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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選擇利用本王就要好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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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選擇利用本王就要好好利用

朝廷剛將聖旨下發給柳晴晚,柳世權便趕忙過來向自家侄女道賀了。

柳世權聽聞柳晴晚意圖染指爵位時,恨不得將柳晴晚碎屍萬斷。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他與二房勢同水火雖是事實,可柳家終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二弟謀害皇嗣的罪名一旦坐實,本是誅九族的大罪。

如今陛下未曾深究,已是看在德妃周旋與柳晴晚救駕之功的份上格外開恩。

若此時他跳出去爭奪爵位,落在陛下眼中便是柳家內鬥不休、毫無悔改之心。多年經營的清流形象必將毀於一旦,更可能引來雷霆震怒。

柳晴晚招呼大伯入座後,吩咐丫鬟泡了一壺上等的雨前龍井。

“晚丫頭!不,如今該稱一聲柳都事了!恭喜恭喜啊!”柳世權捋須笑道,他這位侄女,回京後動作頻頻,如今更是得了陛下青眼,雖只是七品,卻已不容小覷。

柳晴晚微微一笑,坦然受下這聲稱呼,並未謙辭。她深知這位大伯為官最重顏面,自詡清流,內裏卻盡是鉆營之道。

這般既要裏子又要牌坊的性子,往往最好拿捏。

“大伯過譽了。”

“侄女雖蒙陛下恩典,授了這尚書都事的微末官職,終究資歷淺薄,人微言輕。許多事,明面上難以施展,還得多多仰仗大伯才是。”

她這個七品都事,位份低微,諸多掣肘。往後在朝中,少不得要借重伯父的“清望”鋪路。

正好,若來日東窗事發,這位好伯父,便是現成的替罪羊。

而柳世權此刻放下身段前來演這出“伯慈侄孝”的戲碼,不過是看中了她身後那道攝政王的影子。

誰不知攝政王權勢滔天,性情難測,從不與官員私相往來,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柳世權想攀附卻苦無門路,如今見她似乎能偶爾出入王府、說得上幾句話,便想將她當作敲開攝政王府大門的敲門磚。

即便日後有人追究他與攝政王有所牽連,他大可推說全是因關心侄女所致,將自身撇得幹幹凈凈。

畢竟,朝臣與親王過從甚密乃是結黨營私的大忌,他可不敢親自沾染。

有她這個不懂規矩的侄女在前頭頂著,他進退皆有餘地。

想到這裏,柳晴晚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她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也好,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聽聞大伯與寧王頗有來往,”

柳世權端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呵呵一笑,打著官腔:“寧王殿下身份尊貴,為叔在些公務場合,確實偶有拜見。殿下仁厚,對朝臣也多有關照。”

“大伯不必緊張。侄女只是隨口一問。畢竟,寧王妃是我的親姨母,雖說多年未曾走動,但這血緣親情總是割舍不斷的。”

柳晴晚故意亮出腰間寧王府的玉佩,“前幾日,我隨王爺去寺廟祈福,偶然遇見姨母,我才到京城不久,人微言輕,府中諸事也尚在梳理,許多人和事不好貿然打擾。”

“若大伯得暇,在公務場合得見寧王殿下,能否幫侄女帶句話?就說,晴晚掛念姨母,若得王爺與姨母方便,盼能入府拜見,以慰姨母思家之情,全我晚輩一點孝心。”

柳世權腦中飛速盤算,這丫頭剛回京城不久,不僅搖身一變成了攝政王的幕僚,如今更得了實職官身。

若說這背後沒有攝政王蕭衡的推手,他是萬萬不信的。

再看她與寧王妃這層關系……寧王妃是她的親姨母,這份血緣確實有值得敘舊的地方。

更何況寧王寵愛寧王妃,在京城是無人不知。

寧王妃因出身將門,早年又與娘家邊塞聯系被刻意淡化,在京中幾乎沒什麽親人走動,心中難免寂寥。

若柳晴晚這個親外甥女能常去陪伴,寧王妃一高興,寧王自然會多看兩眼,留下個好印象。

借此機會,既幫柳晴晚遞了話,賣了個人情給她,又能在寧王面前露個臉。

“晚丫頭,你這話說得太見外了!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那是你親姨母!血脈相連,這份孝心最是難得!”柳世權。

“你放心!”他拍著胸脯,保證道,“這話,大伯一定給你帶到!”

“如此,便有勞大伯費心了。侄女在此先行謝過。”

“一家人,何必言謝!”柳世權大手一揮,心情頗佳地又飲了一口茶,只覺得這茶回味甘甜,與前一刻的苦澀截然不同。

待柳世權走後,蕭衡才從屏風後面出來,自顧自坐到了柳晴晚旁邊。

“利用寧王妃做餌,引柳世權入局,再借他之手去敲寧王府的門。”蕭衡拿起她放在桌上的玉佩,隨手把玩。

“你倒是物盡其用。”

“大伯一心攀附,我不過順水推舟,給他一個機會罷了。至於寧王府,王爺不也覺得,那府裏靜得有些反常麽?尤其是,關於我姨母的消息。”

蕭衡不置可否,將玉佩輕輕放回桌面,發出清脆一響。

“王爺方才在屏風後,覺得我這出戲,演得如何?”

蕭衡看了眼她,似是欣賞,“戲不錯。只是小心,餌放得太足,魚未必敢咬鉤,反而可能驚了池底的淤泥。”

他意指寧王並非易與之輩,柳世權的貿然傳話,很可能引起寧王的警覺,甚至反向追查。

“驚了又如何?”

“水渾了,才好摸魚。總要有人先去探探路,才知道底下藏著的是錦鯉,還是吃人的水鬼。”她看向蕭衡。

“況且,不是還有王爺在一旁看著麽?總不會讓我這剛上任的七品都事,真被水鬼拖了去。”

她這話帶著幾分試探,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倚仗。

蕭衡得靠她續命,如今攝政王和自己在同一條船上,他肯定不會不管她,至少現在不會。

既然如此,這現成的靠山,不用白不用。風險固然存在,但有攝政王在身後掠陣,她便可以狐假虎威一番。

“柳都事倒是算得精明。將本王也算計進去,做了你探路的護身符。”

蕭衡不惱,倒是有點喜歡她這副心機深沈的模樣。

不愧是本王看中的幕僚。

他身處高位已久,周遭盡是或敬畏、或諂媚、或暗藏禍心之徒,早已習慣了他人的仰視與算計。

可像柳晴晚這般,將這份算計如此坦然、甚至帶點理直氣壯的,卻是頭一個。

柳晴晚迎著他的目光,並不否認,只是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穩:“王爺明鑒。晴晚不過是想活得更久些,也能為王爺分憂更久些。”

“既然利用了本王,就要將這路淌出個樣子來。”

蕭衡回到府上,走到書房,打開了書中暗格,進入一間密室。

密室四壁由青石砌成,室內只擺著一張黑木長案。

案上點著一盞油燈,他取出一個寸許大小的物件。那是一塊玄鐵殘片,形狀像狐貍。

名叫青狐玦。

這是三年前,他率軍浴血收覆南方五州,在郢城親手斬下敵國大祭司首級,從對方貼身的錦囊中發現了此物。

敵國這位大祭司以邪術聞名,當時這枚青狐玦沾滿血汙,卻在火光下泛著幽光。

關於青狐玦的傳說很隱晦。據說原本共有四塊,前朝皇陵中的石門上正是這青狐玦的樣式。

至於皇陵深處究竟有什麽,無人知曉。

所有進去的人都沒能活著出來,就連國師也在歸來後三日暴斃而亡。

蕭衡繳獲此物後,私下收起,未曾呈報。

三年來他暗中查訪,卻始終未能尋得其餘三塊的下落。這青狐玦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再無蹤跡可循。

他曾遍閱秘典,方知這四塊青狐玦並非凡物,而是開啟鎮魂鈴的唯一鑰匙。

傳聞中,若以完整青狐玦催動鎮魂鈴,鈴響時可摧人心智,在戰場上能令敵方將士心神潰散,倒戈相向。

若非他年幼時,曾親眼目睹過,怕也認為這是無稽之談。

此事過去太久,他都以為青狐玦早就不在人間了,可偏偏讓他在那位大祭司上找到了一片殘骸。

鎮魂領可通幽冥,召引亡魂附於生者之軀,締結共生之契,造就出不畏傷痛、不知疲倦的傀儡戰士。

甚至可以令人死而覆生。

蕭衡原以為這般邪物深藏於前朝皇陵之中,可當年國師從皇陵出來卻告訴他,不在皇陵。

話音未盡,人已氣絕。

這成了懸在蕭衡心頭最大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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