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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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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

鐵柵欄連接的門也是由銀色高密度金屬一體澆築而成,高似通天塔,人站在門前竟一眼望不到頭。

程最:“……我現在不認為門比翻柵欄好進了。而且這門跟鐵柵欄應該是共用一套供電系統的,也帶電。你的頭發就被吸起來了。”

他指著伍承宿被門吸引而飄起來的頭發。長長的黑發展開一個小小的扇形,有點像雄孔雀求偶時開屏的尾羽。

還挺好看的。

伍承宿看了一眼程最豎成刺猬的腦袋毛,說道:“你也一樣啊。”

程最有些在意地掃了掃自己的頭發,他挺在意自己形象的,特別是在有好感的人面前。

頭發壓下去又豎起來,再壓再豎、再豎再壓,十分堅定的把他搞成了刺猬頭造型。

嘖,算了,反正大家都一個造型。

程最:“要我們打道回府是不可能滴,我可是越來越好奇這裏邊到底有什麽東西了。”

程最和伍承宿觀察起門周圍環境。一條灰白色石磚路直通門口,路兩邊都是綠化草坪,草坪上立著幾個大大小小的假石頭,那實際是經過偽裝的廣播音響。

挺好找不同的,最靠近門的那塊兒假石頭有半人高,頂端削出來小半個平整切面。

程最五指張開,按在切面上,毫無反應。換了伍承宿來按也是一樣。

“哦,不是驗證指紋或掌紋的。也沒有掃描的鏡頭,說明也不是瞳孔驗證。”程最摸下巴思考。

“那就是需要道具……額,工具了。哦——頸環和工牌!”

伍承宿適時取出白色頸環和工牌。

程最拿起白色頸環貼上去,沒反應。那就只有工牌了。

伍承宿拿著工牌靠近,還沒等他挨上去,草坪上的所有石頭音響便齊齊傳出清脆的“嘀——”。

接著電子女聲響起:“A區,高級研究員謝蘭。歡迎您的到來,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

音響傳出的聲音有延遲,一堆石頭響得快快慢慢、重重疊疊,詭異至極。

“咦——這什麽愛好。”程最搓了搓胳膊上被驚起的一片雞皮疙瘩,這聲音挺嚇人的,他頭皮都在發麻了。

“空空——”高高的門傳出一陣動靜。

銀色大門在緩慢下沈,地面傳來細微的顫動。

幾分鐘後,大門完全沈入地下,門後的世界終於向兩人開放。

“小心進入。”兩人並肩前進,眼睛四下掃射,神情警惕。

大門以內,目光所及除了樓還是樓,空曠,整潔,沈默,不見一絲人氣。

暫時安全,但程最腦子裏的危險雷達依然處在警惕狀態。

進來得會不會太順利了點……

程最:“伍承宿,咱們接下來往哪邊去?”

進門後有一個鐵皮搭建的小保安亭,鐵皮墻上貼著褪色的索引地圖,風吹日曬太久了很多小字已經看不清,最頂上一行用巨大的宋體寫著“A-C研究區平面索引圖”。

伍承宿示意程最一起過去,點點地圖上門口位置:“我們現在在這。”

接著手指直直畫過平面圖,停在整張地圖的中間位置,那是一片被高樓圍繞在中間的圓形草坪。

“這裏,就是我們要去的位置。”

程最跟著伍承宿的手指看過去,看見又一塊草坪,說道:“還挺多綠化的,這個研究院還挺註重員工身心健康啊。”

程最:“不過小狼崽的能力也太逆天了吧,居然能越過外面的高壓電柵欄,還跑到這片的中心區域去了。”

伍承宿點頭表示肯定,接著說:“我的追蹤感應大概率不會錯,目前小孩還是安全的,咱們就過去探查一下,不對勁趕緊撤。”

“好,走!”

兩人一路飛速穿過一眾高樓,視野出現綠草如茵的草坪時,停下隱蔽在高樓墻後觀察。圓形的草坪沒有任何凸起的遮擋,平坦得一眼能望到對面,整一片亮眼的綠色。

什麽都沒有。

也不對,不能說什麽都沒有,一個身影剛好就從對面高樓跑出,就朝程最兩人這個方向踩著草狂奔而來。

一個一路上沒見著的活物——嗯,活人。

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性,背著斜挎包,剪齊耳短發,臉上戴一副圓框眼鏡。她跑得滿臉通紅、氣喘籲籲,時不時扶一下下滑的眼鏡,結果一個沒看到草坪邊緣和石磚路之間有落差,腳下一絆,“pia嘰”臉朝下摔倒在地。

程最和伍承宿都沒動。這個時候突然間跑出來個一路沒見著的大活人,不管是男的女的甚至老人小孩都好,怎麽看怎麽奇怪好吧。

研究員發著抖爬起來,眼鏡摔碎了鏡片,通紅的鼻子下掛著兩道血。她只是把鼻血隨便一擦,爛眼鏡扔掉,撐著地起身,兩條腿在抖,也沒能阻止她邁開步子繼續跑。

“沒有異能波動,是個普通人。”程最目送著她跑遠。

伍承宿卻說:“有沒有覺得,她有點眼熟?”

程最疑惑:“啊?有嗎?我沒見過女的。”

確實,程最重活過來後見到的第一個活人是伍承宿,後來是方圓周正,再後來是打劫團夥,全是一幫男的。小狼崽不知道性別,不能算進去,所以先放出來。

伍承宿拿出工牌,手指把藍底照上半部分一遮,剩下半張臉。

他說:“這樣看呢?”

程最拍手道:“哎!你別說,有七八分像了,跟剛剛的研究員。我一下子看不出來是因為她戴了一副有半張臉大的眼鏡嗎?”

伍承宿:“既然小孩能帶著謝蘭的工牌跑到研究院外面去,而剛剛的研究員和謝蘭長相相似,他們三個,或者就兩個之間應該有著莫大的聯系。”

“以及,我的感應就在這兒。”伍承宿腳下跺了跺,“剛剛的研究員跑出來,證明這邊確實有活著的人在,以我們現在的能力,進去肯定困難。”

程最接過話:“但是呢,要是有個人帶帶,比如剛剛那位研究員,說不定困難會小很多。”

伍承宿點頭道:“是的。所以為了找到小孩,還有你弟弟,我們跟上去。”

“好!那快點,那位研究員跑挺快的!”

.

“啊啊啊——”

兩人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尖銳的、崩潰的叫喊聲。

周圍風景十分熟悉,不就是程最和伍承宿兩人打打打喪屍動物的地方嗎。

“咦,不會是又在被喪屍動物追殺吧。”程最嫌棄了下,顯然對那一波接一波來的喪屍動物十分不喜。

說話間就看到了那個淩亂狂奔的身影,後邊確實跟著大大小小的喪屍動物,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吃到前方美味的獵物。

眼看那些惡心的小東西就要夠到研究員了,程最和伍承宿同時出手,貼著她後背布下一面翻騰的火墻,將所有靠近的喪屍動物燒成灰燼!

熱意灼燒著後背,研究員根本不敢停下,還是繼續尖叫著往前跑。

程最跟上去,在研究員後背幽幽道:“別叫啦。高分貝叫聲會吸引喪屍過來吃你的!”

“啊——嗚……!”聲音拔高了一瞬,又聽懂了話裏的意思,叫聲壓回喉嚨裏。

是人在說話!

研究員慢慢停下腳步,眼角含淚,顯然被一堆窮追不舍的喪屍動物嚇得不輕。她向身後看去,是兩個陌生的,長得很帥的男青年。

她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低聲說:“謝、謝謝你們救了我……”

程最:“不用謝。順手的事。”

伍承宿看向研究員,說:“我們有事找你問問。”

他拿出工牌,員工照那面對著研究員:“請問,你是謝蘭嗎?”

誰知研究員聽到這句話,瞬間人不怕了腿不抖了,直接沖到伍承宿面前,就差揪住他的衣領,十分激動地問:“你你你、你們認識謝蘭?!!她在哪請告訴我謝謝!!”

兩人都被她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一跳,忍不住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程最趕忙說道:“你別激動!太近啦,男女授受不親!”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研究員也向後退,她擦著眼角溢出的淚水,“我找謝蘭好久了,她一點消息都沒有,失蹤好久了嗚嗚……”

程最:“所以,你不是謝蘭啊?”

研究員:“當然不是!謝蘭可是我的偶像,我只是一個追著她背影努力好久都追不上的小菜鳥而已……”

她朝伍承宿雙手合十詢問道:“請問你可以把工牌給我看看嗎?我想看看謝蘭的照片,好久不見她了。拜托拜托!”

程最橫過來一只手,隔在兩人中間,說道:“哎先別,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說個不好聽的話,萬一你拿了工牌就跑,我們上哪找你去?”

“哦哦對!我沒自我介紹,對不起是我聽到謝蘭的名字太激動了!”研究員身上帶著一股大學生獨特的拘謹和實誠,雙手交握在身前,朝兩人微微鞠躬,“你們好,我叫謝晴!嗯,是謝蘭的表妹。”

程最恍然道:“哦——原來是親戚啊,難怪下半張臉和謝蘭有七八分相似。”

研究員謝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的。從小好多人都說我和謝蘭表姐長得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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