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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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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疑點

雪下了一天一夜, 衛洋市白茫茫一片。環衛和各街道組織的人員,剛將路上的雪鏟了,幾輛汽車就壓了上來。

董志昕帶領調查組進駐衛洋市市革會, 對外並沒有說明是針對什麽進行調查,但上午開完會後, 各層級就都動了起來。

三花果街道辦, 董志強正在翻看去年的知青下鄉申請表, 聽到敲門聲,目光沒移轉,仍盯著申請表:“進。”

甄壯推開門, 領著兩位便衣進入:“主任,公安同志找您。”

公安?董志強有點懵地擡頭站起身, 請他們坐。兩便衣沒坐, 拿出了逮捕令。

看到逮捕令,董志強被嚇了一大跳,再瞅瞅上面的名字,頓時心又安了, 不是他。手捂著心口, 他清了清嗓子:“是需要我領你們去找他嗎?”

“有勞。”

甄壯綴在公安後頭, 跟著小董去了宣傳組辦公室。

宣傳組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後發著呆的陳慶臨,看到董志強帶著兩生臉進來,頓感不安。

“他就是陳慶臨。”董志強指著人。

一個便衣上前,掏出逮捕令:“陳慶臨,經市革會政法組批準,現在依法向你宣布,對你執行逮捕。你看清楚了, 這是正式的逮捕令。”

大石落地,惶恐了有段日子的陳慶臨,突然間就不再惶恐了。媳婦孩子,他已經安頓好了。至於萬莉,那個女人這些年從他這撈了不少好處,被他連累不冤。

另一位便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老實實配合我們,跟我們走,接受調查,不準抵抗不準叫嚷。”

“我配合。”陳慶臨站起身,擡起雙手,他很清楚自己幹了什麽。

銬了人,兩位便衣一左一右將人押走。宣傳組久久靜默,不過很快三花果街道辦就炸開了鍋。

“他犯了啥事兒?”

“罪肯定不小,應該是已經查證了,不然不會下逮捕令。”

“年前我在百貨大樓買毛線的時候,遇上陳慶臨和他新娶的那個,人買毛線都挑好的買。好的羊毛線,疆區過來的,要二十五六一斤。他兩口子買了三斤,還買了兩斤次一等的毛線。我跟我男人雙職工,工資比他倆不差,買十一二塊一斤的毛線,還要咬咬牙。”

“會不會是跟通河路那個徐友亮一樣,倒賣介紹信?”

肯定不是倒賣介紹信,甄壯在心裏嘀咕,小董都查過介紹信了,沒啥問題。

送公安離開後,董志強跑回辦公室就打電話回家。打完電話,他才知道他大姐目前就在衛洋市。

怎麽辦?他有點想念小展了。沒小展在的日子,他消息都不靈通了。

同時間,新華路街道辦也迎來了兩位穿公安服的青年,章嫻查看完逮捕令,確定沒問題後,帶領他們去民生組。

一樣的情況還發生在西場、南橋、通河路……除了街道辦,市裏的房管局,人事局,各大廠的運輸隊等等都有人在這天下午被公安帶走。

一時間,議論頗多,但都是在議論這些人犯了什麽事兒,沒人懷疑公安胡亂抓人,因為從被抓人在見到逮捕令時的神色看,就沒抓錯。

晚上,水媒婆老兩口,帶著大孫子到後院找老姐妹。展琳家晚飯碗筷剛收拾完,展珂和陳越也在,忙搬凳子請他們坐。

“小寧呢?”蔣大爺沒見著人,問道,“回青武縣了?”

嗯了一聲,展琳拿碗沖糖水:“下午四點的火車。”

蔣航看了看奶奶,直接開口了:“展琳姐,陳慶臨被抓了。”

“我聽說了。”展琳指指展珂,“香樟坊郵局也有一個被抓。”

“郵局、街道辦這些抓得還比較晚……”年前年頭,找水媒婆說親的人不比五六七八月份少,她除夕和年初一都沒閑著,“我中午在興業路那的國營飯店吃飯,那邊公安局被帶走倆。”

“火車站附近的派出所,中午被卸了三個。”陳越臉上笑淡淡的,“其中一個,還是副所。”

水媒婆心裏已經有點猜測了,她估計小展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不該打聽的他們家不打聽。

“一下子抓了這麽些人,之後會不會有招工?”

“別的地方,我不清楚,但街道辦的話,如果有空缺,一般都會在五月左右對外招工。招完了,就要忙知青下鄉的事兒。”展琳把一碗糖水送到蔣大爺手邊,“您吃茶。”

“謝謝謝謝!”蔣大爺雙手虛接了一把,“咱今晚上過來,也是厚著臉皮想向你討一份資料。不知道你之前備考街道辦的那些資料還在不在?”

“在,我一會上去給你們拿。”展琳看向蔣航,“確定就考街道辦嗎?就現在這情況,之後要招工的地方肯定不少。”

“確定了。”蔣航自己是想接爺爺的班,他妹妹的性子也確實適合在街道辦工作。雖然上面給了口風,說今年會給他一個街道辦的編制,但他能考上不是更好?名額拿得板正。

年初四,沽興港海運大樓,各個工位人員都在,但裏裏外外死一般寂靜。從港口到匯一路,五步一崗,全是荷槍實彈的軍人。

董志昕從衛洋市各機關抽調了十五位會計,加上岑今,對沽興港65年-70年的賬進行核算。沽興港的財務科,已經全部被控制住。

這輪核算一直到二月二龍擡頭才結束,在此期間,港口運轉雖然正常,但整個航運線上的職工檔案,都被重新檢查了一遍,有一點模糊,都會停崗配合調查。船長、副船長,無一例外,統統覆核政審。

一個月裏,有人班上著上著,就被叫走了,一去不回;有人下班時還好好的,第二天崗位就空出來了;有人還想偷摸跑,可所有車站都嚴控。整個衛洋市,連帶著周邊地區,查戶口證明和介紹信都查得非常緊。

年前黑市上,還有代開介紹信。年後黑市都關了好幾個,開了也只敢買賣點米面糧油。

衛洋市,就整一個大動作,小動靜,沒有絲毫亂象,一切有條不紊。

三月的第一天,沽興港新的負責人到任。同天下午,組織上對石達隆、陳良峰的判決下達,毫無意外,兩人都是死刑且立即執行。

又是一個周末,市革委大院,靳冬陽家書房,展琳兩手撐著腰,挺著碩大的肚子來回走動。寧耘書跟在旁,想攙扶但是媳婦不讓。

“你能不能坐那邊去?”展琳是真嫌他礙事,書房空地本來就不大。

寧耘書一臉委屈:“媳婦,你現在是不是看我特別不順眼?”

“沒有。”對這樣的問題,展琳回答得不敢有任何遲疑,“你不要瞎想,咱倆要過一輩子的。”

“你倆都過來坐。”靳冬陽用托盤端了四杯牛奶進來,“我小舅子前幾天磨的紅棗碎,我熬了紅棗湯,放溫了,用來沖奶粉,味道還不錯。你倆也嘗嘗。”

岑今上了兩盤點心:“昨天晚上靳主任帶回來的,綠豆糕和豌豆糕。你們嗑瓜子嗎?我家裏還有一些松子,要不要吃?”

“不是很餓。”但饞,展琳捏了一塊豌豆糕,“別忙活了,咱坐下說說話,今兒應該是我產前最後一次來你們家了。下次再來,可能就要多兩位小客人。”

“歡迎呀!”岑今還x是跑去拿了瓜子和松子,“這一個多月,忙得我家門都不知道往哪開了,累是累……”聲音揚高,無比開心,“但我轉正了。”還跟一群老會計學到不少書本上沒有的知識,她滿足死了。

“就是知道你轉正,我們才過來你家。”展琳大拇指指指客廳桌上那一堆,“自帶菜。”

“嘿嘿……”岑今扶著好友坐下,“小寧同志也坐。”

寧耘書把椅子往媳婦邊上挪挪:“調查組就這麽走了?”

“董志昕這趟來,主要就是查沽興港。”一個那麽大的港口,一把手是敵對勢力的人,靳冬陽想想都覺得荒唐,“陳賀婉華的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處理,得等機會。鳳天晴說,她跑南洋去了,一時半會不會回港城。”

“賀家呢,知道她幹的事嗎?”展琳一塊豌豆糕吃完,有點噎,端起牛奶順一順。

靳冬陽打開辦公桌下的櫃子:“鳳天晴也不清楚賀家知不知道?但陳賀婉華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沒守寡的那幾年,在賀家都只是個透明人。”

“什麽時候不透明的呢?就是她從大陸逃回去之後,人變得高調了,花錢上很闊綽。”

“港城娛樂雜志,說她繼承了陳向華先生的大半遺產。實際上,她的確繼承了陳向華先生的一部分遺產,但這部分幾乎都是房產,錢並不多。有一些產業,雖然由她代理,可南洋陳家和賀家長房每年都要查她賬。”

“鳳天晴的先生查了陳賀婉華名下的房產,近五年,陳賀婉華不但沒有出售房產,還找代理人拍了三塊地皮,買了一棟樓。”

不能聽這些,聽這些展琳心口都堵的難受:“她60年來咱們這,是有預謀的吧?”

“基本可以肯定。”岑今靠著椅背,手裏端著牛奶,“陳賀婉華的母親,跟的日本人,叫東鄉一臣,1933年來的濱城。因為母親只是東鄉一臣的情人,所以賀婉華並沒有被允許改姓東鄉。”

“賀婉華母親是1940年病逝的,病逝後不到一年,東鄉一臣就在來衛洋市的路上被暗殺了。據封善林交代,策動這場暗殺的人,就是姚佩玲同志的老師。”

展琳眨了下眼:“這跟姚佩玲同志有什麽關系?”

“東鄉一臣的行蹤,是姚佩玲截取破譯提供給她老師的。”靳冬陽把查到的有關東鄉一臣的資料,推給小寧,“狗東西被暗殺時,掌管著濱城特務機關,手裏攥著東北近半的核心情報網,他還可以直接調動憲兵隊。”

“賀婉華隨母跟著他,在濱城過的日子,方方面面都非常富足,出了門誰都要尊她一聲‘婉華小姐’。”

在腦子裏理了一下,展琳問:“賀婉華什麽時候離開的我們這裏?”

“41年,隨東鄉一臣的屍骨一起回的日本。”岑今冷臉,“東鄉一臣的妻子有兒有女,不接受她,她才到港城找上賀家。”

展琳:“那姚佩玲和談同維同志是誰殺的?”

“封善林說,他們在國黨的人錯放的消息,讓我黨以為是國黨要殺姚佩玲和談同維。實則,當時國黨逃的逃、藏得藏,能接近姚佩玲和談同維的人很少。”

靳冬陽手指輕彈著桌面,“殺談同維的人,是李滄海和唐六幺。姚佩玲同志是被馮玉環和熊中和聯手殺害的。”

“熊中和,是盛和醫院的婦嬰部主管,住所和姚佩玲、談同維的住所,就隔一條街。姚佩玲能在盛和醫院生產,就有他的關系。”

“這人也是我們之前的懷疑目標,但他和他的妻子在1949年11月21號,因為家裏燒炭不通風,中了煤毒死亡。”

“熊中和沒有孩子嗎?”展琳問。

靳冬陽:“親生的沒有,但有一個養子,在京市讀書,叫熊博文。這個人我們也查過,在料理了熊中和夫婦的後事後,他臥軌自殺了。”

“也就是說……”寧耘書翻著東鄉一臣的資料,“死無對證。”

岑今點頭:“介於封善林之前的行為,我、我們局裏、靳主任一致認為不能全信他。還有個很奇怪的點,國an那邊能找到熊中和夫婦的照片,但熊博文的,沒有。”

展琳:“傅家查的資料裏也沒有嗎?”

岑今搖頭,把牛奶放到桌上:“沒有。熊中和的家庭條件,在當時可是非常好。”打開抽屜,拿了傅家查到的有關熊中和的資料,遞向好友,“你看看。傅悅丟失的時候,熊中和是盛和醫院婦嬰部主管。”

“傅家查他查得很深,知道他是從滬市輾轉來到的衛洋市,曾經在山省停留過4年。祖上就擅長醫治婦嬰疾病,1942年11月進入盛和醫院工作。”

展琳瞅著資料上貼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女,男的狹長臉笑瞇眼,長得比他妻子還秀氣。從相貌上看,一點沒有奸樣。

“陳良峰跟陳賀婉華是怎麽回事?”寧耘書把東鄉一臣的資料還給靳冬陽。

靳冬陽:“陳良峰就不是個東西。他在濱城和家人走失的時候,他大舅回頭找他。找到他了,他是看著他大舅被鬼子兩刺刀捅死,可就因為賀婉華把他從鬼子刺刀下救了,帶回去養了兩年,他就把他大舅的死忘得一幹二凈,甚至還覺得是他大舅冒犯鬼子在先,鬼子才殺的人。”

“董志昕和我審他的時候,他最後問了我們一句,被鬼子殖民不好嗎?”

“他是吃屎長大的嗎?”什麽玩意,揣茅坑裏漚肥,展琳都嫌他臟了大糞。

靳冬陽嗤了一聲:“董志昕都被氣得想活撕了他。”

“還殖民呢……”岑今把兩手抱臂,“人家是要咱們亡國滅種!”

“對石達隆、陳良峰這些敗類,木倉斃真的是便宜他們了。”寧耘書問,“你們審他們,審出什麽了?”

靳冬陽:“那可多了,破罐子破摔,什麽罪都認。不是他們幹的,他們也認。石達隆,只要去廣省出差,必到香江走一趟。但是呢,我問他在香江有沒有留種?他不說話了。你覺得這是留了還是沒留?”

“還用問嗎,答案不是明擺著的嗎?”展琳氣咻咻,“怪不得不怎麽管石運,原來是育了別的苗。陳良峰呢?他殺自己女兒……”問一半不想問了,問什麽?那就是坨屎,能指望他有什麽正常人類的情感?

“別氣。”寧耘書給媳婦順順氣,“要喝牛奶嗎?”

展琳一手放肚子上:“來一口。”

“呂黎說陳良峰不止對陳詩情沒有感情,就連對他兩個兒子也是一樣。”審訊的時候,靳冬陽也感覺到了,“他但凡顧念孩子,就不會什麽罪都認。他心裏根本就沒有曹貴梅,他熱愛的是那個溫雅靜和的婉華小姐。”

又想罵人,展琳舔去唇上沾得牛奶:“封善林是不是在香江也有家?”

靳冬陽:“他在香江在日本都有家,所以哈市的那幾個孩子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老戲樓跟造幣廠那些財物……”寧耘書就著媳婦的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岑今:“是45年,他們沒來得及運走的一部分,原本想在我們建國前,借洋人的船運走。結果洋人獅子大開口,要分一半,沒談攏,就引發了火拼。”

“老戲樓那場木倉戰?”展琳見好友點頭,又問,“沒來得及運走的一部分,那是不是還有其他部分?”

“有。”靳冬陽笑道,“只是封善林還在垂死掙紮,我們再等等他。”

展琳:“我比較好奇,你們是怎麽讓他開口的?”

靳冬陽:“羞辱他,還不讓他死。”

想到水媒婆對封善林的描述,矜貴不凡,展琳明白意思了:“曹貴梅和陳顯山、陳顯川呢?他們落什麽結果?”

“娘仨都去黑省農場,這已經是從輕處置了。”岑今嘆氣,“陳顯山主動跟他媳婦提了離婚,讓他媳婦趁孩子不大,把孩子打了,好好再找個人過日子。”

“盧小露逃過一劫。”展琳道,“要晚幾個月,她就跟陳顯川結婚了。”望著桌上的資料,“現在看似姚佩玲同志和談同維同志的死,是已經清楚了,但還存在一個疑點,熊博文。”

“熊博文也沒什麽可值得懷疑的,但有關他的資料這麽少……”尤其是傅家查熊中和那麽深,卻沒查到熊博文多少,這就讓岑今感覺不太好了,“另外,熊家兩口子和熊博文死得是不是太利索了?”

“熊中和不是從滬市來的嗎?”展琳又低頭看資料,“傅家查他的時候,沒問問他在滬市時住的哪一片嗎?x”翻來翻去,還真沒有,“他能進盛和醫院,足夠說明他婦嬰方面的醫術高明,這類人在滬市大夫裏絕對不會默默無聞。”

靳冬陽:“你小姑已經去滬市了。”

寧耘書望向岑今:“你那張照片查得怎麽樣?”

“照片上的人,身高大概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岑今蹙著眉,“那件雨披沒什麽特別,拿錢票去供銷社就能買到一樣的。”

“帶著照片去找洪健寧的同志,打電話回來說,洪健寧對照片上的人有點印象,也是因為天不下雨了,對方還穿著雨衣。不過她當時急於逃離那一帶,沒看到雨披人的正臉,只能確定是個女性。”

“洪健寧的那幾個朋友,有兩個逃跑時跟洪健寧走散了,有一個和洪健寧一路,她都沒看到雨披人。”

線索夠少的,展琳合上熊中和的資料,撓頭,頭皮癢。

岑今:“洪健寧還問了,有沒有抓到殺她爸媽的兇手?”

“對呀,”展琳差點忘了,“抓到兇手沒?”

岑今搖頭:“有人想攬罪名,但是他們給出的口供,和法醫的屍檢報告對不上。董紫娟和洪啟明骨架好幾處斷裂,死前遭受過毆打。”

寧耘書:“你們沒問陳良峰和石達隆嗎?”

“問了,老油子。”靳冬陽都不想提那倆,“他們說董紫娟和洪啟明是他倆聯手殺的。”

寧耘書:“這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多一項罪少一項罪,反正都改變不了必死的結局。”

“你還要見史蘭花嗎?”靳冬陽看著小寧。

原本想見的,但現在寧耘書沒那心情:“張擁軍已經死了,我見她,她會告訴我她是怎麽把信傳遞給張擁軍的嗎?”

靳冬陽:“萬一呢?”

“謝謝你的高看,但我有自知之明。”寧耘書又餵他媳婦喝了一口牛奶,“呂黎都審不出來,我不認為我能讓她據實以告。”

“我有一個小發現。”岑今舉手,“在查展國成同志被舉報通·奸這個案子時,我請傅晉幫我查了一下去年7月份電廠的招工。”看向小夥伴,“我發現你們大院的那個竇嘉邦也有報名參加電廠的招工考試,只是他考得比較差,排名很後。”

靳冬陽:“這個我之前就有查過,也註意到了竇嘉邦。但是就如你說的,他排名很後,就算時向贏因為親媽跟……被擼下來,補錄也錄不到他,所以我覺得他沒有動機。”

“可是……”岑今轉過頭,面對靳主任,“竇嘉邦他媽媽在郵局工作,那個封善林不是說,他們有時接任務,是去哪哪取信件嗎?”

展琳:“我們之前分析過,舉報我爸通女幹這件事,對敵特弊大於利。”

寧耘書:“時向贏和秦曉芹的家庭結構,與竇嘉邦和高月桂的家庭架構非常類似。時向贏和竇嘉邦有接觸嗎?”

岑今:“這個我正準備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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