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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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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結果

陳越車修好了, 車胎氣也打上了,但讓他送展珂回家?

展珂臉還跟大紅蘋果一樣,兩眼期待地盯著人:“哥哥, 你放心讓我一個人回家嗎?你放心讓我姐送我回家,然後再讓我姐一個人返回嗎?而且我姐今天已經很累很累了。”

讓她瞎了讓她聾了吧, 展琳無語望天望地就是不敢望向陳越, 她今天這頓晚飯就不應該出來吃。

陳越看小展幹事是已經堅決置身事外了, 心也跟著死了,決定好好和小姑娘說說他的情況:“我送你回家沒問題,但談對象的事, 我們不太適合。我26,比你大了……”

“你是26, 又不是62。”展珂完全當她姐就是另外一根電線桿:“解放軍哥哥,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陳越感覺自己好像被掏空了,好想投降,他想放棄反抗:“你在前面騎,我後面跟著。”

這麽快就認了?展琳打量起陳越:“那我就不送您二位了。”

展珂心滿意足, 推上自行車直接跨上坐凳, 正想踩腳蹬, 一擡頭小臉耷拉下來了。

“咋,看到我不高興啊?”展文凱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來。

“哈哈哈……”展琳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陳越也大松口氣,總算是不用送這個大可愛小妖精了。真的,展珂一人能頂整個盤絲洞。

展珂氣惱,回頭看向陳越:“哼,今天被你逃過一劫。你等著,我一定很快就來找你。”

就是再遲鈍, 展文凱也看出來了。他每年都要陪他爸送炭到元錢胡同,自然是見過陳越,也知道陳越的工作性質。男方無論是人品還是家裏,都沒得挑。

好家夥,還真被他妹撿著一個。

當然,不是說他小妹不好,配不上陳越。而是正因為他小妹好,作為哥哥衷心希望她能不用多費心費力就攤上個哪哪都好的對象,將來生活上能少點狗屁倒竈的事。

“你好,陳越。”陳越伸出手,他也見過展文凱,但每次見到只點下頭,並沒有做過正式介紹。

展文凱一腳撐著地,伸手回握:“你好,展文凱,展琳的堂弟,展珂的二哥。”

“既然你來接珂珂了,那也別急著回了,跟我一塊去國營飯店吃晚飯。”展琳現在可不缺票:“陳越哥,你也一起吧。”

陳越還沒答應,邊上展珂又兩眼亮晶晶:“去吧去吧。”

好想說他可以回家吃,但陳越不敢,他怕展珂會當著親哥的面軟趴趴地叫他“哥哥”。想想那個場面,他清了清嗓子:“那就一起吧。”

展文凱:“修車亭沒人行嗎?”

陳越:“沒事,老覃回家吃晚飯,也差不多該來了。這邊都是老街坊,大家會幫忙看著點。”

展珂跟展琳一樣,吃嘛嘛香,一頓飯一點幺蛾子沒生,這讓陳越都有點不適應。

飯後目送堂弟堂妹離開後,展琳轉身面向陳越。目光對上,兩人都笑開了。

陳越:“她家裏很寵吧?”沒有有愛的父母和樂的家庭氛圍,是養不出展珂那樣的性情的。

“上面兩個哥哥,你說呢?”展琳也很喜歡珂珂的明朗,她就像一個小太陽,很少很少有沮喪的時候,即使有,也會很快把自己哄好。

陳越:“她大哥多大?”

“22歲。”展琳知道他的顧慮:“珂珂是很活潑,但她在大事上從來沒有什麽小孩心性。而且,我下午已經跟她講明了,你是軍籍。她大哥大嫂都在部隊,她很清楚軍婚是什麽概念。”

“我比她大哥還大四歲。”陳越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後悔,但就現在他有點抗拒這個年齡差。展珂太小了,他怕她只是一時的沖動。

展琳:“又不是讓你立馬跟她結婚,她到年底才能辦.證。這期間,要是展珂找你,你可以試試跟她處處看。合得來就和,合不來就各自安好。”

“這樣對她名聲不好。”

“陳越同志,現在提倡的是戀愛自由、婚姻自由。明天我上班,給你帶一本區委下發到街道辦,有關婚姻方面的宣傳手冊回來,你好好拜讀一下。”

陳越接受批評:“好,多謝小展幹事。”

天都黑了,副食品店早關門了。展琳想到傍晚那一場鬧騰,就讓陳越先走。周家人應該都回了,也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找上她門。

找上門,她也不怕。明天中午,她還要去一趟新華路街道辦,找洪惠英女士說道說道。

既然都已經知道洪惠英女士離開後,周家啥德性了,那她也不怕得罪周家。洪惠英女士必須發揮這最後的餘溫餘熱。

周家這會人是全著家了,但家裏沒鍋沒碗,想弄口吃的還得去借鄰居家的廚房。

周冠勇鐵青著臉,坐在桌邊卷著煙絲。幾個兒子圍著桌子坐,裏屋吳盼兒的哼唧一聲連著一聲。

周繼娜從主臥端出一盆臟水,走到客廳看向他爸,想說點啥可話都到嘴邊了又咽了回去。把水倒了,去俞家廚房又兌了一盆溫水,端去主臥。

老兩口睡的主臥也就四·五平,擺張床,床尾再放兩個箱子,便沒什麽地兒了。

吳盼兒穿著背心褲衩趴在床上,腿上盡是大一塊小一塊的青紫,後背上幾條抽打痕跡交叉在一起,都破皮了。

“媽,你以後也管管自己的嘴,別什麽話都往外吐。”周繼娜擰了毛巾,小心地幫她擦拭傷口。

“娜娜,”吳盼兒淌著眼淚:“你一定聽媽的,找個大廠長、大書記,趕上展家。媽這口氣是指望不上你爸你兄弟幫我出了,媽就指望你。”話音沒著地,又繼續哼著。

是她不想找大廠長、大書記嗎?現在又不是過去的舊社會,能明目張膽違背良俗。周繼娜都數不清自己有多少日子沒進過友誼商店了,正經的大廠長、大書記哪個家裏沒有媳婦?

她倒是想不正經,那也要那些大廠長、大書記敢跟她不正經才行啊。

“您別說氣話了,爸打過您心裏肯定也不好受。一會睡覺,您說幾句軟話,爸有了臺階,這事也就過了。”

“過?”吳盼兒一下撐起身,牽扯到傷她也就噝了一聲皺個眉頭:“這事過不去。我多大歲數了,那小婊子還爬我頭上拉屎拉尿。這口氣不出,我就是哪天死了,也不會瞑目。”

平時再多看不上,可這到底是她媽,周繼娜瞅她眼淚淌得吧嗒吧嗒的,心裏也難受得很:“這次展琳是有點過了,您放心咱記著。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一x帆風順。”

“對,你說得對,不能全天下的好全被她給占了。”吳盼兒又趴回床上哼起來:“娜娜,你說你咋這麽命苦,元向進家要是放在舊社會,你一年到頭鞋底都不帶臟的。”

周繼娜幫她擦完背,抽了掛在床頭的蒲扇:“以後這樣的話別再說了,我不想再聽誰叫我少奶奶。”

“呸,那個小騷貨就是嫉妒你。”吳盼兒惡狠狠地說:“她家擺舊社會裏,一口飽飯……”

“都跟您說了,別再提舊社會了。”周繼娜剛升起的那點心疼,都又要被她媽三言兩語耗幹凈了:“您這總提總惦記著,萬一哪天在外說禿嚕嘴,咱家就真沒日子過了。”

屋裏一陣靜默,吳盼兒趴在枕上,也不哼了。

周繼娜幫她扇著風,耳根子終於清凈了,她擡手揉心口。別說她媽了,她也堵得慌。

“娜娜,”吳盼兒扭頭看向閨女:“你跟元向進感情一直很好,你也一直都很懂事,怎麽離婚的時候元向進手縫閉得那麽緊,啥也不漏點給你?你還帶著個圓圓。”

周繼娜心裏咯噔一聲,冷臉:“你是把展琳的話聽進心了?”

“沒有,媽就是想不通。”吳盼兒撐著床連聲噝噝,翻身坐了起來。

“有什麽想不通的?他本來就一肚花花腸子,今天新鮮這個明天新鮮那個。”周繼娜撇過臉,也不給她媽扇風了。

“元向進就算對你來不上勁兒,那圓圓呢?圓圓可是他老元家的種,他就撂手不管了?”吳盼兒幹柴似的爪子想去抓閨女的手,只是才碰到就被甩開了。

“我知道您在想什麽,但是沒有就是沒有。”周繼娜丟下蒲扇,端著盆出去了。

客廳門關上,周繼業擡手把掉下鼻梁的眼鏡,往上推了推,小聲:“爸,以後您也少動點手,左鄰右舍多少雙眼睛,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你當我想動手?”周冠勇卷好煙,含在嘴裏:“你看看她,一天到晚正事不幹,惹事生非哪哪都有她。之前你都一再交代要忍,靜觀其變。她聽見了,但一點不往心裏記。”

嗤了下鼻子,周繼強:“過去真是小瞧姓展的小丫頭了。那麽多人,脫口就叫二姐少奶奶,她這是想把咱們往死裏踩。”

周繼磊左手包右手,把手指按得哢哢響,看著他爸,聲音壓得極低:“她上下班都一個人,要不我找兩個……”

“別添亂。”周繼業瞪了老五一眼:“你想蹲笆籬子就去,別禍禍旁的誰。”

周繼磊是真看不上老大這畏首畏尾樣:“怕這怕那,什麽時候到個頭?今天她把咱家鍋碗全砸了,那明天咱要不要把堂屋騰出來,給她砸?”

“腦子長這幹啥的?”周繼業點點腦袋:“咱動動腦子,不是不收拾她,是要智取。智取懂不懂?讓她就算知道是我們下的手,也得忍著。”

周繼磊:“我說的就是讓她有嘴也不敢往外說的辦法,找兩個人把她……她剛結過婚,我就不信了,她還敢把事嚷出去。對付她這種小姑娘小媳婦,就沒有比這更能解恨了。”

周繼業無力,他怎麽就跟這人是一個肚子裏爬出來的:“你告訴我你找誰去?這要是被抓住,就展家那關系,鐵定兩顆花生米。還有寧耘書,你當他死了?”

陳越回到家三四分鐘,便聽到隔壁開門聲,安心去洗澡了。展琳停好自行車,去關院門,不經意間對上前方耳房後窗。

天暗,她也沒看太清,但後窗口那剛剛是有個東西一下閃過去。那屋子是周繼娜母女在住,她們沒養貓狗。

那會是人嗎?

隨便,展琳沒精神去猜,主要猜來猜去也沒意義,除了多防備還是多防備。

把院門鎖上,拔了爐塞子燒水,她今晚要洗頭。心裏想著珂珂和陳越,以她對二叔二嬸的了解,那兩位九成不會反對。

不得不說,她家珂珂眼光還是非常好的。

他們的事,她不會摻和啥,但真心希望不管將來成不成,他們都會有美滿的婚姻。

星期一發工資,展琳領到了27塊5,雖然不多,但還是很高興。中午一下班,她就往新華路街道辦去。

洪惠英見到閨女來也不覺得奇怪:“一早上我就聽說你領展珂把周冠勇家砸了,”將之前打的飯菜推到對面,“坐下吃吧,今天食堂燒了溜肉片。”

“那您有沒有聽說我為什麽砸他家廚房?”展琳倒水洗了手,才到辦公桌邊坐。

“聽說了。”洪惠英遞了雙筷子過去:“你再具體給我講一遍。”

展琳接過,打開飯盒。新華路街道辦食堂大師傅,手藝要比他們食堂好一些。她挑重點,三言兩語就把事從發生到結束的全過程講了。

“我搬回那裏時就跟自己說了,在我爸的事沒定調前,不張揚不惹事不多管閑事。是吳盼兒叫我皇帝老爺,我才翻臉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樣的人,我忍她一回,她就會認定我怕她拿她沒辦法,她會蹬鼻子上臉。”

洪惠英夾了一塊肉放她飯盒裏:“下午我會去一趟元錢胡同,估計你二叔、二嬸他們晚上也會過去。”展珂回去能不說嗎?

“正好,我家裏有兩扇臘排骨,可以做了吃。”展琳刨了口飯:“一會我去副食品店看看,再買點菜。”

洪惠英:“你少買點,夏天放不住。別寧耘書給你些票,你三花兩花這月就給花光了。”

“那不會,我都是該花花,不該花的一分都不會亂花。”

“周家這事,你想怎麽處理?”

展琳:“周繼娜說這是鄰裏間的小摩擦,我不認同。誰家鄰居一開口就叫人皇帝老爺,罵人小騷蹄子?皇帝老爺是現在隨隨便便能叫的嗎?那我叫周繼娜少奶奶,她怎麽跟我急?”

洪惠英:“吳盼兒確實該受受教育,正好最近街道在開思想班,掃的就是思想不正的風氣。”

飯吃差不多了,展琳多嘴一問:“您知道我給宋玙禾打過電話嗎?”

洪惠英擡眼瞥了下閨女,面無表情:“知道。”

“哦,”展琳把飯盒裏四散的米粒都撥到一塊:“下班後要我回趟七骨巷,叫小姑來我家吃飯嗎?”

“我一會要去區委開會,會順道回趟家,給你小姑留個紙條。”

“那行。”

只是讓洪惠英沒想到的是,她和閨女飯都吃完了,展淑萍來了,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我找人弄到一只牛蹄,上午沒事就給燉了,都來再喝點湯溜溜縫。”

展琳摸摸肚子,感覺已經九分飽了:“有帶筋的肉嗎?”

展淑萍:“有,你自己盛,我去上個廁所。”

上廁所?展琳看著她小姑出去,心裏有點摸不準。她小姑會找錯地兒,摸去知青辦嗎?可是今天才星期一。

那展淑萍同志明天是不是還得再來給洪惠英女士送一次飯?

洪惠英已經從保溫桶裏,給她閨女撈了兩大塊牛蹄:“別望了,趕緊吃,吃完走人。”

下午,三花果街道辦無事發生,展琳又畫了兩張小嬰兒的連體衣。六點一到,她第一個離開辦公室。到家時,她奶正跟班姥姥、鄭奶奶聊得帶勁兒。

“廢品站的破瓷爛罐都行,擱點土種上菜好好侍弄,基本夠家裏吃了。”

“我怎麽沒想到?”鄭奶奶一副錯失了大好青春的樣子。

蘇老太太:“我家還沒搬到黃梨胡同前,住的是連屋,那地方是真小,小院子都挪不開身。我都是在墻上弄掛鉤,把破瓷爛罐掛墻上。種的菜,也夠一家幾口嚼了。”

學到了,班姥姥已經有點躍躍欲試。

“奶,我還是放把鑰匙在您那吧。”展琳打開院門。

蘇老太太也不在人家門口坐著了,提起菜簍子:“有空咱再聊,今晚一家子都在這吃飯,我得忙忙了。”

班姥姥:“行行,您忙。”

鄭奶奶看向展琳:“下午你媽來過了,找到吳盼兒,當著她兩兒媳婦和一串孫子孫女的面,就問她四兒一女都是怎麽懷上的?”

“從明天開始,她就要去街道辦接受思想教育了。”班姥姥最討厭的一類人,就是像吳盼兒那樣的,對外裹腦子無事生非逮著機會就刺人,對內裹腦又裹腳,被男人打得皮開肉綻,還覺得男人有氣概。

她生那麽多兒子有什麽用,周冠勇對她還是想打就打。

進了堂屋,蘇老太太也不急著忙,拉著大孫女便問:“珂珂跟陳越怎麽回事兒?”

“她回去沒說嗎?”展琳從菜簍子裏翻了豆角出來。

蘇老太太笑了:“說是她給自己找的對象x。”

“人家陳越還沒同意呢。”豆角很嫩,展琳只要把頭掐掉就成:“您下午什麽時候來的?”

“四點,我是特意早來的,就想著跟隔壁聊會兒。”

“您感覺怎麽樣?”

“四個老的性格都不古怪,跟珂珂合得來。”蘇老太太去廚房拿了兩個菜籃過來:“你二叔二嬸今晚來,也想看一眼陳越。陳越要有心跟珂珂好,以他的教養,肯定不會避著人。”

展琳:“陳越不定會回來,他有時候會留在學校住。”

“我們也不急,能見著就見,今天來主要是給你撐腰。”

“您不會覺得陳越年齡上,有點大珂珂太多嗎?”

蘇老太太:“8歲而已,你奶奶我是吃過苦的,苦日子難熬。說句現實的話,如果珂珂看上的不是陳越,是前頭周家哪個小子,我一定送她去下鄉,讓她把苦吃夠了再回來。”

展琳彎唇:“那不用您操心,珂珂就是閉上眼用鼻子選對象,她都會選個最幹凈的。”

展珂今個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下班了就騎著她的愛車來了元錢胡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緣,她才進小門,陳越就到小門口了。

見到那背影那車,陳越調頭回學校,只是車頭才拐彎,熟悉的腔調就來了。

“陳越哥哥,你這是想哪去啊?”展珂微笑著,眼裏全是對他的興趣。

“……”陳越好難,對著這位,他連撒謊都覺得要費盡心思:“就是突然想去買幾根冰棍。”

展珂:“是嗎,我以為你想躲我。”

“不會的。”陳越冰棍也不買了,老老實實走進小門:“你今晚怎麽來你姐這了?”

“我跟我姐昨天跟周家打架你不知道嗎?”展珂跟他並排走著。

陳越知道,喉結滾動了下:“所以……今晚你爸媽他們都來了?”

“對呀。”展珂轉頭笑瞇瞇:“我昨晚回家就跟我爸媽講了,我在追求你。”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陳越現在就是“醜媳婦”心態,望進小姑娘清亮的眼睛裏,他停下腳步,想再鄭重地說一下自己的情況。

展珂也跟著停下。

“展珂,我是軍籍。一旦跟我結婚,你再想離開很難。”陳越覺得展珂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他是26歲,不是62。

展珂嘻嘻:“所以你是同意跟我試試看嘍?”

陳越:“等你滿了18歲,咱們再處。”

“我同意,但從現在起我們就是最好的男女朋友。”展珂還是很霸道的:“你不可以再跟別的女同志走近,當然我也不能跟別的男同志有牽扯。”

陳越:“同意。你生日什麽時候。”

展珂:“12月1號。”

兩人到陳家門口,就跟從展琳家出來的展國立見著了。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看過一圈都尬住了。

展國立神色覆雜:家裏的小白菜自己長腿去勾搭了頭豬回來。

陳越坦蕩又忐忑:醜媳婦見公婆的心情,他體會到了。

展珂傻笑:搞對象撞見親爹。

“珂珂也該回來了。”馬艷玲念叨著探出半身,呆住了,她家豬還真拱到顆特級白菜?

特級白菜:菜株周正、包心緊實、沒有蟲眼損傷。

很好,這顆就很符合。

“展叔、展嬸,你們好,我是陳越。”陳越架好自行車,立正:“目前在軍校任職,跟展珂……”他家門口多了四顆腦袋,“處於初步了解階段。請你們放心,我會始終尊重她。在她沒有堅定心意前,我們不會有越線行為。”

展珂:越線是越的啥線?她的戀愛設想裏,有牽手、擁抱和親吻,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班姥姥:展珂多大來著?

鄭奶奶:拱了顆小白菜。

陳老爺子、陳大叔:還是展珂有眼光。

四個老的按年齡大小,排隊走出院門。馬艷玲一看這陣勢,立馬去請她家的長輩。

蘇老太太解了圍裙,洗了手臉,讓他們都進屋說話。還是她老人家明智,晚上多煮了飯菜。

展琳泡茶,茶泡好,洪惠英女士和展淑萍同志也到了。兩人聽說陳越跟展珂互有好感,沒覺得有啥。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就是臨散場她二叔才想來還沒去周家。

陳老爺子:“去轉一圈,讓周家知道你們來過就行。展琳這,我們會留心。”

“那最好不過了。”蘇老太太對陳家是越看越滿意,她就希望她的後代過得都比她好。

展國立領著展文凱去正院,周家門窗緊閉,一點亮都沒。

展文凱才不管他家睡沒睡,直接放狠話:“管好家裏的老娘們,再有下回,天靈蓋我不敢掀,但屋頂我敢掀。”

這父子兩橫高豎大,往那院子裏一站,就是震懾。

一大媽今晚值班,不在。展國立掏了根煙給一大媽男人唐平安老師,說起昨天的事兒。

唐平安拿著煙:“昨天一早我們去縣裏老丈人家了,老丈人八十壽,回來都晚上九點了,今天也沒聽誰說起。”其實有聽說,但英子交代了不要管。周家啥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他們不去找展琳,展琳不來找英子,那就當沒事。

展國立:“安生就行,我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大侄女,相處過的人都知道,那孩子講理認理。”

唐平安:“對對,小展人還是非常可以的,前些天剛受過群眾表揚。”

星期二,展琳留意了下,還是陳慶臨去交的下鄉申請表。

花滿青並不覺得奇怪,去交申請表,就能單獨在主任跟前露臉。陳慶臨都三十了,總不能一直是個小幹事。

下午展琳正畫著圖樣,後院來人說有她電話。她還以為是寧耘書,搜腸刮肚怎麽賣慘,哪想拿起電話沒等她餵,就聽對面說,“琳琳,咱爸的事有結果了。”

展琳心一揪:“結果怎麽樣?”

展文斌:“嚴重失職,黨·內記過。估計是耘書哥走了關系,市革會那已經通知去接人了。電廠讓咱爸自己申請去支援三線。”

“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展琳大松口氣:“雖然也是下放,但自己申請總比被判的好。”

展文斌:“那肯定,不過時間比較緊,咱爸五天後就得去西北。我老丈人說了,咱爸會開車也會教人開車,去西北就是緊缺人才。咱們再補貼點,日子不會差。”

“好,你什麽時候去接人?”

“我給你和媽打完電話,就跟二叔、大姑父一塊去接人。”

“那行,我下班就回七骨巷。”展琳高興,今天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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