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聲夫君叫得，像是要給我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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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這聲夫君叫得，像是要給我送終。
柳晴晚掀開車簾，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破舊的衣衫掛在嶙峋的骨架上，裸露的手臂和腳踝細得驚人，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若非被逼到了絕境，實在活不下去，不會來劫他們的馬車。
“留下車馬糧食，放你們過去！”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啞著嗓子吼道，目光死死地釘在拉車的駿馬上。
驚雲和玄鴉立刻拔出兵器，護在馬車前。
柳晴晚開口道，“諸位求財，無非是為了一口吃食。我可以給你們一些，但車馬，給不了。”
“若動起手來，刀劍無眼，諸位就算能勝，也必添傷亡。這荒年，受了傷，無異於等死。”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默青手腕一抖，腰間利劍已出鞘。
他並未下馬，只是俯視著那為首的刀疤臉漢子，劍尖點在對方喉結前一寸之處，流民瞬間慌了陣腳，不敢亂動。
他們若再敢上前一步，默青不介意把所有流民變成他劍下的亡魂。
馬車在暮色中駛近北河城，遠遠便望見城門處排著長隊，守城兵士盤查甚嚴，默青換了身半舊的布衣，先行離開。
“殿下，北河城盤查的竟然比京城還嚴。”
陳老太爺剛過世，北河城就戒嚴至此。
“靠過來。”柳晴晚忽然低聲道。
蕭衡挑眉，卻見她已主動靠近，伸手將他衣襟扯松幾分，又將自己發髻撥亂些許。
動作間，她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他耳畔。
“既是尋常夫妻，就該有夫妻的樣子。”
她指尖在他微敞的領口處停頓，“殿下太端正了。”
“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盤查的隊伍排到了他們，一個兵士伸手，語氣不耐。
“路引。”
他的目光掃過馬車，在柳晴晚臉上停頓片刻，帶著審視，“這位小娘子瞧著面生，不像是北河本地人。”
“軍爺見諒，這是內子。我們一直在外，這是頭次回本家。”
兵士核驗路引時，柳晴晚輕輕拉住蕭衡的衣袖，柔聲細語：“夫君，我有些怕生......”
蕭衡立即回身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撫：“莫怕，很快就好了。”
他轉向兵士，語氣誠懇，“內子性子怯，離了我就心慌。這次回來奔喪，本不忍讓她舟車勞頓，可她說什麽都要陪著。”
兵士看著柳晴晚依偎在蕭衡身邊的小鳥依人模樣，又見路引無誤，這才揮揮手：“進去進去。”
惡心，老子最煩裝的人，尤其是夫妻。
“癲公癲婆。”兵士嘀咕道。
待馬車駛入城門，柳晴晚立即坐直身子，方才的怯懦姿態一掃而空。
蕭衡唇角微揚：“夫人這怯生生的模樣，倒是新鮮。”
柳晴晚抽回手，“不及殿下這副體貼夫君的樣子演得真切。”
馬車剛駛入城門不久，還未行至主街，便見一個身著深色常服、作文吏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來。
那文吏在車轅前站定，對著駕車的玄鴉拱手一禮。
“車上可是從臨州回來的衡少爺與少夫人？在下功曹府管事，奉家主之命，特在此迎候。”
車內，蕭衡與柳晴晚交換了一個眼神。
“少爺、少夫人一路辛苦。如今城中不太平，流民聚集，家主甚是憂心，得知二位將至，這才命在下盡早來接，以免橫生枝節。”
“多謝叔父掛心。我們一路行來，也見景象蕭條，只盼能早日見到叔父，也好安心。”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一個身著素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前來，他約莫四十歲年紀。
“喻兒，你們可算到了。“他聲音有些沙啞，目光在蕭衡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柳晴晚，“這位便是侄媳婦吧？一路辛苦了。“
蕭衡攜柳晴晚下車，執晚輩禮：“叔父。“
柳晴晚跟著福身：“見過叔父。“
陳明遠連忙虛扶：“不必多禮，快進府說話。“
眾人穿過影壁，只見府內雖布置得素凈，卻隱隱透著幾分壓抑。幾個丫鬟小廝垂首侍立，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叔父，祖父他......“蕭衡。
陳明遠長嘆一聲：“父親去得突然，如今停靈在祠堂。你們一路勞頓，先歇息片刻，晚些再去上香不遲。“
他引著二人往內院走去，壓低聲音：“如今城中不太平，你們這幾日盡量少出門。流民越來越多，昨日連郡守府的糧倉都遭了搶。“
柳晴晚輕聲問道：“我們一路行來，見城外災情嚴重，朝廷的賑災糧還沒到嗎？“
陳明遠腳步微頓，神色覆雜：“此事......晚些再細說。“
他將二人引至一處僻靜院落：“這是特意為你們準備的，若有需要，盡管吩咐下人。“
待陳明遠離去，院門輕輕合上，柳晴晚指尖微動，一枚銀針悄無聲息地沒入門縫。
蕭衡瞥見她的動作，唇角微揚：“夫人這是信不過本家？“
“殿下信得過？“柳晴晚轉身打量這處精致院落，“這位叔父言辭閃爍，連賑災糧的事都要避而不談。“
蕭衡行至床榻邊，手指輕輕撫過帷帳，“這料子倒是厚實，夜裏該不會著涼。“
“夫人方才喚我什麽？“
柳晴晚正檢查窗欞，聞言動作微頓：“既是扮作夫妻，自然該喚夫君。“
“那便多喚幾聲。“蕭衡在榻邊坐下，“免得明日見人時露了破綻。“
……
厚顏無恥，登徒浪子。
柳晴晚走到他身後，“夫君。”
蕭衡挑眉，顯然不太滿意：“夫人這聲夫君，叫得像是要給我送終。”
“夫君說笑了。“柳晴晚指尖力道恰到好處地按壓著，“妾身只是在想，若是一針下去，夫君怕是真要長睡不醒了。“
“夫人這般體貼，“蕭衡閉目輕笑，“倒讓為夫受寵若驚。“
“夫君誤會了。“柳晴晚手下力道恰到好處，“只是明日還要演一出夫妻恩愛的戲，總不能讓你頂著倦容見人。“
蕭衡握住她手腕：“那夫人呢？“
她走到櫃前取出被褥，利落地鋪在腳踏旁：“今夜我睡這裏。“
蕭衡起身走到她身旁，俯身抱起被褥：“豈有讓夫人睡地鋪的道理。“
“那夫君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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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雲和玄鴉立刻拔出兵器，護在馬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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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默青手腕一抖，腰間利劍已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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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若再敢上前一步，默青不介意把所有流民變成他劍下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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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太爺剛過世，北河城就戒嚴至此。
“靠過來。”柳晴晚忽然低聲道。
蕭衡挑眉，卻見她已主動靠近，伸手將他衣襟扯松幾分，又將自己發髻撥亂些許。
動作間，她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他耳畔。
“既是尋常夫妻，就該有夫妻的樣子。”
她指尖在他微敞的領口處停頓，“殿下太端正了。”
“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盤查的隊伍排到了他們，一個兵士伸手，語氣不耐。
“路引。”
他的目光掃過馬車，在柳晴晚臉上停頓片刻，帶著審視，“這位小娘子瞧著面生，不像是北河本地人。”
“軍爺見諒，這是內子。我們一直在外，這是頭次回本家。”
兵士核驗路引時，柳晴晚輕輕拉住蕭衡的衣袖，柔聲細語：“夫君，我有些怕生......”
蕭衡立即回身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撫：“莫怕，很快就好了。”
他轉向兵士，語氣誠懇，“內子性子怯，離了我就心慌。這次回來奔喪，本不忍讓她舟車勞頓，可她說什麽都要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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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可是從臨州回來的衡少爺與少夫人？在下功曹府管事，奉家主之命，特在此迎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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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攜柳晴晚下車，執晚輩禮：“叔父。“
柳晴晚跟著福身：“見過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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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祖父他......“蕭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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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衡行至床榻邊，手指輕輕撫過帷帳，“這料子倒是厚實，夜裏該不會著涼。“
“夫人方才喚我什麽？“
柳晴晚正檢查窗欞，聞言動作微頓：“既是扮作夫妻，自然該喚夫君。“
“那便多喚幾聲。“蕭衡在榻邊坐下，“免得明日見人時露了破綻。“
……
厚顏無恥，登徒浪子。
柳晴晚走到他身後，“夫君。”
蕭衡挑眉，顯然不太滿意：“夫人這聲夫君，叫得像是要給我送終。”
“夫君說笑了。“柳晴晚指尖力道恰到好處地按壓著，“妾身只是在想，若是一針下去，夫君怕是真要長睡不醒了。“
“夫人這般體貼，“蕭衡閉目輕笑，“倒讓為夫受寵若驚。“
“夫君誤會了。“柳晴晚手下力道恰到好處，“只是明日還要演一出夫妻恩愛的戲，總不能讓你頂著倦容見人。“
蕭衡握住她手腕：“那夫人呢？“
她走到櫃前取出被褥，利落地鋪在腳踏旁：“今夜我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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