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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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好久不見！”
戰場另一側, 中島敦把非戰鬥人員護在身後，獨自站在最前方。
他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早已嵌進掌心血肉, 卻渾然不覺疼痛。
一只精靈從他側翼掠過。
他本能地揮出虎爪，卻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偏開方向。
精靈擦著他的肩膀沖過去，頭也不回地奔向海面。
他楞在原地, 揮出的手僵在半空, 遲遲沒有收回。
“人虎！”芥川的怒喝從旁邊炸開, “你在幹什麽？！”
中島敦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江戶川亂步瞥了他一眼，擡手在他背上重重一拍, 力道大得讓中島敦向前踉蹌了一步。
“發什麽呆？”亂步的聲音懶洋洋的，“好好看著，別讓人碰著我了。”
中島敦楞了一下，繃緊的肩膀終於微微放松了一些。
與此同時，與謝野晶子站在一塊高.聳的巖石上, 她沒有直接加入戰鬥中。
【請君勿死】不適合正面交鋒, 卻恰好適配眼前這片戰場。
她死死盯著戰局，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可看著看著，她的手開始顫抖，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沖擊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左邊！”與謝野晶子猛地喊出聲。
國木田側身急閃，一道磷火擦著他肩膀掠過，燒焦了外套一角。他反手甩出紙頁, 【獨步吟客】化成的巖鋼將那只偷襲的巫妖狠狠釘在地上。
“謝了！”國木田頭也不回地喊道，隨即又撲入戰圈。
與謝野沒有應聲。
她盯著那只被釘住的巫妖，它仍在拼命掙紮，拖著釘穿的身體往前爬, 已經熄滅的法杖還固執地伸向海面。
“瘋子……”與謝野聲音發顫，眼眶泛紅，“都是瘋子！”
可誰才是真正的瘋子呢？
這片戰場上，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瘋子！
那些拼死阻止門開啟的異能力者們是瘋子，那些拼死迎接造物主歸來的造物也是瘋子。
還有她……站在這兒等著救人，可救下來的人，下一秒又會沖回去繼續廝殺。
他們都是瘋子！
【彈幕：抱抱與謝野，都怪森鷗外，害的我們謝謝戰場PTSD又要犯了。愛人如養花，森鷗外你是直接澆硫酸啊！！！】
【彈幕：不得不說，全世界最會養孩子的還是社長大人！！！】
【彈幕：看到縮在一邊的亂步大人，好可愛啊！武裝偵探社，別人全是武裝，偵探只有亂步，但亂步大人是brains！】
戰鬥仍在繼續。
中原中也已經殺紅了眼，他的身形在戰場中不斷閃現、消失、再閃現，每一次出現都有一只異能造物崩碎成灰。
他的異能在夜色中拖出灼目的軌跡，仿佛就是憤怒本身的具象。
國木田和潤一郎背靠著背，應付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攻擊。
芥川的羅生門在他們周圍游走游弋，撕碎每一個逼近的敵人。
可那些造物依然在瘋狂前湧，拼命沖破異能力者們的包圍，撲向海面上那扇巨門。
它們不懂得恐懼，不懂得疲憊，也不懂得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海面上，那道門的縫隙越來越大。
從門縫裏湧出的黑暗愈發濃稠，幾乎將月光吞沒殆盡。
但力量還不夠——
門還不能完全打開。
仿佛收到了某種指令，那群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異能造物驟然調轉方向，瘋狂地撲向大門。
它們用身軀一次次撞向門扉！
一只、兩只、三只……
即便在撞上的瞬間炸成一團團幽藍的光焰。
它們也毫無畏懼。
如此悲壯的一幕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看著那些造物一個接一個撞向大門，又一個接一個炸成碎片，許多人的喉嚨都像被什麽堵住。
終於——
大門，完全敞開了。]
——————
電影院陷入一片死寂。
銀幕上，那些異能造物仍在前赴後繼地撞向大門。
每一道幽藍的光焰炸開，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與謝野晶子死死攥住座椅扶手，指節泛出失血的蒼白。她盯著銀幕上那個站在巖石上、渾身顫抖的“自己”，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她太熟悉那種顫抖了。
那是之前那場戰場刻進她骨頭裏的記憶，是永遠無法愈合的裂痕，是無數個深夜驚醒時發現自己還活著的、令人作嘔的痛苦。
“晶子小姐……”中島敦小心翼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與謝野恍若未聞，她只是盯著銀幕，盯著那雙顫抖的手。
那雙手救過多少人，就見證過多少死亡。
她以為她已經習慣了。
可此刻，透過銀幕，再次看見那個“自己”眼中的恐懼，才發現有些東西，永遠不可能習慣。
前排，宮澤賢治瞪大了眼睛，他那張總是天真爛漫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困惑與痛苦交織的神情。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拼命？它們明明……明明撞上去就會消失啊……”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這場戰爭，誰都沒有錯。
可正是知道誰都沒有錯，才更讓人痛得喘不過氣。
谷崎潤一郎伸手攬住妹妹的肩膀，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他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麽呢？說那些造物活該？可它們不過是想迎回自己的造物主。
說那些異能力者不該阻攔？可兩年前的那場大戰，誰都沒有勇氣再經歷一次了。
沒有答案。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沒有答案。
“太宰。”
柊貴誠轉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太宰治。
“你覺得……他們會成功嗎？”
太宰治依舊維持著他那副慵懶的坐姿，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仿佛對銀幕上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那個‘我’，真的能重新活過來嗎？”
“能啊。”太宰治還是以往一貫的那種輕飄飄的、漫不經心的語調，“按照一般的電影情節嘛，為了劇情精彩，‘柊貴誠’肯定能順利覆活的。不然編劇寫什麽？寫一方團滅？
“那劇情也太爛了，觀眾會寄刀片的。”
可太宰治沒有說的是……
那個世界的“柊貴誠”，拿的是大反派劇本。
按照一般的電影情節……
按照一般的套路……
最後的大反派，註定會被主角們打敗。
註定會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註定——
會死。
太宰治垂下眼，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
他第一次如此希望、希望這場電影，不要落入俗套。
——————
[銀幕上，大門已經完全敞開。
無盡的黑暗從門內湧出，幾乎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房間裏冰棺突然顫了一下。
太宰治已經重新回到了冰棺旁邊，他低頭發生冰棺裏那張蒼白的、沒有生氣的臉正在發生變化，有什麽東西正在註入這具身體裏。
費奧多爾站在他旁邊，呼吸變得急促，“開始了。”他輕聲說。
窗外最後一只造物撞向那扇門，那扇門徹底開了，黑暗從門裏湧出來鋪天蓋地，月光在它面前暗下去，海浪在它面前停下來。
隨後，房間裏冰棺炸了，不是砰的一聲炸開，而是無聲地碎開，那些透明的碎片在月光裏四散飛舞像突然下的一場雪。
在那片幽藍的光霧中央，一個人影靜靜佇立，挺拔的身軀、含笑的嘴唇還有睜開的雙眼。
柊貴誠動了動手指，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大夢初醒。
下一秒，溫熱覆上他的臉頰。
費奧多爾不知何時已沖到他面前，雙手捧著他的臉，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紫眸此刻翻湧著太多情緒，狂喜、不敢置信、失而覆得的戰栗，還有兩年來從未對人言說過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就這樣捧著這張臉，像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兩年。
七百三十個日夜，他守在那具冰棺旁，做了所有能做的事，賭上了所有能賭的東西。
而現在——
現在這個人終於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費佳。”
費奧多爾一把抓住柊貴誠的手，那只手是溫熱的，脈搏在手心下輕輕跳動，是活的。
活的。
“走。”他的聲音在發顫，語氣低而急切，“跟我走，現在就走。果戈裏在外面，他能帶咱們離開，誰也攔不住。”
費奧多爾設想過很多種他們再次相見的開場白。
可真的見面時，所有的計劃、所有的臺詞、所有準備了兩年的話，在看見那個人的一瞬間，都碎得幹幹凈凈。
第一反應，只有抓住那只手帶他走。
快點離開這個房間，然後永遠遠離橫濱。
柊貴誠沒有動。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麽牽引著，緩緩落在了另一個方向。
太宰治站在那裏。
從剛才起，他就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站著。
隔著兩步的距離，隔著兩年漫長的時光，隔著無數個沈睡與醒來的日夜。
柊貴誠看著他，頭微微側了一下，笑意從眼角眉梢一點點漫開。
“好久不見。”
四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被夜風揉碎了，散在月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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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早已嵌進掌心血肉, 卻渾然不覺疼痛。
一只精靈從他側翼掠過。
他本能地揮出虎爪，卻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偏開方向。
精靈擦著他的肩膀沖過去，頭也不回地奔向海面。
他楞在原地, 揮出的手僵在半空, 遲遲沒有收回。
“人虎！”芥川的怒喝從旁邊炸開, “你在幹什麽？！”
中島敦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江戶川亂步瞥了他一眼，擡手在他背上重重一拍, 力道大得讓中島敦向前踉蹌了一步。
“發什麽呆？”亂步的聲音懶洋洋的，“好好看著，別讓人碰著我了。”
中島敦楞了一下，繃緊的肩膀終於微微放松了一些。
與此同時，與謝野晶子站在一塊高.聳的巖石上, 她沒有直接加入戰鬥中。
【請君勿死】不適合正面交鋒, 卻恰好適配眼前這片戰場。
她死死盯著戰局，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可看著看著，她的手開始顫抖，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沖擊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左邊！”與謝野晶子猛地喊出聲。
國木田側身急閃，一道磷火擦著他肩膀掠過，燒焦了外套一角。他反手甩出紙頁, 【獨步吟客】化成的巖鋼將那只偷襲的巫妖狠狠釘在地上。
“謝了！”國木田頭也不回地喊道，隨即又撲入戰圈。
與謝野沒有應聲。
她盯著那只被釘住的巫妖，它仍在拼命掙紮，拖著釘穿的身體往前爬, 已經熄滅的法杖還固執地伸向海面。
“瘋子……”與謝野聲音發顫，眼眶泛紅，“都是瘋子！”
可誰才是真正的瘋子呢？
這片戰場上，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瘋子！
那些拼死阻止門開啟的異能力者們是瘋子，那些拼死迎接造物主歸來的造物也是瘋子。
還有她……站在這兒等著救人，可救下來的人，下一秒又會沖回去繼續廝殺。
他們都是瘋子！
【彈幕：抱抱與謝野，都怪森鷗外，害的我們謝謝戰場PTSD又要犯了。愛人如養花，森鷗外你是直接澆硫酸啊！！！】
【彈幕：不得不說，全世界最會養孩子的還是社長大人！！！】
【彈幕：看到縮在一邊的亂步大人，好可愛啊！武裝偵探社，別人全是武裝，偵探只有亂步，但亂步大人是brains！】
戰鬥仍在繼續。
中原中也已經殺紅了眼，他的身形在戰場中不斷閃現、消失、再閃現，每一次出現都有一只異能造物崩碎成灰。
他的異能在夜色中拖出灼目的軌跡，仿佛就是憤怒本身的具象。
國木田和潤一郎背靠著背，應付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攻擊。
芥川的羅生門在他們周圍游走游弋，撕碎每一個逼近的敵人。
可那些造物依然在瘋狂前湧，拼命沖破異能力者們的包圍，撲向海面上那扇巨門。
它們不懂得恐懼，不懂得疲憊，也不懂得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海面上，那道門的縫隙越來越大。
從門縫裏湧出的黑暗愈發濃稠，幾乎將月光吞沒殆盡。
但力量還不夠——
門還不能完全打開。
仿佛收到了某種指令，那群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異能造物驟然調轉方向，瘋狂地撲向大門。
它們用身軀一次次撞向門扉！
一只、兩只、三只……
即便在撞上的瞬間炸成一團團幽藍的光焰。
它們也毫無畏懼。
如此悲壯的一幕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看著那些造物一個接一個撞向大門，又一個接一個炸成碎片，許多人的喉嚨都像被什麽堵住。
終於——
大門，完全敞開了。]
——————
電影院陷入一片死寂。
銀幕上，那些異能造物仍在前赴後繼地撞向大門。
每一道幽藍的光焰炸開，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與謝野晶子死死攥住座椅扶手，指節泛出失血的蒼白。她盯著銀幕上那個站在巖石上、渾身顫抖的“自己”，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她太熟悉那種顫抖了。
那是之前那場戰場刻進她骨頭裏的記憶，是永遠無法愈合的裂痕，是無數個深夜驚醒時發現自己還活著的、令人作嘔的痛苦。
“晶子小姐……”中島敦小心翼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與謝野恍若未聞，她只是盯著銀幕，盯著那雙顫抖的手。
那雙手救過多少人，就見證過多少死亡。
她以為她已經習慣了。
可此刻，透過銀幕，再次看見那個“自己”眼中的恐懼，才發現有些東西，永遠不可能習慣。
前排，宮澤賢治瞪大了眼睛，他那張總是天真爛漫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困惑與痛苦交織的神情。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拼命？它們明明……明明撞上去就會消失啊……”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這場戰爭，誰都沒有錯。
可正是知道誰都沒有錯，才更讓人痛得喘不過氣。
谷崎潤一郎伸手攬住妹妹的肩膀，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他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麽呢？說那些造物活該？可它們不過是想迎回自己的造物主。
說那些異能力者不該阻攔？可兩年前的那場大戰，誰都沒有勇氣再經歷一次了。
沒有答案。
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沒有答案。
“太宰。”
柊貴誠轉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太宰治。
“你覺得……他們會成功嗎？”
太宰治依舊維持著他那副慵懶的坐姿，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仿佛對銀幕上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那個‘我’，真的能重新活過來嗎？”
“能啊。”太宰治還是以往一貫的那種輕飄飄的、漫不經心的語調，“按照一般的電影情節嘛，為了劇情精彩，‘柊貴誠’肯定能順利覆活的。不然編劇寫什麽？寫一方團滅？
“那劇情也太爛了，觀眾會寄刀片的。”
可太宰治沒有說的是……
那個世界的“柊貴誠”，拿的是大反派劇本。
按照一般的電影情節……
按照一般的套路……
最後的大反派，註定會被主角們打敗。
註定會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註定——
會死。
太宰治垂下眼，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
他第一次如此希望、希望這場電影，不要落入俗套。
——————
[銀幕上，大門已經完全敞開。
無盡的黑暗從門內湧出，幾乎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房間裏冰棺突然顫了一下。
太宰治已經重新回到了冰棺旁邊，他低頭發生冰棺裏那張蒼白的、沒有生氣的臉正在發生變化，有什麽東西正在註入這具身體裏。
費奧多爾站在他旁邊，呼吸變得急促，“開始了。”他輕聲說。
窗外最後一只造物撞向那扇門，那扇門徹底開了，黑暗從門裏湧出來鋪天蓋地，月光在它面前暗下去，海浪在它面前停下來。
隨後，房間裏冰棺炸了，不是砰的一聲炸開，而是無聲地碎開，那些透明的碎片在月光裏四散飛舞像突然下的一場雪。
在那片幽藍的光霧中央，一個人影靜靜佇立，挺拔的身軀、含笑的嘴唇還有睜開的雙眼。
柊貴誠動了動手指，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大夢初醒。
下一秒，溫熱覆上他的臉頰。
費奧多爾不知何時已沖到他面前，雙手捧著他的臉，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紫眸此刻翻湧著太多情緒，狂喜、不敢置信、失而覆得的戰栗，還有兩年來從未對人言說過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就這樣捧著這張臉，像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兩年。
七百三十個日夜，他守在那具冰棺旁，做了所有能做的事，賭上了所有能賭的東西。
而現在——
現在這個人終於重新站在了他的面前。
“費佳。”
費奧多爾一把抓住柊貴誠的手，那只手是溫熱的，脈搏在手心下輕輕跳動，是活的。
活的。
“走。”他的聲音在發顫，語氣低而急切，“跟我走，現在就走。果戈裏在外面，他能帶咱們離開，誰也攔不住。”
費奧多爾設想過很多種他們再次相見的開場白。
可真的見面時，所有的計劃、所有的臺詞、所有準備了兩年的話，在看見那個人的一瞬間，都碎得幹幹凈凈。
第一反應，只有抓住那只手帶他走。
快點離開這個房間，然後永遠遠離橫濱。
柊貴誠沒有動。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麽牽引著，緩緩落在了另一個方向。
太宰治站在那裏。
從剛才起，他就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站著。
隔著兩步的距離，隔著兩年漫長的時光，隔著無數個沈睡與醒來的日夜。
柊貴誠看著他，頭微微側了一下，笑意從眼角眉梢一點點漫開。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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