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

實驗室的通風管發出嗡嗡的低鳴，將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到每個角落。聯站在操作臺邊，指尖劃過盛著透明液體的試管，液體裏懸浮著細小的光點，像被囚禁的星辰。他是Omega，卻有著遠超Alpha的氣場，白大褂領口別著的金屬徽章反射出冷光——那是聯盟最高權限的標志，上面刻著交織的蛇杖與橄欖枝。

“聯，第7區的土壤樣本檢測出異常元素。”衛推門進來，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是Alpha，肩章上的星芒昭示著僅次於聯的地位，手裏的平板屏幕上跳動著覆雜的數據，“和上次在廢棄工廠發現的殘留物質吻合。”

聯轉過身，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讓瓷去處理，他的異能對元素感應最敏銳。”

“已經通知了。”衛走近幾步，目光落在試管上，“這是新研發的中和劑？”

“還在試驗階段。”聯將試管放回恒溫箱，“裏面的納米機器人能吞噬異常元素，但不穩定，可能會反過來攻擊人體組織。”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Omega的腺體，對這種物質最敏感。”

衛的眉頭微蹙：“需要我安排人進行人體試驗嗎？”

“不用。”聯搖頭，“等瓷回來再說，他的體質特殊，或許能承受。”

這時，實驗室的門被再次推開，瓷大步走進來，軍綠色的作戰服上還沾著泥土，他是Alpha，渾身散發著幹練的氣息，手裏提著一個密封袋，裏面裝著幾塊發黑的土壤：“裏面有活的孢子，能寄生在生物體內，改變細胞結構。”

衛接過密封袋，遞給聯：“看來他們在加速擴散這種東西。”

聯將密封袋放在檢測儀下，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孢子的三維圖像，像一團扭動的黑霧：“和古籍裏記載的‘蝕骨菌’很像，能讓生物變異，失去理智。”

“那我們的中和劑能對付它嗎？”瓷問，目光銳利。

聯沈默片刻：“理論上可以，但需要足夠的能量驅動納米機器人，而這種能量……”他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灰霧，“只有異能者的核心力量才能提供，而且代價很大。”

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英和法走了進來。英是Alpha，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神色凝重；法是Omega，臉色有些蒼白，手裏攥著一塊手帕。

“北邊的小鎮已經出現變異者了。”英將文件放在桌上，“法剛才感應到那裏的生命氣息在快速消失。”

法點點頭，聲音輕柔卻帶著憂慮：“他們的精神力像被撕碎的紙，很亂，很痛苦。”

聯拿起文件，快速瀏覽著：“讓德和意去支援，他們的組合異能能暫時壓制變異。”

“我已經通知他們了。”英說，“但他們說那邊的孢子濃度很高，可能需要後續支援。”

衛看向聯：“我去吧，我的異能能凈化一定範圍內的空氣，能幫上忙。”

聯擡眼，目光沈靜：“不行，你是衛，聯盟的防禦體系還需要你坐鎮。”他頓了頓，看向瓷，“瓷，你去，你的控電異能能破壞孢子的活性。”

瓷頷首：“好。”

“等等。”法忽然開口，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銀質吊墜，遞給瓷，“這是我母親留下的，據說能安神，或許能幫你穩定異能。”

瓷接過吊墜，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上面刻著覆雜的花紋：“謝謝。”

聯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只是將那份關於中和劑的報告折好，放進抽屜。抽屜深處，有一個上了鎖的盒子，裏面放著九枚不同材質的徽章，每枚徽章上都刻著一個名字，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這時，實驗室的警報忽然響起，紅色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滾動。

“怎麽回事？”衛立刻走到控制臺前，快速操作著，“是西邊的能量屏障被突破了！”

屏幕上顯示出屏障的裂痕，像蛛網一樣蔓延：“是異能者，而且不止一個，他們的力量很強。”

聯的臉色沈了下來：“是‘蝕骨菌’催生的變異異能者。”他看向眾人，“英，你去加固屏障；法，用你的精神力安撫民眾，別讓恐慌蔓延；瓷，先不去北邊了，留下來協助衛；我去啟動備用防禦系統。”

眾人各司其職，實驗室裏瞬間忙碌起來。只有聯在轉身的瞬間，手指不經意間碰了一下抽屜的鎖，鎖芯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的口袋裏，一枚刻著“聯”字的黑曜石徽章微微發燙。

窗外，灰霧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嘶吼聲。一場席卷世界的風暴，正悄然拉開序幕。而沒人註意到，法遞給瓷的那枚吊墜，在燈光下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像一只窺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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