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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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砰砰”兩聲槍響，在寂靜的山頂顯得十分清晰。
劉志成一槍打在王富胸口，高霧一槍打在朱蓮手腕。
王富笑著死去，朱蓮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一邊哀嚎一邊大笑，努力望向王成才的方向：“兒子不怕，媽媽在這裏……”
朱蓮的眼角滑落一滴淚，原本痛苦哀戚的神情變作詭異的笑容，她擡起受傷的那只手，指向池驚鵲：“這一次，那你仍然不會成功！”
秦遠寂神情大變，定天瞬間出鞘，眼看就要斬下朱蓮的頭顱，高霧大喝一聲：“住手！留活口！”
劍刃堪堪停在朱蓮的脖頸處，池驚鵲手中的因果線快速延伸，試圖將朱蓮體內的惡種揪出，可很快她發現，惡種與朱蓮的靈魂牢牢綁定，無法分離。
可明明，朱蓮的靈魂還完好無缺。
高霧扶住倒下的周安寧，捂住她的傷口，劉志成也想為周安寧做急救處理，卻發現血不斷地湧出，壓根止不住。
周安寧握住劉志成的手：“劉隊，我，我不想……”
最後一個死字還沒說出來，周安寧便陷入了失血性休克。
這一刀捅得太深，肝動脈破裂，他們根本來不及將人送醫，高霧眼中含淚，期待地看向池驚鵲：“池顧問，你快救救她！”
不用她說，池驚鵲便已經蹲下，嘗試救人，然而靈力輸入了一遍又一遍，最終還是消散在山頂的夜風裏。
大出血的情況下，周安寧根本挺不過幾分鐘，呼吸便停了。
池驚鵲手中的動作一停，她向來平靜的眸中波濤洶湧，只思考了一瞬，她便直接召出了因果書，她想改掉周安寧生平最後的那一句“24歲死亡”，卻怎麽都抹不掉。
在她嘗試了十次之後，秦遠寂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池驚鵲低著頭，沈默許久，再次開口時，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我救不了她。”
殺死周安寧的是朱蓮，也是惡種，因為她還是朱蓮，所以秦遠寂沒有發現異常，因為它已經是惡種，所以池驚鵲救不了因果之外的死亡。
所有人放下了槍，明明沈默無聲，卻仿佛有哀慟的哭聲在風中回響。
“你有眼淚了。”秦遠寂不知何時也蹲下身，他用未曾執劍的那只手拭去池驚鵲臉上的那滴淚，他自己的神情卻既似哭又像笑，覆雜難辨，只是重覆了一遍，“你有眼淚了。”
即使是萬年前面對那樣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池驚鵲也不曾流過淚。
他喜，池驚鵲終究還是有情，他悲，他寧願這樣的情，不是因為一個無辜者的死亡，而是他的死亡。
只可惜，目前池驚鵲擁有的情，仿佛都與他無關。
王成才沒有什麽事，只是昏睡過去而已，但朱蓮已經無法拯救，她為了救自己的孩子，自願與惡種做了交易，只要她獻出靈魂，惡種就不會傷害王成才。
高霧決定將朱蓮帶回總局研究。
自從王成才被救下後，朱蓮就一直很安靜，但沒有人為此而放心，花漫鏡讓自己的傀儡時刻監視著她，生怕再發生如同周安寧般的意外。
周安寧殉職的消息，是劉志成親自去告知她的父母的。
生與死，從來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留給活著的人的，是漫長的夢魘。
朱蓮是個變數，高霧便帶著人先行回了總局，池驚鵲和秦遠寂留了下來，參加了周安寧的葬禮。
劉志成幫她評定了烈士，周安寧是家中獨女，成為烈士家屬，至少能讓她的父母晚年過得安穩些。
葬禮上，池驚鵲與秦遠寂站在一旁，看著周安寧生前的親戚、好友和同事們一一前來與她告別，池驚鵲感覺自己的心中似乎也多了什麽東西。
秦遠寂看到她迷茫又略帶哀傷的神情，終是忍不住說道：“你在為周安寧傷心嗎？”
“傷心？”池驚鵲有些茫然地搖搖頭，“憤怒的滋味我懂，可傷心，我不明白。”
秦遠寂目光灼灼地盯著池驚鵲的眼眸，似要從裏面找出更多的，屬於人類的情緒：“如果死的是我呢？”
池驚鵲果斷答道：“你不會死。”
秦遠寂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輕笑道：“行了，我知道我很有用，你不會讓我死的。”
他時常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面對池驚鵲時，口是心非也無用，坦誠也無用，她的心裏只有她自己認定和想做的事，她可以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包括秦遠寂。
可她偏偏又對秦遠寂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如同沙漠中又多了一粒沙般的不同，卻已經叫秦遠寂無所適從。
自從重逢以來，他們之間的相處也在一直發生著改變，時間越久，那些放肆的情緒表達反而越少，他們逐漸沈默安靜，好像這才是真實的他們。
池驚鵲從不鮮活，秦遠寂向來冷漠。
沒過兩天，王樹人這次跟拍的素材便剪輯成了一個視頻，高霧發給池驚鵲過目，她同意後，這個視頻便交到了外交部手中，為了增加談判的成功率，他們還特地向陳尚武借了幾名擁有能力的成員，方便做現場展示。
回到學校後，池驚鵲閉關幾天，終於寫好了一份基礎修煉功法交給高霧，順便問了問花漫鏡的情況。
據高霧所說，花漫鏡這次似乎也受了不少的刺激。
就算她是香族傳人，可在傳承斷絕的那麽多年裏，她也只是一個生活在現代法治社會下的年輕女生，這應該是她第一次見到有人死在眼前。
以往只有花漫江能叫得動她去修煉，但這幾天花漫鏡竟然主動制作了一個新的傀儡玩偶，只是她不說，誰也不知道這個傀儡是用來做什麽的。
期間，高霧試探著提出池驚鵲能不能多讓總局的一些成員通過幻境的方式覺醒自己的能力，池驚鵲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這是捷徑，偶爾走走也就罷了，一直走捷徑，只會適得其反。
而且她已經給了修煉功法，只要專心練習，入門是沒有問題的。
天氣漸漸轉涼，池驚鵲再次開播時，已經來到了十一月份。
她一開啟直播，一堆彈幕便密密麻麻地飄了出來，有對她這麽久沒直播表示不滿的，也有看了她祈雨的視頻，詢問視頻中的人是不是她的，甚至還有不少認為她搞封建迷信坑蒙拐騙的，堅持舉報和發惡評。
這次開直播的時間是特意提前預告過的，因為方廉發現這段時間，隨著他給池驚鵲的直播切片內容投放推流後，有不少之前主打民俗、探險、風水等內容的網紅博主在直播或者發布的視頻提到過池驚鵲。
方廉篩去了一部分誇讚和認可池驚鵲的，又從那些否認、打假池驚鵲的博主聯系到了一位粉絲量最大的博主瘋險為零連麥交流。
對方沒猶豫多久便答應了，瘋險為零做自媒體好幾年了，最近流量有明顯的下滑，團隊的選題也很久沒出爆款了，他需要話題度，管它紅還是黑，真還是假，和風頭正盛的新網紅博主連麥，他自己也能吃到點流量。
而池驚鵲答應連麥的理由也很簡單，方廉是她的直播助理，主要負責的就是安排她的工作，她自認是個外行，自然配合就好。
於是第一次連麥就在雙方各懷心思的狀態下開始了。
瘋險為零的直播風格與池驚鵲不同，他主打探險、嘗試通靈方法等內容，時常需要營造危險的氛圍，甚至故意制造一些險情來調動直播間的活躍度，因此他直播時思維言行都常常很跳脫，會特意誇張化表演。
池驚鵲則是完全的靜，流程基本只有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再擡上來下一個問題。
兩人一連麥，瘋險為零便率先和她打了個招呼：“hello，晚上好啊。”
“你好。”池驚鵲回應一句，微微瞇眼打量著瘋險為零所處的環境，“你在室外？”
瘋險為零聽到她的問話，非常配合地將鏡頭轉向周圍：“對啊，本來就答應了粉絲要探一個兇宅，這不是剛好要和美女你連麥，順便也讓你看看，萬一這兇宅裏真有什麽東西呢，不過要是真遇上厲鬼什麽的，美女你可別被嚇著了。”
說是這麽說，但瘋險為零語氣中的挑釁和質疑毫不遮掩，他要是信玄學信鬼神，怎麽可能在這行幹了這麽久還一點沒出事？
所以，他認定池驚鵲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只不過看池驚鵲長得漂亮，讓惡意稍稍表現得委婉了些而已。
“兇宅？哪裏的兇宅？”池驚鵲追問道。
雖然隔著屏幕，但她明顯感覺到瘋險為零的周圍，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煞氣。
瘋險為零見她似乎很在意，故意做出誇張的驚訝表情，矯揉造作道：“哇塞，美女你這麽問，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我可是很怕鬼的哦，你告訴我是女鬼還是男鬼呢，萬一是個漂亮的女鬼，說不定還是我的艷遇呢。”
瘋險為零一說完，他那邊的彈幕一下子頓時熱鬧起來，不少人都在隱晦地開黃腔，甚至還提了不少以前演過女鬼、狐妖之類角色的女明星，言語之間滿是令人不適的調侃。
池驚鵲這邊的粉絲看到這些，有不少隔著屏幕已經開始紅溫的，甚至去瘋險為零罵他，但那反倒正中瘋險為零下懷，在這個數字時代，流量那可都是錢啊。
池驚鵲沒有理會那些烏煙瘴氣的彈幕，只沈下聲又問了一遍：“現在告訴我你在哪裏，否則你和你身邊的人都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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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兩聲槍響，在寂靜的山頂顯得十分清晰。
劉志成一槍打在王富胸口，高霧一槍打在朱蓮手腕。
王富笑著死去，朱蓮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一邊哀嚎一邊大笑，努力望向王成才的方向：“兒子不怕，媽媽在這裏……”
朱蓮的眼角滑落一滴淚，原本痛苦哀戚的神情變作詭異的笑容，她擡起受傷的那只手，指向池驚鵲：“這一次，那你仍然不會成功！”
秦遠寂神情大變，定天瞬間出鞘，眼看就要斬下朱蓮的頭顱，高霧大喝一聲：“住手！留活口！”
劍刃堪堪停在朱蓮的脖頸處，池驚鵲手中的因果線快速延伸，試圖將朱蓮體內的惡種揪出，可很快她發現，惡種與朱蓮的靈魂牢牢綁定，無法分離。
可明明，朱蓮的靈魂還完好無缺。
高霧扶住倒下的周安寧，捂住她的傷口，劉志成也想為周安寧做急救處理，卻發現血不斷地湧出，壓根止不住。
周安寧握住劉志成的手：“劉隊，我，我不想……”
最後一個死字還沒說出來，周安寧便陷入了失血性休克。
這一刀捅得太深，肝動脈破裂，他們根本來不及將人送醫，高霧眼中含淚，期待地看向池驚鵲：“池顧問，你快救救她！”
不用她說，池驚鵲便已經蹲下，嘗試救人，然而靈力輸入了一遍又一遍，最終還是消散在山頂的夜風裏。
大出血的情況下，周安寧根本挺不過幾分鐘，呼吸便停了。
池驚鵲手中的動作一停，她向來平靜的眸中波濤洶湧，只思考了一瞬，她便直接召出了因果書，她想改掉周安寧生平最後的那一句“24歲死亡”，卻怎麽都抹不掉。
在她嘗試了十次之後，秦遠寂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池驚鵲低著頭，沈默許久，再次開口時，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我救不了她。”
殺死周安寧的是朱蓮，也是惡種，因為她還是朱蓮，所以秦遠寂沒有發現異常，因為它已經是惡種，所以池驚鵲救不了因果之外的死亡。
所有人放下了槍，明明沈默無聲，卻仿佛有哀慟的哭聲在風中回響。
“你有眼淚了。”秦遠寂不知何時也蹲下身，他用未曾執劍的那只手拭去池驚鵲臉上的那滴淚，他自己的神情卻既似哭又像笑，覆雜難辨，只是重覆了一遍，“你有眼淚了。”
即使是萬年前面對那樣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池驚鵲也不曾流過淚。
他喜，池驚鵲終究還是有情，他悲，他寧願這樣的情，不是因為一個無辜者的死亡，而是他的死亡。
只可惜，目前池驚鵲擁有的情，仿佛都與他無關。
王成才沒有什麽事，只是昏睡過去而已，但朱蓮已經無法拯救，她為了救自己的孩子，自願與惡種做了交易，只要她獻出靈魂，惡種就不會傷害王成才。
高霧決定將朱蓮帶回總局研究。
自從王成才被救下後，朱蓮就一直很安靜，但沒有人為此而放心，花漫鏡讓自己的傀儡時刻監視著她，生怕再發生如同周安寧般的意外。
周安寧殉職的消息，是劉志成親自去告知她的父母的。
生與死，從來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留給活著的人的，是漫長的夢魘。
朱蓮是個變數，高霧便帶著人先行回了總局，池驚鵲和秦遠寂留了下來，參加了周安寧的葬禮。
劉志成幫她評定了烈士，周安寧是家中獨女，成為烈士家屬，至少能讓她的父母晚年過得安穩些。
葬禮上，池驚鵲與秦遠寂站在一旁，看著周安寧生前的親戚、好友和同事們一一前來與她告別，池驚鵲感覺自己的心中似乎也多了什麽東西。
秦遠寂看到她迷茫又略帶哀傷的神情，終是忍不住說道：“你在為周安寧傷心嗎？”
“傷心？”池驚鵲有些茫然地搖搖頭，“憤怒的滋味我懂，可傷心，我不明白。”
秦遠寂目光灼灼地盯著池驚鵲的眼眸，似要從裏面找出更多的，屬於人類的情緒：“如果死的是我呢？”
池驚鵲果斷答道：“你不會死。”
秦遠寂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輕笑道：“行了，我知道我很有用，你不會讓我死的。”
他時常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面對池驚鵲時，口是心非也無用，坦誠也無用，她的心裏只有她自己認定和想做的事，她可以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包括秦遠寂。
可她偏偏又對秦遠寂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如同沙漠中又多了一粒沙般的不同，卻已經叫秦遠寂無所適從。
自從重逢以來，他們之間的相處也在一直發生著改變，時間越久，那些放肆的情緒表達反而越少，他們逐漸沈默安靜，好像這才是真實的他們。
池驚鵲從不鮮活，秦遠寂向來冷漠。
沒過兩天，王樹人這次跟拍的素材便剪輯成了一個視頻，高霧發給池驚鵲過目，她同意後，這個視頻便交到了外交部手中，為了增加談判的成功率，他們還特地向陳尚武借了幾名擁有能力的成員，方便做現場展示。
回到學校後，池驚鵲閉關幾天，終於寫好了一份基礎修煉功法交給高霧，順便問了問花漫鏡的情況。
據高霧所說，花漫鏡這次似乎也受了不少的刺激。
就算她是香族傳人，可在傳承斷絕的那麽多年裏，她也只是一個生活在現代法治社會下的年輕女生，這應該是她第一次見到有人死在眼前。
以往只有花漫江能叫得動她去修煉，但這幾天花漫鏡竟然主動制作了一個新的傀儡玩偶，只是她不說，誰也不知道這個傀儡是用來做什麽的。
期間，高霧試探著提出池驚鵲能不能多讓總局的一些成員通過幻境的方式覺醒自己的能力，池驚鵲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這是捷徑，偶爾走走也就罷了，一直走捷徑，只會適得其反。
而且她已經給了修煉功法，只要專心練習，入門是沒有問題的。
天氣漸漸轉涼，池驚鵲再次開播時，已經來到了十一月份。
她一開啟直播，一堆彈幕便密密麻麻地飄了出來，有對她這麽久沒直播表示不滿的，也有看了她祈雨的視頻，詢問視頻中的人是不是她的，甚至還有不少認為她搞封建迷信坑蒙拐騙的，堅持舉報和發惡評。
這次開直播的時間是特意提前預告過的，因為方廉發現這段時間，隨著他給池驚鵲的直播切片內容投放推流後，有不少之前主打民俗、探險、風水等內容的網紅博主在直播或者發布的視頻提到過池驚鵲。
方廉篩去了一部分誇讚和認可池驚鵲的，又從那些否認、打假池驚鵲的博主聯系到了一位粉絲量最大的博主瘋險為零連麥交流。
對方沒猶豫多久便答應了，瘋險為零做自媒體好幾年了，最近流量有明顯的下滑，團隊的選題也很久沒出爆款了，他需要話題度，管它紅還是黑，真還是假，和風頭正盛的新網紅博主連麥，他自己也能吃到點流量。
而池驚鵲答應連麥的理由也很簡單，方廉是她的直播助理，主要負責的就是安排她的工作，她自認是個外行，自然配合就好。
於是第一次連麥就在雙方各懷心思的狀態下開始了。
瘋險為零的直播風格與池驚鵲不同，他主打探險、嘗試通靈方法等內容，時常需要營造危險的氛圍，甚至故意制造一些險情來調動直播間的活躍度，因此他直播時思維言行都常常很跳脫，會特意誇張化表演。
池驚鵲則是完全的靜，流程基本只有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再擡上來下一個問題。
兩人一連麥，瘋險為零便率先和她打了個招呼：“hello，晚上好啊。”
“你好。”池驚鵲回應一句，微微瞇眼打量著瘋險為零所處的環境，“你在室外？”
瘋險為零聽到她的問話，非常配合地將鏡頭轉向周圍：“對啊，本來就答應了粉絲要探一個兇宅，這不是剛好要和美女你連麥，順便也讓你看看，萬一這兇宅裏真有什麽東西呢，不過要是真遇上厲鬼什麽的，美女你可別被嚇著了。”
說是這麽說，但瘋險為零語氣中的挑釁和質疑毫不遮掩，他要是信玄學信鬼神，怎麽可能在這行幹了這麽久還一點沒出事？
所以，他認定池驚鵲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只不過看池驚鵲長得漂亮，讓惡意稍稍表現得委婉了些而已。
“兇宅？哪裏的兇宅？”池驚鵲追問道。
雖然隔著屏幕，但她明顯感覺到瘋險為零的周圍，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煞氣。
瘋險為零見她似乎很在意，故意做出誇張的驚訝表情，矯揉造作道：“哇塞，美女你這麽問，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我可是很怕鬼的哦，你告訴我是女鬼還是男鬼呢，萬一是個漂亮的女鬼，說不定還是我的艷遇呢。”
瘋險為零一說完，他那邊的彈幕一下子頓時熱鬧起來，不少人都在隱晦地開黃腔，甚至還提了不少以前演過女鬼、狐妖之類角色的女明星，言語之間滿是令人不適的調侃。
池驚鵲這邊的粉絲看到這些，有不少隔著屏幕已經開始紅溫的，甚至去瘋險為零罵他，但那反倒正中瘋險為零下懷，在這個數字時代，流量那可都是錢啊。
池驚鵲沒有理會那些烏煙瘴氣的彈幕，只沈下聲又問了一遍：“現在告訴我你在哪裏，否則你和你身邊的人都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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