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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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池驚鵲放下筆，轉向李木春：“沒事，你說，我有工資，不收費的。”
李木春連連擺手：“那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那不合適。”
“好吧，那到時候再說價格，你先說說怎麽了，我看你最近也沒遇到什麽奇怪的事啊。”池驚鵲說道。
“不是我，是和我家一個交好的家族，本來，本來我父親是想要我和他們聯姻的，但是我不想，剛好打聽到，他們家的上任主事人朱玉女士一直在尋找自己的父母，如果我能幫到她，就可以讓她欠我一個人情，我既能和朱家打好關系，也能拒絕聯姻。”
池驚鵲盯著李木春的眼睛，確認道：“你不想聯姻，對嗎？”
李木春堅定地點頭。
池驚鵲揚起溫柔的笑：“關乎你的人生大事，那我肯定要幫你啊。”
李木春突然覺得臉有些發熱：“謝謝你，後天沒課，我帶你去見見朱玉。”
“好。”池驚鵲答應得爽快。
柳俏雖然已經繼續自己的事情，但李木春一開口，她打字的速度就明顯慢了許多，聽到最後，她嘴角微揚，似乎都能想到李木春這個大小姐被池驚鵲的直球打得不好意思的模樣了。
就在這時，池驚鵲的手機響起語音電話的鈴聲。
“高姐，怎麽了？”她接起問道。
高霧的聲音有些急切：“驚鵲，你現在有空嗎？談詩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剛回去就聽說她這幾天一直嘗試預測惡種的聚集地，結果今天再次嘗試的時候突然就吐血昏迷了，一直到現在還沒醒。”
池驚鵲略一思索：“應該是她受到了反噬，其他生命體征還正常嗎？”
“嗯，已經送醫院了，心率呼吸都還正常，就是人一直不醒。”高霧說道。
池驚鵲：“那應該魂魄受到了反噬傷害，我現在，不，你讓喬瑋去醫院，對談詩用安魂咒和回春咒，三遍安魂咒，一遍回春咒，直到談詩醒來，如果他撐不住了，你再告訴我。”
高霧沈吟道：“好，不過如果喬瑋沒成功的話，對談詩會不會有影響？”
“放心，如果不行，我會收尾，不會讓她留下後遺癥的。”池驚鵲保證道，也就是談詩受的是反噬，而且只傷了魂魄，不修覆，也就是不醒而已，否則她也不會先讓喬瑋先去鍛煉鍛煉。
之後一天，高霧都沒有再找池驚鵲幫忙，直到她上了李木春的車，準備去見朱玉時，才收到高霧的消息：談詩醒了，已無大礙。
池驚鵲也放下了心。
一路上，李木春給池驚鵲講了許多關於朱玉的故事。
其實總結起來很簡單，一個亂世中漂泊的孤女如何憑借一己之力建立起一個商業帝國的傳說。
只是，池驚鵲望著李木春又是興奮又是向往，又是艷羨又是崇拜的神情，也對朱玉更為好奇了起來。
到達朱家的別墅時，池驚鵲第一件事，就是觀察這裏有沒有陰氣和煞氣和存在。
令他意外的是，朱家似乎家風清正，竟然沒有多少不幹凈的東西，這說明住在這裏的人，至少沒有什麽心思或手段太骯臟的。
李木春是提前預約過的，兩家也一直有交集，因此很順利地被請了進去。
朱玉正在書房裏看書，雖然她已經退居二線，但仍然是家中當之無愧的靈魂家主。
管家敲了兩下門，等門內傳來一聲“進來”後，便打開門，讓李木春和池驚鵲進去，隨後幫她們關上了門。
朱玉戴著老花眼鏡，已是滿頭白發，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但她望向兩人的目光依然平和溫柔。
“木春，這位是？”朱玉放下手中的書，問道。
“朱奶奶，這是我的大學室友池驚鵲，也是目前網上很火的算命主播，是上頭默認的人。”李木春恭敬地答道，隱晦地提及了池驚鵲的背景。
“朱女士，你好。”池驚鵲也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朱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池驚鵲，沒有因為她過於年輕的外表而產生任何輕視：“林下風氣，蘭心蕙質，是個好孩子，不過我的心願，可沒那麽容易完成。”
池驚鵲上前一步道：“我知道，李木春和我說過了，您想找到自己的父母，是生是死都沒關系，對嗎？”
提到父母，朱玉的眼神中充滿了懷念：“是啊，我和他們，有八十年不見了。”
“您有父母使用過的東西嗎？”池驚鵲問道，“物件，或者是照片都可以。”
朱玉遺憾地搖搖頭：“沒有，我當時才八歲，父母突然失蹤，我必須想辦法活下去，戰亂年代，一個小孩，什麽東西都沒能留下，至於照片，那時候的我們，怎麽可能有錢去拍照片呢？”
“那，你的記憶裏呢？”池驚鵲語氣輕柔。
“記憶？你可以通過我的記憶找到他們嗎？”朱玉有些錯愕，大概沒想到真有這麽玄幻的事情。
池驚鵲點頭：“只要你的記憶足夠清晰，只要我能看清他們的臉，就可以。”
朱玉和李木春都震驚地看著池驚鵲。
李木春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小聲道：“池驚鵲，要是沒有把握的話，你可以直說的，就算，就算你不行，我也會想其他辦法推掉聯姻的，不要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啊。”
池驚鵲沒有回應李木春的提醒，只是看著朱玉。
朱玉雖然也不太相信，但這幾十年，她早就習慣失望了，支撐她一直沒有放棄的，是她骨子裏的韌性。
於是她說：“好，那就試試。”
池驚鵲走到她面前，朱玉想起身，被池驚鵲按下：“沒事，我只是需要去你的記憶裏走一遭，你不會有任何不適，耐心等我一會兒就好。”
朱玉很配合，池驚鵲彎腰，額頭抵上她的額頭，緩緩閉上眼。
金光乍現，將兩人包裹起來。
李木春雖然看不到，卻發現兩人之間多了一種莫名的氣場，她下意識地走開了兩步，生怕自己的呼吸吵到她們。
時間過得太久，朱玉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池驚鵲路過那強勢富足的後半生，來到她顛沛流離的前半生。
最後停在一間破舊的木屋前，漏風的門板旁，有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女孩扒著門框往外望，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照亮一個人一生漫長的旅途。
池驚鵲繞過她，走向屋裏。
家徒四壁，無米下炊。
“爹！娘！”女孩突然朝著門外喊道。
池驚鵲連忙過去，卻只見兩個身形瘦弱，面目模糊的人朝木屋前後走了過來。
男人身上挑著擔子，裏面放滿了柴火，女人手裏的籃子放著剛采到的野菜。
女孩很懂事，雖然年級很小，但利落地幫著女人生火做飯，男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雞蛋，獻寶似的遞給女孩。
見女孩眉開眼笑的模樣，男人摸摸她的腦袋，說道：“這幾天掙了點錢，給小玉吃個雞蛋補補身子，過兩天就是我們小玉的生辰了，爹爹到時候給你去鎮子上買禮物好不好？”
“好啊好啊，謝謝爹爹！爹和娘最好了！”女孩高興地叫道。
時間撥動到兩天後，是朱玉的八歲生辰，她又一次望著父母離開的背影，將家中僅剩的幾件打滿補丁的衣服洗完晾好，又從村裏的井中挑了水回家，裝滿水缸，之後把家裏又打掃了一遍，中午熟練地給自己做了一碗野菜湯，就著昨天沒舍得吃完的半個雞蛋喝了下去。
下午，她小小的身軀將柴劈好，整整齊齊地擺好，然後擺了把小板凳坐在門口等她的父母帶著說好的生辰禮物回家。
可是她一直等到日落，又從日落等到日出，始終沒有等到。
金光消散，池驚鵲直起身，目光覆雜地看著朱玉：“時間太久了，你已經記不清他們的模樣了。”
朱玉了然又平靜地點點頭：“看來又失敗了。”
“不，還有機會。”池驚鵲問道，“你可還記得他們最後是要哪裏？你的家鄉是在哪裏？”
坐上去冬杉省的高鐵時，李木春整個人的腦子還是發懵的。
朱玉告知了池驚鵲自己的家鄉，只是她年紀大了，不能再長途跋涉，只能拜托池驚鵲和李木春前往。
“回到朱奶奶的家鄉，真的可以找到她父母的下落嗎？這麽多年，她一直在找人打聽，可是那些人也都慢慢老了，死了，還是沒人知道她父母去了哪裏。”李木春見池驚鵲一直望著窗外的景色，問道。
池驚鵲轉過頭，看向李木春：“你知道嗎？人類的思念和執念都是很厲害的。”
李木春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池驚鵲卻沒有詳細解釋。
朱玉的家鄉原本只是一個小村落，現在也已經建起了現代化的高樓，曾經的村莊木屋消失在過往，連帶著那份記憶一起。
就像李木春說的那樣，朱玉早已在這裏找過無數遍了，壓根沒有任何線索，池驚鵲也只是在離朱玉原本所住木屋的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李木春陪著她一直坐到天黑，有些焦躁，但不敢說。
直到晚上零點，咖啡店都打烊了，池驚鵲才舍得挪動一步，只是她依然沒有離開，隨意找了處臺階坐下。
李木春終於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是在幹什麽？”
“等人。”池驚鵲說。
有路過的晚歸人，見她們兩個年輕女生坐在街頭，還以為她們是遇上了什麽麻煩，上前詢問要不要幫忙，都被李木春禮貌拒絕。
李木春托著腮昏昏欲睡間，忽聽池驚鵲說道：“來了。”
她猛地驚醒，一擡眼就見對面昏黃的路燈下，有兩個模糊的輪廓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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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驚鵲放下筆，轉向李木春：“沒事，你說，我有工資，不收費的。”
李木春連連擺手：“那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那不合適。”
“好吧，那到時候再說價格，你先說說怎麽了，我看你最近也沒遇到什麽奇怪的事啊。”池驚鵲說道。
“不是我，是和我家一個交好的家族，本來，本來我父親是想要我和他們聯姻的，但是我不想，剛好打聽到，他們家的上任主事人朱玉女士一直在尋找自己的父母，如果我能幫到她，就可以讓她欠我一個人情，我既能和朱家打好關系，也能拒絕聯姻。”
池驚鵲盯著李木春的眼睛，確認道：“你不想聯姻，對嗎？”
李木春堅定地點頭。
池驚鵲揚起溫柔的笑：“關乎你的人生大事，那我肯定要幫你啊。”
李木春突然覺得臉有些發熱：“謝謝你，後天沒課，我帶你去見見朱玉。”
“好。”池驚鵲答應得爽快。
柳俏雖然已經繼續自己的事情，但李木春一開口，她打字的速度就明顯慢了許多，聽到最後，她嘴角微揚，似乎都能想到李木春這個大小姐被池驚鵲的直球打得不好意思的模樣了。
就在這時，池驚鵲的手機響起語音電話的鈴聲。
“高姐，怎麽了？”她接起問道。
高霧的聲音有些急切：“驚鵲，你現在有空嗎？談詩好像出了點問題，我剛回去就聽說她這幾天一直嘗試預測惡種的聚集地，結果今天再次嘗試的時候突然就吐血昏迷了，一直到現在還沒醒。”
池驚鵲略一思索：“應該是她受到了反噬，其他生命體征還正常嗎？”
“嗯，已經送醫院了，心率呼吸都還正常，就是人一直不醒。”高霧說道。
池驚鵲：“那應該魂魄受到了反噬傷害，我現在，不，你讓喬瑋去醫院，對談詩用安魂咒和回春咒，三遍安魂咒，一遍回春咒，直到談詩醒來，如果他撐不住了，你再告訴我。”
高霧沈吟道：“好，不過如果喬瑋沒成功的話，對談詩會不會有影響？”
“放心，如果不行，我會收尾，不會讓她留下後遺癥的。”池驚鵲保證道，也就是談詩受的是反噬，而且只傷了魂魄，不修覆，也就是不醒而已，否則她也不會先讓喬瑋先去鍛煉鍛煉。
之後一天，高霧都沒有再找池驚鵲幫忙，直到她上了李木春的車，準備去見朱玉時，才收到高霧的消息：談詩醒了，已無大礙。
池驚鵲也放下了心。
一路上，李木春給池驚鵲講了許多關於朱玉的故事。
其實總結起來很簡單，一個亂世中漂泊的孤女如何憑借一己之力建立起一個商業帝國的傳說。
只是，池驚鵲望著李木春又是興奮又是向往，又是艷羨又是崇拜的神情，也對朱玉更為好奇了起來。
到達朱家的別墅時，池驚鵲第一件事，就是觀察這裏有沒有陰氣和煞氣和存在。
令他意外的是，朱家似乎家風清正，竟然沒有多少不幹凈的東西，這說明住在這裏的人，至少沒有什麽心思或手段太骯臟的。
李木春是提前預約過的，兩家也一直有交集，因此很順利地被請了進去。
朱玉正在書房裏看書，雖然她已經退居二線，但仍然是家中當之無愧的靈魂家主。
管家敲了兩下門，等門內傳來一聲“進來”後，便打開門，讓李木春和池驚鵲進去，隨後幫她們關上了門。
朱玉戴著老花眼鏡，已是滿頭白發，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但她望向兩人的目光依然平和溫柔。
“木春，這位是？”朱玉放下手中的書，問道。
“朱奶奶，這是我的大學室友池驚鵲，也是目前網上很火的算命主播，是上頭默認的人。”李木春恭敬地答道，隱晦地提及了池驚鵲的背景。
“朱女士，你好。”池驚鵲也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朱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池驚鵲，沒有因為她過於年輕的外表而產生任何輕視：“林下風氣，蘭心蕙質，是個好孩子，不過我的心願，可沒那麽容易完成。”
池驚鵲上前一步道：“我知道，李木春和我說過了，您想找到自己的父母，是生是死都沒關系，對嗎？”
提到父母，朱玉的眼神中充滿了懷念：“是啊，我和他們，有八十年不見了。”
“您有父母使用過的東西嗎？”池驚鵲問道，“物件，或者是照片都可以。”
朱玉遺憾地搖搖頭：“沒有，我當時才八歲，父母突然失蹤，我必須想辦法活下去，戰亂年代，一個小孩，什麽東西都沒能留下，至於照片，那時候的我們，怎麽可能有錢去拍照片呢？”
“那，你的記憶裏呢？”池驚鵲語氣輕柔。
“記憶？你可以通過我的記憶找到他們嗎？”朱玉有些錯愕，大概沒想到真有這麽玄幻的事情。
池驚鵲點頭：“只要你的記憶足夠清晰，只要我能看清他們的臉，就可以。”
朱玉和李木春都震驚地看著池驚鵲。
李木春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小聲道：“池驚鵲，要是沒有把握的話，你可以直說的，就算，就算你不行，我也會想其他辦法推掉聯姻的，不要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啊。”
池驚鵲沒有回應李木春的提醒，只是看著朱玉。
朱玉雖然也不太相信，但這幾十年，她早就習慣失望了，支撐她一直沒有放棄的，是她骨子裏的韌性。
於是她說：“好，那就試試。”
池驚鵲走到她面前，朱玉想起身，被池驚鵲按下：“沒事，我只是需要去你的記憶裏走一遭，你不會有任何不適，耐心等我一會兒就好。”
朱玉很配合，池驚鵲彎腰，額頭抵上她的額頭，緩緩閉上眼。
金光乍現，將兩人包裹起來。
李木春雖然看不到，卻發現兩人之間多了一種莫名的氣場，她下意識地走開了兩步，生怕自己的呼吸吵到她們。
時間過得太久，朱玉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池驚鵲路過那強勢富足的後半生，來到她顛沛流離的前半生。
最後停在一間破舊的木屋前，漏風的門板旁，有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女孩扒著門框往外望，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照亮一個人一生漫長的旅途。
池驚鵲繞過她，走向屋裏。
家徒四壁，無米下炊。
“爹！娘！”女孩突然朝著門外喊道。
池驚鵲連忙過去，卻只見兩個身形瘦弱，面目模糊的人朝木屋前後走了過來。
男人身上挑著擔子，裏面放滿了柴火，女人手裏的籃子放著剛采到的野菜。
女孩很懂事，雖然年級很小，但利落地幫著女人生火做飯，男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雞蛋，獻寶似的遞給女孩。
見女孩眉開眼笑的模樣，男人摸摸她的腦袋，說道：“這幾天掙了點錢，給小玉吃個雞蛋補補身子，過兩天就是我們小玉的生辰了，爹爹到時候給你去鎮子上買禮物好不好？”
“好啊好啊，謝謝爹爹！爹和娘最好了！”女孩高興地叫道。
時間撥動到兩天後，是朱玉的八歲生辰，她又一次望著父母離開的背影，將家中僅剩的幾件打滿補丁的衣服洗完晾好，又從村裏的井中挑了水回家，裝滿水缸，之後把家裏又打掃了一遍，中午熟練地給自己做了一碗野菜湯，就著昨天沒舍得吃完的半個雞蛋喝了下去。
下午，她小小的身軀將柴劈好，整整齊齊地擺好，然後擺了把小板凳坐在門口等她的父母帶著說好的生辰禮物回家。
可是她一直等到日落，又從日落等到日出，始終沒有等到。
金光消散，池驚鵲直起身，目光覆雜地看著朱玉：“時間太久了，你已經記不清他們的模樣了。”
朱玉了然又平靜地點點頭：“看來又失敗了。”
“不，還有機會。”池驚鵲問道，“你可還記得他們最後是要哪裏？你的家鄉是在哪裏？”
坐上去冬杉省的高鐵時，李木春整個人的腦子還是發懵的。
朱玉告知了池驚鵲自己的家鄉，只是她年紀大了，不能再長途跋涉，只能拜托池驚鵲和李木春前往。
“回到朱奶奶的家鄉，真的可以找到她父母的下落嗎？這麽多年，她一直在找人打聽，可是那些人也都慢慢老了，死了，還是沒人知道她父母去了哪裏。”李木春見池驚鵲一直望著窗外的景色，問道。
池驚鵲轉過頭，看向李木春：“你知道嗎？人類的思念和執念都是很厲害的。”
李木春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池驚鵲卻沒有詳細解釋。
朱玉的家鄉原本只是一個小村落，現在也已經建起了現代化的高樓，曾經的村莊木屋消失在過往，連帶著那份記憶一起。
就像李木春說的那樣，朱玉早已在這裏找過無數遍了，壓根沒有任何線索，池驚鵲也只是在離朱玉原本所住木屋的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李木春陪著她一直坐到天黑，有些焦躁，但不敢說。
直到晚上零點，咖啡店都打烊了，池驚鵲才舍得挪動一步，只是她依然沒有離開，隨意找了處臺階坐下。
李木春終於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是在幹什麽？”
“等人。”池驚鵲說。
有路過的晚歸人，見她們兩個年輕女生坐在街頭，還以為她們是遇上了什麽麻煩，上前詢問要不要幫忙，都被李木春禮貌拒絕。
李木春托著腮昏昏欲睡間，忽聽池驚鵲說道：“來了。”
她猛地驚醒，一擡眼就見對面昏黃的路燈下，有兩個模糊的輪廓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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