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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鮮幣)32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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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島國正艷陽高照。

人聲鼎沸的校園裏,青春洋溢的喧鬧聲只讓少年覺得厭煩。

「Shit!熱死了!」他不悅的抹去頸邊的汗水,將書包往後一甩,動作瀟灑。

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閃亮金發正迎風飄搖。

少年跟在所謂的「班導師」身後,緩步踏進教室。

「各位同學,這位是從美國回來的艾光,因為父親調職的緣故,才會在這時候轉到我們學校,大家要好好相處!」中年大叔推了推金邊眼睛,朗聲說道。

「大家好,我叫艾光,請大家好好照顧我!」少年不甚標準的中文與戲謔語調,讓全班都笑了。

他綻開一抹燦爛的微笑,瞬間迷暈了班上的同學,不論男女。

全班鼓噪的氣氛讓班導師有點為難,他輕咳幾聲,試圖拉回有點混亂的局面:「你就去坐那個位子吧。」

艾光順著班導師所指的方向,教室後方有個空位,剛好位在窗邊。他走到空位坐下,發現周圍的女生都竊竊私語,射來了露骨的愛慕視線。他對著女同學微笑示意,讓女孩們心花怒放。但在這些好奇與打量的視線中,坐在他正前方的男孩始終沒看他一眼,只顧著埋首在筆記本中。

他用食指輕戳了對方的背。

「有事嗎?」男孩微微側過臉,聲音很低沈,卻很好聽。

他看不太清楚對方的長相,但從圓潤光滑的下巴線條與濃密的長睫毛判斷,應該是屬於清秀的類型。

「我叫艾光,請多指教!」

只見男孩輕蹙起眉,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耐煩:「我知道,老師剛才說過了。」說完後隨即別過臉,又開始搖動筆桿。

對方的冷淡反應讓艾光有些楞住了。

因為美日混血的緣故,艾光的身材高大頎長,皮膚也白得亮眼;雖然有著金發碧眸,但俊美的五官並沒有西方人典型的銳利與早熟,反而偏向亞洲人的優雅細致。所有的優點完美的融合,造就了他無往不利的羅曼史。從孩提時代,他就明白自己的優勢,也知道如何以最好看的姿態取悅大家。

說實話,他不自負是騙人的。但眼前這男孩卻無視於他所向披靡的微笑,讓艾光有些惱火。

他又戳了戳對方的背。

「幹嘛?」男孩沒好氣的回過頭,惡狠狠的瞪視著三番兩次打擾他的家夥。

那雙黑不見底的星眸,亮燦燦的,美得讓艾光忘記生氣。

男孩見他沈默不語,清秀的眉頭緊蹙起,一副「你真是個煩死人的臭家夥」的表情。見狀,艾光立即開口,卻是自己從未想像過的溫柔聲線。

「你叫甚麼名字?」

男孩微挑了挑眉,淡淡的回答:「戴君澧。」

輕描淡寫的語氣,卻在艾光的心臟刻下印記。

下課的時候,他推開一群蜂湧而上的女孩,找尋著戴君澧的身影。他經過圖書館時,正好看見戴君澧從圖書館大門裏走出,兜了滿滿一懷的書。艾光興奮的快步上前,像只迎接晚歸主人的忠犬。正當他要出聲喚住對方時,看見一個頎長的身影走到戴君澧身邊,順手接過他懷裏的負擔。

他定睛一看,是隔壁班的唐子靡。

並肩的兩人不知道在說甚麼,只見戴君澧微微一笑,剛才那副冷硬的模樣變得柔和,可愛的小臉更顯清秀了。

艾光不禁瞠目結舌,不只是因為戴君澧好看到讓他心跳加速的笑顏,還有唐子靡眼中的溫柔與寵溺。

此時,圍繞在兩人四周的,是令人難以呼吸的甜膩。

他楞楞地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似乎明白了甚麼,但難以言喻的失落感也油然而生。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的目光總是追隨著戴君澧。

因此,他知道戴君澧討厭數理,上課的時候總是望著窗外發呆,要不是就在紙上塗抹著甚麼,仿佛黑板上的數字與化學程式都與他無關。

漸漸的,他開始對戴君澧在紙上寫的東西感到好奇。

下課時,他走到戴君澧面前。

原本趴在桌上寫字的少年擡起頭,露出了「有何貴幹?」的表情。艾光只是笑了笑,快速抽出他桌上的筆記本。

「還給我!」戴君澧急得大吼,想搶回自己的東西,但身高原本就占優勢的艾光顛起腳尖,他只能氣得跳腳。

「借我看看嘛!」艾光笑得邪媚,將筆記本拿得極高,他仰起頭,閱讀著紙上的文字。

「奇怪,我的中文程度有這麼差嗎?為什麼都看不懂……」他困惑的想著,但臉上表情絲毫未變。

雖然字句很艱澀難懂,但他故作鎮定的專註模樣還是讓戴君澧羞紅了臉,氣得七竅生煙。

「王八蛋,不準看!」戴君澧一面吼著,還顛起腳尖試圖撈回自己的筆記本。

正當艾光辛苦的辨識著紙上字句時,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下他手中的東西。

他回過頭,看見唐子靡用指尖夾著薄薄的本子,一派優雅的模樣。

「以你的程度,恐怕連字都不認得吧!何必自取其辱呢?艾同學。」對方綻開一抹性感的微笑,深邃的黑眸緊盯著艾光,像只蓄勢待發的獵豹。

戴君澧快速搶下唐子靡手中的本子,惡狠狠地瞪了艾光一眼。

「欸,你生氣了喔……?」他輕笑著,但戴君澧還是低著頭收拾桌上的東西,不想搭理他。

見狀,艾光才明白自己似乎惹人厭了。

「對不起啦,我只是好奇嘛……」他哈腰陪笑著,不料戴君澧轉身就邁出教室,連頭也沒擡。

艾光楞楞地望著那氣呼呼的背影,被無視的狀況還是頭一遭,受歡迎的他一時還無法反應過來。

唐子靡冷笑一聲,也邁出了頎長的步伐。當他走到門口時,一個回眸,俊美的臉上掛著一抹了然於心卻充滿同情的嘲諷微笑。

只見唐子靡的紅唇輕啟,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嘴唇開闔幾下,隨即轉身離去。

中文詞匯認識不多的艾光,還是看得出對方是在罵他「大白癡」。

晴空萬裏的下午,教室裏的學生埋首在數學考卷中,各個烏雲罩頂。艾光在試卷紙上的答案欄畫上各式樂器後就交卷了。他把亂七八糟的考卷遞上,還是笑得很美麗。

數學老師臉色凝重的看了看考卷,臉色大變。

「小光啊,這堂考的是數學耶……」中年女人輕嘆著,還是很和藹的將考卷收起。

「我認識的記號只有音符,根本看不懂數字嘛!」

艾光笑道,一面邁出教室,步伐很爽朗。

數學老師無奈的輕嘆口氣,又低頭看了看考卷,才發現紙上的每把樂器畫得栩栩如生,連光影都畫得生動異常。

他在校園裏散著步,享受著無人的悠閒時光,如果沒有不斷投註過來的愛慕眼光,可以說是個愜意的午後。他漫步到圖書館附近的舊校舍,發現一間老舊的團練室。

他推門而進,裏面擺放了不少樂器,雖然擺設都有些陳舊,但對於玩票性質的學生樂團已經綽綽有餘。艾光順手拿起一把吉他,稍微調音後就彈了起來。

流暢簡單的音符回盪在無人的空間裏,有種一唱三嘆的悠回跌宕,他不禁輕哼起歌詞。

忽然間,他聽見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像是怕打擾他似的。他的手指停下,看了敞開的門口一眼。

戴君澧斜倚在門框上,雙手環在胸前,秀眉輕顰起。

「Hello!」艾光笑了笑,將吉他放回原位。

「你剛才彈的是<Goodnight,My Baby!>嗎?」戴君澧忽然擡起眼,臉部線條變的很柔和。

艾光不禁一楞,但驚訝並沒有維持太久,他笑了笑。

「我也很喜歡Piero樂團,尤其是剛才那首歌。」

戴君澧的聲音很輕,但艾光卻覺得自己被那聽似波瀾不驚的聲浪給淹沒,心臟跟肺葉都快要失去功能。但對方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狀,臉上還是掛著不溫不火的微笑。

「我先去圖書館了,Bye~」戴君澧擺擺手。

「欸!」艾光忽然出聲喊住對方。

戴君澧回過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組樂團?我吉他彈得很好!」

話剛出口,只見戴君澧楞了楞,艾光才驚覺自己的唐突。

「你是在炫耀嗎?」男孩輕聲說道。

甚麼叫做「我吉他彈得很好」?!媽的,艾光你這個大白癡!!

艾光不禁苦笑,但戴君澧並沒有生氣的樣子,他才稍微松一口氣。

「聽起來是挺有趣的,但是我甚麼樂器也不會,還是算了吧。」戴君澧笑了笑,轉身就要離開。

艾光一個箭步向前,用力抓住戴君澧的手腕。

「不會也沒關系,我可以教你!」他說的很急,幾乎是用吼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的中文程度在不經思索之下還能這麼流暢。

戴君澧看著被緊抓住的手腕,清秀的小臉露出了狐疑的眼神。

「糟糕!我被當成變態了嗎……!」對方的眼神讓艾光心頭一緊,連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許久,只見戴君澧微微一笑。

「那就謝謝你羅。」

聞言,艾光七上八下的心終於落定,俊朗的臉上像是陽光燦爛的夏日,唇邊的笑很絢爛。

隔天,艾光興沖沖的帶著樂器來到約定的地點,卻發現戴君澧身旁多了個拖油瓶。

「艾同學,也請你多多指教。」唐子靡的下巴揚起好看的弧度,卻是一副君臨天下的高姿態。

對方的冷豔微笑看在艾光眼裏,說不出的刺眼。但過沒多久,他便發現唐子靡的嗓音就像是裹著艷彩的毒藥,會讓人上癮。

跟嗎啡一樣。

艾光愛死了他的聲音,也恨極了他與戴君澧的形影不離。

他永遠記得十五歲時在圖書館前看到的場景,那股旁人根本無法介入的氛圍。

他是一敗塗地了。

所以,他決心閉口不言,繼續跟小澧嘻笑怒罵,就這麼經過十年。

當他以為自己可以坦然視之時,那份原本牢不可破的感情忽然出現裂縫,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他沈寂已久的內心不斷吶喊著:「機不可失!」、「沒有開始,哪來的結束?」

因此,他決心展開遲來十年的行動。

一切還不算晚。

小澧,我愛你噢。很愛很愛……

END IF

作家的話:

為了證明小光真的不是亂入的情敵,特別獻上青澀的十五歲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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