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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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別無選擇
她已經在兩個自由職業平臺註冊賬號，打算接些文件整理和會議記錄的活。
她點進療養院的繳費頁面，正準備輸卡號，突然一楞。
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意識到自己根本記不住銀行卡背面的CVV碼。
這才想起來，前幾天在巢湖飯店吃飯時，她的卡被沈縉驍誤拿了去。
當時結賬時兩人拿錯了錢包。
後來雖然交換回來，但卡沒來得及換。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咬牙撥通了沈縉驍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直接被掛掉。
通話記錄顯示通話時長為五秒，未接通。
羅衾一怔，遲疑地又按了一次。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久，鈴聲響了六聲後再次被掛斷。
還是被掛。
她當然知道，半夜打電話確實討人嫌。
更何況對方已婚，還有孩子，她更該避著點。
可今天這錢，非交不可。
系統提示繳費截止時間為淩晨兩點，現在只剩不到三小時。
她深吸一口氣，第三次撥了出去。
這次，對方接了。
“有事？”
羅衾心裏咯噔一下。
夜裏打電話，還吵到別人休息。
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不太愉快。
但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卡裏有給兒子買藥的錢，必須盡快拿回來。
她只能硬著頭皮聯系沈縉驍，希望他能理解。
打擾人家睡覺確實是她不對，可犯得著這麽沖嗎？
好像她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對方的態度讓她心裏發緊。
她盡量壓低聲音，語氣軟了些。
“沈先生，我的卡在你那，能不能說個地址？我讓閃送過去取一下。”
“我不在家。”
沈縉驍的聲音很淡。
背景裏的雜音讓他聽起來像是站在空曠的地方。
羅衾這才聽出背景裏的動靜。
隱約的風聲，還有拍岸的浪濤。
她忽然意識到他不在市區。
湖山靠海，夜晚風大。
只有那裏才會傳來持續不斷的浪聲。
她記得以前同事提過。
山頂有個觀海臺，不少人心情不好時會去那裏吹風。
原來沈縉驍去了那種地方。
“你什麽時候回來？抱歉這麽晚打擾，但我真的急著用卡……”
她的語速加快了一點。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只有海風吹過話筒的聲音。
羅衾屏住呼吸，連心跳都變得清晰起來。
終於，沈縉驍開口，語氣沒半點起伏。
“來湖山，自己打車過來。”
這個要求顯然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沒想到他會讓她親自過去。
但眼下她別無選擇，也只能照做。
不等她反應，電話已經掛了。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響起，隨後是一片忙音。
羅衾拿著手機楞了幾秒，才慢慢把手機放進口袋。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臥室門口。
事情已經沒有轉圜餘地，她必須立刻行動。
深秋的夜，大半夜跑到山頂吹風？
沈縉驍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她一邊穿鞋一邊忍不住想。
山頂氣溫比市區低很多，夜裏更是冷得嚇人。
他一個人站在海邊做什麽？
喝酒？
散心？
還是根本就沒打算好好處理這件事？
她心裏疑惑重重，但這些都不是現在能問清楚的。
可她沒得選。
銀行卡是綁定在線上藥店的唯一支付方式。
沒有它什麽都辦不了。
她翻出醫保卡和身份證塞進包裏，確認手機電量充足。
兒子羅靖宇雖睡著了，但還在發燒。
一個人留家裏萬一醒了哭鬧，沒人管不行。
她走到兒童床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溫度依然偏高，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出發，來回加上取卡應該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完成。
只要孩子在這期間不醒，就不會出問題。
她迅速打開監控APP，確認連接正常。
然後抓起外套，快步出門，攔了輛網約車，直奔湖山。
冷風撲面而來，她裹緊圍巾拉上門。
電梯下降的過程中，她一直盯著手機導航上的車輛位置。
車子已經接單，正從三百米外駛來。
她站在小區門口，雙手插在袖口裏。
她一下車就感到刺骨的寒意。
羅衾縮了縮脖子，把手插進衣兜，拉緊圍巾，遠遠看見沈縉驍站在燈影邊緣。
西裝外套被風吹得鼓脹起來，領帶早已松開，垂在胸前。
沈縉驍倚在車頭，盯著遠處一片漆黑的海。
腳邊有一個空了的酒瓶，玻璃反射著微弱的光。
另一只手裏還握著未喝完的半瓶，瓶身凝結著水珠。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從白家出來後，他一腳油門就殺到了湖山，拎了瓶酒，一聲不吭地灌。
白嘉檸就是在這兒跳下去的……
記憶像潮水往腦子裏猛灌。
可羅衾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硬生生把回憶撕開個口子。
起初他不想接，甚至想把手機關機。
但鈴聲執著地響著。
他最終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才按下接聽鍵。
酒精沒能壓制住內心的翻騰。
反而讓情緒更加混亂。
他把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叼嘴裏。
打火機點了好幾次，火苗全被海風吹滅。
下午整理白嘉檸遺物時，相框邊緣太鋒利，劃破了他的掌心。
他當時沒在意，連創可貼都沒貼。
現在傷口沾了灰塵和汗水，開始隱隱作痛。
但他依舊緊緊攥著打火機，不肯松手。
就在這時，耳邊飄來一聲輕嘆。
沒人打招呼，一雙瘦弱的手忽然伸過來，輕輕圍住打火機，擋住了風。
沈縉驍擡眼，煙還叼著。
火光映出一張臉。
羅衾低著頭，盯著手裏那點火苗。
背後是墨一樣的海面，襯得她臉一陣亮一陣暗，和白嘉檸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腦中突然閃出白嘉檸往下跳的畫面，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人捏住。
有了她這雙手擋風，煙終於點上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尼古丁沖進腦子，總算壓住那股煩惡。
他瞥了眼羅衾，又看向她後面的的出租車。
車輛引擎還在運轉，車燈照亮一小片路面。
司機靠在車邊，明顯在等她走人。
見兩人沒完沒了，便不耐煩地擡頭看了幾次。
沈縉驍走過去，夾著煙的手隨意搭在車頭，彎腰和司機說話。
他說了幾句，順手掏出手機。
司機楞了下，隨即確認到賬，點頭示意。
調頭就走。
輪胎碾過濕滑的地面，尾燈漸行漸遠。
“等等——”
羅衾幾步追上來，經過沈縉驍身邊時，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
她皺眉回頭，仰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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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想起來，前幾天在巢湖飯店吃飯時，她的卡被沈縉驍誤拿了去。
當時結賬時兩人拿錯了錢包。
後來雖然交換回來，但卡沒來得及換。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咬牙撥通了沈縉驍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直接被掛掉。
通話記錄顯示通話時長為五秒，未接通。
羅衾一怔，遲疑地又按了一次。
這次等待的時間更久，鈴聲響了六聲後再次被掛斷。
還是被掛。
她當然知道，半夜打電話確實討人嫌。
更何況對方已婚，還有孩子，她更該避著點。
可今天這錢，非交不可。
系統提示繳費截止時間為淩晨兩點，現在只剩不到三小時。
她深吸一口氣，第三次撥了出去。
這次，對方接了。
“有事？”
羅衾心裏咯噔一下。
夜裏打電話，還吵到別人休息。
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不太愉快。
但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卡裏有給兒子買藥的錢，必須盡快拿回來。
她只能硬著頭皮聯系沈縉驍，希望他能理解。
打擾人家睡覺確實是她不對，可犯得著這麽沖嗎？
好像她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對方的態度讓她心裏發緊。
她盡量壓低聲音，語氣軟了些。
“沈先生，我的卡在你那，能不能說個地址？我讓閃送過去取一下。”
“我不在家。”
沈縉驍的聲音很淡。
背景裏的雜音讓他聽起來像是站在空曠的地方。
羅衾這才聽出背景裏的動靜。
隱約的風聲，還有拍岸的浪濤。
她忽然意識到他不在市區。
湖山靠海，夜晚風大。
只有那裏才會傳來持續不斷的浪聲。
她記得以前同事提過。
山頂有個觀海臺，不少人心情不好時會去那裏吹風。
原來沈縉驍去了那種地方。
“你什麽時候回來？抱歉這麽晚打擾，但我真的急著用卡……”
她的語速加快了一點。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只有海風吹過話筒的聲音。
羅衾屏住呼吸，連心跳都變得清晰起來。
終於，沈縉驍開口，語氣沒半點起伏。
“來湖山，自己打車過來。”
這個要求顯然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沒想到他會讓她親自過去。
但眼下她別無選擇，也只能照做。
不等她反應，電話已經掛了。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響起，隨後是一片忙音。
羅衾拿著手機楞了幾秒，才慢慢把手機放進口袋。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臥室門口。
事情已經沒有轉圜餘地，她必須立刻行動。
深秋的夜，大半夜跑到山頂吹風？
沈縉驍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她一邊穿鞋一邊忍不住想。
山頂氣溫比市區低很多，夜裏更是冷得嚇人。
他一個人站在海邊做什麽？
喝酒？
散心？
還是根本就沒打算好好處理這件事？
她心裏疑惑重重，但這些都不是現在能問清楚的。
可她沒得選。
銀行卡是綁定在線上藥店的唯一支付方式。
沒有它什麽都辦不了。
她翻出醫保卡和身份證塞進包裏，確認手機電量充足。
兒子羅靖宇雖睡著了，但還在發燒。
一個人留家裏萬一醒了哭鬧，沒人管不行。
她走到兒童床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溫度依然偏高，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出發，來回加上取卡應該能在一個小時之內完成。
只要孩子在這期間不醒，就不會出問題。
她迅速打開監控APP，確認連接正常。
然後抓起外套，快步出門，攔了輛網約車，直奔湖山。
冷風撲面而來，她裹緊圍巾拉上門。
電梯下降的過程中，她一直盯著手機導航上的車輛位置。
車子已經接單，正從三百米外駛來。
她站在小區門口，雙手插在袖口裏。
她一下車就感到刺骨的寒意。
羅衾縮了縮脖子，把手插進衣兜，拉緊圍巾，遠遠看見沈縉驍站在燈影邊緣。
西裝外套被風吹得鼓脹起來，領帶早已松開，垂在胸前。
沈縉驍倚在車頭，盯著遠處一片漆黑的海。
腳邊有一個空了的酒瓶，玻璃反射著微弱的光。
另一只手裏還握著未喝完的半瓶，瓶身凝結著水珠。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從白家出來後，他一腳油門就殺到了湖山，拎了瓶酒，一聲不吭地灌。
白嘉檸就是在這兒跳下去的……
記憶像潮水往腦子裏猛灌。
可羅衾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硬生生把回憶撕開個口子。
起初他不想接，甚至想把手機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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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猶豫了一下才按下接聽鍵。
酒精沒能壓制住內心的翻騰。
反而讓情緒更加混亂。
他把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叼嘴裏。
打火機點了好幾次，火苗全被海風吹滅。
下午整理白嘉檸遺物時，相框邊緣太鋒利，劃破了他的掌心。
他當時沒在意，連創可貼都沒貼。
現在傷口沾了灰塵和汗水，開始隱隱作痛。
但他依舊緊緊攥著打火機，不肯松手。
就在這時，耳邊飄來一聲輕嘆。
沒人打招呼，一雙瘦弱的手忽然伸過來，輕輕圍住打火機，擋住了風。
沈縉驍擡眼，煙還叼著。
火光映出一張臉。
羅衾低著頭，盯著手裏那點火苗。
背後是墨一樣的海面，襯得她臉一陣亮一陣暗，和白嘉檸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腦中突然閃出白嘉檸往下跳的畫面，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人捏住。
有了她這雙手擋風，煙終於點上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尼古丁沖進腦子，總算壓住那股煩惡。
他瞥了眼羅衾，又看向她後面的的出租車。
車輛引擎還在運轉，車燈照亮一小片路面。
司機靠在車邊，明顯在等她走人。
見兩人沒完沒了，便不耐煩地擡頭看了幾次。
沈縉驍走過去，夾著煙的手隨意搭在車頭，彎腰和司機說話。
他說了幾句，順手掏出手機。
司機楞了下，隨即確認到賬，點頭示意。
調頭就走。
輪胎碾過濕滑的地面，尾燈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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