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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唯一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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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唯一翻身的機會

稚魚喉嚨裏擠出一聲驚叫,身子一晃,假裝站不穩,整個人往前面的燭臺撲去!

砰!

燭臺應聲翻倒,火苗“噗”地滅了。

屋子瞬間黑了。

黑暗裏,傳來衣料窸窸窣窣的響動。

沈晏禮心裏一股火直往上竄。

這將軍府真會裝模作樣,從小姐到小丫頭,沒一個讓他順心的。

他可是敦親王府的長子,未來的王爵繼承人,打小規矩嚴,成親前連通房都沒碰過,還沒過門的媳婦,直接塞個丫鬟來說什麽試婚?

這是想親自驗他床上功夫?若是此事傳出去,他顏面盡失,王府威嚴也將掃地。

他原本存了幾分憐憫之意。只要她順從,不哭不鬧,事後悄悄送出府去,也算是各得其所。可現在看來,她和她家主子一樣!

今晚,就得讓她消失。

將軍府那邊,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就行。

屋內漆黑,沈晏禮悄悄地靠近她。

那女人背對著他,蜷坐在地,肩膀微微顫抖,似在害怕。

他眼神一冷,手臂一伸,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稚魚手腳亂蹬,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可那手,卻越來越緊。

重生一世,連仇人長啥樣都沒看清,就要死在這瘋子手裏?

就在她覺得自己又要閉眼的時候,那雙手,突然松了!

“咳!咳咳咳。”

稚魚猛地跌倒在地雙膝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斜斜地鋪在她蜷縮的身體上。

沈晏禮目光一凝,她的那件粉色薄紗早已被汗浸濕,隱約透出底下縱橫交錯的痕跡。

將軍府……這是送個殘廢來,羞辱他?

沈晏禮眸色漸沈,指尖微微一動,心中冷笑。

呵,有意思。

他非但不惱,反而覺得這局棋,下得愈發有趣了。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從袖中取出火折子。

指尖輕撚,火光“啪”地一聲亮起。

他擡手,將火苗湊近燭臺……

昏暗的屋內逐漸被暖黃的燭光填滿,墻上映出他修長的身影。

火光一亮,那張臉暴露在光下。

稚魚的臉蛋因窒息憋得通紅,臉頰上淚痕未幹。

可這張臉,美得驚心。

連見慣美人的沈晏禮,都有一瞬的怔忡。

“來人!”

他忽然揚聲,聲音低沈。

“叫府醫!”

命令一出,五院的燈,一瞬間全亮了。

誰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只知是三少爺忽然下令,要府醫立刻趕往西廂。

老祖宗拄著拐杖匆匆趕來,王妃披著外袍緊隨其後,兩人皆面帶焦急,以為是沈晏禮舊疾覆發,性命垂危。

“滾!”

沈晏禮只冷冷丟下這一個字。

守門的小廝連攔都不敢攔,眼睜睜看著兩位主子被轟出院子。

婆媳倆站在院裏,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狀況,老祖宗氣得臉色發白,手中拐杖重重頓地,卻不敢再闖。

王妃咬著唇,目光擔憂地望著緊閉的房門,低聲問道:“他……沒事吧?”

無人應答,只聽見屋內隱約傳來翻找藥箱的響動。

府醫顫巍巍地給稚魚檢查,一看見她脖子上紫黑的指印,話都不敢多問。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多了權貴爭鬥,自然明白這傷意味著什麽。

再一看床上亂糟糟的衣裳,滿身的傷,腦子瞬間腦補出一出大戲。

他紅著臉,小心翼翼開了一堆安神養氣的方子,壓低嗓音說:“姑娘初嘗情事,還需……收斂些。”

說罷,他低著頭,匆匆收拾藥箱,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人都走光了,屋子裏才安靜下來。

沈晏禮坐在床邊,看著地上那具瑟瑟發抖的身體。

稚魚蜷縮在角落,雙臂環抱著自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沈晏禮眸光幽深,心中冷笑。

他若真想殺她,何必費這麽多周折?那掐住她脖頸的手,只需再用力一分,她便已魂歸九泉。

可他沒有。他要的是她清醒地活著。

沈晏禮伸手一撈,連人帶被子把稚魚整個裹進懷裏,低頭盯著她那張臉,一寸一寸地看。

稚魚渾身一僵,後背汗毛倒豎,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方才分明要殺了她,現在卻又將她抱在懷裏……

沈晏禮盯著她泛紅的眼角,聲音不知不覺就軟了下來。

“還有哪兒疼?”

可稚魚清楚,這是她翻身的唯一機會。

她壓住發抖的嗓子,努力讓聲音平穩些,盡管出口時仍帶著幾分啞意。

“不疼了……謝公子。”

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望過來,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沈晏禮喉結一動,心口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直沖腦門。

那身粉紗早就皺成一團,淩亂地散在她身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身上傷痕交錯,青紫交加,觸目驚心。

可那些沒被碰過的皮膚卻白得發亮,細膩凝脂。

他看得嗓子發幹,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稚魚有那麽一瞬,心跳漏了拍,那張臉太過攝人心魄,稍不註意,就會陷進去。

可她立刻回過神,眼神一斂,強行壓下心頭那絲異樣的顫動。

靠他太近,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下場只會比上輩子更慘。

前世的她就是太過天真,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結果卻落得個屍骨無存的結局。

這一世,她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春宵一刻千金,她要是就這麽啥都不幹,不是白白受了這番羞辱?

他因為傷停了手,說明他動了好奇。

她指尖一動,緩緩地一劃。

男人渾身一顫,倒抽一口冷氣,眼睛猛地睜大。

他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攥住她作亂的手。

可一擡眼,他卻撞上她笑彎的眼睛。

那雙眼裏沒有畏懼,沒有屈服,反而帶著幾分狡黠。

“小妖精。”

下一瞬,他翻身壓住她。

第二天清晨。

王府大公子半夜召郎中的事兒傳進了大小姐耳朵裏。

幼白熬了一整夜,眼睛熬得通紅。

她花了不少銀子,才從倒夜香的小子那兒打聽到了詳細消息。

郎中深夜被召進院,匆匆來去,連藥方都捂得嚴嚴實實。

她腦海裏全是稚魚被揍得奄奄一息、氣若游絲的樣子。

一想到那副淒慘模樣,幼白嘴角壓都壓不住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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