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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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鄭志不像羅壑，一醒來便是清醒的，因為在他的幻境裏，一切都是從父親慘死，母親獨自撫養他開始的。
所以他想要的，不是救下父親，那時候的他太小，或許連他自己都認為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內心深處真正的期待，是報仇，是手刃，是將自己一家人所承受的痛苦加倍奉還！
而被他改變的幻境結局，也是如此。
現實中，警方後來揪出叛徒，也打掉了那個販毒窩點，只是並沒有將所有人都判處死刑，只有首犯執行了死刑，其餘從犯量刑都各有不同。
於是，當鄭志在幻境中發現循環一事後，他便以孩童的面貌覺醒了成年人的意志，利用自己的外形拿到了叛徒的信息。
只需要一張照片，他就在對方的身上覆刻了自己父親生前遭遇的所有傷害。
之後，他前往庭審現場，記住了每一個受審的犯人，讓他們都承受了同樣的痛苦死亡過程。
只是每次殺一個人，他都會感到嚴重的脫力，不光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需要休息好幾天才能恢覆。
因此這場覆仇在幻境中持續了兩三個月才結束。
而醒來的他也一直陷在痛苦與殺戮之中難以自拔，幾乎走火入魔。
“沒想到，居然是念力。”池驚鵲蹙起眉頭，低聲呢喃了一句。
“怎麽了？這個能力不好嗎？”原本在一旁嘗試溝通靈氣，鍛煉自己靈力的羅壑聽到池驚鵲的話，關切問道。
池驚鵲搖搖頭，又點點頭，最終嘆了口氣，走到鄭志身旁，她剛伸出手，卻見鄭志突然暴起，擡手做了一個讓羅壑十分熟悉的持槍動作。
鄭志手裏明明沒有槍，可有那麽一瞬間，羅壑仿佛看到了一把手槍的形狀在他的手裏出現。
“鄭志！醒醒！”羅壑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但也能看出來鄭志的狀態不對，立刻上前試圖制服對方。
但池驚鵲比他的動作更快，羅壑只看到一個殘影從眼前經過，一腳踢向鄭志的雙手，剛剛成形的手槍倏然消散在空中。
隨即池驚鵲來到鄭志身後，五指成爪按在鄭志頭上，金光流轉之間，鄭志逐漸不再掙紮，直到再次閉上雙眼，暈了過去。
“他沒事吧？”羅壑擔心地問道。
“沒事，只是念力相關的天賦，往往都伴隨著反噬，他現在的能力還無法承受多次使用念力的代價，如果不處理好，他會直接瘋掉。”池驚鵲解釋道。
羅壑了然地點點頭：“那他現在？”
“現在沒事了，只是等他醒來後，你們要多關註他的狀態，念力的強大你應該可以感受到，唉，他越強大，就越容易瘋掉，如果能選的話，真不希望現在就有人覺醒念力的天賦。”池驚鵲再次嘆氣道。
她很少有這種直白的負面情緒，這讓羅壑的心都提了起來，連忙又問道：“那除了池顧問你的幫忙，還有什麽辦法讓他不被反噬傷害嗎？”
“修心，靜心，不要陷在自己的幻想裏。”池驚鵲答道，“但這對大部分人來說，都很難，祝他好運吧。”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喬瑋緩緩睜開了眼睛，與鄭志幾乎失控的狀態不同，他很是安靜，若是不仔細觀察，甚至不會發現他醒來之前，那滴沒入鬢發的淚。
羅壑上前伸手將喬瑋從地上拉了起來，關心道：“剛剛沒註意你的情況，你怎麽樣？沒事吧？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喬瑋搖搖頭，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才向池驚鵲匯報：“池顧問，我好像，好像是會了治病的能力？”
“治病？”池驚鵲剛剛也沒關註他的情況，便說道，“你試試回春咒。”
說著，池驚鵲再次擡手在喬瑋眉心一點。
“玄泉引靈，心火歸真；草木含光，魂隨春生。”喬瑋不自覺地念了出來，隨著他的聲音漸輕，數點白光從他的手心溢出，雖然只持續了沒幾秒時間，但足夠確定他的能力了。
一旁的羅壑也好奇地重覆了一遍回春咒，但沒有感受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
池驚鵲無奈道：“這世上的法術，不是知道了咒語就能用的，否則大家只要背下來，不就個個是高手了？每個人天賦不同，你若是想練回春咒，或者他想練禦水咒，都還得配合掐訣的手勢，以及你們的勤奮，現在的他，最多能靠回春咒治愈個小傷口，可若是勤加練習，倒是真有可能得到你想要的起死回生能力。”
羅壑羨慕地看向喬瑋，喬瑋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問道：“池顧問，那為什麽是我有了這種治愈能力，而不是羅壑呢？”
“我說過，你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渴望什麽，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池驚鵲看了一眼一直在工作的攝影機，“我給你們的幻境，只是讓你們多一個捷徑而已，但醒了三個，還有兩個躺著呢，就算走了捷徑，也未必能敲開那扇門。”
十幾分鐘後，鄭志悠悠醒轉。
池驚鵲又等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剩下的兩人卻始終在循環中打轉，她只好替他們打碎了幻境。
醒來後的張奇和李知新得知羅壑三人的機緣後，又是羨慕又是失落。
接受自己的平凡，甚至是平庸，並沒有那麽容易，好在池驚鵲告訴他們，自己正在整理一本基礎修煉手冊，到時候會優先交給超管總局的人訓練使用，只要跟著練，入門問題不大，只是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個人的造化了。
得知自己仍有希望後，兩人的情緒都好了不少。
與此同時，走訪了一天的高霧四人也回到了局裏。
“今天的成果，至少排除了一部分普通住戶，還有很多不在家的，我們明天再去一趟。”高霧拎著兩大袋炸雞漢堡放到桌上，和剛回來的池驚鵲等人說道，“你們下午有收獲嗎？聽小周同事說，你們去操場訓練了？”
池驚鵲三下把羅壑、鄭志和喬瑋推了出去，一臉得意道：“喏，這三個搞定了，還不錯吧？”
高霧眼睛一亮：“果然還得是你，真厲害，來，邊吃邊說。”
王樹人拿了一份盒飯，拉了把椅子坐到自己的設備旁安靜吃飯，花漫鏡也坐得比較遠，看樣子是打定主意不問不開口，不想參與討論。
秦遠寂倒是坐在池驚鵲旁邊，可惜這幾年，也沒能學會匯報工作的技巧。
高霧先是問了下羅壑幾人今天的情況和各自的能力，鼓勵了一番後，才和池驚鵲說起他們今天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做了排除項，沒發現任何異常。
周安寧註意到高霧有些失落，連忙安慰道：“今天只是太匆忙了，所以很多人都不在家，晚上我們發動發動大家，按照名單排一排，我們明天也不用留人，可以分兩三組分別去，比如池顧問帶一組，秦教官帶一組，這樣安全也有保障，也比我們幾個人湊一起效率高點。”
“我也是這麽想的。”高霧欣賞地看著周安寧，“小周，今天也是辛苦你了，我們平時不下基層，沒有你有經驗，看你口條利索得，確實自愧不如。”
周安寧又是被誇得不好意思，又有些小驕傲：“我也是在派出所鍛煉過的。”
高霧接著又對第二天的工作做了分工安排，大家自然都沒有異議。
吃完飯後，花漫鏡將自己的飯盒整理好放回塑料袋中，伸了個懶腰問道：“那打電話約時間的事情，就不用我了吧？今天跑了這麽久，累死我了。”
高霧想了想，點頭道：“好，你先去休息吧，還有池顧問和秦老師也不用參與，攝影老師跟著池顧問就行，聽池顧問安排，小周先去要住戶名單，我們按單元樓分類。”
池驚鵲與秦遠寂對視一眼，他們就像這個新世界裏的兩個另類，是與世俗格格不入的，高霧也很清楚這一點，知道什麽事適合他們做，什麽事不適合。
“今天素材夠用了，王老師可以先去休息。”池驚鵲對王樹人說道。
王樹人也是果斷又快樂地收起設備下班了。
周安寧又看了池驚鵲好幾眼，欲言又止地離開去拉名單了。
池驚鵲也沒有回酒店休息，高霧這些普通人還在忙碌，她幫不上忙也就算了，總不能獨自去睡大覺，更何況，她本來就不需要休息。
她搬了把凳子，就坐在大辦公室的角落裏，陪著還在加班的眾人。
秦遠寂靠著墻，就站在她身旁。
“秦遠寂。”池驚鵲沒有擡頭，仍然望著前方發呆。
“嗯？”秦遠寂也沒有低頭，只是輕聲應了一句。
“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我了。”池驚鵲的語氣很平靜，她好像真的明白什麽是喜歡，卻又真的不明白喜歡是什麽。
秦遠寂渾身一震，瞬間緊繃，但他沒有動，也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苦笑一聲：“喜歡這件事，不是可不可以的。”
“那你可不可以多喜歡喜歡其他人？”池驚鵲眼珠子動了動，看向高霧的方向，“比如高姐，比如小周，比如陳局，比如——”
“池驚鵲。”秦遠寂打斷了她，“這個世界也是我的家，守護它，也是我的責任，這與我喜歡你沒有關系。”
“你不應該有個人的私情，那不公平。”池驚鵲這時終於擡頭望向秦遠寂。
秦遠寂對上她的視線，明明他才是那個低頭俯視的人，可面對池驚鵲時，他好像總是沒有任何辦法改變她的想法和決定，哪怕一絲一毫也沒有。
“人類的心，從來就是不公平的，你不會懂的。”這已經是秦遠寂能對她說得最重的話了。
池驚鵲似乎有些糾結，她掙紮幾秒，還是坦誠說道：“難道你就真的不好奇，當年我為什麽要把你封印在劍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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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不像羅壑，一醒來便是清醒的，因為在他的幻境裏，一切都是從父親慘死，母親獨自撫養他開始的。
所以他想要的，不是救下父親，那時候的他太小，或許連他自己都認為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內心深處真正的期待，是報仇，是手刃，是將自己一家人所承受的痛苦加倍奉還！
而被他改變的幻境結局，也是如此。
現實中，警方後來揪出叛徒，也打掉了那個販毒窩點，只是並沒有將所有人都判處死刑，只有首犯執行了死刑，其餘從犯量刑都各有不同。
於是，當鄭志在幻境中發現循環一事後，他便以孩童的面貌覺醒了成年人的意志，利用自己的外形拿到了叛徒的信息。
只需要一張照片，他就在對方的身上覆刻了自己父親生前遭遇的所有傷害。
之後，他前往庭審現場，記住了每一個受審的犯人，讓他們都承受了同樣的痛苦死亡過程。
只是每次殺一個人，他都會感到嚴重的脫力，不光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需要休息好幾天才能恢覆。
因此這場覆仇在幻境中持續了兩三個月才結束。
而醒來的他也一直陷在痛苦與殺戮之中難以自拔，幾乎走火入魔。
“沒想到，居然是念力。”池驚鵲蹙起眉頭，低聲呢喃了一句。
“怎麽了？這個能力不好嗎？”原本在一旁嘗試溝通靈氣，鍛煉自己靈力的羅壑聽到池驚鵲的話，關切問道。
池驚鵲搖搖頭，又點點頭，最終嘆了口氣，走到鄭志身旁，她剛伸出手，卻見鄭志突然暴起，擡手做了一個讓羅壑十分熟悉的持槍動作。
鄭志手裏明明沒有槍，可有那麽一瞬間，羅壑仿佛看到了一把手槍的形狀在他的手裏出現。
“鄭志！醒醒！”羅壑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但也能看出來鄭志的狀態不對，立刻上前試圖制服對方。
但池驚鵲比他的動作更快，羅壑只看到一個殘影從眼前經過，一腳踢向鄭志的雙手，剛剛成形的手槍倏然消散在空中。
隨即池驚鵲來到鄭志身後，五指成爪按在鄭志頭上，金光流轉之間，鄭志逐漸不再掙紮，直到再次閉上雙眼，暈了過去。
“他沒事吧？”羅壑擔心地問道。
“沒事，只是念力相關的天賦，往往都伴隨著反噬，他現在的能力還無法承受多次使用念力的代價，如果不處理好，他會直接瘋掉。”池驚鵲解釋道。
羅壑了然地點點頭：“那他現在？”
“現在沒事了，只是等他醒來後，你們要多關註他的狀態，念力的強大你應該可以感受到，唉，他越強大，就越容易瘋掉，如果能選的話，真不希望現在就有人覺醒念力的天賦。”池驚鵲再次嘆氣道。
她很少有這種直白的負面情緒，這讓羅壑的心都提了起來，連忙又問道：“那除了池顧問你的幫忙，還有什麽辦法讓他不被反噬傷害嗎？”
“修心，靜心，不要陷在自己的幻想裏。”池驚鵲答道，“但這對大部分人來說，都很難，祝他好運吧。”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喬瑋緩緩睜開了眼睛，與鄭志幾乎失控的狀態不同，他很是安靜，若是不仔細觀察，甚至不會發現他醒來之前，那滴沒入鬢發的淚。
羅壑上前伸手將喬瑋從地上拉了起來，關心道：“剛剛沒註意你的情況，你怎麽樣？沒事吧？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喬瑋搖搖頭，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才向池驚鵲匯報：“池顧問，我好像，好像是會了治病的能力？”
“治病？”池驚鵲剛剛也沒關註他的情況，便說道，“你試試回春咒。”
說著，池驚鵲再次擡手在喬瑋眉心一點。
“玄泉引靈，心火歸真；草木含光，魂隨春生。”喬瑋不自覺地念了出來，隨著他的聲音漸輕，數點白光從他的手心溢出，雖然只持續了沒幾秒時間，但足夠確定他的能力了。
一旁的羅壑也好奇地重覆了一遍回春咒，但沒有感受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
池驚鵲無奈道：“這世上的法術，不是知道了咒語就能用的，否則大家只要背下來，不就個個是高手了？每個人天賦不同，你若是想練回春咒，或者他想練禦水咒，都還得配合掐訣的手勢，以及你們的勤奮，現在的他，最多能靠回春咒治愈個小傷口，可若是勤加練習，倒是真有可能得到你想要的起死回生能力。”
羅壑羨慕地看向喬瑋，喬瑋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問道：“池顧問，那為什麽是我有了這種治愈能力，而不是羅壑呢？”
“我說過，你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渴望什麽，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池驚鵲看了一眼一直在工作的攝影機，“我給你們的幻境，只是讓你們多一個捷徑而已，但醒了三個，還有兩個躺著呢，就算走了捷徑，也未必能敲開那扇門。”
十幾分鐘後，鄭志悠悠醒轉。
池驚鵲又等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剩下的兩人卻始終在循環中打轉，她只好替他們打碎了幻境。
醒來後的張奇和李知新得知羅壑三人的機緣後，又是羨慕又是失落。
接受自己的平凡，甚至是平庸，並沒有那麽容易，好在池驚鵲告訴他們，自己正在整理一本基礎修煉手冊，到時候會優先交給超管總局的人訓練使用，只要跟著練，入門問題不大，只是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個人的造化了。
得知自己仍有希望後，兩人的情緒都好了不少。
與此同時，走訪了一天的高霧四人也回到了局裏。
“今天的成果，至少排除了一部分普通住戶，還有很多不在家的，我們明天再去一趟。”高霧拎著兩大袋炸雞漢堡放到桌上，和剛回來的池驚鵲等人說道，“你們下午有收獲嗎？聽小周同事說，你們去操場訓練了？”
池驚鵲三下把羅壑、鄭志和喬瑋推了出去，一臉得意道：“喏，這三個搞定了，還不錯吧？”
高霧眼睛一亮：“果然還得是你，真厲害，來，邊吃邊說。”
王樹人拿了一份盒飯，拉了把椅子坐到自己的設備旁安靜吃飯，花漫鏡也坐得比較遠，看樣子是打定主意不問不開口，不想參與討論。
秦遠寂倒是坐在池驚鵲旁邊，可惜這幾年，也沒能學會匯報工作的技巧。
高霧先是問了下羅壑幾人今天的情況和各自的能力，鼓勵了一番後，才和池驚鵲說起他們今天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做了排除項，沒發現任何異常。
周安寧註意到高霧有些失落，連忙安慰道：“今天只是太匆忙了，所以很多人都不在家，晚上我們發動發動大家，按照名單排一排，我們明天也不用留人，可以分兩三組分別去，比如池顧問帶一組，秦教官帶一組，這樣安全也有保障，也比我們幾個人湊一起效率高點。”
“我也是這麽想的。”高霧欣賞地看著周安寧，“小周，今天也是辛苦你了，我們平時不下基層，沒有你有經驗，看你口條利索得，確實自愧不如。”
周安寧又是被誇得不好意思，又有些小驕傲：“我也是在派出所鍛煉過的。”
高霧接著又對第二天的工作做了分工安排，大家自然都沒有異議。
吃完飯後，花漫鏡將自己的飯盒整理好放回塑料袋中，伸了個懶腰問道：“那打電話約時間的事情，就不用我了吧？今天跑了這麽久，累死我了。”
高霧想了想，點頭道：“好，你先去休息吧，還有池顧問和秦老師也不用參與，攝影老師跟著池顧問就行，聽池顧問安排，小周先去要住戶名單，我們按單元樓分類。”
池驚鵲與秦遠寂對視一眼，他們就像這個新世界裏的兩個另類，是與世俗格格不入的，高霧也很清楚這一點，知道什麽事適合他們做，什麽事不適合。
“今天素材夠用了，王老師可以先去休息。”池驚鵲對王樹人說道。
王樹人也是果斷又快樂地收起設備下班了。
周安寧又看了池驚鵲好幾眼，欲言又止地離開去拉名單了。
池驚鵲也沒有回酒店休息，高霧這些普通人還在忙碌，她幫不上忙也就算了，總不能獨自去睡大覺，更何況，她本來就不需要休息。
她搬了把凳子，就坐在大辦公室的角落裏，陪著還在加班的眾人。
秦遠寂靠著墻，就站在她身旁。
“秦遠寂。”池驚鵲沒有擡頭，仍然望著前方發呆。
“嗯？”秦遠寂也沒有低頭，只是輕聲應了一句。
“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我了。”池驚鵲的語氣很平靜，她好像真的明白什麽是喜歡，卻又真的不明白喜歡是什麽。
秦遠寂渾身一震，瞬間緊繃，但他沒有動，也沒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苦笑一聲：“喜歡這件事，不是可不可以的。”
“那你可不可以多喜歡喜歡其他人？”池驚鵲眼珠子動了動，看向高霧的方向，“比如高姐，比如小周，比如陳局，比如——”
“池驚鵲。”秦遠寂打斷了她，“這個世界也是我的家，守護它，也是我的責任，這與我喜歡你沒有關系。”
“你不應該有個人的私情，那不公平。”池驚鵲這時終於擡頭望向秦遠寂。
秦遠寂對上她的視線，明明他才是那個低頭俯視的人，可面對池驚鵲時，他好像總是沒有任何辦法改變她的想法和決定，哪怕一絲一毫也沒有。
“人類的心，從來就是不公平的，你不會懂的。”這已經是秦遠寂能對她說得最重的話了。
池驚鵲似乎有些糾結，她掙紮幾秒，還是坦誠說道：“難道你就真的不好奇，當年我為什麽要把你封印在劍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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