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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怨魂,煉了她。都是姐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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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怨魂,煉了她。都是姐的手下

“我只相信人為。”蕭衡回應道。

柳晴晚借著他的力道站定,目光掃過眼前氣勢恢宏卻透著陰森的昭明園。

園內古木參天,卻不見鳥雀蹤跡,連風聲都顯得格外沈悶。

“這裏的怨氣太重了。”她輕聲道,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蕭衡的衣袖。

陳明遠已在前方等候,見二人遲遲未至,回頭看來:“喻兒,可是侄媳婦又不適了?”

蕭衡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柳晴晚大半身形,語氣如常:“無妨,只是坐久了腿有些麻。”

他低頭看向懷中人,聲音放柔,“若是實在難受,我讓驚雲先送你回去。”

柳晴晚搖頭,借著他手臂的力道直起身。

經過方才的緩沖,那股強烈的不適感已稍稍緩解。

她擡眼望向昭明園深處,輕聲道:“不必,既然來了,總要親眼看看。”

等我尋到鎮魂鈴,直接把這兒煉了。

陳明遠聞言,“侄媳婦果然深明大義。”

柳晴晚環視四周,陳家招了不少工匠來這兒修繕陵墓,是在搶修塌方。

陳老太爺停靈多日,卻因陵墓受損而遲遲未能入土為安,陵墓無故塌方,乃是大兇之兆。

柳晴晚迅速在蕭衡耳邊低語,蕭衡叫住陳明遠,“陵墓無故塌方,乃是大兇之兆。結合祖父去得蹊蹺。莫非他老人家臨終前有何異狀?難道是七竅流血而亡?”

柳晴晚指尖微動,上方迅速盤旋了無數烏鴉,黑壓壓一片。

柳晴晚走得急,這些烏鴉實在找不到人餵養,便讓它們一路跟著來到了北河城。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父親是突發急病與塌方只是巧合!”隨後壓低了聲音,“此事不可聲張。”

蕭衡將陳明遠的失態盡收眼底,心中疑雲更重。

“叔父,非是侄兒要聲張。只是您看,”他擡手指向塌方處新壘的土石與匆匆加固的支架。

“陵墓乃先人安息之所,更是家族氣運所系。如今根基不穩,無故塌陷,在堪輿術中謂之‘地脈驚厥’,主大兇。

若不能查明真正緣由,妥善化解,即便強行下葬,恐也難保家族安寧,甚至……禍延子孫。”

柳晴晚擡頭看了一眼蕭衡,自己剛才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竟然一字不差的背了下來。

倒是個有天分的。

柳晴晚輕咳幾聲,“夫君,我方才就覺得心慌氣短。”

陳明遠看著眼前這對夫妻,一個言辭鑿鑿關乎家族運勢,一個感應到“不幹凈”的東西,再加上頭頂盤旋不去的鴉群,額角不禁滲出冷汗。

他這個侄子是真有些本事。

“侄兒所言,叔父記下了。定會加派人手,仔細勘查緣由。今日風大,侄媳婦實在不宜久留,不如先回府再議?”

蕭衡見好就收,微微頷首:“叔父明鑒。一切還需待我仔細勘驗過地形與祖父生前居所遺物後,方能有所定論。”

柳晴晚扶著額頭,待找到鎮魂鈴,管你什麽兇兆冤魂,皆為吾之資糧。

此地濃郁的怨氣對她這特殊體質而言,既是誘惑也是負擔。

方才借烏鴉施壓,更是需要集中精神。

柳晴晚沿著塌陷的陵墓邊緣緩步行走,碾起新翻的泥土,放在鼻間輕嗅。

“坤位地氣有異。“

柳晴晚在他耳邊低語,“阿兄,按我說的做便好。”

“叔父請看。“蕭衡將泥土攤在掌心,“《葬經》有雲:'土色如血,怨結於中'。這塌方處的地脈早已被怨氣侵蝕。”

柳晴晚適時地輕咳兩聲,袖中指尖微動。遠處林間忽然驚起數只寒鴉,“叔父,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陵墓的事情可派人來跟我們說說?”

陳明遠有些為難,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此事確實不好開口,見他還在猶豫之際,蕭衡率先開口。

“祖父下葬時,棺木是不是異常沈重?陪葬的玉器是否出現了裂紋?“

“都、都讓賢侄說中了!當時擡棺的八個壯漢都咬定棺木重得反常,陪葬的玉璧在入土前突然裂成兩半......”

他原見蕭衡年紀輕輕,只當是故弄玄虛,心裏存了七八分輕視,若不是這陵墓需要人,他也不會大老遠把陳喻找來。

此刻卻顧不得體統,一把攥住蕭衡衣袖:“那日開棺移靈,棺蓋剛啟便湧出黑霧,在場好幾個下人當晚就發起高燒,滿口胡話!”

蕭衡讓陳老爺將這些天的怪事一並告知給自己。

最初是守夜的更夫說,深夜總能聽見墓室裏傳出'咚、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裏面敲打棺木。起初都以為是幻聽,或是野獸作祟,也沒太在意。

可後來,負責清掃墓道的仆役,在石壁上發現了水珠。那水珠帶著一股土腥和說不出的腐朽氣。

工匠們用上好的防水灰漿反覆塗抹,可沒過兩日,水漬又會從別處滲出來,根本堵不住。

據工匠回憶說的,“那墓室自己在流淚。”

這陵園規模著實不小,背靠蒼山餘脈,面朝一彎淺溪,確是一處風水上佳之所。

新修的墓道以整塊青石鋪就,兩側立著精雕細琢的石翁仲,還有不少工匠與民夫擡著石料。

柳晴晚跟在蕭衡身側,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些衣衫襤褸的民夫。

“夫君,這陵墓有些古怪,青狐玨可有異動?”

蕭衡搖了搖頭。

“這就奇怪了,這裏的氣息跟青狐玨身上的很像,只不過,若是把青狐玨身上的氣息比作活泉,這裏更像是一潭死水。”

領路的管家見柳晴晚目光落在那些民夫身上,解釋道:“一天十個銅板,還管一頓稀粥,這活兒搶破頭都有人幹。”

“城外那些災民,想幹還沒這門路呢。”

柳晴晚剛準備隨管家踏入墓室,一個瘦弱的身影從旁邊勞工裏沖出,撲倒在她腳前。

那是個半大少年,渾身沾滿泥汙和暗紅的血漬,額頭破了個口子,鮮血混著汗水淌了滿臉,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麽。

“混小子!沖撞了貴人,你幾條命夠賠的!”監工罵罵咧咧地追上來,一把揪住少年的後領將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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