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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一見又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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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一見又一見

“很早就看中?”甄壯品品他這話, “意思是你跟江虹綢沒在一起的時候,你姐就看中了人家,那人家姑娘沒結婚嗎, 還是結了又離了?”

說起這個,董志強就一臉不知道該說啥好, 許久才吐出聲:“我感覺我跟她是半斤八兩。”這也是他覺得他倆有點合適的原因之一。

花滿青拍拍桌:“什麽叫半斤八兩, 你倒是給我們說明白呀?”

董志強嘆了聲, 起身把凳子往小展桌邊拖拖,也趴到了桌上:“我倆都沒遇上好人唄。不過比起她,我還好點。江虹綢有病是有病, 惡是惡,但相對而言, 問題不大……”

“江虹綢問題還不大?”甄壯報紙往辦公桌上一丟, 拉著椅子也來到了小展桌邊。

“相對而言。”展琳從包裏抓了一把她奶炒的南瓜子出來,放到桌中央,“小董接著說。”

董志強:“那姑娘我之前跟你們提過,就是實驗材料被江虹綢換了, 出事故的那位。”

別說, 叫展琳猜著了。她嗑開一顆南瓜子:“我記得你說過她參加了一些醫療研究試驗?”

祖宗姐就是祖宗姐, 一下子就點到了關鍵。董志強:“八年時間,結過兩次婚,端了6個特務,登報受過兩次表彰。”

“哇……”花滿青、甄壯滿滿的敬佩都溢出來了。

展琳剝南瓜子的手也來勁了:“快說快說。”

“我也是聽我媽講的。”

他媽昨晚打電話到衛洋市人民醫院,先是跟水小舅媽聊了安排他相親的事兒,再是想請水小舅媽幫忙跟他講講理,好讓他心甘情願去相親,然後知道他就在醫院時, 立馬喊他過去接電話。

他沒有不願意相親,就問了一些那女同志的情況,一問一個大楞。不是他董志強誇張,就那女同志的經歷,寫自傳都能排好幾場大戲。

三雙眼睛緊緊盯著小董,試問特務的事兒誰能不好奇?

董志強:“那女同志來自慶城,巧得很,也姓慶,叫慶雅文。因她舉報,被抓的6個特務裏面,包括她的兩任丈夫。”

三人全傻眼,兩任丈夫都是特務!!!

他們這表情,看得董志強很滿意,不是他一個人發大楞就好。

“第一任丈夫,是一個醫療項目組主負責人的助手,不但一肚子學問,人還長得高大俊朗,性格特別的溫柔。跟她接觸後一兩個月,就主動向她表明了心意。”

“雅文同志一開始對對方是抱有懷疑態度,但對方在接下來的一年裏,對她真的是體貼入微,並且他們很談得來。就這樣讓她打消了疑慮,同意與那男同志結成革命伴侶。”

“婚後,男方對雅文同志依舊如故,但兩人生活在一起後,就是生活大融合。慶雅文是學的什麽?化學。而且在她化學實驗出事故後,她觀察上更是趨於病態的細微,不到半年就發現了枕邊人的不對。”

“具體哪不對,我媽沒跟我細說,只告訴我,那男的說是出身醫生世家,事實也確實是出身醫生世家,只不過不是咱這的。”

“啥?”花滿青驚悚得都破音了,“小鬼子家的?”

董志強點了點頭:“他父親還在東北‘防疫給水部’待過。”

“娘的,竟然讓他們混進了咱們的醫療衛生系統裏。”甄壯捶了下桌,“他們接觸慶同志是為……”

展琳心裏的火也燃起來了:“慶同志化學高材生,而且成績還非常好,她又因為實驗事故手臉被燒傷,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在那些畜生眼裏,這樣的人在這個時間點上只要給點溫暖就能融化她,策反她,讓她背棄自己的國家。”

“慶雅文同志幹得好,吾輩榜樣。”花滿青亢奮,“她第二任丈夫是怎麽回事?”

董志強:“第二任丈夫也是個醫生,她看牙時認識的。對方是個很細心很有耐心的人,他們接觸了兩年便結婚了。婚後一年,她發現她的丈夫有點不太敢直視她,她就留了個心眼。”

“一開始雅文同志是以為男方在外面有情況了,畢竟她觀察了三年,男方行為上沒有任何不對。這次的異常表現,八成是情感上出小差了。”

這也提醒了他,他跟慶雅文同志要真成了,就必須專一,不能有任何花花腸子,更不能思想不集中。

見小董頓在那,展琳催促:“然後呢?”

“然後雅文同志只用了一個半月,就確定了她的丈夫被潛藏在國內的敵對勢力策反了。”董志強在心裏啪啪鼓掌,“國an根據她提供的線索,一下子端了4個。”

人怎麽能厲害成這樣?花滿青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小董,你要不還是別惦記我慶姐了,讓她去找別人結婚,繼續在反特反諜的道路上發光發熱行不行?”

“邊兒去。”董志強手指在桌上耙著,“現在不是我惦記她,是她對我挺有想法。”說的直白點,慶雅文就想找個能為她打理好大後方的伴侶,而他正好合適。

甄壯皺眉:“小董,你知道這些,是不是代表雅文同志的事跡已經公開?”

“你傻了吧?”展琳明白甄壯的顧慮,“慶雅文同志在出實驗事故前,是在讀大學生,她志向還在研究上。這類高知識分子需要什麽?”

“功績。”甄壯一下子就轉過彎來了,“是我想岔了。雅文同志不是普通群眾,她這樣的高知識分子主動發現敵特,協助抓捕敵特,非常具有宣傳價值。”

董志強直起身,托著腮:“你要清楚一點,慶雅文是出過實驗事故的,即使那場實驗事故有人為因素在裏面,但也卡死了她進研究所、研究院的路。”

“因為那場實驗事故,連之後她申請參加醫療試驗都被卡,還是我姐給找的人,才讓她有機會進入醫療項目組免費接受治療。抓到敵特對她來說,意義非常非常大。”

大到他都懷疑慶雅文頭婚,並不是因為消除了對男方的疑慮才結的婚,而是恰恰相反,慶雅文心裏有幾分底了,才跟人結的婚。

特務一抓,大功蓋過小錯,她實驗事故的事就翻篇了,沒有人再去說慶雅文思想上不嚴謹,行為上馬虎大意,只會講她雖然年輕時因為經驗不足犯了x點小錯,但政治覺悟高,立場堅定,是國家可以信任可以托付重任的可塑人才。

“她現在能進研究所,也是得虧了那6個特務。”

“涅槃重生。”展琳看向小董,“所以雅文同志怎麽會同意跟你相親的?”見小董抿嘴,她猜測,“不會又是那套雖然男方身高一般般,但長相十分出色吧?”

“沒有。”董志強兩手搓臉,“我都說了是她惦記我。”

這牛吹得……花滿青:“那你倒是說說人家惦記你啥?”

甄壯也在等著話:“說啊,你什麽事兒咱不知道?離婚都是我們陪著去離的。”

“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董志強兩手向下滑滑,露出兩眼:“相親還是她主動提出來的,就因為我姐說我廚藝好會收拾還擅長伺候人,說江虹綢跟我結婚後,十指不沾陽春水。”

懂了,展琳彎唇:“人家女同志不圖你錢不圖你家世,只圖你人好。遇上這樣的,你就珍惜吧。”

那也要輪到他,他才能珍惜。董志強打起精神:“不說這些了,今天還得出去走訪半天。”轉眼看向甄壯,“國慶宣傳板報,下午下班前一定得弄好。”

甄壯:“已經跟宣傳組的三人說了。”

“也不知道我們跟那楊二錘是真沒緣分,還是有人在故意躲著咱?”花滿青起身把椅子搬回自己的辦公桌那。

展琳將桌上剩下的一點南瓜子收回包裏:“昨天那群人裏有孟馨話嗎?”

“我不清楚。”董志強也想知道,昨天忘了問靳冬陽了,“我只曉得孟馨話這個人,並沒見過她。”

他連糧食局那位都沒見過,只聽他朋友提過一嘴,說瞧著挺像個老實的知識分子。昨天他們撞見的那幾個老爺們,哪個看著不是老實人?個個穿著都挺知識分子。

恕他眼拙。

距離十月一只剩兩天,街上到處都有群眾聚集合唱紅歌。展琳他們興致也被帶了起來,花滿青起頭:“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

“他為人民謀幸福,呼兒嗨喲,他是人民大救星。”幾人聲音嘹亮,唱著唱著,他們經過的地方,大家都跟著唱了起來。

紅琴公園今天格外熱鬧,不少老頭老太合唱團在練歌,還有幾個大娘大爺化了妝在扭秧歌。

展琳不覺得現在走訪能訪出個啥:“要不咱們就轉轉吧?”這裏還有公安巡邏,他們也不好到處瞎察聽。

“我們不在這轉。”董志強推著甄壯,“今天去棉紡廠那溜達一圈,溜達完我們就回去。”

去棉紡廠?展琳看著小董,他想幹啥?

“跟上。”花滿青車軲轆輕撞了下好搭檔的車屁股。展琳回頭望了一眼,踩腳蹬跨上自行車。

從紅琴公園到棉紡廠,騎車要近一刻鐘。棉紡廠小學教室外,學生排成整齊的方正,在演練國慶升旗儀式。

“那個拿喇叭在叭叭的就是洪啟明。”董志強眼尖耳朵也尖,“聽著聲,是不是覺得挺嚴肅正氣?”

展琳看到了:“呦,還穿著中山裝呢。”

花滿青自行車都騎過去了,又轉頭調回來瞅一眼:“挺會裝相。”

“你們想不想去看看成主任收到告密信的那個公共廁所?”來都來了,展琳怎麽也要領他們去走一趟,實地感受一下。主要是,她想上個廁所。

甄壯第一個附和:“去,必須去。”

騎車到通向廁所的路口,展琳拐彎。原還想把自行車停到女廁門口,不想女廁裏出來人了。見到人,她就不害怕了。別看女同志面相兇,目光對上,人還沖她笑著點了下頭。

“這就是成主任收到告密信的地方?”花滿青也到了。

“是。”展琳回頭,不經意間逮見跟甄壯、小董擦身而過的女人的手背,不由得心緊,那手背寬得像男人的手。擡眼看女人的穿著,立領。走路的姿勢,腰肢不硬,很女人。

“我去上個廁所。”花滿青架好車,就往男廁去。

展琳見小董跟甄壯不動,她便沒鎖車,拿著包走向女廁。快到門口了,一個長相溫婉皮膚白皙的大姐掀門簾走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看過一雙好似男人的手,她這回幾乎是下意識地去瞧人家手。那手十分漂亮,一點勞作的痕跡都沒,又細又白,完全就是青蔥玉指具象化,絲毫不像是個中年女人的手。

女人沖盯著她的姑娘微微一笑,低垂下眉眼,從旁走過。

展琳進了廁所又不禁回頭,一點勞作的痕跡都沒有,這個描述……她想起岑今對馮玉環手的說法,細白細白,一看就知道沒幹過什麽活。

回憶剛剛那女人的面容,眉應該描過,比談向晴的彎月眉要粗糙,眼型倒是像,都偏細長。眉眼間的風情……

有點類似,很柔情。展琳方便完,立馬出了廁所。通往廁所的那條路上已經沒有人了,走這麽快嗎?

想到什麽,她往小路那走走,果然看到一道身影在朝著棉紡廠職工樓去,就是剛那女人。

未免被發現,展琳立馬又退回到她自行車那。剛那女人會是馮玉環嗎?馮玉環不是住城西嗎?腦子有點鈍,她轉眼看向女廁。

“你怎麽了?”甄壯問,“剛那女的你認識?”

不知道,展琳輕輕搖了搖頭,兀自沈思著。

“不認識,你著急忙慌找她幹什麽?”董志強可是看得真真的,她剛明顯是在找人。

展琳擡腿又回去女廁,女廁就是一條長水槽,用板隔成幾個蹲坑。她先蹲到第一個蹲坑,蹲坑前方是水泥墻,墻上除了幾抹幹了的鼻涕,啥也沒有。轉頭看向後墻,後墻上也一樣。

掉個方向,木板上有幾處刻痕,但很舊了。一連換了幾個蹲坑,沒有任何發現。

展琳還不死心,最後將目光落到了坑裏那些沒沖走的臟汙上。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怎麽辦,她看到一堆新鮮的粑粑,粑粑上還有張擦屁紙。那紙被揉過,很皺,但上面好像有筆畫。

怎麽辦怎麽辦?去撿嗎?

心理掙紮得正激烈的時候,廁所門簾被掀起。展琳猛地轉過頭,瞳孔震蕩,不敢置信地用極小的聲音喚人:“小姑?”這什麽打扮?她小姑哪來的大辮子,還齊劉海?

“這裏味道好聞嗎?”展淑萍都不知道說她什麽好,瞥了一眼坑槽,沈聲,“趕緊出去。”

“是。”展琳一點不帶遲疑地跨步,她也不想掏糞,只是才走到門口又回來湊到她小姑身邊,“展淑萍同志,我還有個情況要反應。就是在我剛到這裏的時候,從女廁出來個女的,她手背寬得跟個男人似的。”

展淑萍才垂落到粑粑上的眼神一下擡起,變得十分冷厲。琳琳說的那個女人,她有印象:“如果再遇上那人,你只當沒看見。”

“好。”展琳這次沒再回頭了,見甄壯他們三個還在等著她。她快步到自行車邊,利索地蹬掉腳撐,“咱們走吧,接著轉。”她小姑不是說沒時間查談向晴的事嗎?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不對,她好像沒問剛那大姐是不是馮玉環?

四人回到馬路上,董志強看了一眼又一眼展琳。

展琳就是瞎也發現他那小眼神了:“您有什麽話就說,我能回答就回答,回答不了那沒辦法,我腦子就這樣,讀書的時候費老大勁也只能勉強潛在中游。”

董志強:“那你是怎麽考上高中的?”

“我哥一對一給我補習,每天挑燈夜讀,擦著邊兒進的高中門。”往事不堪回首,展琳長出口氣。

董志強不關心這些:“你剛在廁所幹嘛了?”問完他就覺這話怎麽那麽像耍流氓,忙找補,“我的意思是,你從廁所出來又回去幹什麽?”還是有點不太對,“嗨,我就是想問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不對勁了?”

“沒有,我小完之後想上大的了行不行?”展琳一本正經。

“你……”董志強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嘴張著半天沒吐出下文。花滿青看得都著急:“琳琳,你真沒事兒?”

要是展淑萍同志再晚來兩分鐘,可能她就有事了。展琳內心嚶嚶嚶,她差點抓了粑粑:“我沒事。”這個事她要爛在肚裏,誰也不告訴。

你瞧著不像沒事的,甄壯觀她氣色正常,便沒再多問。

之後的時間,展琳頭都不帶亂動,但兩眼珠子就跟雷達似的到處掃。她已經把剛那女人當成馮玉環,馮玉環跑這來?

董紫娟家就住這片,之前談向晴也來這x找過洪瑩然。

她今天會在這見到談向晴嗎?想到小董說的,鄒兆年小兒子腿摔斷了,談向晴應該會去人民醫院吧。

人民醫院離這裏不遠,但也有段距離。

四人圍著棉紡廠轉了一圈,滿眼都是歡慶國慶的熱情。董志強看了下時間:“我們也回去準備歡慶國慶的事宜。”

展琳沒異議,她已經盡力了,談向晴沒來她能怎麽辦?只是自行車騎到紅琴公園的時候,莫名地她就想到了那處銀杏林。

“騎車騎這麽久了,我們進紅琴公園走走。”董志強也不等三人同意,就跳下了自行車,拍拍屁股。

“可以,反正時間也夠。”花滿青總覺得今天不管是小董還是小展都有點怪,至於怪在哪……他目前還沒勘破。

許是臨近中午了,不少老頭老太都要回去準備午飯,這會的紅琴公園要安靜很多,但人還是不少。

到修車亭寄放的自行車,甄壯發現走在最前的小董一進公園,就目的明確地往銀杏林去,心裏不免有了些猜測,回頭看向落後他兩三步的小展。

“跟上,別走散了。”

“好。”展琳走到甄壯身側,雖然她也想去銀杏林看看情況,但銀杏林是固定不動的人卻是活動的。周圍走動的這些人,她也得看著點,萬一就被她瞄到什麽呢?

不急不慢地走著,甄壯擡手擋著嘴,身子稍微往小展那靠靠,但仍謹慎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咕噥:“你跟小董怎麽回事?”

“啥?”展琳震驚得兩眼珠子差點飛出眶:“你說的什麽虎狼之詞?我跟小董能怎麽回事,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你是不是誤……”

“我的錯,我話有歧義。”得,甄壯也看出來了小展不會透露,那他也不問了,“咱們趕緊跟上,他倆都快到銀杏林了。”

“好。”展琳稍微加快點腳步,只是眼珠子仍然不歇著,正逢國慶,這個軍綠色那個也是軍綠色。媽呀,她眼睛都快不好使了。

一群青春洋溢的男女,挎著書包,一水兒的軍綠上衣軍綠褲,嘰嘰喳喳地從他們身旁過去。

“我媽他們廠裏從後天開始,連放三晚電影,聽說有《地雷戰》和《鐵道衛士》。”

“《地雷戰》我看過不下五遍,但是《鐵道衛士》我還沒看過。你媽他們廠讓外人進嗎?”

“不讓,不過你要去看的話,我可以帶你跟著我媽一起去。”

“國慶我哥跟他同學約了去電影院看《智取威虎山》,我打算到時候賴上他們。”

“我也要去看《智取威虎山》。”

展琳都走過去好幾步了,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銀杏林,腦子裏再浮現那天她發現洪瑩然時的畫面,半隱在樹後的人兩只手提著包……她腳步慢下來,側身蹲下,解開松散的鞋帶,勒了勒,重新系好。

綴在那群學生後面,跟那群學生一般打扮的女的,別人都挎著書包,只有她身上沒挎書包。

站起身,她正想再瞄一眼那群學生,面前就走過一個人。好家夥,是展淑萍同志。她抽了下鼻子,眼神也不敢再亂飄了,頭都不帶偏地跟上甄壯。

繞著銀杏林走了一大圈,董志強有點沒勁兒了:“回吧。”他還以為能撞見點什麽,結果是幾天沒見,銀杏葉子有不少黃了。

出紅琴公園的路上,展琳沒看到展淑萍同志,她規規矩矩地跟甄壯、花滿青去取了自行車,打道回府。

下午,三花果街道辦全員都在,大家各有所忙。忙到快下班的時候,一輛伏爾加停在了三花果街道辦的門口。

首先下車的青年,頂著一頭利落的碎發皮膚奶白,正是傅晉。跟隨他後下車的,是個跟他差不多高,從頭到腳都散著儒雅的中年男子。

傅晉幫忙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大姑,真不要我進去通知聲表哥?”

“不用,我們就是來看看他,要通知他什麽?”

“媽,你買的那些糖是要帶給小弟的,還是……”

“拎出來發呀,三花果街道辦有你小弟這麽個領導,也是遭罪了。”

哪有大姑說得那麽差?傅晉看了他爸一眼:“我表哥在這幹得還成,跟同事都打成一片了。”

“確實幹得不錯 。”傅嶸昀摘下眼鏡,掏出眼鏡布擦了擦鏡片,“有個人樣了。”

“我兒子再沒個人樣,也比你好。”作為董志強的親媽,傅嶸昀的親姐,傅蓉是有什麽說什麽。

“他來衛洋市才認識幾個人,就幫你把閨女找回來了。你人脈那麽廣,怎麽不見誰幫你把閨女找著?一天天的,你逍遙快活,孩子在人家手裏受了多少罪?你有閑心也別蛐蛐我兒子了,先想想怎麽跟紅菱交代孩子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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