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老婆被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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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老婆被氣走了……
晨霧早已散盡, 陽光從雲層後面探出來。
殺生丸站在路中間，銀白色的長發垂落在肩甲兩側，臉上的妖紋在日光下顯得比剛剛在晨霧中更深了幾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貴誠身上。
“你要不要和我回西國？”
犬夜叉的耳朵猛地彈了一下，他看看殺生丸，又扭頭看看柊貴誠, 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困惑, 從困惑變成了茫然。
“柊貴誠。”殺生丸一副勢必要得到答案的樣子, “你要不要和我回西國。”
“西國？”柊貴誠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裏帶著一種禮貌的又恰到好處的困惑, “我們……認識？”
“你認錯人了吧。”
犬夜叉終於反應過來，一步跨到了兩人中間。
殺生丸的視線被擋住的瞬間，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你幹什麽？”殺生丸的聲音不高，語調甚至稱得上平靜，可那股冷意卻凜冽如刀, 直刺犬夜叉。
犬夜叉沒有退。
“你認錯人了, 這個男人是戈薇的哥哥，從現代來的，昨天才來到這裏，他不認識你，你找錯人了。”
“這位妖怪先生，這確實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柊貴誠從犬夜叉身後探出半邊身子說道，“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殺生丸沒有說話, 目光上下掃視著柊貴誠。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殺生丸問。
“嗯……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有很多。”
“長得像？”殺生丸重覆了這三個字，然後嗤笑一聲。
銀白色的長發在晨風中劃出一道弧線，殺生丸未在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白色獸毛的披肩在身後輕輕飄動, 腰間的兩柄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一柄白鞘，一柄墨鞘。
白色的背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邪見小跑著跟在殺生丸身後，人頭杖在地上一點一點的，發出“篤篤篤”的聲響，他扭過頭，先看了看犬夜叉那夥人，又往人群後面瞟了一眼那個穿著古怪衣服的男人，隨後便收回目光，追著殺生丸的背影，一起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犬夜叉站在原地，看著殺生丸消失的方向，手臂還保持著張開的狀態。
犬夜叉握著鐵碎牙的手慢慢松開了，他把刀收回鞘中，動作比平時粗魯了許多，哢噠一聲，扣得很重。
“……搞什麽啊。”犬夜叉嘟囔了一句。
“走了走了。”戈薇長舒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面對殺生丸的時候都有點不自在，這大概就是大妖的威懾力吧。
柊貴誠站在原地，長久地望著殺生丸消失的方向，臉上神色不明。
“哥哥？”戈薇拉了拉貴誠的袖子，“你沒事吧？”
“沒事。”柊貴誠收回目光。
方才那一幕還在腦中盤旋，戈薇咬了咬嘴唇，她想到一個她不太願意提起的人。
桔梗。
那個與她容貌如出一轍的巫女，那段被時光拉扯了五十年的恩怨與情劫。
---
楓之村的木屋裏，火塘的火燒得劈啪作響。戈薇坐在火塘邊，手裏捧著一碗熱茶，茶湯的熱氣撲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蒙上一層細 密的水霧。
柊貴誠坐在她對面，灰色外套脫了搭在一旁，白色T恤的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
彌勒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眼睛半閉著。珊瑚在給雲母梳理毛發，而七寶蹲在角落裏啃一顆不知從哪裏撿來的野果。
“今天的事，”彌勒忽然開口，眼睛沒有睜開，“大家怎麽看？那個殺生丸是真的認錯人了？”
犬夜叉撓撓頭，一臉不解，“戈薇的哥哥說了不認識他，殺生丸也沒再說什麽就走了，這不是認錯是什麽？”
戈薇低著頭看著碗裏的茶，茶葉的殘渣在水面上打轉，浮起來又沈下去。
“我倒覺得，他不是認錯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戈薇身上，她擡起頭看著夥伴們，“你們想，殺生丸會因為‘長得像’，就主動開口邀請一個人類和他回西國嗎？”
犬夜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閉上了。
“顯然不會。”戈薇替他說了，“殺生丸口中的那個人，一定和哥哥有某種關系。”
柊貴誠看著火塘裏的火，沒有說話。
“其實，”戈薇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們已經遇到過相似的狀況，不是嗎？”
犬夜叉的耳朵動了一下，看向她。
“我和桔梗。”戈薇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握著茶碗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犬夜叉看著戈薇的側臉，心情明顯變得低落。
“所以我在想，也許哥哥也是這樣的情況。也許那個殺生丸認識的‘柊貴誠’，是和哥哥有著相同容貌、相同姓名的人。”
“而哥哥，是他的轉世。”
火塘裏發出一聲脆響，木柴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清晰，火塘裏的火跳了一下，光映在柊貴誠臉上，把五官切成明暗兩半。
猛然聽到“輪回轉世”四個字，柊貴誠臉上竟不見一絲吃驚。
“轉世……你是說，我上輩子，也是這個名字，這張臉，還認識剛才那個妖怪？”
“嗯。”戈薇點頭。
柊貴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說：“那還挺有意思的。”
說完，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戈薇看著哥哥的側臉，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她想起犬夜叉第一次見到她時的眼神。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她，裝的卻不是她，而是另一個人。她花了很長時間，才讓那雙眼睛裏的影子慢慢變成自己。可有時候她還是會想，在犬夜叉心裏最深最深的地方，是不是還藏著那個影子的一小塊碎片。
哥哥也會這樣嗎？
會有一個妖怪用看別人的眼神看著他，在他身上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嗎？
“戈薇。”柊貴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嗯？”
“我暫時不回去了。”柊貴誠把涼掉的茶放在地上，身體往後，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醫院那邊的假還沒休完，再請個幾天假也可以。你一個人在這邊我不放心。既然隨時能回去，那就在這邊多待幾天。”
戈薇楞住了，隨後眼神整個亮起來，“真的？”
“嗯。”
“哥哥你說話要算話！”
“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戈薇一下子跳起來，撲過去抱住貴誠的手臂，整個人都顯得很興奮“太好了太好了——我跟你說戰國時代好玩的東西可多了！這裏的山比現代的高，這裏的樹比現代的大，這裏的星星比現代的多，這裏的人——呃這裏的有些妖怪可能不太友好，但有我們在你不用怕——”
“戈薇。”柊貴誠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嗯？”
“小心點。”
戈薇低頭一看，手裏的茶碗不知什麽時候歪了，半涼的茶湯正沿著碗沿慢慢往外淌，差一點就滴到柊貴誠的白色T恤上。她趕緊把碗扶正，吐了吐舌頭，但手臂還掛在貴誠胳膊上，沒有松開。
犬夜叉看著這一幕，沒吭聲，他的目光在戈薇的笑臉上停了一瞬，隨即便移開了。
彌勒偏頭看了看犬夜叉的側臉，嘴角彎了彎，低聲說：“大舅子不走了，你好像不太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犬夜叉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覺得——”
“覺得什麽？”
“……沒什麽。”
彌勒笑了笑，沒再追問。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離開了楓之村。
柊貴誠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時不時舉帶過來的單反拍一張照片。拍山，拍雲，拍路邊不知名的野花，也拍戈薇和犬夜叉拌嘴的瞬間。
戈薇被他拍得不好意思，追著要他刪掉，柊貴誠舉著相機不給她，兄妹倆在土路上拉扯了半天，最後還是彌勒用錫杖把他們分開了。
“戈薇小姐，”彌勒笑著搖頭，“有你哥哥在，你好像變得活潑了不少。”
戈薇臉一紅，嗔怪地瞪了彌勒一眼：“我沒有！”
“有。”七寶從珊瑚肩頭探出腦袋，“你變得特別愛撒嬌！”
“七寶你閉嘴！”
柊貴誠在後面走著，透過相機的取景框看著妹妹的背影。
嘴角彎彎。
走了兩天，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大妖怪，也沒有聞到奈落的氣息。偶爾有幾只小妖遠遠地看到犬夜叉就跑了，連靠近都不敢。隊伍的氣氛從最初的緊張慢慢松弛了下來，甚至有些像是出來郊游的。
第三天中午，他們翻過一座山脊，遠遠地看到了一個村莊。
奇怪的是，臨近中午卻沒有看到村莊上方的炊煙。
一行人加快腳步走進村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震驚。
房屋倒塌了大半，剩下的幾間也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只有大量的血跡，卻沒有屍體。
珊瑚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尖下聞了聞。“至少兩天，現場還有大量的妖氣殘留。”
雲母從她肩上跳下來，伏低身體，琥珀色的眼睛掃視著四周，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呼嚕聲。
彌勒環顧四周，目光從倒塌的房屋上掃過，“不像是奈落的風格。”
“不管是誰幹的。”犬夜叉的手按在鐵碎牙的刀柄上，眼睛掃視著四周的樹林和天空，“能殺光一個村子，絕對不是普通的妖怪。”
“分頭看看。”珊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說不定還有幸存者。”
犬夜叉看了戈薇一眼，戈薇點了點頭，把弓箭從肩上取下來，握在手中。
“我在這裏警戒，哥哥你也留在我身邊吧。”
“好。”柊貴誠說。
犬夜叉、彌勒、珊瑚帶著雲母分三個方向散開了。
七寶本來想跟著犬夜叉走，被戈薇叫住了，“七寶你留下，幫我警戒四周。”
“好！”七寶跳到戈薇腳邊，小爪子在地上抓了抓，擺出一副“我很可靠”的架勢。
戈薇和柊貴誠站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四周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只烏鴉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村子的另一端，一片茂密的樹冠中，一雙眼睛正透過葉子的縫隙，死死地盯著空地上那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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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和我回西國？”
犬夜叉的耳朵猛地彈了一下，他看看殺生丸，又扭頭看看柊貴誠, 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困惑, 從困惑變成了茫然。
“柊貴誠。”殺生丸一副勢必要得到答案的樣子, “你要不要和我回西國。”
“西國？”柊貴誠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裏帶著一種禮貌的又恰到好處的困惑, “我們……認識？”
“你認錯人了吧。”
犬夜叉終於反應過來，一步跨到了兩人中間。
殺生丸的視線被擋住的瞬間，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你幹什麽？”殺生丸的聲音不高，語調甚至稱得上平靜，可那股冷意卻凜冽如刀, 直刺犬夜叉。
犬夜叉沒有退。
“你認錯人了, 這個男人是戈薇的哥哥，從現代來的，昨天才來到這裏，他不認識你，你找錯人了。”
“這位妖怪先生，這確實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柊貴誠從犬夜叉身後探出半邊身子說道，“你大概是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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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殺生丸問。
“嗯……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有很多。”
“長得像？”殺生丸重覆了這三個字，然後嗤笑一聲。
銀白色的長發在晨風中劃出一道弧線，殺生丸未在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白色獸毛的披肩在身後輕輕飄動, 腰間的兩柄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一柄白鞘，一柄墨鞘。
白色的背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邪見小跑著跟在殺生丸身後，人頭杖在地上一點一點的，發出“篤篤篤”的聲響，他扭過頭，先看了看犬夜叉那夥人，又往人群後面瞟了一眼那個穿著古怪衣服的男人，隨後便收回目光，追著殺生丸的背影，一起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犬夜叉站在原地，看著殺生丸消失的方向，手臂還保持著張開的狀態。
犬夜叉握著鐵碎牙的手慢慢松開了，他把刀收回鞘中，動作比平時粗魯了許多，哢噠一聲，扣得很重。
“……搞什麽啊。”犬夜叉嘟囔了一句。
“走了走了。”戈薇長舒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面對殺生丸的時候都有點不自在，這大概就是大妖的威懾力吧。
柊貴誠站在原地，長久地望著殺生丸消失的方向，臉上神色不明。
“哥哥？”戈薇拉了拉貴誠的袖子，“你沒事吧？”
“沒事。”柊貴誠收回目光。
方才那一幕還在腦中盤旋，戈薇咬了咬嘴唇，她想到一個她不太願意提起的人。
桔梗。
那個與她容貌如出一轍的巫女，那段被時光拉扯了五十年的恩怨與情劫。
---
楓之村的木屋裏，火塘的火燒得劈啪作響。戈薇坐在火塘邊，手裏捧著一碗熱茶，茶湯的熱氣撲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蒙上一層細 密的水霧。
柊貴誠坐在她對面，灰色外套脫了搭在一旁，白色T恤的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
彌勒靠在不遠處的柱子上，眼睛半閉著。珊瑚在給雲母梳理毛發，而七寶蹲在角落裏啃一顆不知從哪裏撿來的野果。
“今天的事，”彌勒忽然開口，眼睛沒有睜開，“大家怎麽看？那個殺生丸是真的認錯人了？”
犬夜叉撓撓頭，一臉不解，“戈薇的哥哥說了不認識他，殺生丸也沒再說什麽就走了，這不是認錯是什麽？”
戈薇低著頭看著碗裏的茶，茶葉的殘渣在水面上打轉，浮起來又沈下去。
“我倒覺得，他不是認錯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戈薇身上，她擡起頭看著夥伴們，“你們想，殺生丸會因為‘長得像’，就主動開口邀請一個人類和他回西國嗎？”
犬夜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閉上了。
“顯然不會。”戈薇替他說了，“殺生丸口中的那個人，一定和哥哥有某種關系。”
柊貴誠看著火塘裏的火，沒有說話。
“其實，”戈薇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們已經遇到過相似的狀況，不是嗎？”
犬夜叉的耳朵動了一下，看向她。
“我和桔梗。”戈薇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握著茶碗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犬夜叉看著戈薇的側臉，心情明顯變得低落。
“所以我在想，也許哥哥也是這樣的情況。也許那個殺生丸認識的‘柊貴誠’，是和哥哥有著相同容貌、相同姓名的人。”
“而哥哥，是他的轉世。”
火塘裏發出一聲脆響，木柴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清晰，火塘裏的火跳了一下，光映在柊貴誠臉上，把五官切成明暗兩半。
猛然聽到“輪回轉世”四個字，柊貴誠臉上竟不見一絲吃驚。
“轉世……你是說，我上輩子，也是這個名字，這張臉，還認識剛才那個妖怪？”
“嗯。”戈薇點頭。
柊貴誠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說：“那還挺有意思的。”
說完，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戈薇看著哥哥的側臉，心裏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她想起犬夜叉第一次見到她時的眼神。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她，裝的卻不是她，而是另一個人。她花了很長時間，才讓那雙眼睛裏的影子慢慢變成自己。可有時候她還是會想，在犬夜叉心裏最深最深的地方，是不是還藏著那個影子的一小塊碎片。
哥哥也會這樣嗎？
會有一個妖怪用看別人的眼神看著他，在他身上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嗎？
“戈薇。”柊貴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嗯？”
“我暫時不回去了。”柊貴誠把涼掉的茶放在地上，身體往後，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醫院那邊的假還沒休完，再請個幾天假也可以。你一個人在這邊我不放心。既然隨時能回去，那就在這邊多待幾天。”
戈薇楞住了，隨後眼神整個亮起來，“真的？”
“嗯。”
“哥哥你說話要算話！”
“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戈薇一下子跳起來，撲過去抱住貴誠的手臂，整個人都顯得很興奮“太好了太好了——我跟你說戰國時代好玩的東西可多了！這裏的山比現代的高，這裏的樹比現代的大，這裏的星星比現代的多，這裏的人——呃這裏的有些妖怪可能不太友好，但有我們在你不用怕——”
“戈薇。”柊貴誠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嗯？”
“小心點。”
戈薇低頭一看，手裏的茶碗不知什麽時候歪了，半涼的茶湯正沿著碗沿慢慢往外淌，差一點就滴到柊貴誠的白色T恤上。她趕緊把碗扶正，吐了吐舌頭，但手臂還掛在貴誠胳膊上，沒有松開。
犬夜叉看著這一幕，沒吭聲，他的目光在戈薇的笑臉上停了一瞬，隨即便移開了。
彌勒偏頭看了看犬夜叉的側臉，嘴角彎了彎，低聲說：“大舅子不走了，你好像不太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犬夜叉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覺得——”
“覺得什麽？”
“……沒什麽。”
彌勒笑了笑，沒再追問。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離開了楓之村。
柊貴誠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時不時舉帶過來的單反拍一張照片。拍山，拍雲，拍路邊不知名的野花，也拍戈薇和犬夜叉拌嘴的瞬間。
戈薇被他拍得不好意思，追著要他刪掉，柊貴誠舉著相機不給她，兄妹倆在土路上拉扯了半天，最後還是彌勒用錫杖把他們分開了。
“戈薇小姐，”彌勒笑著搖頭，“有你哥哥在，你好像變得活潑了不少。”
戈薇臉一紅，嗔怪地瞪了彌勒一眼：“我沒有！”
“有。”七寶從珊瑚肩頭探出腦袋，“你變得特別愛撒嬌！”
“七寶你閉嘴！”
柊貴誠在後面走著，透過相機的取景框看著妹妹的背影。
嘴角彎彎。
走了兩天，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麽大妖怪，也沒有聞到奈落的氣息。偶爾有幾只小妖遠遠地看到犬夜叉就跑了，連靠近都不敢。隊伍的氣氛從最初的緊張慢慢松弛了下來，甚至有些像是出來郊游的。
第三天中午，他們翻過一座山脊，遠遠地看到了一個村莊。
奇怪的是，臨近中午卻沒有看到村莊上方的炊煙。
一行人加快腳步走進村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震驚。
房屋倒塌了大半，剩下的幾間也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只有大量的血跡，卻沒有屍體。
珊瑚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尖下聞了聞。“至少兩天，現場還有大量的妖氣殘留。”
雲母從她肩上跳下來，伏低身體，琥珀色的眼睛掃視著四周，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呼嚕聲。
彌勒環顧四周，目光從倒塌的房屋上掃過，“不像是奈落的風格。”
“不管是誰幹的。”犬夜叉的手按在鐵碎牙的刀柄上，眼睛掃視著四周的樹林和天空，“能殺光一個村子，絕對不是普通的妖怪。”
“分頭看看。”珊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說不定還有幸存者。”
犬夜叉看了戈薇一眼，戈薇點了點頭，把弓箭從肩上取下來，握在手中。
“我在這裏警戒，哥哥你也留在我身邊吧。”
“好。”柊貴誠說。
犬夜叉、彌勒、珊瑚帶著雲母分三個方向散開了。
七寶本來想跟著犬夜叉走，被戈薇叫住了，“七寶你留下，幫我警戒四周。”
“好！”七寶跳到戈薇腳邊，小爪子在地上抓了抓，擺出一副“我很可靠”的架勢。
戈薇和柊貴誠站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四周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只烏鴉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村子的另一端，一片茂密的樹冠中，一雙眼睛正透過葉子的縫隙，死死地盯著空地上那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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