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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這陣仗,像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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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這陣仗,像求婚

他脾氣沒那麽沖,也從來沒打算拿她撒氣。

只是……他不會開口,

也不懂怎麽接住一段突然砸過來的感情。

“餵!魂兒飛哪兒去了?”

安子皓在他眼前來回扇了兩下。

“剛說的聽到沒?心!得用你的心!”

沈縉驍眨眨眼,把神兒拽回來,視線落回桌上。

那份關於羅衾的調查資料正攤開著。

他盯了幾秒,伸手抄起文件,手腕一揚。

不就是心嗎?

他給。

周一早上,雜志社裏照舊飄著咖啡渣子味和油墨香。

突然,一股又濃又貴氣的玫瑰香硬生生插了進來。

羅衾屁股剛沾上椅子,手還沒摸到開機鍵呢,

前臺那個實習生就抱了一大捧花,顫巍巍地擠過工位通道。

臉上那叫一個亮堂,又驚又喜。

“羅姐!您的!天啊……這也太狠了吧!”

她小心翼翼把花堆到羅衾桌上,邊放邊嘖嘖。

“這陣仗,不像送花,像求婚!”

五百二十支厄瓜多爾產的頂級紅玫瑰,一支不少,朵朵都像浸過墨色綢緞。

花裏還穿插著灰銀色的銀葉菊,配上青翠油亮的尤加利枝條。

這玩意兒一擱桌上,立馬成了辦公室焦點。

大家眼睛全往這兒瞟,嘴上壓著聲兒,可嗡嗡議論根本藏不住。

“哎喲羅衾,誰送的呀?”

坐得近的同事立刻扭過身子。

她把工位隔板上的文件夾推到一邊,騰出空來歪著頭細看。

“這花型、這量,哪是花店隨手紮的?我估摸著少說也得四位數起步,敢情你藏了個土豪對象?”

旁邊一位聞了聞,肩膀一聳。

“天吶,香得人腦門發暈!顏色還正得離譜……羅衾,是不是談上了?還是人家早盯你很久了,今天突然放大招?”

她把鼻尖湊近最上層那支粉雪山玫瑰,又飛快縮回來。

連工齡最長的老姐都笑著插話。

“對對對,別打馬虎眼了!趕緊說,是不是領證倒計時?回頭喜糖紅包一個都不能少啊!”

羅衾低頭看著那堆幾乎要把她工位吞掉的鮮花,輕輕一擰眉頭。

心裏沒覺得高興,反倒像踩進一團霧裏,又悶又沈。

她摘下那張小卡片,翻開一看。

就一句英文,打印體,幹幹凈凈。

她擡起頭,聲音平平的。

“真不知道是誰。”

說完就動手拆花,手腳挺麻利。

先解掉最外層的霧面牛皮紙,再剪斷纏繞的絲帶。

“哎哎別拆別拆!多貴啊!”

“放我這兒太占地,聞多了頭疼。”

她把滿天星單獨理出來,把洋桔梗按顏色分開,再把玫瑰一支支抽出來,去掉多餘的葉片和刺。

三兩下,大花束被拆成七八小把,每一把都配得妥妥帖帖。

“拿著吧,擺桌上,瞧著喜慶。”

她遞到第三個人手裏時,頓了一下。

把一支開得最盛的洛麗塔玫瑰多留了兩秒,然後才放進對方掌心。

大家先是懵了一秒,馬上笑嘻嘻接過去,連聲道謝。

“謝啦羅衾!”

“你這也太大方了!”

可轉頭和旁邊人對上眼神,立馬交換起意味深長的小表情。

這麽貴的花,寓意又那麽露骨,她居然面不改色分了?

這事肯定不對勁。

羅衾臉上一直掛著淺笑,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講。

她把最後一支孤零零的白荔枝玫瑰插進自己桌角的玻璃瓶裏。

倒了半瓶清水,又用紙巾擦了擦瓶身水漬。

可心裏早拉起了警戒線。

沈縉驍?

不可能。

他連送支單支玫瑰都要猶豫三天。

那會是誰?

開玩笑?

還是……已經盯上她很久,卻她自己完全沒察覺?

她下意識擡眼,往主編辦公室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門上掃了一眼。

許吟還沒出來。

正琢磨著,門哢噠一聲開了。

許吟從裏面走了出來。

今天整個人神采鮮明,臉上透著均勻的光澤。

可更讓大夥兒心裏咯噔一下的,是她的打扮和動作。

身上也早沒了那股子繃得緊緊的硬朗範兒,換成一件垂感十足的襯衫。

她手裏拎著個純白保溫杯,杯子圓潤簡潔。

站定在操作臺前,擰開蓋子。

一股子暖呼呼的甜香立馬鉆了出來。

紅棗、枸杞、桂圓,全是老母親煲湯時才舍得放的料。

“許主編,早啊!今兒不沖提神黑咖啡啦?”

旁邊一個幹了十年的老編輯路過,順口打了個招呼。

許吟笑著點頭。

“對,戒了。咖啡因傷身子,不碰了。”

話音剛落,她忽然一拍腦門,轉身又回了辦公室。

不多會兒拎出個巴掌大的嵌入式小酒櫃。

櫃子裏整整齊齊擺著幾瓶紅酒,還有琥珀色的威士忌。

“喏,誰喜歡,隨便挑。”

她把酒櫃往公共區長桌中央一放,朝大家揚了揚手。

“我往後不喝了,留著也是占地方,你們拿去嘗鮮。”

“戒酒?”

這倆字像塊石頭砸進魚缸。

整個辦公區頓時安靜半秒,接著嗡嗡聲就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許吟的方向聚過去。

空氣裏浮著一層細碎的、壓低了的議論聲。

誰不知道許吟?

談項目前先品一杯,簽完合同再斟兩杯。

壓力爆表時靠一杯陳年波爾多穩住心跳。

她從不喝混酒,不碰果酒,不嘗調酒,只認單一麥芽和舊世界紅酒。

圈裏人都說,她舌頭比儀器還準,酒量比鐵塔還穩。

這回說戒就戒?

比說明天起咱雜志賣斷貨了還離譜。

沒人信。

她坦然應著,臉上的笑一點沒變。

“歲數到了,得開始哄著身體過了。以後吃飯清淡點,睡覺準時點,少折騰自己。”

她說完還低頭看了眼腕表。

指針剛過十一點,便順手把桌上那杯沒動過的威士忌往旁邊推了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雖然滿肚子疑問,可面對白送的高級酒,還是笑嘻嘻圍過去,邊挑邊念叨:“謝謝許主編!”

“哎喲,真可惜啊!”

“您要不反悔還來得及!”

有人伸手去拿那瓶十二年單桶,指尖剛碰到瓶身,又遲疑了一下。

“許姐,這真能分?”

許吟點點頭,沒多說話,只是把空出來的玻璃杯收進抽屜,鎖上了。

羅衾一直站在自己工位邊沒動。

桌上那束花的香氣還在鼻尖繞著,而許吟這一連串變化。

不喝苦咖啡、不碰烈酒、換軟底鞋……太突然,也太紮眼。

對,是試管。

羅衾腦子裏猛地蹦出這個詞。

真的成了?

所以才這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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