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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春秋五殺術,風雨霧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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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始至山下,楚生才發現自己首要任務並不是畫符而是道歉。

走進小木屋,便看見一個白袍老道正站在屋內,在老道身後還站著一個與楚生穿著一樣長袍的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看見楚生後馬上用憤恨的目光看著他,讓楚生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白袍老道是誰楚生倒是心裏明白。

他恭敬地朝著這位白袍老道行禮,“青玄前輩。”

正是當初將他引入玄天宗的那位前輩。

起初只是看上了楚生身邊的大黑狗,但現在見到大黑狗眼裏卻只有恨色。

“小子,貧道與你又見面了。”青玄眼見楚生,又看了一眼楚生身邊的大黑狗,難得語氣平和,反倒是感慨一句,“這只黑狗雖然通靈慧,卻也無堪大用,平日裏吃得又多,倒是難為你小子一直照料。”

平日裏吃的多還無堪大用?

大黑狗聞言猛地狂吠一陣,雖然說出的話只有楚生一人聽得見,依舊讓他有些尷尬。

這位青玄老道正在面前,當著別人的面罵出如此汙言穢語,若對方聽得懂說了些什麽豈不是馬上變成一頓狗肉湯。

“不為難,不為難……既然是弟子俗世收養,合該一直照料。”楚生連聲說道,只是此言剛落下,站在青玄身後的白袍中年人卻是冷哼一聲,似乎要說些什麽,但被青玄攔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不知前輩來此有什麽事情嗎?”

過了片刻,楚生才終於開始問清對方來意。

小屋內的桌椅年久未用,方才正要尋個椅子坐下,才發現椅子已經腐朽,剛碰上去便散了架。

無奈只能站著。

青玄幹咳一聲,總算步入正題。

“昨日我徒兒種的一株通天草被盜,在現場留有有狗爪子印。”

“會不會是前輩看錯了,說不定是貓爪子呢……”楚生聞言心裏卻是微驚,不由得兩腿發顫,通天草他自然知道是何物,就算如今已經不再需要此物,它的價值也足以讓他銘記。

一株通天草,堪比三千下品靈石!

雖然不知道是否真有這個價值,但三千下品靈石在楚生眼裏已經是一筆天價巨款。

絕對不能和這件事情扯上關系!

正想著如何與自己撇清關系,青玄身後的白袍中年人卻是忽然冷聲道,“哪裏還會看錯,狗毛都留在那兒呢!”

“這……”楚生面露難色,三千下品靈石,若是就此承認了他哪裏尋來那麽多靈石去,就算把大黑狗煮了也不會讓眼前這兩個人解氣,更何況他們也拿大黑狗沒有辦法,只能咬著牙繼續道,“這符峰裏養狗的也不止我一個,為什麽一定是這只狗!”

青玄笑而不語,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早已料到了楚生會如此說。

卻見那白袍中年人狠狠地瞪了楚生一眼,兩手結印。

在他手中一道白色流光飛出,在虛空中流轉片刻後,竟是落在大黑狗的身上,同時大黑狗的腳下赫然顯現出一道陰陽魚的圖案虛影。

“汪!”大黑狗朝著楚生一陣亂吠,“小子,本王動不了了,這兩個人有古怪!”

動不了?估計是什麽束縛一類的法術吧。

隨即便聽那白袍中年人道,“此乃陰陽引靈術,只要些許對方氣息便能將對方蹤跡尋到,這下你還有什麽話要說?楚道友!”

楚道友這三個字裏顯得格外陰冷,頗有譏諷的意味。

眼看著對方還真拿出來證據,楚生也只好無奈彎下腰,與大黑狗大眼瞪小眼。

“是不是你做的?”

“汪!”

“別給我抵賴,大王你怎麽就不能省省心,快說還有多少爛攤子等著我收拾?”

“汪汪!”

“這我可不管,大王你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你自己去解決!大不了把你燉了!”

“嗚……”

楚生正出言教訓大黑狗,卻聽見邊上青玄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禮。

在外人看來他的這些行為無疑是在推卸責任。

畢竟除了他之外再無任何一個人可以聽得懂大黑狗說了些什麽。

“青玄前輩,要不然這只狗就送你了,拿去燉碗湯也不錯。”

“狗肉又算得了什麽,哪裏能和通天草比!”那位白袍中年人聞言當即跳出來,言語間滿是憤懣。

楚生卻搖了搖頭,徐徐說道,“此狗平日裏吃的靈草靈物,一身血肉定是極好的藥材,若是吃了說不定功效比那通天草還要高!”

“汪!”大黑狗在楚生跟前又叫了一聲,卻是兩排牙齒咬在楚生的腿上,“小子你不厚道,若是本王被他們捉去燉了你良心會不會痛!”

“好了大王別再叫了……”楚生彎腰將大黑狗的嘴巴堵住,又是謙卑地和青玄道歉。

雖然這件事情與他當真是點關系也沒有,但誰讓對方修為比他高呢,而且天知道大黑狗在這七年歲月了到底經歷了什麽,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的麻煩找來可就糟了。

那白袍中年人還要再繼續說些什麽,卻聽見久久不語的青玄聲音傳來。

“通天草的價值雖然貴重,但此時貧道也不會多做追究,原本此物便是為了向符峰換一些靈符準備的,見了你倒也省去不少麻煩。”

“前輩這是想讓我煉符?”

“不是你。”青玄搖了搖頭道,“是你師尊。”

找玫虛煉符?

楚生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青玄。

雖然如此拜托有些強人所難,但楚生最終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只要別讓他拿出三千下品靈石出來,怎麽樣都是可以的。

就算後來青玄有加了一句,材料全部記在他的頭上。

反正債多了不愁,大不了來世再還。

這是當初玫虛與他說過的話,現在理所當然地被他搬來安慰自己。

……

臨走時那個白袍中年人看著楚生的目光仍舊充滿了幽怨。

直到兩人消失在楚生面前,他才歪斜著眼睛,視線落在大黑狗身上。

大黑狗早已旁若無人地竄到床上。

“大王,你快說說看還惹了什麽禍,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小子這次是失誤,要相信本王的手段,若是一般人絕對找不到本王!”

言下之意便是還惹了事情。

“那你倒是說說,這七年時間裏還去過什麽地方?”

“嘿嘿,說出來嚇死你!本王把整個玄天宗都看光啦!”

言下之意便是惹了更多的事情。

楚生眼前一片昏暗。

無奈地搖了搖頭,楚生坐在床上,手裏擺弄著方才玫虛交給他的白色玉簡,不再管大黑狗的事情。

大不了真把這只狗燉了一了百了。

心神沈入手中玉簡,楚生才知道自己師尊究竟給了什麽東西,當即心裏一陣欣喜。

“這才是春秋符道的傳承!”

當初玫虛與他說過,作為他的師尊不教術,只傳道。

以自身春秋道文幫楚生感悟,此傳道之一。

而這玉簡裏卻包含了傳道之二三。

“春秋五殺術,這不是術法,而是天地道文的凝練之法!”

“還有言靈術!”

還記得那日玫虛揮手間仿佛天地都在手心,甚至天罡之氣都聽從他的差遣。

那種力量就算是大黑狗都覺得驚艷。

這一樣不是術法,而是一段經文。

沒有頭尾的經文,甚至乍一看上去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意思,但完整地讀上一遍卻覺得多一字都是罪過。

“言靈經……師尊……”

只是半響,將玉簡裏的內容全部記在腦子裏後,這玉簡卻是忽然碎裂開來。

“這該死的小老頭,拿個玉簡都要用到保密措施,簡直是可恥!”大黑狗在邊上叫喚著,卻沒有引起楚生的註意。

他從床上起身,來到屋外。

按照方才玉簡裏的內容,一支符筆已然落在手中。

“風……”

符筆落於虛空,隨著一道符文在空中流轉著,四周開始起風。

這風顯現的瞬間,那道符文便脫離了符筆筆尖,開始在楚生身周流轉著,隱約可見這符文中一道黑色漩渦。

“雨……”

楚生並沒有仔細查看那道符文,反而在虛空中又畫出一道符文,但這符文才畫了一半,卻是瞬間分崩離解。

識海中一陣刺痛,總算讓他明白暫時無法畫出第二道符文。

不再繼續嘗試,楚生反而手中符筆遙遙一指,那道黑色符文隨著一陣風便射向遠處。

劇烈的爆炸後,曾經遭受他三年劈砍的某顆樹終於應聲倒下。

“汪!小子你在幹什麽,大下午的還讓不讓人睡覺!”木屋內響起大黑狗的咆哮。

楚生沒有理會大黑狗,自顧自走到那棵被他放倒的樹邊。

三人合抱的大樹攔腰折斷,斷面仿佛是腐朽了一般脆弱。

仔細感覺其中氣息,便覺一股歲月之力傳來。

歲月是什麽?這在他感悟天地道文的時候已經有所感悟。

是風。

春秋如風,削石作塵。

便如現在所展現出來的一樣。

“春秋五殺術……不愧是春秋一脈的真傳!”

楚生的臉上不禁顯露出一絲笑意。

就算如今的他只能凝聚完整五道符文中的一道。

就算……

“我的時間還足夠,風雨霧雲山,總會盡數掌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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