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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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王昭還是沒能立刻帶小狐貍回家，因為還有一處陵園沒去。
那處陵園離市中心更遠，完全處於郊外，規模更小，存在的時間也更長。
據說這裏本來只是村民們為了紀念幫助過自己的戰士們，自發為他們收屍，葬到一起，後來才被國家接手的。
因此，這裏雖顯得更為老舊，卻打掃得很幹凈，村民們都是自發的守墓人，一代代傳承。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一位村裏的老人，他照常給陵園清掃時，突然聽到了虎嘯聲，之後大家就在山腳下發現了一具被野獸咬死的外鄉人。
第二次聽到虎嘯聲，是在半個月之後，那次是在半夜，許多人都被嚇醒，恰好抓住了幾個想翻窗偷東西的小偷。
第三次的叫聲最長，他們村子裏的壯年男人都拿上家夥什準備上山去打虎了，卻發現村子之前一個廢棄的井裏傳來了呼救聲，原來是幾個孩子調皮，互相打賭看誰敢去井裏探險，結果第一個孩子下井後害怕了，剩下的葫蘆娃救爺爺下去了三個，最後一起在裏面哭呢。
事不過三，大家終於都意識到這神秘的老虎是在幫他們。
聽到這裏，高霧忍不住問道：“那不是好事嗎？”
“是啊，但是我們總要調查清楚到底是什麽吧，不能就這樣放任一個不可控的東西自己發展，現在它是幫忙，萬一以後變成害人了呢？”王昭解釋道。
“那這和陵園有什麽關系？”高霧又問。
“據大家說，他們聽到的聲音，基本都是從陵園的方向傳來的，第一個聽到的人也說好像是從陵園那片的山裏發出的聲音，不過我們找過了，沒有發現什麽野生老虎的蹤跡。”望著那片在夜裏更顯得陰森的山林，王昭無奈道。
高霧打開天眼，觀察四周，尤其是陵園後面的那座山。
她發現這裏的靈氣好像格外濃郁，連她使用天眼時經常出現的那種明顯感到精力流失的狀態都減輕了許多。
高霧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沒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不過這座山的靈氣確實很多，會不會養成了和明懷還有小狐貍一樣的生靈？”
“上山看看。”池驚鵲現在也無法確定，她畢竟沈睡了萬年，一個靈氣恢覆的新世界會發生什麽，誰也不能預測。
“現在上山，會不會太危險了？”王昭有些擔心，北方的冬夜上山，實在是有些危險，除了山裏可能有野獸外，那能凍死人的溫度和環境也不能掉以輕心。
高霧也這麽覺得：“是啊，要不現在村子裏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天亮了再上山。”
“沒事，你們先去休息，我上山看一圈就行。”池驚鵲說著就想直接上山。
高霧連忙拉住她：“那怎麽能讓你一個人上山，這樣吧，我陪你就行。”
“那怎麽行？這是我們晨陽市的事兒，我也得跟著。”王昭也立刻表態。
羅壑、喬瑋和鄭志也是一樣的意思。
最後，大夥兒還是一起上了山。
倒也不是不怕危險，但跟在池驚鵲身邊，總覺得沒有什麽危險能真的傷害到他們，而且高霧幾人都有了自己的能力，王昭現在也有個小狐貍保護他，誰都不認為自己是團隊裏的短板。
這裏的山離村子比較近，雖然沒有修過平整的山路，但這麽些年，光靠人踩，也踩出一條路了。
王昭在路上挑挑揀揀，給每個人都挑了跟樹枝做登山杖。
山裏很安靜，只有偶爾山風吹過樹葉時響起的簌簌聲。
走到半山腰時，王昭便停了下來，他皺著眉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照了一圈：“奇怪，這山裏怎麽這麽安靜。”
他話音未落，燈光掃過一棵大樹時，樹上突然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
王昭立刻將手電筒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只看到一只體型不小的鳥飛遠。
“那是什麽？看著有點像貓頭鷹？”羅壑說道，差點就想直接追上去，被身旁的喬瑋和鄭志一把拉住。
比他們所有人更快的是池驚鵲，她手掌一翻，樹林中金光乍現，一張金網直接攔在那只鳥的飛行路徑上，將其包圍。
池驚鵲擡手一勾，那張網便帶著那只鳥回到了池驚鵲面前。
王昭好奇地拿著手電筒照那只鳥，黃棕色的羽毛，看起來是有點像貓頭鷹，同時，他肩上的小狐貍冷不丁開口：“這是雕鸮。”
雕鸮撲棱著翅膀叫了幾聲，似乎有些氣急敗壞，只是如今乍一聽，竟覺得這叫聲有些像老虎的叫聲。
高霧立刻反應過來：“提示村子裏危險的是你？也不對，第一次提醒之後，山腳下死的那個人明明是被猛獸撕咬的。”
池驚鵲伸手，穿過金網，點在雕鸮的頭上。
雕鸮逐漸安靜下來，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池驚鵲和那只雕鸮。
過了一會兒，池驚鵲面色有些古怪地說：“它說，預警的是它，咬死那個人販子的是小黑，發現小偷的是小黃，找到小孩的是小白。”
大家都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腦子裏像打翻了調色盤，五顏六色的。
王昭作為本地人，在大家還迷茫的時候，突然有了靈感：“難道它是用皮毛顏色給其他動物命名的？”
雕鸮又叫了幾聲，池驚鵲翻譯道：“它說是的，小黑是一只老虎，小黃是一只黃鼠狼，小白是一條蛇。”
王昭兩眼發光：“這山裏的動物都這麽智能的？這要能都收了，不是賺大發了嗎？！”
雕鸮沖著他叫了兩聲，池驚鵲直白地翻譯出來：“它讓你滾。”
王昭不語，王昭委屈。
高霧其實也讚同王昭的想法，動物有了智慧，就算現在做的是好事，難保以後不會改變，如果能放到眼皮子底下監管，是最好的。
不過很明顯，雕鸮非常排斥，她斟酌用語，對雕鸮說道：“你們平時生活在山上，是怎麽擁有智慧的，還想要繼續修煉嗎？現在國家在逐步完善修煉功法，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可以告訴我們。”
高霧說的話，直接將主體與客體調換了位置，不是人類要監管它們，而是想要幫助它們，如果想要變強，就可以來尋求人類的幫助，那麽到時候訂下一些關於秩序的契約，合作互贏，也不過分吧？
雕鸮果然沒有剛剛那麽激動和反對了，表示可以考慮考慮。
高霧笑容不變，提議道：“那這樣吧，不如你把這山上開了靈智的動物們都叫出來，正好我們也記錄下具體情況，回去商量下，看看有沒有互相合作更好的方法。”
雕鸮思索片刻，它覺得池驚鵲雖厲害，但未必能困得住那麽多動物，高霧這話聽起來也很有道理，如果可以的話，它也不想和人類產生沖突，於是同意了。
高霧心下稍松，就算不能把這些動物都帶回去研究，至少大致的數據有了，之後再來處理也不會兩眼一抓瞎。
雕鸮又叫了幾聲，不算太嘹亮，但在空曠靜謐的山林裏也足夠傳出很遠。
不一會兒，四周樹林都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一雙雙不同的眼睛從草叢或樹葉間探出來，悠悠地盯著他們一行人。
有雕鸮的幫助和池驚鵲的翻譯，高霧很快完成了記錄，王昭也對那些動物都進行了拍照，只是無論如何，它們都不願意太靠近幾人，也不願意高霧和王昭接觸它們，似乎不太信任人類。
離開之前，池驚鵲按照高霧的意思，與它們做了約法三章，不可輕易下山進村，不可隨意傷害人類性命，不可主動讓除了官方派來的人類知道它們的情況。
這幾點對不願意接觸人類的小動物們來說並不難做到，紛紛答應下來。
下山途中，王昭湊到高霧身旁，提議道：“不如我們在這裏建個野生動物園，不用束縛它們，但也不能讓其他人隨便進山了。”
高霧點頭表示讚同，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小狐貍：“不過建造動物園不是簡單的事情，你要協調好各方，尤其要安撫好那些動物，它們離村子不遠，不要產生什麽誤會導致它們傷人。”
王昭連連應聲。
淩晨，池驚鵲坐在招待所的院子裏，高霧一行人已經睡下，準備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別的市區查看情況。
她拔出定天劍一半的劍身，月光下，劍刃泛著銀光，既清冷如霜又殺意凜然。
池驚鵲就這樣用手掌握住劍刃，靈力順著鮮血流入定天劍之中，一股澎湃的能量順著鮮血反饋給池驚鵲，她眼中閃過欣喜，完全不顧自己的人身，源源不斷地將自己的血輸送進去，想要撬開那重重關鎖，將那股能量徹底釋放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池驚鵲的腦中一陣嗡鳴，像是有人在她腦袋上重重敲了一錘，頓時頭暈目眩。
過了好一會兒，池驚鵲才從天旋地轉之中回過神來，眼前的視線剛剛變得清晰，手中便一空。
她一擡頭，就看到秦遠寂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正陰沈著一張臉，將定天劍歸鞘，死死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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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還是沒能立刻帶小狐貍回家，因為還有一處陵園沒去。
那處陵園離市中心更遠，完全處於郊外，規模更小，存在的時間也更長。
據說這裏本來只是村民們為了紀念幫助過自己的戰士們，自發為他們收屍，葬到一起，後來才被國家接手的。
因此，這裏雖顯得更為老舊，卻打掃得很幹凈，村民們都是自發的守墓人，一代代傳承。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一位村裏的老人，他照常給陵園清掃時，突然聽到了虎嘯聲，之後大家就在山腳下發現了一具被野獸咬死的外鄉人。
第二次聽到虎嘯聲，是在半個月之後，那次是在半夜，許多人都被嚇醒，恰好抓住了幾個想翻窗偷東西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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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過三，大家終於都意識到這神秘的老虎是在幫他們。
聽到這裏，高霧忍不住問道：“那不是好事嗎？”
“是啊，但是我們總要調查清楚到底是什麽吧，不能就這樣放任一個不可控的東西自己發展，現在它是幫忙，萬一以後變成害人了呢？”王昭解釋道。
“那這和陵園有什麽關系？”高霧又問。
“據大家說，他們聽到的聲音，基本都是從陵園的方向傳來的，第一個聽到的人也說好像是從陵園那片的山裏發出的聲音，不過我們找過了，沒有發現什麽野生老虎的蹤跡。”望著那片在夜裏更顯得陰森的山林，王昭無奈道。
高霧打開天眼，觀察四周，尤其是陵園後面的那座山。
她發現這裏的靈氣好像格外濃郁，連她使用天眼時經常出現的那種明顯感到精力流失的狀態都減輕了許多。
高霧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沒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不過這座山的靈氣確實很多，會不會養成了和明懷還有小狐貍一樣的生靈？”
“上山看看。”池驚鵲現在也無法確定，她畢竟沈睡了萬年，一個靈氣恢覆的新世界會發生什麽，誰也不能預測。
“現在上山，會不會太危險了？”王昭有些擔心，北方的冬夜上山，實在是有些危險，除了山裏可能有野獸外，那能凍死人的溫度和環境也不能掉以輕心。
高霧也這麽覺得：“是啊，要不現在村子裏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天亮了再上山。”
“沒事，你們先去休息，我上山看一圈就行。”池驚鵲說著就想直接上山。
高霧連忙拉住她：“那怎麽能讓你一個人上山，這樣吧，我陪你就行。”
“那怎麽行？這是我們晨陽市的事兒，我也得跟著。”王昭也立刻表態。
羅壑、喬瑋和鄭志也是一樣的意思。
最後，大夥兒還是一起上了山。
倒也不是不怕危險，但跟在池驚鵲身邊，總覺得沒有什麽危險能真的傷害到他們，而且高霧幾人都有了自己的能力，王昭現在也有個小狐貍保護他，誰都不認為自己是團隊裏的短板。
這裏的山離村子比較近，雖然沒有修過平整的山路，但這麽些年，光靠人踩，也踩出一條路了。
王昭在路上挑挑揀揀，給每個人都挑了跟樹枝做登山杖。
山裏很安靜，只有偶爾山風吹過樹葉時響起的簌簌聲。
走到半山腰時，王昭便停了下來，他皺著眉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照了一圈：“奇怪，這山裏怎麽這麽安靜。”
他話音未落，燈光掃過一棵大樹時，樹上突然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
王昭立刻將手電筒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只看到一只體型不小的鳥飛遠。
“那是什麽？看著有點像貓頭鷹？”羅壑說道，差點就想直接追上去，被身旁的喬瑋和鄭志一把拉住。
比他們所有人更快的是池驚鵲，她手掌一翻，樹林中金光乍現，一張金網直接攔在那只鳥的飛行路徑上，將其包圍。
池驚鵲擡手一勾，那張網便帶著那只鳥回到了池驚鵲面前。
王昭好奇地拿著手電筒照那只鳥，黃棕色的羽毛，看起來是有點像貓頭鷹，同時，他肩上的小狐貍冷不丁開口：“這是雕鸮。”
雕鸮撲棱著翅膀叫了幾聲，似乎有些氣急敗壞，只是如今乍一聽，竟覺得這叫聲有些像老虎的叫聲。
高霧立刻反應過來：“提示村子裏危險的是你？也不對，第一次提醒之後，山腳下死的那個人明明是被猛獸撕咬的。”
池驚鵲伸手，穿過金網，點在雕鸮的頭上。
雕鸮逐漸安靜下來，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池驚鵲和那只雕鸮。
過了一會兒，池驚鵲面色有些古怪地說：“它說，預警的是它，咬死那個人販子的是小黑，發現小偷的是小黃，找到小孩的是小白。”
大家都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腦子裏像打翻了調色盤，五顏六色的。
王昭作為本地人，在大家還迷茫的時候，突然有了靈感：“難道它是用皮毛顏色給其他動物命名的？”
雕鸮又叫了幾聲，池驚鵲翻譯道：“它說是的，小黑是一只老虎，小黃是一只黃鼠狼，小白是一條蛇。”
王昭兩眼發光：“這山裏的動物都這麽智能的？這要能都收了，不是賺大發了嗎？！”
雕鸮沖著他叫了兩聲，池驚鵲直白地翻譯出來：“它讓你滾。”
王昭不語，王昭委屈。
高霧其實也讚同王昭的想法，動物有了智慧，就算現在做的是好事，難保以後不會改變，如果能放到眼皮子底下監管，是最好的。
不過很明顯，雕鸮非常排斥，她斟酌用語，對雕鸮說道：“你們平時生活在山上，是怎麽擁有智慧的，還想要繼續修煉嗎？現在國家在逐步完善修煉功法，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可以告訴我們。”
高霧說的話，直接將主體與客體調換了位置，不是人類要監管它們，而是想要幫助它們，如果想要變強，就可以來尋求人類的幫助，那麽到時候訂下一些關於秩序的契約，合作互贏，也不過分吧？
雕鸮果然沒有剛剛那麽激動和反對了，表示可以考慮考慮。
高霧笑容不變，提議道：“那這樣吧，不如你把這山上開了靈智的動物們都叫出來，正好我們也記錄下具體情況，回去商量下，看看有沒有互相合作更好的方法。”
雕鸮思索片刻，它覺得池驚鵲雖厲害，但未必能困得住那麽多動物，高霧這話聽起來也很有道理，如果可以的話，它也不想和人類產生沖突，於是同意了。
高霧心下稍松，就算不能把這些動物都帶回去研究，至少大致的數據有了，之後再來處理也不會兩眼一抓瞎。
雕鸮又叫了幾聲，不算太嘹亮，但在空曠靜謐的山林裏也足夠傳出很遠。
不一會兒，四周樹林都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一雙雙不同的眼睛從草叢或樹葉間探出來，悠悠地盯著他們一行人。
有雕鸮的幫助和池驚鵲的翻譯，高霧很快完成了記錄，王昭也對那些動物都進行了拍照，只是無論如何，它們都不願意太靠近幾人，也不願意高霧和王昭接觸它們，似乎不太信任人類。
離開之前，池驚鵲按照高霧的意思，與它們做了約法三章，不可輕易下山進村，不可隨意傷害人類性命，不可主動讓除了官方派來的人類知道它們的情況。
這幾點對不願意接觸人類的小動物們來說並不難做到，紛紛答應下來。
下山途中，王昭湊到高霧身旁，提議道：“不如我們在這裏建個野生動物園，不用束縛它們，但也不能讓其他人隨便進山了。”
高霧點頭表示讚同，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小狐貍：“不過建造動物園不是簡單的事情，你要協調好各方，尤其要安撫好那些動物，它們離村子不遠，不要產生什麽誤會導致它們傷人。”
王昭連連應聲。
淩晨，池驚鵲坐在招待所的院子裏，高霧一行人已經睡下，準備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別的市區查看情況。
她拔出定天劍一半的劍身，月光下，劍刃泛著銀光，既清冷如霜又殺意凜然。
池驚鵲就這樣用手掌握住劍刃，靈力順著鮮血流入定天劍之中，一股澎湃的能量順著鮮血反饋給池驚鵲，她眼中閃過欣喜，完全不顧自己的人身，源源不斷地將自己的血輸送進去，想要撬開那重重關鎖，將那股能量徹底釋放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池驚鵲的腦中一陣嗡鳴，像是有人在她腦袋上重重敲了一錘，頓時頭暈目眩。
過了好一會兒，池驚鵲才從天旋地轉之中回過神來，眼前的視線剛剛變得清晰，手中便一空。
她一擡頭，就看到秦遠寂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正陰沈著一張臉，將定天劍歸鞘，死死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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