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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做戲 你竟然真的不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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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做戲 你竟然真的不喜歡我嗎

辰瑄蹙了下眉, “步姑娘不要說笑了。”

殷稚魚哀怨地捧著臉,長長地嘆出一口氣,“需要的時候親親熱熱喊人家阿胭, 不需要了就喊步姑娘,好無情啊。”

辰瑄:“……”他明明沒有叫過,他從來都是叫的步姑娘。

少年隱忍地閉了閉眼, 懶得搭理殷稚魚的欲加之罪。

過了一會,辰瑄開口, “我還需要在這裏待多久?”

殷稚魚敲了敲桌面, 指骨屈起,懶洋洋地說,“不出預料的話應該是一晚上。”

她側過半張臉, “或許, 你現在很想出去, 去加入南滄?”

辰瑄:“……那還是待在這裏吧。”

殷稚魚有些想笑, 唇彎到一半卻忽然凝滯住,她急急地伸手去扯辰瑄的衣角, 少年不明所以,皺眉想要躲開她的觸碰, 卻聽到殷稚魚壓低的, 急切的嗓音,“快點,有人在觀察這裏的動靜。”

她掐了個訣, 撤掉房間裏的符箓,附耳低聲,“南滄還是起疑了,派人過來確認, 現在,你按我說的做。”

辰瑄呼吸微窒,他在這方面完全沒有經驗,只能聽殷稚魚的。

這間房間非常符合花娘的審美,艷色輕紗,營造出半掩琵琶的朦朧嫵媚風情來,燈燭也半明半昧,大床四周掛著許多精致古樸的銅鈴,還有層層疊疊的紗,柔軟地垂落下來。

殷稚魚潛入花樓分外小心,在房間四周都布置了好幾個隱秘的法器,用來觀察周邊的動靜,因此南滄派來的人雖然擅長隱息術法,但還是第一時間就被她察覺到了,怕對方發現異常,她拉著辰瑄坐在了床上。

女孩指尖抵住唇,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先別說話。”

辰瑄還是第一次面臨這樣的情況,整個人都快要僵掉,自暴自棄地松開手,“步姑娘,你怎麽說,我就怎麽配合。”

殷稚魚對他的配合十分滿意,她思索了一下,面前這個人是張白紙,如果讓他主動的話,結果一定是兩人手牽手,集體翻車。

殷稚魚不想剛潛進來任務還沒做幾天就暴露,還要等步家家主來撈,那太丟人了,所以,只能她來主動了。

她將人按在床鋪上,拎著裙裾,仿佛與心上人欣喜相擁一樣,跪坐在他腿上。

辰瑄實在沒忍住,下意識地就想要去抽劍,卻被殷稚魚按住手,女孩惡狠狠地瞪著他,用眼神說話,讓他別輕舉妄動。

辰瑄:“……”他為什麽要接這個任務。

房間裏豎著一張屏風,隱隱綽綽,辰瑄不小心看了一眼,又像是被燙到一樣火急火燎地收回視線,魔族果然開放,這個青樓的屏風上畫的竟然是避火圖。

殷稚魚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悶悶地笑,玩味地說,“陸道友該不會連避火圖都沒看過吧?”

殷稚魚的口吻,仿佛她對這些東西很了解一樣。

辰瑄保持著冷淡的語調,“步姑娘很了解?”

“當然,”南滄也不想太得罪陸雲珩,所以他派來的手下只是能夠隱約聽到動靜,並且透過窗紙看見房間裏的情景,殷稚魚親密地和辰瑄低語,“我也是博覽群書的人。”

現在看,房間裏的兩人似乎滾在了一起,像是交頸鴛鴦一樣親密。

他眨了下眼,繼續觀察。

一直保持這個動作也會露餡,殷稚魚伸手,拽了下床鋪兩側的輕紗,繪著合歡花紋路的銅鈴開始叮叮當當地響,碰撞出一連串清脆的嗓音,像是這張床上在翻雲覆雨,因為動作太大而制造出連綿不絕的聲響。

一直都覺得銅鈴很奇怪的辰瑄總算清楚了這個鈴鐺的用處,“……這個鈴鐺,就不能讓它安靜一點嗎?”

“不能哦,”殷稚魚老實說,“如果沒有一點聲音的話,他們可能會懷疑你不行。”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含在唇齒間輕又慢地說出來的。

辰瑄眉一跳,額頭繃出根根清晰的青筋。

他再次後悔接取這個任務了。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上清宗道子,差點被這個姑娘逼得破防。

光有銅鈴的聲音也不行,殷稚魚又扯了下辰瑄的衣角,低聲說了聲,“配合我。”

修長高挑的少年人被按在床褥上,清墨一般的長發潑灑在床鋪上,仿若一副雋麗的墨畫,潛入魔界之後,他的衣衫也相應地更改了配色,換成了魔族人喜歡的紫色,卻不是濃烈的深紫,而是淺淺的顏色,他手肘撐著床鋪,表情有些茫然,淺紫色衣衫更襯出肌膚無暇的雪白,惹人蹂躪,而他身上的少女則像是強搶民女的惡霸,笑得可惡又狡猾,明媚得很,紗裙與淺紫衣衫糾纏在一起,重疊的衣角摩擦出暧昧旖旎的聲響。

她俯下身,低頭,兩人的影子親密無間地交疊在一起,如同接吻一般,隱隱有水聲隱晦地傳出。

用留影符將這個畫面錄下來的魔族下屬滿意地離開了。

只是單純地將腦袋擱在辰瑄身旁,並且以人力制造出類似於接吻的聲響的殷稚魚拍了拍手,深藏功與名,幹脆利落地抽身,“好了,可以起來了。”

稀裏糊塗地配合著演完全套的辰瑄撐著起身,坐在床上,他偏頭看了眼仍在晃動的銅鈴,抿著唇就想要毀屍滅跡。

“哎哎哎,別動手,”殷稚魚趕忙阻止他,“你要是毀了這些鈴鐺,我明天還得去找老鴇要。”

辰瑄表情相當難看,上清宗尊貴無匹,從來不為外物所動的道子可能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被一個女孩按在床鋪上,而且還是他在下的姿勢,可以說是很黑歷史了。

黑歷史就是要銷毀,辰瑄不僅想要毀了這些銅鈴,就連從頭到尾策劃了這些的殷稚魚,他也不想要留下來,

感覺到辰瑄身上隱隱的殺氣,殷稚魚立刻往後退了兩步,識趣地選擇退讓,畢竟陸雲珩今天也算丟大臉了,她心痛地說,“算了,你把這些鈴鐺毀了吧。”

辰瑄沒說話,但是這些鈴鐺在他的操縱下,一點點地變扁,然後化為一團鐵疙瘩,再被少年握在手裏,一點點地揉碎成鐵屑,紛紛揚揚地從他幹凈雪白的指間落下。

看出他的心情是真的糟糕,殷稚魚抖了抖,幹笑兩聲,非常勇於作死,挑戰辰瑄忍耐極限,“我剛才都要親你了你還沒硬,所以陸雲珩道友,你竟然真的不喜歡我嗎?”

辰瑄:“……步姑娘。”

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的陸雲珩這次是真的想要殺人滅口。

他嗓音很淡,但是殷稚魚還是聽出了警告的意味,肩膀一抖,終於老實了。

辰瑄平覆了一下x心情,“步姑娘怎麽會在青樓潛伏?”

他剛才聽步胭說自己潛入魔族,卻沒有理解女孩為什麽會跑到青樓來。

青樓亂的很,她一個人勢單力薄,也調查不出什麽,相反,可能會招惹很多覬覦她美色的豺狼虎豹。

殷稚魚撥了撥熏香,“因為這裏最方便下手啊。”

她笑了下,“我打聽過了,南滄沈溺女色,這是他的一個弱點,我本來想當花娘混到他身邊,然後再想辦法接近南昆。”

殷稚魚有些可惜,“我本來都混到花魁了,結果現在卻功虧一簣。”

見辰瑄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殷稚魚又笑瞇瞇地補充,“不過想了想,我還是做不到去勾引一個魔族世家子,還是個空有皮囊的紈絝,所以也沒有多遺憾了。”

辰瑄凝神,“不對。”

少年沈聲說,“如果步姑娘你想要接近南滄的話,有許多辦法,比當花娘更保險。”

殷稚魚:“……”

她表情垮了下來,幽幽地說,“你非要我直白地告訴你,我去應聘南府的丫鬟,然後因為不會伺候人被趕出來了嗎?”

辰瑄:“……”

殷稚魚:“又或者,我去應聘廚娘,也因為不會做飯被趕出來了。”

“現在之所以在這裏,”殷稚魚捂住臉,嗓音越來越低,“是因為我給老鴇砸了大把的魔石,她才願意收留我,我本來想待在這裏找個機會接近南滄的。”

辰瑄唇彎了彎,微微忍俊不禁。

殷稚魚最開始是想走才藝的,靠才藝征服南滄的,畢竟莊家的事情牽涉到南昆,南昆是南滄的父親,他必然知曉部分內情,但她沒有想到,她根本沒有這種才藝。

在她自信地打破一只茶杯一只瓷碗,燒壞了一個鍋打碎了兩個雞蛋熬壞了三鍋湯後,原本想著這人雖然笨手笨腳,但是好歹臉長得好看,可以獻給南滄公子換取獎賞的管事放棄了,畢竟南滄雖然好美色,但是審美正常。

他可能會喜歡什麽都不會楚楚可憐撒嬌的笨蛋美人,但是肯定不會喜歡做錯了事還犟著腦袋和管事有理有據地講道理,試圖說服管事全是廚具的問題的犟種美人。

管事冷酷無情地將殷稚魚掃地出門。

茫然地被扔出府後,殷稚魚這才接受了自己潛伏計劃的失敗,不過她又準備了備用的方案,去青樓毛遂自薦。

老鴇對她這張臉還是很滿意的,可惜殷稚魚不滿足於當一個安安分分的花瓶,試圖表現出自己的其他才藝。

在她開嗓嚇哭了老鴇養的鸚鵡,畫畫畫成一坨老鴇半天楞是認不出來了並且毀了自己一塊上好的墨錠,彈琴繃斷了古箏的琴弦後,老鴇清晰地認識到了免費的才是最貴這個深刻的道理,並且試圖糾正錯誤。

好在關鍵時刻,殷稚魚及時祭出鈔能力,這才避免了和上次一樣,被趕出去的命運。

當然,老鴇也很疑惑殷稚魚不缺錢,為什麽會跑到青樓來。

殷稚魚:“實不相瞞,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

她一字一頓,誠懇表示,“我從小就希望所有人都能欣賞到我的美貌,並且為我鼓掌送花,媽媽你一定會理解我的吧。”

老鴇頷首,頓時理解了:這姑娘腦子有病,不過人傻錢多,白送上門的魔石,不要白不要呢。

以上,是殷稚魚流落青樓的全過程。

當然,這是她的黑歷史,除了一直跟著她的,由步家家主派來保護她的人知曉後,其他人都不知道,就連步家家主那邊,也被殷稚魚用敢說就讓母親解雇他們的說辭恐嚇住,乖乖地沒有告訴步家家主。

她當然不會告訴別人。

就連辰瑄,都是省去了過程,直截了當地告訴結果。

殷稚魚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

身為花娘,尤其是交了大筆魔石來完成行為藝術的花娘,老鴇對她十分寬容,並不需要殷稚魚接客,別說殷稚魚只是深入簡出偶爾和其他花娘吵架,就算是她點著紗幔玩都行。

她在青樓其實也沒待幾天,但是每天準點睡,現在有些熬不住了。

床鋪那邊還被辰瑄霸占著,她幹脆趴在桌面上,睡意濃烈,含糊道,“我先睡了,陸雲珩道友,你自便吧。”

她從芥子袋裏取出一個枕頭,墊在臉頰下,腦袋一歪,瞬間入睡了。

辰瑄沒有想到殷稚魚說睡就睡,動作居然這麽快,他頓了頓,還是沒動。

房間裏除了床鋪和一張椅子外就沒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了,現在椅子和桌子都被殷稚魚占據了,除非他打算吊在天花板上,不然就只能坐在這裏。

少女的呼吸聲勻稱,修道者的耳力好,房間裏又極為安靜,除了她的呼吸聲以外沒有其他聲音,以至於殷稚魚的存在感分外鮮明。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周身卻全是她存在的證據,窗戶開了半扇,甜膩的熏香順著流動的空氣湧出,似乎還混雜著她身上的香氣,清甜的,淺淡的,在被邪修捉進窩點的時候他感受過,混在腐爛和潮濕發黴的水汽裏依舊清新,像是溫和的果香,明明並不濃烈,隔著這麽遠也應該感受不到,卻鋪天蓋地一般朝他撲來,像是她這個人一樣,奪目到讓人難以忽視。

他睫毛一顫。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辰瑄唇抿得越來越緊,他別開臉,床鋪上鋪著厚厚的床褥,殷稚魚在這裏待了幾天,說明床她也睡過,為了避嫌,少年就不可能睡在她睡過的床鋪上。

他閉上眼,倚著拔步床的床頭,試圖就此休息。

然而閉上眼之後,殷稚魚的呼吸聲似乎更加明顯了一點。

辰瑄又睜開眼,盯著虛空看了一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睜著眼等待天亮。

殷稚魚一覺睡到清晨,有枕頭墊著,睡著也不算難受,畢竟以前她和步家家主鬧脾氣的時候,別說桌子了,她連野外也睡過,必要時候,就不用講究這麽多了。

她神清氣爽地和辰瑄打招呼,“陸雲珩道友,早好。”

看清楚辰瑄的模樣時,她微微有些詫異,辰瑄神色不虞,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麽,也沒有黑眼圈,但她莫名覺得,現在的辰瑄有些萎靡。

少女試探性地問,“陸雲珩道友,你昨天難道一晚上沒睡嗎?”

辰瑄搖了搖頭,“沒有。”

殷稚魚哦了一聲,以為辰瑄是擔憂陌生環境,萬一南滄半夜又派人來看他們這邊的情況了就不好了,雖然南滄看起來沒有這個癖好,但誰說的準呢。

她洗漱好,和辰瑄一起出門下樓。

“雲兄。”南滄和美人一夜荒唐,意猶未盡地揮別美人,剛好遇見下樓的辰瑄和殷稚魚,註意到他周身的低氣壓時,腳步一頓,又看向殷稚魚。

少女倒是元氣滿滿,註意到他的視線,還友善地笑了下。

南滄心中嘖嘖,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昨天他的下屬來稟報,說是這倆人在房間裏幹柴烈火,還是阿胭姑娘主動的那一種。

雲兄這,有點不行。

不過看雲兄這樣子,想必對阿胭姑娘也是真心。

南滄心裏有了計較,不緊不慢地在青樓裏用了早膳後,主動向辰瑄提出建議,“雲兄,青樓腌臜,如果你真的喜愛阿胭姑娘的話,不如將她接入府。”

辰瑄怔了下,顯然是之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阿胭姑娘這樣的美人,”南滄故意這樣說,“若是待在這裏,怕是會惹來無數人覬覦。”

辰瑄垂下眼眸,“我等會去問問她。”

南滄心裏更加確定了步胭對陸雲珩的重要性,不然的話,一個花娘而已,不管她之前是做什麽的,和陸雲珩發生了什麽,現在都淪落到了青樓,如果想要的話,直接買回去就行,但聽陸雲珩這個語氣,顯然是想要詢問她的意見。

果然陸雲珩是真心。

但是這樣的發展也對南滄有利,他當然不會拒絕,笑瞇瞇地讓他去。

辰瑄真的去問了殷稚魚的意見,“南滄讓我把你帶回府,”頓了頓,他問,“你要不要答應?”

進府有好有壞,雖然有利於殷稚魚接近南昆,但也有憋處,她若是答應,那麽暗處裏那些護著她的人就不可能跟著進去,畢竟南昆再怎麽說,也是一位魔君的護法,修為高深,那麽殷稚魚一旦露出破綻,必然危險。

辰瑄舉棋不定,將選擇的權利交到了殷稚魚的手裏。

殷稚魚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當然要去。”

她似乎看出了辰瑄臉上的擔憂,笑了下,輕聲說,“我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柔弱,陸道友可以相信我,我不會拖你的後腿的。”

“莊家的仇,他們是我母親的外家,也是我的外家,既然他們出了事,那麽我必然要向南昆討回這份因果。”

辰瑄輕點了點x頭,雖然還是不太放心,但還是尊重了殷稚魚的選擇,兩人一起回到南府,而殷稚魚被安排和辰瑄住在一起,算是南滄特別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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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接下來我會加快一點劇情,這個副本其實也快要結束了。

再也不要掐著時間趕榜了,這幾天一天五千人都要寫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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