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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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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當局者迷

宋青山聽劉長貴這麽說,也是一瞪眼。

但是沒有辦法。

他腦瓜子想破了,也找不到誰幹的。

宋青山倒是懷疑這事指定是和自己不對付的人幹的,但是具體是誰那就太多懷疑對象了。

宋青山:畢竟我也是個小官不是,得罪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所以,宋青山基本上現在是毫無頭緒。

這個虧想不吃都不行,吃了又跟吃了屎一樣難受啊。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所處的社會地位不同,身份不一樣,他的想法就會發生變化。

簡單來說,就是從一個井口跳向了另外一個井口。

具體一些就是,人們都是一群青蛙,坐井觀天,無一例外,都會有自身的局限性,並不會做到或者達到能體驗到最真實的世界,哪怕從這個世界觀超脫到了下個世界觀,仍舊只是換了一口井罷了。

井,永遠都在。

宋青山也不例外,他雖然不是小老百姓,有個會計加身,但是仍舊不會做到喜怒哀樂不行於表。

“老劉啊,這事你以為我不想找到是誰幹的?找不著啊,一點法都沒有。”宋青山是大吐苦水:“我要是知道是誰幹的,我現在就去整死他,問題不知道啊。”

劉長貴把煙拿了出來,遞給宋青山一根,隨後說道:“要不......報警啊......”

宋青山嘆了口氣,抽了一口煙:“報警沒用啊,這事誰來也整不明白啊。半夜三更的,一個人都沒有,誰都沒看著,就算報警了,那他們也是沒啥頭緒啊。這不是給人家找麻煩呢嗎?也不是多少錢的東西,整的興師動眾的,幹啥啊。”

劉長貴搖了搖頭:“一點線索沒有?”

“沒有。”宋青山說道。

劉長貴看一邊的柴有慶還在幹活,便招呼柴有慶:“來來來,有慶,你別忙活了,就抹點灰的活,一會就整完了。坐著聊會。”

柴有慶放下灰桶,在褲腿上蹭了蹭手上的灰泥,走過來接過劉長貴遞過來的煙和火點上了:“村長……”

“有慶,聽說你擱後院瞧半天了,看出點啥門道沒?”劉長貴彈了彈煙灰,朝宋家庫房後墻方向努努嘴,“聽說腳印子挺亂?”

“啊…是挺亂…墻頭那兒…蹭掉了幾塊泥皮子…腳印子…有大有小…像是…像是膠鞋底子…”他咽了口唾沫,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豎著耳朵聽的柴秀,“就…就秀兒說的對,指定是翻墻走的…”

柴秀正抱著老三,手指頭繞著老三軟軟的頭發玩,聞言頭也不擡地哼了一聲。

“這不廢話嘛!那指定不是飛出去的。”劉長貴還沒開口,宋青山沒好氣的說道:“膠鞋底子?剛剛我那個鞋底子也沒花紋了,咱們三家村下地幹活的誰不穿膠鞋?這他娘的有屁用!老子現在就想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膽!”

柴有慶抽著煙,嘆了口氣:“問題是,別的啥也不知道了。就這點信息,還有點用。”

“行了老宋,光吼有啥用。”劉長貴擺擺手,轉向柴有慶,語氣放緩了點。“這要啥也不知道的話,報警也確實沒用。”

宋青山啐了一口:“可別報警。不僅啥用沒有,給人家增加工作量不說,還特麽丟人現眼啊。”

宋青山也算是村裏有頭有臉的人了,這點事情搞不定再報警,那就太丟人了。

再說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報了警之後人盡皆知的,反而影響很不好的。

劉長貴看宋青山是真窩火又無奈,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心裏有數就成。不過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太欺負人。回頭我讓大志他們多留心,村裏轉轉,看誰家這兩天突然燉雞吃肉了。二十只呢,總不能自己全悶了,得分贓吧?”

孟氏從一旁過來,她端著茶壺,剛沏好茶水,她聽劉長貴這麽說,也是埋怨道:“誰這麽不要臉,你說他偷個三個兩個吃就行了,這家夥的,全都給偷走了。也不怕噎死他。”

“偷人家的嘴裏吃著香唄。”劉長貴抽著煙,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隨後還給宋青山和柴有慶倒了一杯。

幾個人研究了老半天了,結果啥也沒研究出來。

要說猜一下是誰幹的,那宋青山能列出來個百八十人……

所以,幾個臭皮匠是真心找不出來是誰。

到了中午,墻面那點白灰也就刷完了。

大家夥也沒心思吃飯,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柴有慶也覺得堵得慌,這事明面是沖著宋青山去的,實際還不是沖著柴米和宋秋水去的。

但是,他也沒啥想法和思路。

就一直在炕頭磨磨唧唧的猜這個那個的。

……

柴米回來的時候,放下東西。

聽著牛哞哞的叫著,頓時眉頭一皺,心裏不滿:這中午還沒餵牛?

於是柴米就堵著氣,餵了牛羊。

隨後進屋看著柴有慶還自己個在那嘟囔呢。

柴米白了一眼:“行行行,你可別墨跡了。成天墨跡這點玩意你能找著是誰幹的咋滴?”

柴有慶沈默。

“去幹點正經的。給我整幾個大號的兔子套去。”柴米吩咐道。

柴有慶不明所以,問道:“這秋天套兔子幹啥?”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讓你幹啥就幹啥去了。”柴米不滿的說道:“讓你餵牛你也不餵。真是的,抓點緊,去整兔子套去,大點。少扯沒用的。”

柴有慶被柴米訓斥的一楞一楞的,便下地去幹活了。

一旁的柴秀抱著老三,翻著白眼,切了一聲。

“哎呀,你啥意思?”柴米皺眉:“你擱那切啥呢?”

“姐,你不是說咱爹不容易嗎?不應該總訓他……”柴秀小聲的說著。

柴米楞了楞,隨後嘆了口氣,剛剛確實自己心情不爽,就有點忘了這事了。

口氣確實不太好。

當然了,柴有慶擱家裏沒幹活,還嘮叨,就很煩躁。

“剛剛心情不怎麽好,就話重了點。”柴米說著拿著去沏了杯茶,靜下心來。

最近確實可能太重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自己的心態好像出了點問題。

平覆了心態之後,柴米簡單的去洗了點菜,之後做了一個雞蛋炒韭菜,苦瓜煎蛋,隨後又弄雞蛋隨便匯了點醬茄條。

主食是米飯。

吃飯的時候,幾人又聊起來關於丟雞的這件事。

蘇婉話不多,這會兒抱著孩子,臉色也不是很好,她今天沒出去,就是覺得柴米好不容易做點生意,雞還丟了,心裏有點不太得勁,吃飯的時候也有點心不在焉的。

柴有慶也是低著頭不說話。

一般不說話的柴有慶,還是不錯的。

一說話,就難了。

眾所周知的,柴有慶其實有點窩囊的。

正常這種情況,他這個當爹的應該表現的憤怒一些,才是正常人。就比如宋青山今天就很生氣,大聲憋嚷的。

可是柴有慶一貫的說了幾句廢話之後,再無其他。

他倒是也著急,但是並沒有太多有意義的做法,也並沒有任何有意義的話語。

柴秀皺著眉頭,挑了一小口雞蛋,嘗了嘗,又吃了口苦口,頓時覺得苦,之後趕緊喝水:“姐,沒去皮啊。”

苦瓜煎蛋是這個樣子的,去了皮子,才好點。

不過不管去不去皮,這道菜都很難吃。

這道菜能火的主因其實是因為苦瓜有一定的降低血糖的作用。屬於一種中藥了。苦瓜在降血脂降血糖降血壓這個食物範疇裏,是頂級的。

但是作為一個食材。

這玩意,難吃。

特別沒削皮的,那就更難吃了。

柴秀嘟囔著說柴米今天好像做的幾個菜,都有雞蛋,這是和雞蛋幹上了。

雖說柴米現在並未養雞,不過賺了一些錢,家裏的夥食指定是很好的。

她斜了一眼柴秀:“多吃蔬菜,誰讓你閑的沒事總吃雞蛋了。”

柴秀便嘟囔著嘴,吃韭菜去了。

“柴米啊,你說到底誰偷的那些雞肉啊。那麽多雞肉丟了,都趕上丟了一頭牛那麽難受了。”蘇婉有些無奈的嘆氣。

即使那些東西沒有一頭牛值錢,不過也起碼頂上兩只羊值錢了。

要知道炸雞這個買賣,本身賺的並不多。成本是很大的,這相當於頭兩天到現在,炸雞不僅沒賺錢,還賠錢了。

而且,因為這個還蓋個倉庫,幹下去兩千塊錢。

裏外裏一算。

血虧。

而且本身就作為賣餃子的一個副業,現在餃子的生意雖說仍舊火爆,但是那畢竟太單一了,人呢也總會有吃煩了的一天的。

所以,本來做好第二副業的炸雞,其實對柴米來說挺重要的。

柴米看了看飯菜吃了幾口,感覺今天胃口好像也一般,而且有點累:“不知道誰幹的,不過今晚就知道了。媽,不用那麽難受,這種事情有可能以後也會出現。做什麽,都不會一帆風順的。人不能只想著成功一類的話題,其實賠錢的時候更多。我擺攤賺點錢,其實有時候是各種好事趕到一起了。”

“當然了,我做的好吃……”

面對如此凡爾賽的話,連一向不善言辭的蘇婉都楞住了:“額……”

自己閨女說自己飯菜做的好吃,而且擺攤還賺錢,是好事。

“那……你今晚咋就知道是誰了?”

“這個其實不難。媽,這不是偷的一只雞,如果丟一個,也許大家夥都不在意,甚至丟三個五個,也無所謂。重點是都丟了,這就出事了。”柴米淡淡的說道。

“正常這種情況下,我一開始也進了一個誤區。我覺得這偷東西的賊,是奔著肉去的。但是後來我又想了想,好像對也不對。”

“嗯?什麽是對也不對?”蘇婉有點聽糊塗了。

“對的意思就是說,這個偷東西的人,偷雞,確實也是為了吃一口。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是對的。但是,他更多的是想著搞事情,磕磣一下人。如果是正常的賊,那我偷東西的心理來說,我指定怕被人抓住,對不對?”柴米說道。

“嗯。”柴秀等人也點頭,覺得柴米說的對。

小偷如果不怕被抓,那幹脆搶算了。

“如果我是這個賊,我可能人多的時候,隨便拿個塑料袋,趁人不備,偷點雞肉,或者偷點別的。甚至可以這麽說,趁我看不著的時候偷摸順點東西,我指定不知道。但是,他並沒有這麽幹。他是故意去偷的。這個就很關鍵。”柴米瞇著眼睛,分析著:“故意偷,才是重點。這指定是個熟人作案了。一定清楚咱家和宋秋水家裏的作息習慣。甚至,有可能是昨晚聽著宋秋水來咱家了,才下定主意,去偷的。”

柴米這麽一說,幾個人瞬間都清醒了很多。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個茬呢?”柴有慶一拍大腿。

說的好像他能想到一般。

柴秀也是有點驚訝姐姐似乎比自己這個紙上談兵的強很多。

“因為只能是宋秋水來了咱們家,他們家剩下宋青山和孟氏,以及八十多歲的二舅姥爺了。這個時候,想都不想,直接去就行。畢竟宋秋水她二舅姥爺來了,宋秋水家的狗子指定各種叫。來了生人,狗一叫那就分不清外邊動靜了。這個時候,甚至可以說,也許那個小偷,是在宋青山和孟氏沒睡覺之前,偷的。”

“這個極有可能。”柴米繼續說道:“因為這個二舅姥爺凈特麽事,搞的所有人都煩躁。人一煩躁,就心情不好,腦瓜子就不想別的了。想必昨晚宋青山和孟氏就是這個狀態,一定是心裏想著:快伺候好二舅姥爺這個老登,讓他快點睡覺,大家好睡覺。這個時候院子有動靜,可能宋青山和孟氏也沒聽著,甚至可能聽著也沒在意,所以才丟的。那麽,去幹這件事的人,真的少之又少。我心裏已經知道是誰了,但是不太確定。”

蘇婉疑惑的問柴米:“難道是老太太?老太太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她胳膊折了還沒好,再說她那個體格,也不太適合爬墻頭的。不過不是老太太,難道是柴有德幹的?”

“不可能是柴老三。”柴米直接否定了:“柴老三除了喝酒就是睡覺,柴老三確實不是好人,但是他基本清醒的時候不太多,成天喝酒,迷迷瞪瞪的。再說柴老三也不需要偷雞,他偷車連雲點錢喝酒,都比偷雞來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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