接說自己被鬼嚇破了膽,這豈非坐實了他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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