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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老登,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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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老登,我來了

宋秋水表情楞在空中:“額.....你是想當大仙?這個你不行,我跟你說,這個大仙得需要道行,你那個絕對不行,你都不信啊,你怎麽當大仙。”

“不是,我意思你給我找個大仙,我算算哪天蓋房子。”

“蓋什麽房子?你不是剛蓋了倉庫嗎?還蓋什麽房子,有錢也不能這麽花啊,你吃點喝點多好啊,閑的沒事蓋什麽房子啊。那玩意生帶不來死帶不去的,那句話咋說來著:人生在世屈指算,一共三萬六千天,縱有房屋千萬間,睡覺就需三尺寬......”

“你再說會兒,我就進那個小盒了。”柴米笑著捏了一下宋秋水:“說正經的呢,我是打算蓋個廂房,你也知道秀兒現在的這個情況,馬上可能就要越級去初中了,以前沒錢供她去讀書,那現在家裏出來個這麽一個讀書的苗子,而且是這麽好的苗子,我不能耽誤了秀兒的讀書啊。但是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老三才幾個月大,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半夜就醒了,不是張羅著要吃奶就是什麽的,誰也整不了啊。而且秀兒那個人,你也知道,小性子,她雖然不說,但是她也是見不上我爹的。那就只能給秀單獨整個地方住了的,所以我就只能蓋個廂房了。”

宋秋水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個姐姐當的,大氣啊。這蓋個廂房,多個沒有,萬八的最少了吧。”

“不差那點錢......”

宋秋水都氣笑了:“特麽的,這話怎麽這麽氣人呢?”

“你就說那個大仙算的好就行了。”

“曾瞎子啊。咱們這附近指定是曾瞎子算的好的。那人從小的時候就瞎了,之後自學成才,會吹喇叭,吹念經,還會講評書啥的,還能自己做飯呢,問題自己還給自己娶媳婦了,就是靠著算命這個主業。算的很準,而且還不要錢.......”

“不對?他不要錢,哪賺來的錢呢?”柴米疑惑不解。

宋秋水撇撇嘴:“你這個人......我奶奶就姓曾啊,那個是我舅爺爺啊。他那麽大歲數怎麽舔臉和我要錢的?我去找他,那是給他面子了。”

柴米目瞪口呆:“額......”

“現在去?我著急著呢,這兩天事情多的很,晚上你叫你爸爸也去我家吃飯去,你也去。中午我就沒空安排你了,現在你回去換身衣服,找你舅爺爺去算命去。”

宋秋水答應了。

隨後進了屋子,換了一身正常的衣服出來,對孟氏說道:“媽我去我舅爺爺他們家一趟,中午就不回家吃飯了,你就別等我吃飯了。”

“啊.....我給你煮了你愛吃的銀耳羹啊.....”孟氏皺眉說道。

“不吃不吃,走了。”宋秋水說著話就走了。

“不是,我問一下,銀耳羹是什麽玩意?不就是那個黃瓜拌銀耳?”柴米不解的問道:“你意思是你直接把銀耳給煮了吃?它不難吃嗎?”

“難吃啊,但是你不懂,這叫高貴。品味你懂不懂?難吃的才叫品味,我要吃黃瓜拌銀耳,你聽聽這檔次,立刻就下來了。”

柴米無奈。

兩個人收拾下來倒騎驢上的東西,隨後騎著倒騎驢便走了。

這個曾瞎子,其實宋秋水都不知道他具體的名字叫什麽了。

曾瞎子是宋秋水奶奶的親哥哥,據說是八歲的時候,得了好像是麻風,之後眼睛就看不見了,隨後的很多年裏邊,那真的是走南闖北的,到處去說書。

這個年代,說書是個手藝活。

特別是對於一個盲人來說,他看不見文字,說書全靠聽別人怎麽說的,之後背下來。

就憑這份天分,那就是一個狠人。

要知道,曾瞎子是真瞎,他會說很多書,宋秋水說這個曾瞎子會說:三國演義水滸傳,還有隋唐英雄傳,最好的應該就是隋唐英雄傳了。

“我跟你說,我那個舅爺爺,隋唐英雄傳說的賊好,特別是那段玄武門事變,李二大喝一聲:八百就八百.....”宋秋水那真是張牙舞爪,一堆叭叭。

“行了,你快消停坐著吧。風太大,根本聽不著的說啥。”柴米倒不像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人,寫一些特別尬的文字,說一些特別尬的情話。

當然了,和宋秋水也說不到什麽情話一類的。

主要是這個李二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詳了,但是想必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了。

李二真的八百人起事的嗎?

實際情況應該是李二早就控制了整個朝廷的禁軍,宦官以及很多文武大臣了。幾萬禁軍紋絲不動,對李淵的命令那是一點都不執行。

其餘的什麽緊張色彩,無非也就是渲染一下氣氛,讓大部分人以為李二不這麽做不行。

做到一個思路正確罷了。

兩個人從家裏到曾瞎子的家,用了一個來小時的時間。

柴米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反正還湊合著。有山有水的,還有個坑……

坑前邊就是一個茅草房。

房子門口有個老登,老的不能再老了……

一臉褶子,穿著灰布的衣裳,手裏拿著一個小竹棍,敲敲打打的在那。

宋秋水離老遠就開始喊:“哎呀呀……老登,我來了……”

曾瞎子猛的擡頭看去……

只見一片黑漆漆。

啥也沒看見。

畢竟,曾瞎子是真瞎……

“宋秋水,你別沒大沒小的,我是你舅爺爺。”

“屁。”宋秋水滿不在乎的走了過去,手裏還給曾瞎子拿了一袋子玉米面。

“給你帶了五十斤玉米面哈,吃吧。家裏沒啥錢,有的吃不錯了。”宋秋水把玉米面給放到了屋裏,隨後說道:“我舅奶奶呢?”

“丟了……”曾瞎子有些痛苦的說道。

宋秋水倒吸一口涼氣:“嘶……不對啊,老登,你是不是都九十多了……”

“八十四……”

“那你媳婦呢?”

“八十二,咋了?”

宋秋水皺著眉頭:“八十二還能跑了?那個老爺們這麽不開眼,還要八十二的?”

曾瞎子翻著白眼:“呸!我是說走丟了……”

“那你找找啊……”

“你特麽瞎啊……”曾瞎子沒好氣的罵道:“我特麽一個瞎子,怎麽找人去?”

“你不認識道嗎?”宋秋水皺眉:“你認識路,你去找找啊。好歹是你媳婦……”

“嘶……”曾瞎子差點氣死了:“我特麽是認識路,但是我特麽真瞎,有人我也看不著啊……”

“那你喊一喊啊,我舅奶奶不就聽著了,到時候不就回家了?”

曾瞎子像看著傻子一樣看著宋秋水:“聾子聽著了不?”

“聽不著。”

“那你說什麽廢話?你舅奶奶是聾啞人……而且也瞎不說,舌頭還短,腿腳也不利索……她聽不著我叫她。”

柴米聽著這對奇葩說話,忍不住插嘴問道:“那舅奶奶真丟了?平時也丟嗎?”

“經常丟……隔三差五就丟。”曾瞎子嘆了口氣。“動不動就掉大溝去了。有時候被人看著,就給我送回來。”

“那要沒人看著呢?”

“沒人看著她不就餓死了!?”曾瞎子罵罵咧咧的:“宋秋水,你是不是傻子啊,指定有人能看著了的。我算了一卦,你舅奶奶,沒到壽呢,她得八十四才有坎呢……”

“那你算算她擱哪呢?活著沒,我和柴米眼神好,幫你找找,別我倆來一趟,我舅奶奶再沒了,到時候還得耽誤大夥來擡我舅奶奶來,大家夥最近都特麽挺忙的。”宋秋水說道。

好像曾瞎子也知道宋秋水一貫說話如此,也不生氣,掐著指頭算了起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得了,你舅奶奶掉大溝去了……”

柴米在這看了半天,也不是很明白,不過這個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分。

其實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說人話就是……你得按著大仙說的方向去靠攏……

那比如大仙說了,自己老伴掉大溝去了,那就得去大溝找找。

如果在大溝找到了曾瞎子的老伴,那就是……大仙算的真特麽準啊。

那這個時候,就有那擡杠的讀者說了,那掉井裏了呢?大仙不就是算的不準?

錯了,掉井裏大仙算的也是準的。主要就是掉哪了……

只要不掉房頂上,都是一個結果。

那就是大仙算的真特麽準啊。

宋秋水一聽曾瞎子算出來舅奶奶掉大溝裏了,立馬咋呼起來:“哎呦我去!老登你行啊!真神了!柴米柴米,聽見沒?掉大溝了!快走快走!救人如救火!”她風風火火就要往屋後那片長滿灌木的大溝沖。

柴米趕緊一把拽住她:“急啥!你知道是哪條溝?這附近大溝小溝好幾條呢!再說,舅奶奶那麽大歲數,掉下去萬一摔著碰著,能隨便搬動嗎?去拿根繩子,再找個門板啥的預備著!”

“哦對對對!”宋秋水一拍腦門,轉身沖進屋裏,乒乒乓乓一陣翻找,最後扛了塊舊門板出來,手裏還攥著一捆粗麻繩。“繩子!門板!齊活!老登,哪個方向的大溝?東邊那個深的,還是西邊那個淺的?”

曾瞎子摸索著竹棍,臉朝著屋後偏西的方向,手指掐算著,嘴裏念念有詞:“玄武含煞,金氣西沈……西邊,坎位低窪,有水聲……應是西邊山根子底下那個蘆葦蕩旁邊的幹溝!水氣重,但無水!”

“得嘞!西山根子幹溝!柴米,走!”宋秋水扛著門板就要跑。

曾瞎子住的地方,其實就是一處孤島。

由於經濟條件有限,早些年的時候,曾瞎子又是走南闖北的到處去賣藝,導致他居無定所。

所以是解放之後,又回到的老家。

這個時候呢,已經沒啥好的房基地了。於是就給曾瞎子批準了一個沒人要的地方。

在一個臺子上邊。

這個臺子還挺大的,有個十多畝地的範圍。

北邊是大道,西邊東邊南邊都是溝。

西邊和南邊東邊的溝還都有河水。按著曾瞎子的話來說,他那是住到了一個風水寶地。

面北朝南,三面環水,那就是帝王居住的啊。

當然了,再好的風水也沒啥用,隨著時間變化,附近的水就沒有了,慢慢成了沼澤地,之後就幹了。

現在也就是下大雨的時候,這大溝裏邊有水,平常已經沒有水了。

本來是個風水很好的地,但是曾瞎子來了之後,十年九旱,沒有水了,全是溝。

而曾瞎子和老婆歲數都很大了,住在這種地方,顯然不太合適。

不過老話說的好,渡人者不能自渡。

恐怕,說的就是曾瞎子這種人吧。

柴米看著那歪歪扭扭的門板和宋秋水那架勢,無奈道:“秋水,你扛那玩意兒是去擡人還是去拍人的?給我!我來拿門板,你拿繩子,前面帶路!”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宋秋水嘴上說著,還是麻利地把門板塞給柴米,自己抓著繩子頭,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西便山根子底下跑。那所謂的“幹溝”其實是個雨水沖刷形成的深壑,秋天水少,溝底積了厚厚的枯葉和爛泥,旁邊確實長滿了半枯黃的蘆葦。

溝底,一個瘦小的老太太蜷縮在枯葉堆裏,身上沾滿了泥汙和草屑。她雙目失明,耳朵也聽不見,嘴巴微張著咿咿呀呀,發不出清晰的聲音,一條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著,顯然是摔斷了。

正是曾瞎子的老伴。

“哎呀我的親舅奶奶誒!你真在這兒啊!”宋秋水沖過去,想扶又不敢亂動,“摔著了?腿?疼不疼啊?說了多少次別往溝邊跑……”

老太太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一雙手胡亂揮舞著,嘴裏也疼的哎喲哎喲的。

這老太太也是耳聾眼瞎,從生理學角度來說,和曾瞎子是絕配的那種……絕代雙盲。

不過曾瞎子相對好點,只是盲人,能聽得見別人說話。

柴米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老太太的情況,眉頭緊鎖:“別喊了,她聽不見。腿看樣子是斷了,不能亂動。秋水,把繩子解開,我們得把她固定在門板上擡回去。”

“好好好!”宋秋水手忙腳亂地解繩子。

之後吧把老太太捆的結實的放到木板子上邊,之後和柴米像擡豬一樣,把老太太從大溝裏擡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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