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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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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趕集

“你用的話,就不用給錢了。”柴米笑著回答:“到時候,你自己買了管子什麽的,自己澆地就是了。我們家水泵和管子,都是我爸去買的。有啥不懂的,你去問問他,他熟悉。”

“嗯。”劉志敬也沒澆過莊稼,雖說這東西好像沒太多技術含量,但是還是要學習一些基本的吧。

拖拉機很快,就進了鄉裏。

鄉裏的集市,就在鄉裏街裏的西邊的一大塊空地上。這個集市的歷史,可有好多年頭了,要追溯到大明朝以前的互市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不過雖說存在的時間比較久,規模也比較大,但是整體還是特別落魄且零散的。

簡單說,就是除了人多之外,一切還是亂糟糟的。

特別是集市上,有好多小綹(這個字應該讀LV,三聲。實在找不到字,老用漢語拼音又不太好。就按著通俗的小偷來說了。),這些小偷職業的,專門割包偷錢。

所以下車之前,柴米就告誡蘇婉:“媽,一會兒去買東西,你把錢可拿好了。千萬別留神,這地方小偷多。人多的地方你別去,去一次丟一次。”

蘇婉索性就拿了幾塊錢,隨後把錢又給柴米了:“我就少拿點,買完我回來。不夠我再去。反正也是溜達。”

其實,柴米也丟過……所以,柴米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丟。

主要是那群小偷實在太專業了,神不知鬼不覺那種,就很難搞。

柴米於是決定先去把準備買大項的錢花了,之後再去逛集市。

碰巧,剛出去就看見柴米的大姨蘇錦也來趕集了,大姨走路都不太穩當,雖說不會倒,但是還是特別慢的。

蘇婉看著大姐,於是兩個人就先去逛了。

劉三兩口子也趕集,不過人家賣貨去了。

剩下柴米三個人,柴米就建議先去買兩個水泵,之後送到劉志敬的店裏放著,這樣便好了很多,省的拿了一堆錢,再丟了就不太好了。

賣水泵的自然在五金店裏,而且嗷嗷貴。

賣水泵的大哥,那和劉志敬做生意一個性質——整個街裏就他賣,就那種南方自己手工作坊纏的水泵,直接六百多……

比特麽搶錢還離譜。

但是這種事情,就沒什麽辦法的。畢竟就它一家賣,要不就得去縣城……

最後柴米好說歹說的,兩個九百塊買了。

買完,劉志敬開著拖拉機,拉到店裏了。

柴米又順帶去了一趟變電所,把那個破證明送過去。

柴米有時候,就感慨,別人重生一大堆空間一大堆金手指的,自己啥也沒有,就很難賺錢。

賺錢是真難。

辦事更費勁。

“哎呀,要不去喝碗豆腐腦?”宋秋水開始出幺蛾子了:“燒餅,豆腐腦,或者羊湯或者牛雜或者餛飩,反正我餓了。”

柴米蹙眉:“姐妹兒,不是剛趕集,你就要吃東西?咱們好歹逛一圈,你再餓呀……”

“早晨沒吃飯。”

“我也沒吃。”劉志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家裏劉志敬母親薛海燕是不做飯的,父親劉長貴是不會做飯的。

頭兩年吧,劉志敬覺得爸媽離婚自己苦。現在爹媽覆婚了,劉志敬有時候都覺得他倆當年離婚離的對呀……

這倆人,都不做飯,硬靠著……

之後劉長貴跑別人家混飯,薛海燕吃泡面……

劉志敬幹餓著……

劉志敬:就他倆,其實覆婚是對的,可別禍害別人了。

“去哪?”柴米問道:“我二姑家五叔他們兩口子燒餅做的不錯。”

宋秋水直搖頭:“她家豆腐腦涼,我要去就是換老爺們那家。”

柴米自然知道是誰家了。

這個集市有個賣油條豆腐腦的,那家老爺們呢,養了一頭牛,下雨天牛跑了,他穿著拖鞋追,結果摔倒了,命苦的是,正常人摔倒一般啥事沒有。他直接脖子插在了一棵樹杈子上,當場就噶了。

從此以後,這女人不炸油條了,只賣豆腐腦了。要不然忙不過來。

不過,好在術業有專攻,她職業賣豆腐腦,就會做的更好吃一些。

“那不是還得擱我那個五叔那裏買燒餅?”柴米無奈攤手。

畢竟,幹喝豆腐腦,也不太好。

宋秋水和劉志敬都沒有意見。

於是,三個人就把拖拉機,放在劉志敬店裏了,走著進了集市。

前邊說過,這個集市特點就是很大,缺點就是很亂。

賣菜的,賣肉的,賣東西的,那真是亂特麽擺地方。還有人推著自行車賣東西。

路還土的,搞得到處雞飛狗跳的。

用一句話形容就是人多的擠不動搡不動的。

“這人咋這麽多,真特麽的難受,我都懷疑剛剛有人偷摸摸我屁股了……”宋秋水罵罵咧咧的說道。

“別懷疑,是真有人摸你屁股。”

“特麽的,誰這麽缺女人,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小偷……”

宋秋水頓時一臉尷尬:“小偷摸的呀……幸好我沒錢。要不然,不就丟了。”

柴米點點頭:“我知道,我都看見了,不過懶得提醒……”

“你這人,應該提醒提醒我的,抓住那個小偷,揍他一頓解解氣。反正大志在這麽,還怕打不過小偷呀?”宋秋水氣鼓鼓的。

“拉倒吧,我想提醒小偷:別特麽偷我家秋水了,她兜裏比你們臉還幹凈呢……”柴米笑著說道:“不過那個人速度好快,就那麽一眨眼我就看不著他了,要不我就抓著他,揍他一頓了。最近正想打人,就是打別人犯法,打小偷,光明正大……”

幾個正想偷錢的小偷目瞪口呆:臥槽!這娘們沒安好心呀……別人趕集買東西,她特麽趕集是為了打小偷來的……速度告訴同夥,遠離這娘們,別為了偷點錢,把命搭上……

柴米自然分不清哪個是小偷,哪個是趕集的。她又隨便看了一眼,就發現又有小偷把手伸進了宋秋水褲子的口袋……

人太多了。

柴米和宋秋水其實,就是前後腳。

柴米一伸手,就把那個人的手給抓住了:“哎哎哎,幹啥呢?剛剛就是你,我都看見了,還偷?給臉不要臉……”

小偷想要掙脫,卻擺脫不了柴米的手。

下一秒,小偷還沒等狡辯,就被柴米抄起旁邊賣菜的一桿秤的秤桿砸了過去。

哢嚓一聲。

秤桿折了,小偷捂著腦袋痛苦倒地。

柴米本來最近心情就不太爽,想打人舒服一下,直接下腳開始踢:“我特麽讓你不學好,偷東西。”

人群並沒有因為柴米抓住小偷,暴打小偷而有人看熱鬧。

反正人特別多,誰也不知道裏邊咋回事,繼續趕集呢。

宋秋水回過神來,拿著攤上的西紅柿,就往小偷身上砸:“你特麽偷錢,也就算了。摸我屁股……老娘是你能惹的嗎?”

於是,集市上,就出現了,兩個漂亮的女孩子,對一個小偷大打出手的局面。

小偷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問題他還打不過,甚至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直打的小偷滿臉是血,不停求饒:“兩個姑奶奶,我以後再也不敢偷你倆錢了。”

柴米:“我特麽不信,狗改不了吃屎……”

宋秋水:“特麽的是錢的事嗎?你摸我屁股,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讓你摸的?”

於是,兩個人又把小偷暴打了一頓。

一旁的劉志敬看的臉都僵住了,他有點懵逼了:不是,畫風突變的這麽快嗎?

又過了幾分鐘,柴米和宋秋水才放開小偷。

小偷已經被打的面目全非了。

看柴米二人住手,他撒腿就跑。

柴米倒也不在乎,反正這年頭,打小偷,不犯法……而且身為小偷,也有覺悟的,被打也是家常便飯,反正動不動偷錢就被抓,被抓就挨揍。

這個時代不同於後世,也不能說打人不犯法,主要是小偷也不能自己報警說:我特麽偷錢被揍了……

如果那麽說,估摸著還得多挨一頓揍……

柴米倒不是今天有點暴力傾向,而是這個小偷太離譜了,在幾個人眼皮子底下硬偷。最主要的是,他還偷著錢,還真偷摸摸了人家宋秋水幾下,這點就讓人很反感。

處理完小偷,一旁賣菜的大爺才緩過神來:“我的菜……我的秤……”

柴米無奈,賠了大爺一些錢,才算把這事給了了。

由於這事,說起來很多,但是也就是三五分鐘的事情。大家又都是在人擠人的集市中,故而雖然有一些影響,但是過了片刻,人們便也不知道到底誰打了人,誰又受了傷。

“燒餅,燒餅……”

幾人不一會兒,便進了集市裏邊,到了柴米二姑丈夫的弟弟和弟媳婦賣燒餅的攤位。

柴米的二姑父家裏排行老四,而這位賣燒餅的排行老五,故而從輩分上講,柴米還要叫他們一聲:五叔、五嬸。

他們這個燒餅攤,開的年頭很久了,可以追溯到柴米小時候。

那個時候,吃大米白面,簡直太難了,基本上沒有,過年能吃一頓餃子都是艱難的,平時若是吃上白面,是極為奢侈的。

偶爾趕集,母親蘇婉便會攢下一點錢,給柴米買兩根油條亦或是買兩個燒餅。

那個時代的買兩個燒餅,和後世買兩個燒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後世,完全是因為他只想吃兩個燒餅,故而買兩個。

而在十幾年前,那就是單純的沒錢,只能買兩個吃。

以前的時候,柴米覺得那就是趕集時候,最大的希望了,能有兩個燒餅吃,就心滿意足。

“五嬸,多少錢一斤了?”

“一塊二了……”

“來五塊錢的吧……”

裝燒餅的婦人很富態,但是滿臉都是慈眉善目的感覺,而五叔看起來,也是老實人。

秤了五塊錢的之後,五嬸又多塞了兩個燒餅在裏邊:“多吃點,柴米你都瘦了。”

柴米確實最近都瘦了,擔心的事情多了一些,食欲便不是很好。

柴米付了錢,正打算離開,卻被五嬸忽然問道:“聽說……你爺爺上報紙了?”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柴忠孝這事,傳播的速度夠快的了。

“那可是個丟人的事,我現在都不敢說你二姑是我們老張家的媳婦了……”

“凈瞎說,那我四嫂子,怎麽著,也是我們老張家的媳婦,你別亂說……”

柴米只是推說自己不知道,避免了五叔五嬸的糾纏。

好消息就是:柴忠孝現在的醜事,人盡皆知。

壞消息是:現在柴米也不敢說自己姓柴了……

好特麽丟人現眼!

柴米三人又在集市走了一圈,順帶買了一些小的東西。至於其他的,還是等喝完豆腐腦再說了。

柴米只是買了幾根鉛筆橡皮文具和書本,準備回頭讓柴秀用。

宋秋水卻買了一些油炸糕……

劉志敬啥也沒買,只是跟著,他本來是要回店裏的,但是剛剛柴米和宋秋水兩個人和小偷打起來了,他便忘記了他要回店裏的事情。

當然了,一切太平長安。

雖說小偷被打的很慘烈,但是柴米沒什麽事情,他也就不怎麽關心。

賣豆腐腦的是一個在集市路邊的攤子,攤子旁邊擺了三四張小桌子,此刻桌子旁邊坐滿了人,桌子上有一些辣椒面和醬油醋的瓶子,也有韭菜花和蒜泥,還有一些其他的諸如油條燒餅。

當然了,她只賣豆腐腦。

油條,燒餅都是客人從其他地方買的。

也有人,只是單純的喝豆腐腦,順帶喝點酒。

是的,這個攤子也賣酒,散裝的白酒。

“老板,三碗豆腐腦。”

柴米有些皺眉身旁的酒味,不遠的地方,兩個七八十歲的老頭,一口一口抿著酒盅喝酒,全然不顧其他人的感受。

當然了,這裏本就賣酒,倒也無可厚非。山野之地,大家為了一口生計,已經是筋疲力盡,能喝二兩小酒,也是好的。

哪怕,是假酒。

有時候,喝的,就是這要失去了的歲月吧。

老板娘忙了半天,才把豆腐腦端上來,倒也不分什麽鹹口甜口,這邊統一都是鹹口。

宋秋水喝了一口豆腐腦,渾身舒爽起來,很熱很燙,也很辣。

“舒服,還別說這要整幾個大肉包子,喝二兩小酒,這日子甭提多好了。”

“哎哎哎,行了吧你,有燒餅吃又惦記包子了,一會你是不是還惦記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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