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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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宋瑤身上，高霧和那些警員們都不是傻子，他們看過太多比故事更加離奇殘忍的現實，自然也明白，出現在金樓裏的小女孩，會遭遇什麽。
但沒有一個人會在這時候提起，高霧彎下腰，對宋瑤溫柔地笑：“好，謝謝你。”
高霧牽起她的手，見她回頭看向張勝，便道：“一起吧，她看起來很相信你。”
張勝點頭，跟著高霧和宋瑤離開。
池驚鵲思索幾秒，也跟了上去，這次高霧倒是有些意外，但一想到那裏可能有著誘惑孩童以魂魄交易的不知實力的修士，她便沒有多問什麽。
她相信，池驚鵲不會隨便做無緣無故也沒有任何目的的事，尤其在這種時刻。
對於高霧來說，池驚鵲更像是游離於原定規則之外的一個殺手鐧，卻又莫名地讓人想要相信，相信她不會輕易打破規則，更不會隨時在背後給自己一刀。
所以高霧也在努力克服自己對命令與規則的本能服從，給池驚鵲更多的信任和自由。
宋瑤帶著他們一行人來到了酒店內部的電梯，途中張勝和高霧都聯系了自己的同事們，說明此時他們要去做的事，並讓他們根據情況派人手過來支援。
畢竟他們所能找到的失蹤人數，肯定遠遠小於被害的人數，也不知道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樓中，困住了多少年輕稚嫩的靈魂。
內部電梯藏在一間與同層房間看起來並沒有太大差別的房間裏，被衣櫃擋住了入口，打開衣櫃，按下暗格，後面的木板便自己挪開了。
宋瑤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卡，在墻上的感應器處刷了一下，電梯門應聲而開，一行人陸陸續續地從衣櫃進入電梯。
看著宋瑤先按下六層按鈕，接著按下八層，最後再按下五層，另一個標著“0”的按鈕便自己亮了起來，其他按鈕則不再顯示。
接著她指向電梯裏的監控：“這裏有監控，如果安保系統還在的話，他們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
高霧牽著她的微微用力：“沒事，我們已經控制了整座金樓，就算他們發現了，也沒辦法將其他人轉移出去。”
池驚鵲也擡頭看了一眼監控，忽然沒頭沒尾地說道：“好奇怪的地方，居然沒有冤魂滯留。”
高霧最先明白過來池驚鵲的意思，這裏是銷金窟，也是許多人的葬身之所，按理來說，就連盧航身上都背負了這麽多條人命，金樓裏又有這麽重的怨氣，怎麽會沒有到處飄蕩的冤魂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電梯停在了“0”層。
剛走出電梯，高霧就敏銳地擡頭看了眼天花板，並對眾人說道：“這裏的樓層空間有點矮，大家註意下不要撞頭。”
“0”層的燈光沒有其他幾層明亮，但特別安靜，安靜得像是沒有一個活物存在，眾人紛紛都做出了熟悉的警戒姿勢，每個方位都有人在觀察。
只有池驚鵲神色，姿態依舊閑適，就像只是來觀光散步一樣。
剛走出幾步，宋瑤便停了下來，十分疑惑地說：“不對啊，這裏看守的人去哪兒了？”
“可能是收到什麽消息，暫時撤走了，但不排除有埋伏，大家都小心點。”高霧說道。
這裏的布局很是簡單，乍看過去沒有什麽能藏人的地方，但他們畢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戰術上不能小瞧敵人。
很快，他們來到了第一間房門口，眾人默契地分列兩旁，隨著高霧的手勢從三變到一，再輕輕一揮手，一名荷槍實彈，裝備齊全的武警便直接破門而入。
這一層是樓中樓，只有電梯一個出入口，因此金樓的話事人根本不擔心這些孩子能自己逃跑，這裏的房門也就不像另外幾層那樣堅固。
門一開，武警便立刻持盾進入，然而，他們並沒有在房間裏看到本該住在這裏的人。
張勝見裏面沒有危險，也立刻進入，觀察了一下房間擺設後說道：“這裏確實有長期主人的痕跡，看起來，走得很匆忙。”
高霧也果斷道：“繼續搜下一間，我不信他們能這麽快把所有人轉移走。”
他們加快破門速度，但一連查看了四間房都空空如也。
好在沒有人因此懈怠，依然嚴格執行著每一個動作，不將自己暴露於可能的危險之中。
就在破開第五個房門時，武警持盾的手突然傳來一道強力，他的動作略一遲緩，眾人便看到躲在桌後的幾個男人。
宋瑤躲在高霧身後，緊緊地抓著她的手。
年紀還小的她並不知道，對這些人來說，只要能看到敵人，那一切都會輕松許多。
與此同時，秦遠寂已經掃平了金樓的頂層，等葉宛帶人趕到時，只需要把那些已經倒地不起，或是被嚇破膽的人一一拷上帶走就行了。
葉宛走到抱劍站在一旁的秦遠寂，真心實意地感謝道：“這次多謝你和池顧問了，我還從來沒打過這麽輕松的仗。”
“確定沒有人混在普通人中離開嗎？”秦遠寂問道。
“放心，帶了技術人員的，要走，得先證明他們自己是普通住客的身份，前臺腦袋上頂著槍呢，和技術人員一起查看住客信息，不敢出什麽幺蛾子。”葉宛道。
秦遠寂思索道：“槍頂著頭，這不會違反你們的紀律嗎？”
葉宛悠悠道：“又不是對著普通群眾開槍，威懾一下犯罪分子而已，而且，超管局的規矩，還真沒普通公安那麽多，所以，拿槍的，也是我們的人。”
這也意味著，一旦發生意外，所有的問責和後果都由葉宛來承擔。
這一場行動根本瞞不下來，浩浩蕩蕩地抓了近百人，附近圍觀的群眾也很多，好在比起超管局的便衣們，武警們更加吸引大家的註意。
至於池驚鵲和秦遠寂，等任務一結束，就已經自行回到了超管局。
這次畢竟沒有發現太多超自然的人和事，犯罪嫌疑人自然不能直接讓超管局接手，他們的人手也不足以接管這麽多人，只是幫忙一起將在最後兩間房裏找到的孩子們，一一送回了家。
看起來，似乎一切都解決了，天亮時，許多的喬喬媽媽接到了自己的孩子，但也有太多人，已經被埋葬於地底。
金樓的附近的花壇、草坪，包括金樓裏的綠化中，都挖出了不少腐爛程度不同的屍體。
但即便已經無法用肉眼辨認相貌，依然能從身量看出來，大多數的他們沒能夠長大。
而沒有發現其他異常人和物的池驚鵲三人，便直接回了總局。
等到高霧向陳尚武匯報完甘南市的情況，準備離開時，池驚鵲走到她身邊道：“你去好好睡一覺吧，接下來幾天，估計會很忙。”
高霧腳步一頓：“驚鵲，你的意思是？”
她喊池驚鵲的名字，就代表她是以私人的身份在問，沒有強迫池驚鵲的意思。
池驚鵲淺笑：“我的意思是，接下來，應該會死不少有頭有臉的名人。”
高霧一下子就聯系到了盧航：“你的意思是，還有不少死去的受害者和那個不明身份的人達成了交易，換取報仇和回家的機會？”
“不是這樣的話，我也解釋不了為什麽金樓之內沒有冤魂。”池驚鵲偏頭看向高霧的眼睛，“你看到了嗎？”
高霧誠實地搖頭：“沒有，只能看到那裏像是有一層黑霧罩著，怪陰森的，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嗯，以你目前的情況，確實還不能隨時開眼，如果陰氣太重，可能會出現幻覺，高姐，如果你想練開眼和閉眼，就在總局或天星觀練，這兩處目前看起來最為安全。”池驚鵲擡手輕輕拍了拍高霧的肩膀，拂去了她身上沾染的點點黑氣。
“好，那你……”高霧頓住，猶豫再三後還是說道，“你不打算阻止嗎？就算他們犯了罪，也應該交由法律來處置。”
池驚鵲平靜道：“高姐，或許你們也該習慣一下，以後這個世界不止有法律，還會有因果報應。”
高霧嘆了口氣，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早已將紀律刻進骨子裏的她，確實很難做到明知會有人因報覆而死，卻什麽也不做。
好在，至少這一次，那些只是為了報仇的“人”，不會再因此受到法律的懲罰。
“這也算一種公平嗎？”高霧低聲說道，像是在問池驚鵲，又像是在問自己。
她本以為池驚鵲不會回答她，沒想到池驚鵲斬釘截鐵道：“算。”
天地秩序之下，因果循環之中，皆算作公平。
池驚鵲說完，大步朝前走去，她的身姿始終挺拔，如松如竹，亦如這方天地永不言敗的倔強。
高霧晃晃腦袋，將自己的聯想甩了個幹凈。
就算池驚鵲真的是天，是地，高霧也依然相信華國千百年來所堅持的人定勝天。
走到辦公樓外，早晨的陽光落在高霧的身上，多了幾分柔和的溫暖，但夏日還未過去，再過兩三個小時，溫暖的陽光會變成灼人的烈日。
白天黑夜，春夏秋冬，這個世界依然在按照他們熟悉的方式運轉，也每分每秒都在產生新的變數。
高霧看著池驚鵲逐漸走遠的背影，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希望他們永遠也不會用到，關於池驚鵲的應急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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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一個人會在這時候提起，高霧彎下腰，對宋瑤溫柔地笑：“好，謝謝你。”
高霧牽起她的手，見她回頭看向張勝，便道：“一起吧，她看起來很相信你。”
張勝點頭，跟著高霧和宋瑤離開。
池驚鵲思索幾秒，也跟了上去，這次高霧倒是有些意外，但一想到那裏可能有著誘惑孩童以魂魄交易的不知實力的修士，她便沒有多問什麽。
她相信，池驚鵲不會隨便做無緣無故也沒有任何目的的事，尤其在這種時刻。
對於高霧來說，池驚鵲更像是游離於原定規則之外的一個殺手鐧，卻又莫名地讓人想要相信，相信她不會輕易打破規則，更不會隨時在背後給自己一刀。
所以高霧也在努力克服自己對命令與規則的本能服從，給池驚鵲更多的信任和自由。
宋瑤帶著他們一行人來到了酒店內部的電梯，途中張勝和高霧都聯系了自己的同事們，說明此時他們要去做的事，並讓他們根據情況派人手過來支援。
畢竟他們所能找到的失蹤人數，肯定遠遠小於被害的人數，也不知道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樓中，困住了多少年輕稚嫩的靈魂。
內部電梯藏在一間與同層房間看起來並沒有太大差別的房間裏，被衣櫃擋住了入口，打開衣櫃，按下暗格，後面的木板便自己挪開了。
宋瑤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卡，在墻上的感應器處刷了一下，電梯門應聲而開，一行人陸陸續續地從衣櫃進入電梯。
看著宋瑤先按下六層按鈕，接著按下八層，最後再按下五層，另一個標著“0”的按鈕便自己亮了起來，其他按鈕則不再顯示。
接著她指向電梯裏的監控：“這裏有監控，如果安保系統還在的話，他們應該已經發現我們了。”
高霧牽著她的微微用力：“沒事，我們已經控制了整座金樓，就算他們發現了，也沒辦法將其他人轉移出去。”
池驚鵲也擡頭看了一眼監控，忽然沒頭沒尾地說道：“好奇怪的地方，居然沒有冤魂滯留。”
高霧最先明白過來池驚鵲的意思，這裏是銷金窟，也是許多人的葬身之所，按理來說，就連盧航身上都背負了這麽多條人命，金樓裏又有這麽重的怨氣，怎麽會沒有到處飄蕩的冤魂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電梯停在了“0”層。
剛走出電梯，高霧就敏銳地擡頭看了眼天花板，並對眾人說道：“這裏的樓層空間有點矮，大家註意下不要撞頭。”
“0”層的燈光沒有其他幾層明亮，但特別安靜，安靜得像是沒有一個活物存在，眾人紛紛都做出了熟悉的警戒姿勢，每個方位都有人在觀察。
只有池驚鵲神色，姿態依舊閑適，就像只是來觀光散步一樣。
剛走出幾步，宋瑤便停了下來，十分疑惑地說：“不對啊，這裏看守的人去哪兒了？”
“可能是收到什麽消息，暫時撤走了，但不排除有埋伏，大家都小心點。”高霧說道。
這裏的布局很是簡單，乍看過去沒有什麽能藏人的地方，但他們畢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戰術上不能小瞧敵人。
很快，他們來到了第一間房門口，眾人默契地分列兩旁，隨著高霧的手勢從三變到一，再輕輕一揮手，一名荷槍實彈，裝備齊全的武警便直接破門而入。
這一層是樓中樓，只有電梯一個出入口，因此金樓的話事人根本不擔心這些孩子能自己逃跑，這裏的房門也就不像另外幾層那樣堅固。
門一開，武警便立刻持盾進入，然而，他們並沒有在房間裏看到本該住在這裏的人。
張勝見裏面沒有危險，也立刻進入，觀察了一下房間擺設後說道：“這裏確實有長期主人的痕跡，看起來，走得很匆忙。”
高霧也果斷道：“繼續搜下一間，我不信他們能這麽快把所有人轉移走。”
他們加快破門速度，但一連查看了四間房都空空如也。
好在沒有人因此懈怠，依然嚴格執行著每一個動作，不將自己暴露於可能的危險之中。
就在破開第五個房門時，武警持盾的手突然傳來一道強力，他的動作略一遲緩，眾人便看到躲在桌後的幾個男人。
宋瑤躲在高霧身後，緊緊地抓著她的手。
年紀還小的她並不知道，對這些人來說，只要能看到敵人，那一切都會輕松許多。
與此同時，秦遠寂已經掃平了金樓的頂層，等葉宛帶人趕到時，只需要把那些已經倒地不起，或是被嚇破膽的人一一拷上帶走就行了。
葉宛走到抱劍站在一旁的秦遠寂，真心實意地感謝道：“這次多謝你和池顧問了，我還從來沒打過這麽輕松的仗。”
“確定沒有人混在普通人中離開嗎？”秦遠寂問道。
“放心，帶了技術人員的，要走，得先證明他們自己是普通住客的身份，前臺腦袋上頂著槍呢，和技術人員一起查看住客信息，不敢出什麽幺蛾子。”葉宛道。
秦遠寂思索道：“槍頂著頭，這不會違反你們的紀律嗎？”
葉宛悠悠道：“又不是對著普通群眾開槍，威懾一下犯罪分子而已，而且，超管局的規矩，還真沒普通公安那麽多，所以，拿槍的，也是我們的人。”
這也意味著，一旦發生意外，所有的問責和後果都由葉宛來承擔。
這一場行動根本瞞不下來，浩浩蕩蕩地抓了近百人，附近圍觀的群眾也很多，好在比起超管局的便衣們，武警們更加吸引大家的註意。
至於池驚鵲和秦遠寂，等任務一結束，就已經自行回到了超管局。
這次畢竟沒有發現太多超自然的人和事，犯罪嫌疑人自然不能直接讓超管局接手，他們的人手也不足以接管這麽多人，只是幫忙一起將在最後兩間房裏找到的孩子們，一一送回了家。
看起來，似乎一切都解決了，天亮時，許多的喬喬媽媽接到了自己的孩子，但也有太多人，已經被埋葬於地底。
金樓的附近的花壇、草坪，包括金樓裏的綠化中，都挖出了不少腐爛程度不同的屍體。
但即便已經無法用肉眼辨認相貌，依然能從身量看出來，大多數的他們沒能夠長大。
而沒有發現其他異常人和物的池驚鵲三人，便直接回了總局。
等到高霧向陳尚武匯報完甘南市的情況，準備離開時，池驚鵲走到她身邊道：“你去好好睡一覺吧，接下來幾天，估計會很忙。”
高霧腳步一頓：“驚鵲，你的意思是？”
她喊池驚鵲的名字，就代表她是以私人的身份在問，沒有強迫池驚鵲的意思。
池驚鵲淺笑：“我的意思是，接下來，應該會死不少有頭有臉的名人。”
高霧一下子就聯系到了盧航：“你的意思是，還有不少死去的受害者和那個不明身份的人達成了交易，換取報仇和回家的機會？”
“不是這樣的話，我也解釋不了為什麽金樓之內沒有冤魂。”池驚鵲偏頭看向高霧的眼睛，“你看到了嗎？”
高霧誠實地搖頭：“沒有，只能看到那裏像是有一層黑霧罩著，怪陰森的，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嗯，以你目前的情況，確實還不能隨時開眼，如果陰氣太重，可能會出現幻覺，高姐，如果你想練開眼和閉眼，就在總局或天星觀練，這兩處目前看起來最為安全。”池驚鵲擡手輕輕拍了拍高霧的肩膀，拂去了她身上沾染的點點黑氣。
“好，那你……”高霧頓住，猶豫再三後還是說道，“你不打算阻止嗎？就算他們犯了罪，也應該交由法律來處置。”
池驚鵲平靜道：“高姐，或許你們也該習慣一下，以後這個世界不止有法律，還會有因果報應。”
高霧嘆了口氣，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早已將紀律刻進骨子裏的她，確實很難做到明知會有人因報覆而死，卻什麽也不做。
好在，至少這一次，那些只是為了報仇的“人”，不會再因此受到法律的懲罰。
“這也算一種公平嗎？”高霧低聲說道，像是在問池驚鵲，又像是在問自己。
她本以為池驚鵲不會回答她，沒想到池驚鵲斬釘截鐵道：“算。”
天地秩序之下，因果循環之中，皆算作公平。
池驚鵲說完，大步朝前走去，她的身姿始終挺拔，如松如竹，亦如這方天地永不言敗的倔強。
高霧晃晃腦袋，將自己的聯想甩了個幹凈。
就算池驚鵲真的是天，是地，高霧也依然相信華國千百年來所堅持的人定勝天。
走到辦公樓外，早晨的陽光落在高霧的身上，多了幾分柔和的溫暖，但夏日還未過去，再過兩三個小時，溫暖的陽光會變成灼人的烈日。
白天黑夜，春夏秋冬，這個世界依然在按照他們熟悉的方式運轉，也每分每秒都在產生新的變數。
高霧看著池驚鵲逐漸走遠的背影，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希望他們永遠也不會用到，關於池驚鵲的應急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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