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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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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成分

甄壯看著小董跟小展這一來一去的, 是真心覺得小董在離開衛洋市前,該好好的像模像樣地擺桌席請小展坐主位。就他剛上任那氣勢,沒有小展給他鎮壓下去, 他以後不知道要勞累他姐多少。

“所以你是怎麽知道孟馨話成分有問題的?”

董志強有點不太想說,但都講到這了, 不說也不是個事兒。他抓抓鼻子又去撓後腦勺, 發現花滿青的帽子還在他腦袋上, 立馬摘了還回去。

“你們還記得我跟江虹綢離婚那天,拿的什麽話堵董紫娟的嘴嗎?”

孟馨話,孟……展琳一下子就想到了:“棉紡廠小學孟啥啥?”

她不提, 甄壯跟花滿青只想到拉皮條,她這一提, 兩人都張大了眼, 不會吧?

董志強:“那會兒我還不知道這個孟啥啥叫什麽名字,因為我m……我朋友跟我講的就是孟啥啥、王啥啥,”槐柳巷那個汪啥啥,他是知道的, 汪喜鳳, “在聽我朋友說的x時候, 我也沒想到董紫娟會阻撓我跟江虹綢離婚。要是那會兒就曉得她這麽喜歡給人當姐,我一定問清楚。”

“跟江虹綢離了婚後,我這心裏還是堵,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就找了我在衛洋市市政的一個朋友,用了兩包煙,請人幫忙打聽了下。”

“這個孟馨話祖上記錄的是開茶花樓,事實上, 應該去掉個頭。”

茶花樓,花樓?展琳擡眉:“她家沒少使勁兒。”茶花樓跟花樓定性可完完全全不一樣,花樓是剝削婦女、摧殘女性,純純的壞分子,必是要被揪·鬥抄家的。

但茶花樓不一樣,那是正經生意,屬於工商業、小業主。

他就知道展琳腦筋轉得快,董志強睨著還有點懵的花滿青。花滿青不滿:“你不要這麽看我,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了。”

甄壯:“請小董同志繼續。”

董志強接著往下說:“孟家晚清時候,在衛洋市、京市都有茶花樓,只是規模不大。到了民國時期,他們家換了個當家人。那當家人接手生意沒多久,就染上了大·煙跟賭。有這兩樣,啥家底夠敗?沒幾年,茶花樓就被敗完了,那當家人也完了。”

“建國後,49年到52年,全國禁娼。他們家因為樓沒了,算是逃過一劫。但樓沒了,不代表被他們家剝削過的婦女都沒了。”

“孟家夾著尾巴過了十多年,到底是被人舉報了。那時候孟馨話18歲,剛進入棉紡廠小學任教。”

“孟家為了平事把棺材本都掏了,也沒多大用。之後就有了董紫娟和洪啟明牽線的事兒了,孟馨話沒有別的選擇。”

花滿青:“他們沒去找靳副主任嗎?”

“孟家肯定不是近兩三年被舉報的,”甄壯是覺得別說那時候靳副主任還沒拿住多大權,就是能管得著,也最好不要去沾這茬事兒。

果然是他看重的人,腦子不糊塗。董志強有點自得:“孟馨話她表姐章嫻,可比孟馨話要聰明多了,考上大學後,主動發展了一個軍政家庭出身的好朋友。那好朋友62年大學沒讀完就入伍了,兩人63年結的婚。靳冬陽沒去喝喜酒,但有上禮金。”

“這麽大度?”花滿青不懂,也理解不了:“那孟家被舉報的時候,就沒去找章嫻嗎?”

董志強:“遇上這種事,章嫻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忘了孟家是她外家。”

甄壯:“那章嫻她媽……”

董志強:“說是去世很多年了,章嫻是她爸帶著長大的,她爸就她一個,也沒再娶。”

花滿青:“去世就去世,怎麽還說是,是還有其他說法嗎?”

挺能刨根究底,董志強扯唇:“還有個流言,說章嫻她媽跟姘頭跑了,有人看到她和一個男人上了南下的火車。但章嫻她爸堅持,章嫻她媽就是死了。”

“這是能堅持的事嗎?死總要見屍吧。”花滿青講完,就見小董掐了個七,瞬間懂了,“章嫻現在多大?”

董志強:“29,她七歲,她媽就不在了。你算算時間,那是什麽時候?”

展琳其實挺好奇:“你怎麽知道得這麽全面?”

“這就叫全面了?”董志強哼哼:“我還知道孟馨話不止一個孩子,她給某某某生了一個,被某某某媳婦抱回去養了。”

嘖嘖嘖,展琳瞧他那嘚瑟樣兒:“某某某是誰呀?”

“我不告訴你,你自己去問。”董志強看了下表:“這都過十點奔十一點了,我們去豐和坊轉轉吧。”

展琳嘻嘻:“你都跟誰打聽的?”

那可多了,他媽、他姐的助手、他小舅的助手,靳冬陽的事,他是直接問的他小舅,不過他沒在他小舅跟前說半個字靳冬陽的壞話。

董志強把身上的褂子脫下來,丟給花滿青:“我一塊長大的哥們,有幾個在衛洋市安了家,我找他們就行了。”就是找他們打聽事,他們總問他要煙要酒。給錢還不行,煩得很。

“豐和坊不在祁連路上。”甄壯不是很想去,一會再碰上那三個大媽,身份要是被識破了,那得多尷尬?

董志強:“不在祁連路上,不是挨著祁連路嗎?”

“小董,你都打聽孟馨話打聽得這麽細致了,就沒連帶著打聽下她嫁的人?”花滿青問。

“我朋友只說了一句,她跟她男人是洪啟明做的媒。”話雖然沒說的太直白,但意思已經到位了。董志強看向花滿青:“你聽出話音沒?”

花滿青點頭:“楊放是孟馨話那某某某給選的。”

還有救,董志強轉身一瘸一瘸地往公園大門的方向走:“別耽擱時間了。”

豐和坊沒什麽四合院,全是兩層、三層的樓。在外看,墻面還成。進去樓裏了,就會發現環境跟大雜院差不多,不過空間上跟大雜院沒得比。

展琳四人都是生面孔,一塊進樓裏肯定不成,太顯眼了。

“你就盯上蔡紹興了是嗎?”花滿青在腦子裏想著轍。

董志強揉著左腰側:“你們聽蘇夢的事,不氣憤嗎?我就沒見過這麽賤的男人,欺負人爹媽不在了,欺負人有弟妹要顧。這就是典型的欺淩弱小,正好我最近憋悶缺樂子,也想幹點欺淩弱小的事兒。”

“要不還是我去吧?”展琳已經有譜了,拍拍自己的包:“我帶了水果糖,進樓裏,就說有人給我一個親戚說親,說的是蘇夢,想打聽打聽蘇夢前頭那對象,看兩人退親,錯在誰。”

甄壯:“這理由好。”

祖宗姐就是祖宗姐,眼睛珠子一轉一主意。董志強也大氣:“你去,消耗幾顆水果糖,我還你幾顆大白兔。”

展琳樂了:“你要這麽說,那我現在再去稱兩斤水果糖。”

“大白天的,少幹這種缺德事兒。”董志強怕她真去,趕緊催她行動:“爭取十一點半前出來,出來就散,各回各家。”

靠著街道的一排連樓得有幾十米長,門十幾二十扇。這排樓後面還有樓,他們也不知道蔡紹興家住哪棟,從哪個門進去。展琳也不為難自己,挑了個門敞著的,就進去了。

這人一進門,便聞到了煙火氣。白天樓道裏燈沒開,有點暗,靜悄悄的。她扶著欄桿,腳踩上老舊的木質樓梯,發生輕微的吱聲。上到二樓,二樓最裏的那家,碳爐子放到了門外,老太太正在往鍋裏加水。

“您老忙著呢?”

老太太回頭,瞇著老眼:“瞧著您眼生,您不是我們樓裏的,要找誰呀?”

“您眼神好,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你們樓裏的。”人老太太一身防備,展琳也不急著過去:“我姓洪,家住七骨巷,今天來是想打聽個事兒。”

蓋上鍋蓋,老太太放下暖水壺,拿起鍋鏟:“七骨巷子口的國營飯店去年弄的那蝦醬鮮靈,不知道今年還賣不賣?”

展琳蹙眉:“您記錯了吧,我們那國營飯店不賣蝦醬,想吃大師傅做的蝦醬,只能在店裏吃。”

“不賣嗎?”老太太也不糾結:“那是我記錯了,你要打聽什麽事兒?”

“是這樣的,我堂哥最近有人給說了門親,對象年紀大了我堂哥一歲,前面退過一門親。”展琳笑笑:“家裏就想察聽察聽那姑娘前面那門親,是因為什麽退的。”

老太太很淡定:“你想要打聽誰,我心裏有底了,是不是姓蔡?”

“對。”展琳走近點,聲音小小:“叫蔡紹興。”說著話,就掏了幾顆水果糖遞過去,“聽您這意思,是知道他?”

“能不知道嗎?”老太太不客氣地接過糖,轉頭往後努了下嘴:“就住後面那排。”

展琳大喜:“那麻煩您老給我說說,我那堂哥之前被小姑娘騙過,家裏是真怕了。”

“成,我去給你搬條板凳出來。”

“不用不用,我就站會兒。”

“還是坐著說吧,他家的事一時半會講不完。”

“那……那成,聽您的。”

老太太板凳一搬出來,不等坐下就開口了:“蔡紹興前頭那對象,人不錯的。你堂哥做什麽工作?”

“在工程局。”

“一聽你說家裏是住在七骨巷,我就知道你家裏條件差不了。”

“人家蘇夢條件也好,年紀輕輕就在國營飯店做掌勺,比我堂哥出息。”展琳又掏了兩顆水果糖出來,一顆給了老太太,一顆剝了自己吃。

老太太態度比之前柔和太多了,剝了糖也放到了嘴裏:“你家是看中蘇夢那姑娘了?”

“瞧您說的,不看中能來打聽嗎?”

“x不嫌棄蘇夢年紀大?”

“才多大呀,就年紀大了?”

“你這話算是說到我心坎裏了,才26,怎麽就年紀大了?一個個的,自己不咋樣,還挑人家姑娘年紀。怎麽的,就允許他們老爺們找水靈靈的小姑娘,不允許姑娘們找個小幾歲的壯小夥?”

“我大堂哥就比我大堂嫂小四歲,兩人過得可好了。我大伯娘一直覺得我大堂哥是走了大運了,才娶著那麽好的媳婦。”

“你家裏人肯定都讀過書,思想上就開明。”

“您過獎了。我聽您說話,覺得您老眼界也寬著呢,不是一般人。”這話展琳可不僅僅是奉承,人這老太太確實不差。

老太太聲音放小了:“我跟你說,蘇夢錯過蔡紹興,那就是有福之人不入無福之家。蔡紹興跟現在這媳婦,就兩字,絕配。”

“他這都娶上媳婦五六年了,怎麽就還不放過蘇夢呢?我不清楚您知不知道,前陣子蘇夢小妹考上中專,家裏擺席。蔡紹興他媳婦就跑去給蘇夢跪下,一院子的人,您說那場面多難看?”

“這事我們這片都知道,背後沒少議論他兩口子。可人家鬧過蘇夢之後,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跟沒事人一樣。”

“他家圖啥呀?這樣鬧是想蘇夢一直給蔡紹興守著呀?”

“我琢磨著,應該是蘇夢當初退婚的時候,沒給蔡紹興留臉。這蔡紹興記恨,你蘇夢不是不嫁我嗎?那你就別想嫁到好人家。”

“蘇夢會退婚,是不是因為蔡家打上不該打的主意?”展琳沒忘記自己找的借口。

老太太嗤笑:“兩個工作呀,一份在卷煙廠一份在市政公交。蔡家打的好主意,要蘇夢帶著兩份工作嫁進來,蘇夢自己還有工作。這麽一算,就是三個工作。你說他蔡紹興配嗎?”

“這也太貪了。”展琳做出一副惡心樣:“他被退婚不是應該的嗎?他哪來的臉去敗壞蘇夢?”

“怎麽沒臉了?蔡紹興家以前跟他小叔家好得跟什麽似的,現在不也不往來了。”

“為什麽?”

“蔡紹興幹的好事兒,他跟他堂弟蔡紹宗年紀就差一歲,兩家住的又不遠,左鄰右舍都愛拿他倆比較。蔡紹興那啥心眼,就給他堂弟算計了門好婚事。他小嬸差點被氣死過去,他還不承認。”

“蔡紹宗跟蔡紹興是堂兄弟啊?”

“你認識?”

“我不但認識,我還知道蔡紹宗媳婦石晶晶。那女同志是真的……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現在給人做媒,做的都是……”

老太太見小姑娘吐不出口的樣子,就明白了:“石晶晶沒結婚前就不幹人事兒了。她有個鄉下親戚,長相很不錯的一個男同志,她帶著人替長相差的男的去相親,騙了好幾個女同志。有兩個都鬧到派出所了,她滾刀肉一塊,也不怕公安,還勸女同志認命。”

“蔡紹宗管不了嗎?”

“管什麽?蔡紹宗工作七年,沒往家裏交過生活費。他媽見阻止不了石晶晶進門,就一次跟他要了7年的生活費。婚後,他每月還得給他媽二十塊。石晶晶手裏沒握蔡紹宗的錢,你說蔡紹宗怎麽管她?人家也懶得管。”

“那石晶晶是怎麽嫁給蔡紹宗的?”

“石晶晶想嫁的也不是蔡紹宗,這不是她算計人,反被蔡紹興算計給了蔡紹宗。”

原來是這樣子的,展琳兩眼雪亮:“石晶晶想嫁的是誰呀?”

“祁連路楊二錘,這個你應該不認識。”

“楊二錘,楊放嗎?我知道他媳婦孟馨話,棉紡廠小學教書。”

老太太一聽說她知道孟馨話,心裏就有了猜想:“你是怎麽知道孟馨話的?”

展琳呵呵呵:“就……就聽人說了些事兒。”她可沒撒謊,“楊放也不是善茬,石晶晶怎麽想嫁給他?”

“楊二錘雖然整天笑呵呵的,看著好像很和氣,但確實不是善茬。我跟你講,這人啊,小時候就惡的,長大了本性難改。”

“您是說楊放?”

“楊二錘七八歲的時候打彈弓就打得很準,九歲那年一彈弓把個拉黃包車的小夥子眼給打瞎了,還笑哈哈。這是我和我那死老頭子親眼所見。他爸那時候給人當打手,這一片沒人敢惹。沒幾天,那小夥子的姐姐為了救弟弟,就把自己賣進了舞廳。”

“後來呢?”

“那個姑娘也是個有福氣的人,進舞廳第一天就被個大老板看中帶走了。建國後,姐弟跟著一道去了港城。”

這些老事,老太太很多年不去回憶了:“石晶晶想嫁楊二錘,是因為楊二錘能掙錢,而且家裏也幹凈,上沒老下沒小,一個哥哥前些年還病死了。她那名聲,也就適合嫁楊二錘這樣光桿的。”

炭爐上鍋開了,咕嚕咕嚕。展琳都有點不好意思再留了:“今天真是麻煩您了。”

“動動嘴皮子的事兒,不算麻煩。”老太太還有事要說:“你堂哥要是有意蘇夢,就盡快把人娶了,打她主意的人不少,沒幾個好東西。”

展琳順嘴:“咋了?”

“你不知道呀?”

“如果您說的是有人正追求蘇夢,這個事我知道。那人我還打聽過,就通河路街道辦的,叫徐友亮。”

“知道你還問我?”老太太掀開鍋蓋,鏟了兩下鍋底:“我在家沒事,喜歡出去溜達,前後看到過兩回徐友亮和蔡紹興湊一塊了。”

“前一次,兩人湊一塊抽煙,沒幾天蔡紹興媳婦就鬧了蘇夢家的席。後一回,就中秋那天中午,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他倆是在打配合?”

“誰知道呢?”

“行,您老說的,我回去跟家裏反應一下,讓我堂哥盡快。”展琳起身,準備走了:“也請您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透露是您告訴的我這些。”

老太太笑笑:“我可不怕,我兒子是南橋公安局局長。他平時雖然不在這住,但一周要往我這跑四·五趟。”

南橋公安局局長……展琳看著老太太:“您認識鳳老婆子嗎?”

“南菜市口那個賣藥的鳳老婆子?”

“對。”

老太太真詫異了:“你怎麽知道我認識她?”她不僅認識,跟老鳳還是好姐妹。

好巧!!!展琳:“就聽說鳳老婆子大年三十晚上,跑到某位公安局局長家裏,跟局長老娘抱在一起哭了。”離南菜市口最近的公安局,可不就是南橋公安局?那一片的治安,也歸南橋公安局管。

“是我。”老太太嘆氣:“也不知道老鳳這輩子還能不能找著閨女?”

展琳也不知道,但嘴上堅定:“一定能找到的。”

“但願吧。”

“那您忙著,我就不打攪您了。”

“好,你下樓慢點。”老太太送她:“既然都認識,那你以後有空可以常來找我聊天。我平時一般都是住在這裏,逢年過節會住我兒子那。”

“您留步,我這就到樓下了。”

“行。”

下了樓梯,走出門,展琳長舒口氣。等以後有機會的,她一定請岑同學幫她跟鳳老婆子牽個線,再重新認識一下剛那位老太太,跟人道個歉。

等在三岔路口的甄壯三人,就盯著門,見到展琳出來,他們忙擺手。等人走近,董志強立馬問:“怎麽樣?”

“很順利。”展琳緩口氣:“我還打聽到蔡紹興跟徐友亮有接觸。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湊到一塊的,反正在一次接觸後,蔡紹興媳婦就去給蘇夢跪了。最近兩人又碰了一次頭,估計是又有什麽事兒。”

甄壯黑臉:“肯定沒好事。”

“讓我捋捋。”董志強伸出只手:“蔡紹興一再地糾纏蘇夢,敗壞蘇夢名聲,迫使蘇夢急切地想找對象結婚。徐友亮趁機表明心意,追求蘇夢。”

花滿青:“他們這是在把豬往屠宰場趕。”

“你會不會比喻?”董志強斜了他一眼,放下手:“準了,他們八成是已經聯手。”

展琳比較果斷:“甄壯,你可以將事跟蘇夢說一聲,讓她有個防範。”

“成,中午我回去就帶我媳婦去國營飯店吃飯。”不過甄壯覺得就算是將事情告訴蘇夢,蘇夢也拿不出什麽有效的法子反擊,“你們身邊有沒有靠譜的男同志,幫忙介紹一下,蘇夢真不錯,長相也有七八分,還有一手好廚藝。”

董志強:“我認識的人裏倒是有靠譜的,但是他們家裏對他們的婚事都有各種各樣考量,不適合蘇夢。”

“我身邊暫時沒有。”展琳明白甄壯的意思,蘇夢有太多要顧慮,豁不出去,目前最好的應x對就是嫁人。

“萬莉一次能談幾個,蘇夢怎麽就……”董志強都想找萬莉給蘇夢上上課了,就教怎麽玩弄賤男人。

花滿青舉手:“我這有一個,就是他情況比較特殊。”

甄壯:“怎麽個特殊法?”

花滿青:“他左耳朵受過傷,聽力有點受損,但右耳一點問題沒有。他還會唇語,今年25歲,現在衛洋市海關管檔案。蘇夢本人跟她的家庭經得起政審吧?”

“這不廢話嗎?”甄壯又問:“他家庭情況怎麽樣?”

“他爸早年間犧牲了,他媽改嫁了,家裏就還剩一個奶奶,奶奶不用他養,有退休金。”

“行,那你聯系一下,我這邊也跟蘇夢說一下,看能不能安排個時間見一面?”

“好。”

看他們商定好,董志強拍拍手:“那今天上午的工作,咱們就先到這。我坐花滿青同志的車。”

花滿青沒意見,甄壯雖然跟他們一個方向,但到不了新華路。小董肯定要到新華路東國營飯店吃飯,正好他回家要經過那。

騎上自行車,展琳:“那就這麽放過徐友亮和蔡紹興了?”

“怎麽可能?”董志強都想好怎麽欺淩弱小了:“這個事你們就不用管了。”

沒有小董在後壓著,甄壯覺得自行車輕了好多:“你先跟我們通個氣。”

“對付賤人,尤其是賤男人,你跟他們講道理沒有用,唯一有用的就是武力。”董志強表情嚴肅認真:“也不用武力制服他們,只要打到他們疼就行。”

“蔡紹興的媳婦,不是很會找上門鬧嗎?讓她找,敢上門鬧就立馬給她報公安。反正人又不是蘇夢打的,讓公安去問蔡紹興和徐友亮在外都得罪了什麽人。”

“你們要清楚一點,但凡心思不正的人,都怕見到正道的光。那倆自己幹過什麽自己沒數嗎?他們不敢追究。”

展琳:“怎麽辦小董,我都對你刮目相看了。”

“這是遲早的事兒。”董志強揚起下巴,兩手抱臂,只是神氣不過三秒,自行車一個晃蕩差點把他晃下車,他大驚失色忙抓住坐凳,安穩坐好。

回到元錢胡同還不到十二點,展琳到家洗了手臉,就跟她奶說郵政局工作的事。

“只管匯款跟兌付嗎?”蘇老太太得問清楚。

展琳拿了個餡餅:“對,不用四處跑給人送信。”

“那這工作好。一會吃完午飯了,我跟親家借個自行車,去火車站問問她的意思,要是想換,那就盡快。”

“好。”

“夜班熬人,前兩天你鄭奶奶還問我珂珂有沒有什麽愛好?我聽她的意思,是想給珂珂換個工作。我這心裏歡喜,卻不踏實,主要是兩孩子都還只是處對象。現在你這有門了,咱自己家給她換。”

“這樣對。”

吃完飯,蘇老太太將鍋碗留給大孫女洗,拎上自己的小包便出門了。展琳刷完鍋碗上炕,一覺醒來,就見展珂坐在縫紉機邊數錢。

“你要買工作?”

展珂點頭,嘴裏念出聲:“61、62、63……”一百五十張沒錯,這錢是她奶借給她的,“姐,夠不夠?”

“夠了。”展琳起身:“我洗個臉,就帶你去找董志強。奶去嗎?你跟二嬸說過沒?”

“奶去找我的時候,我媽就在。她中午給我送飯,跟我一道在食堂吃飯。剛她回去,戶口本都給我拿來了。”展珂把錢收到她姐包裏:“奶一會跟我們一塊去,還有鄭奶奶。”

展琳:“二嬸不去嗎?”

“不去,她下午有事。”

“你火車站那個工作是準備賣還是怎麽著?”

“賣。我媽都給我找好買家了。”展珂笑嘻嘻,賣了工作,她就有錢還她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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