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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奈落!”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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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奈落!”膽敢!

離開楓之村後, 殺生丸一路沈默。

殺生丸本來就不是多言的性格,邪見跟了他這麽多年,也早就習慣了, 但今天的殺生丸有些不一樣,邪見又說不上來是什麽變化。

邪見跟在後面,小短腿緊著倒騰, 不時地偷瞄一眼殺生丸, 那張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在食骨之井不遠處的空地上停下來的時候, 日頭還偏東。

邪見以為只是尋常的歇腳,便把腦袋歪在人頭杖上, 瞇著眼打盹。風一陣一陣地吹過,樹葉嘩啦啦地響一陣,又安靜一陣,樹影從左邊挪到了右邊,邪見從半夢半醒裏睜開眼, 發現殺生丸大人還站在原地, 和他睡著前同一個姿勢望著一個方向。

井口的註連繩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邪見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從偏東走到了偏西,把樹影子拉得老長,他張了張嘴,想問殺生丸大人什麽時候動身,但看著前方那個紋絲不動的背影,又把嘴閉上了。

天快黑了, 殺生丸靠坐在那棵老樹下,銀白色的長發在暮色裏泛著冷光,目光依舊落在遠處。

邪見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口被木棚圍起來的古井。

那口破井有什麽好看的?邪見想不明白。

值得殺生丸大人看一整天, 當然也不是一直看啦,就是總不經意地掃過去一眼,像確認什麽東西還在不在那裏。

第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過去了……

邪見終於忍不住了,但看了一眼殺生丸大人,又不敢去真問。他

第三天早上……邪見已經習慣了,他在周邊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在上面曬太陽,偶爾站起來活動活動腿腳。

反正殺生丸大人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他只需要陪伴侍奉在他身邊就行了。

就在邪見以為這一天又要這麽過去的時候,他聽到了翅膀扇動的聲音,從北邊的樹林裏傳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邪見猛地站起來,人頭杖握在手裏,眼睛瞪得溜圓。

那群鳥妖是從北邊的山林裏沖出來的,體型比普通鳥類大了好幾倍,羽毛鐵灰色,日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紅色的眼睛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鋪天蓋地湧過來。

鳥群的目標很明確,直直撲向那棵老樹下銀白色的身影,爪子張開,邪見站在原地,那些妖鳥從他頭頂飛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他就那樣被晾在了原地。

殺生丸連腰間的刀都沒拔,只是擡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光鞭從掌心甩出去,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綠色,細而長,像一道閃電劈進了鳥群。光鞭在空中畫了一個圓,觸到它的妖鳥身體斷成兩截,羽毛和血混著往下落。鳥群的隊形被那道綠色的弧線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殺生丸收了光鞭,右手垂回身側,手背上沒沾一滴血。

殺生丸腰間懸著兩柄刀。一柄天生牙,刀鞘素白如初雪,那是一 柄救人的刀,刀下沒有殺業,只有新生。

一柄滅盡,刀鞘墨色如夜。

就在此時,暗處竄出一道黑影。

那人速度極快,幾乎貼著地面掠過來,身體壓得很低,手已經朝殺生丸腰間那柄墨鞘的長刀伸過去了。

——滅盡。

殺生丸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就是這一個小幅度側身,讓那只手差了半寸。

那人沒有放棄,借著慣性一個翻身,另一只手從袍子下面探出來,握著一柄短刀,刀刃上淬著一層暗紫色的光。他揮刀的速度快得邪見只看到一道紫光劃過,殺生丸連退都沒退,五指張開,光鞭從指間射出,不偏不倚擊在短刀的刀面上,短刀被擊偏,從殺生丸的肩甲邊緣劃過,火花四濺。

那人往後翻了兩圈,落在十幾步外。寬大的黑袍從頭罩到腳,臉隱在兜帽的陰影裏,只露出下巴和幾根蒼白的手指。

殺生丸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黑袍人,開口說:“藏頭露尾。”

黑袍人下巴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咬牙還是在冷笑。他身後那群妖鳥不再沖鋒,而是圍成一個半圓,虎視眈眈地懸停在半空中,翅膀一下一下地扇動,卷起滿地的落葉和灰塵。

黑袍人聲音沙啞,像是故意壓低的不想讓人認出他。

“那把刀,不是你一個妖怪該拿的東西。”

殺生丸的目光從黑袍人臉上移開,垂下去,右手搭上了腰間的滅盡,刀身在微微發燙。

滅盡出鞘,墨色的刀身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殺生丸擡起刀,刀尖指向黑袍人,“你是怎麽知道這把刀的?”

黑袍人的呼吸頓了一拍,整個人都有些微微顫抖,殺生丸自然也註意到了這點,目光在兜帽邊緣停留了片刻。

幾百年前的刀,幾百年來從未出鞘。

這個世上認識滅盡的人,不多了。

黑袍人的手已經收回了袖中,身體微側,重心後移,那是準備逃跑的姿態。

殺生丸已經不需要對方的回答了,因為他已經從對方緊繃的肩膀上和從那藏不住的震驚語氣裏得到了答案。

這個人認識滅盡,不是聽說過,是曾親眼見過,甚至親身領教過也說不定。

殺生丸也便不再問。

滅盡在他手中微微側轉了一個角度,刀身上的暗紋在陽光下閃縮。

黑袍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口哨。

圍在四周的妖鳥猛地躁動起來,翅膀扇動,羽毛亂飛,它們不再沖鋒,而是四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屏障擋在黑袍人和殺生丸之間。

殺生丸揮刀,滅盡的刀氣無聲無息劈開空氣,將擋在面前的妖鳥群撕開了一條路。妖鳥的慘叫混在翅膀扇動的聲音裏。

黑袍人已經消失,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上只剩下一片被踩亂的落葉。

身後密林深處,一群黑色的、比鳥妖小得多的蟲子湧了出來,密密麻麻鋪滿了樹幹和地面,擋住了殺生丸的路。蟲子的身體黑色,翅膀透明,腹部帶有不祥的紫色紋路。

瘴氣。

那層淡紫色的霧氣裹在蟲子身上。

最猛勝。

殺生丸思索一番,收刀入鞘,轉身朝山下走去。

邪見小跑著追上去,“殺、殺生丸大人?我們不追了嗎?”

殺生丸沒有回答邪見的問題。

最猛勝出現在這裏,說明那個黑袍人和奈落有關。奈落在打滅盡的主意?還是打那個人的註意?

殺生丸的腳步頓了一下,邪見差點撞上他的腿,趕緊剎住,擡起頭看著殺生丸的側臉。此時殺生丸臉上的表情,竟透出幾分罕見的猙獰。

他自然知道他那個半妖弟弟和那位五十年前的人類巫女之間的事,還有奈落從中作梗的始末。

“奈落!”你膽敢!

邪見張嘴正要問怎麽了,殺生丸已經邁步離開了。

邪見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殺生丸已經走出去十幾步了。

邪見跟上去,邊跑邊喊:“殺生丸大人!您不是在那口井旁邊待了好幾天了嗎?怎麽又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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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之前的那個村落離開後,犬夜叉一行人沿著西南方向的山路走了三天。

這三天裏,他們遇到的妖怪比過去十天加起來都多。

第一天是幾只巖妖,從山壁裏鉆出來,被珊瑚的飛來骨一個回旋削掉了腦袋。第二天是一群鐮鼬,藏在路邊的草叢裏突然竄出來,彌勒的風穴一張口就吞了七八只。第三天就更離譜了,連中午都沒到,犬夜叉已經砍了三撥不長眼的小妖。

“不對勁。”彌勒把錫杖往地上一杵,擡手擦掉濺在臉上的妖血。

戈薇從後面走上來,手裏還握著弓,箭壺裏的箭少了小半。她看著地上那幾只剛被砍翻的妖怪屍體,眉頭皺在一起:“這些妖怪的實力都不強,但它們出現的位置……”

“太巧了。”珊瑚接過話頭,從飛來骨上抖落一灘黑血,“每次都在我們要轉向的時候出現,剛才往東邊那條岔路走了不到十步,鐮鼬就來了。我們被逼回原路之後,它們又不追了。”

“確實。”彌勒點了點頭,目光從地上那堆妖怪屍體上移開,看向前方的山路。

道路兩側是密密的樹林,樹冠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有零星的陽光從葉縫裏漏下來,山路在前方拐了一個彎,看不到盡頭。

“不是想殺我們,這些妖怪的力量並不強,我們幾人足以應付。”彌勒說,“對方想要幹什麽?”

犬夜叉把鐵碎牙往肩上一扛,銀白色的頭發上還沾著鐮鼬的碎肉,他懶得擦。

“管他想幹什麽,來一個砍一個,來兩個砍一雙。”

“話是這麽說。”珊瑚看了他一眼,語氣沈著,“但你不覺得奇怪嗎?從那個村子出來之後,咱們本來是朝著西南方向走的,現在已經快被逼到正西了。”

犬夜叉的耳朵動了一下,他確實沒註意方向這種事,平時都是戈薇和彌勒在看,他只負責戰鬥。犬夜叉沒說話,把刀收進鞘裏,大步往前走去。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人跟上來,停下來,轉過頭看著幾人,“走啊,楞著幹嘛?既然都這樣,我們索性就去看看那個‘邀請’我們的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彌勒笑了一下,提起錫杖跟上去,“確實是犬夜叉的風格。”

柊貴誠和珊瑚對視一眼,也跟上了。

“戈薇?”

戈薇沒接話,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只是普通的樹林,但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暗處看著他們,從之前那個村子出來就有這種感覺,但每次回頭看,卻什麽也沒發現。

柊貴誠在前面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戈薇應了一聲,轉回頭,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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