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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今夜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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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宜知一番主動而熱情的自薦,頓時讓面前兩個男人俱是一驚。

這還是秦晉之三年來第一次看到蘇宜知如此主動地去結交一個人,雖然江景城的身份足夠尊榮顯赫,但他相信蘇宜知不是一個會因身份與人主動攀交情的人。

而江景城之所以能記住蘇宜知,除了蘇宜知長得一張讓人印象深刻的臉外,更多的是因為她跟喻泓崢之間的小插曲。當時,以他的直覺,他以為他們之間會發生點什麽,只是如今看來是他看走眼了。看到曾經那個明顯有些天真而沖動的小姑娘,不過數年時間就成長為擁有充分魅力的事業型女性,即使知道時間是個魔術師,但江景城還是對蘇宜知的這個變化產生了某些興趣。

所以,他應心而動地道:“美人相邀,隨時相侯。”

蘇宜知不曾想以嚴肅乃至冷酷著稱,且有“殺神”稱號的江景城竟也會采用這種交際場上的話術。不過雖然有些訝然,但她卻立刻想到,她了解到的都是他在商場上的殺伐果斷,其實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有千百張面孔才對。

想到此處,蘇宜知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笑道:“那一言為定。”蘇宜知說罷從手包裏掏出名片,並在上頭附上了地址和時間。

面對這般的行動力,江景城心中激起一絲讚嘆,接過蘇宜知遞過來的名片,並沒有交給一旁的秘書,而是直接放進了上衣口袋裏。

秘書見罷,立刻會意,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蘇宜知面前。秦晉之雙眼一掃,便知自己手頭的這張跟蘇宜知那張完全沒得比,他的是一水的事務性頭銜,聯系方式也不知是幾號秘書的,而蘇宜知這張卻是有且僅有江景城一個大名和一個手機號。他不由得感嘆,還是熟人好辦事啊。

蘇宜知看這個一無職位,二無頭銜的名片,也是有些驚訝,但她並沒有多想,直接收進了手包裏。不察,卻看到秦晉之對著自己的手包幾乎要流出口水來,蘇宜知不由得意地笑道:“想你也是東娛的少東家,安城排得上號的高富帥,想印什麽樣的名片沒有,這張偏不給你。”

“誒,我正擔心哪日你跟那許大主編移民領證了,如今看到你這麽主動,我可算是安心了。”秦晉之以一副老父親的口吻說道。其實這些年他明顯感覺到蘇宜知在性格上有了翻天變化,所以能看到她跟自己如此不生分,他竟有一種老懷安慰的感覺。

蘇宜知看秦晉之又拿自己跟許清商的關系開玩笑,也不惱,畢竟她們在旁人看來是有些過從甚密。倒是秦晉之這副口吻,讓她覺得新鮮,遂笑道:“秦總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定會為東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我可不敢把你累死,你也別在這裏站著了,跟我去會會其他人。”說著便端起一杯酒朝另一波人流走去。

蘇宜知自見到江景城之後,便對後面見到的人都有些索然無味。活動會一直持續到午夜時分,但蘇宜知依舊記得跟喻泓崢的約定,她不習慣遲到,便跟秦晉之提出要提前回去。秦晉之今天雖然沒能成功邀請江景城去東娛坐坐,但卻意外發現了蘇宜知這條關系,如此倒也收獲頗豐。聽蘇宜知要回去,便也跟著一同撤離。

秦晉之驅車送蘇宜知回了在水之湄,看她進去了才發動車子準備離去。等他一走,停在他對面不過200米的一輛黑色Lorinser才緩緩駛入小區。

蘇宜知到家的時候十點剛過,看對面喻泓崢屋裏燈是黑的,知他人還沒回來,便回臥室換了一身相對休閑的衣服,出來時,對面的燈已經亮起。她靜靜地坐在茶座前,看著壺裏的水從平靜到泛起一顆顆細小的水珠,接著是發出汩汩的聲響。那一顆顆水珠在加熱中碰撞破裂,她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心在一陣一陣的收縮。

終於,一陣門鈴聲響起,蘇宜知收回思緒,站起身去開門。

“請進,”蘇宜知如同工作中接待來訪人士一樣,將喻泓崢讓入室內,然後說道,“請坐。”這還是她搬入在水之湄三年來第一次有異性踏足這裏。

早上站在門口只是匆匆一瞥,喻泓崢此時進到室內,才看到全部的布局。一樓的空間是全開放式的,整體呈藍灰兩色,結構簡單舒適。南邊有一面很大的飄窗正對著他的窗戶,飄窗被設計成榻榻米的形式,一面墻是內嵌式的書架,直通天花板。看到這個設計,喻泓崢不由得就聯想到蘇宜知坐在上面讀書工作的情形。

蘇宜知看喻泓崢進門後就對著屋內的陳設深思,他沒有開口,蘇宜知也不打算主動說話。水已經煮沸了,她從茶罐裏取出六安瓜片裝入茶盅裏,就著沸水沖泡第一道茶。雖然這個點喝茶不合適,但這些年睡眠於她是奢侈,全不會因為喝茶無眠。若是往日與他有這種相對而坐的機會,她定然會征求他的意見,只是如今她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

喻泓崢看著蘇宜知行雲流水的煮茶動作,一起一落都宛若經過千百次訓練而成,雖然美不勝收,卻讓他看到了她為了跟過去斬斷聯系所做的努力。

“昨天我去醫院,聽說你們周六下午就出院了,安安已經康覆了吧?”喻泓崢挑了個無關痛癢的話題作為開場白。雖然他有註意到她出院後的兩晚上都不曾回在水之湄,但他知道他不該,也沒有立場去過問這件事,畢竟他們或許連普通朋友都不算。

蘇宜知將喻泓崢面前一只細小的白瓷杯註入淺碧色的茶水,淡淡地說了一個“請”字,這才接過他的話回道:“安安皮實得很,現在已經沒事了。”

“安安為何叫你Mommy?”喻泓崢端起白瓷杯輕抿了一口,茶湯澀中帶著一絲甘甜,回味綿長。

“我跟許清商一起把他帶大,在他還沒學會叫媽媽的時候已經學會了叫我Mommy。”蘇宜知回憶起過去,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

喻泓崢看到蘇宜知這樣一個笑容,也覺得溫暖,那是他在她身上從不曾看到過的母性。見她不再講話,他沈吟再三,終於打算說起往事。

“當年,我並不知道你跟在我身後去了美國。”

對於這個解釋,蘇宜知握著白瓷杯的手不由得一顫,滾燙的茶水順著一側滑落在她的食指上,有一種火燒的痛感瞬間鉆進她的心底。但她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將這個痛感過分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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