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紀淮之突然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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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紀淮之突然走火入魔
輪回鏡的青光無意間掃過神墟最深的褶皺——那是個連光陰都不願流淌的旮旯。
斷壁不再是常見的玉白石，而是某種暗沈如凝血、布滿蜂窩狀孔洞的奇異物質，仿佛曾遭受過億萬年的蛀蝕。孔洞裏粘連著早已風化成琉璃狀的漆黑粘液，折射出汙濁的彩虹光暈。地面鋪著一層極細的、灰白色的“塵”，仔細看，那竟是無數神文符箓被磨碎後最後的形骸，早已失了任何靈韻。
最詭譎的是此處絕對的“靜”。並非無聲，而是所有聲音——風過斷垣的嗚咽、遠處時空亂流的嘶鳴，甚至神識拂過的微響——在觸及這角落的剎那，便被那蜂窩狀的墻壁貪婪地吮吸殆盡。絕對的死寂，構成了比任何咆哮都令人心悸的牢籠。
而那幾只惡鬼，便被封存在這連“聲”都死去的角落最深處。
鏡光掠過，恰似燒紅的鐵釬捅穿了冰封萬載的毒瘤。
“沒想到你這面鏡子這麽厲害，隨便一照就把惡鬼的封印給解開了。”嬌魚有些哭笑不得。
放出惡鬼不是她的本意，但是畢竟是她埋的惡果，必須她自己來承擔。
她轉身看向冷臉的紀淮之，道：“大師兄，我可能得離開這裏了。”
“為什麽？”紀淮之不太高興，一聽到嬌魚要離開，他的心跟著揪得緊緊的。
越是接近這裏，紀淮之對嬌魚的感情就越難控制。
他恢覆不多的記憶告訴他，他愛的人應該是青鸞才對，可是每每看到嬌魚，青鸞那張臉總是不由自主地與面前的少女融合。
紀淮之有些慌了神，為什麽他總是霸道地禁錮著小師妹？
為什麽小師妹一說要離開，他就忍不住心痛，仿佛她要是真的轉身離去，他便會永遠失去她？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那你走吧。”
嬌魚影響了紀淮之，紀淮之理應殺了她的，可是他發現自己已經下不去手了。
小師妹資質平庸，跟廢物沒什麽區別，又好色、見風使舵，她究竟有什麽好的？
紀淮之又開始頭疼了，這一次，他抓出了嬌魚的手不讓她離開。
“世人的死活與你何幹？你就非要去為他們承擔惡果。可是你自己又得到了什麽？”
紀淮之聲音淩厲，紫色妖瞳泛著腥氣。
嬌魚意識到不對，卻白衡一把拉開。
“你別靠近他，他應該是走火入魔了。”白衡道。
“走火入魔？”嬌魚不敢相信。
他不是書裏的男主嗎？走火入魔一般只跟女主的安危有關，難道是因為自己把白清瑩殺了，所以對女主心有靈犀的他感受到後走火入魔了？
嬌魚一想到這個可能，立馬往後後退了一大步。
白衡見狀有些欣喜，“我陪你離開吧，那幾只惡鬼已經下界，怕是會擾亂人間秩序，釀成大禍，我陪你一同承擔。”
他想趁此機會把嬌魚從紀淮之身邊帶走。
紀淮之看著嬌魚，眼神突然變得兇狠起來。
“你又要拋下我嗎？我對你來說真的就只是只寵物而已嗎？”
嬌魚見狀，解釋道：“不是啊大師兄，我做了錯事，想去彌補一下，到時候還會回來找大師兄的。”
“騙人。”
“不騙你，真的。”嬌魚再三保證。
本以為紀淮之就這樣安靜了，沒想到他突然對嬌魚伸出手，“好，我相信你，你先過來抱抱我。”
紀淮之語氣變得柔和了，嬌魚以為他正常了，沒有防備地走了過去。
就在她伸出雙手想要去擁抱他時，卻被他一把摟住，飛向天宮中心廣場。
“大師兄，你幹嘛？”
紀淮之：“我要把你藏起來。”
嬌魚被他帶到了天宮另一個地方，看樣子像是女人的閨房，只可惜成了廢墟。
紀淮之手一揮，這處地方竟開始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雲母為窗，濾下星光如紗。
紫檀案上擱著未織完的星河錦，銀梭停在北鬥第七星。鮫綃帳半攏著寒玉榻，空氣裏漾著清冽的雪蓮冷香。
嬌魚被他放到榻上，就在嬌魚以為紀淮之又會獸性大發地把她摁著啃時，紀淮之卻異常乖順的跪在她面前，將頭伏在她腿上。
這個姿勢像極了下位者向上位者求愛的樣子，給嬌魚驚訝到了。
往日裏一般都是紀淮之高高在上，這次走火入魔後反而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該不會是把她當白清瑩了吧？
可是據她所知，紀淮之並沒有和白清瑩到這一步的時候，平常相遇紀淮之也是一臉冷漠。
嬌魚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輪回鏡竟哐當一聲重重地掉到了一個梳妝臺上。
意外的是，它竟與那梳妝臺上支架的位置異常吻合，這讓嬌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件事。
傳說輪回鏡是青鸞神女之物，輪回鏡竟跟歸位一樣主動穩穩地立在那，是不是說明，這個類似少女閨房的地方，就是青鸞曾經的住所？
嬌魚被自己的想法驚駭到了。
怎麽會......
白清瑩那日的咒罵猶在耳畔，
“你以為紀淮之愛你的嗎？你就算不是我的替身，那你也是別人的替身，而那個人，你永遠也比不上！”
“我詛咒你，你以後的下場，一定會比我慘上一千倍一萬倍。”
所以紀淮之和青鸞，曾經是一對？
可是那也不對啊，紀淮之是狐仙，青鸞都多大歲數了，紀淮之都可以當她的下下下下......輩子孫了。
除非——紀淮之不止活了幾百上千年，而是上萬年。
嬌魚發現自己對紀淮之的認知低到可憐。
她低眸看著紀淮之像小狗一樣乖順的模樣，那人還用臉蹭了蹭她。
嬌魚不由自主地伸手撫上他的臉，紀淮之毛茸茸的耳朵便露了出來，仿佛就是為了讓她摸得舒服一樣。
嬌魚沒有挑逗他的心思，心情莫名有些沈重，但是又不知道在沈重些什麽。
直到她偶然一次側目，從輪回鏡中窺探了曾經的一切，她才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麽。
為什麽紀淮之會突然這樣發瘋，為什麽輪回鏡會將他們護送到這裏，又為什麽萬古通劍會認了白清瑩為主後又認她為主。
為什麽魔尊會綁架她，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她就是青鸞那抹尚存於世的殘魂。
輪回鏡中閃爍著上萬年前的一切，包括青鸞，也包括紀淮之。
嬌魚這才發現，原來紀淮之還有那樣的身世。
還有他與青鸞之間，竟還存在那樣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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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壁不再是常見的玉白石，而是某種暗沈如凝血、布滿蜂窩狀孔洞的奇異物質，仿佛曾遭受過億萬年的蛀蝕。孔洞裏粘連著早已風化成琉璃狀的漆黑粘液，折射出汙濁的彩虹光暈。地面鋪著一層極細的、灰白色的“塵”，仔細看，那竟是無數神文符箓被磨碎後最後的形骸，早已失了任何靈韻。
最詭譎的是此處絕對的“靜”。並非無聲，而是所有聲音——風過斷垣的嗚咽、遠處時空亂流的嘶鳴，甚至神識拂過的微響——在觸及這角落的剎那，便被那蜂窩狀的墻壁貪婪地吮吸殆盡。絕對的死寂，構成了比任何咆哮都令人心悸的牢籠。
而那幾只惡鬼，便被封存在這連“聲”都死去的角落最深處。
鏡光掠過，恰似燒紅的鐵釬捅穿了冰封萬載的毒瘤。
“沒想到你這面鏡子這麽厲害，隨便一照就把惡鬼的封印給解開了。”嬌魚有些哭笑不得。
放出惡鬼不是她的本意，但是畢竟是她埋的惡果，必須她自己來承擔。
她轉身看向冷臉的紀淮之，道：“大師兄，我可能得離開這裏了。”
“為什麽？”紀淮之不太高興，一聽到嬌魚要離開，他的心跟著揪得緊緊的。
越是接近這裏，紀淮之對嬌魚的感情就越難控制。
他恢覆不多的記憶告訴他，他愛的人應該是青鸞才對，可是每每看到嬌魚，青鸞那張臉總是不由自主地與面前的少女融合。
紀淮之有些慌了神，為什麽他總是霸道地禁錮著小師妹？
為什麽小師妹一說要離開，他就忍不住心痛，仿佛她要是真的轉身離去，他便會永遠失去她？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那你走吧。”
嬌魚影響了紀淮之，紀淮之理應殺了她的，可是他發現自己已經下不去手了。
小師妹資質平庸，跟廢物沒什麽區別，又好色、見風使舵，她究竟有什麽好的？
紀淮之又開始頭疼了，這一次，他抓出了嬌魚的手不讓她離開。
“世人的死活與你何幹？你就非要去為他們承擔惡果。可是你自己又得到了什麽？”
紀淮之聲音淩厲，紫色妖瞳泛著腥氣。
嬌魚意識到不對，卻白衡一把拉開。
“你別靠近他，他應該是走火入魔了。”白衡道。
“走火入魔？”嬌魚不敢相信。
他不是書裏的男主嗎？走火入魔一般只跟女主的安危有關，難道是因為自己把白清瑩殺了，所以對女主心有靈犀的他感受到後走火入魔了？
嬌魚一想到這個可能，立馬往後後退了一大步。
白衡見狀有些欣喜，“我陪你離開吧，那幾只惡鬼已經下界，怕是會擾亂人間秩序，釀成大禍，我陪你一同承擔。”
他想趁此機會把嬌魚從紀淮之身邊帶走。
紀淮之看著嬌魚，眼神突然變得兇狠起來。
“你又要拋下我嗎？我對你來說真的就只是只寵物而已嗎？”
嬌魚見狀，解釋道：“不是啊大師兄，我做了錯事，想去彌補一下，到時候還會回來找大師兄的。”
“騙人。”
“不騙你，真的。”嬌魚再三保證。
本以為紀淮之就這樣安靜了，沒想到他突然對嬌魚伸出手，“好，我相信你，你先過來抱抱我。”
紀淮之語氣變得柔和了，嬌魚以為他正常了，沒有防備地走了過去。
就在她伸出雙手想要去擁抱他時，卻被他一把摟住，飛向天宮中心廣場。
“大師兄，你幹嘛？”
紀淮之：“我要把你藏起來。”
嬌魚被他帶到了天宮另一個地方，看樣子像是女人的閨房，只可惜成了廢墟。
紀淮之手一揮，這處地方竟開始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雲母為窗，濾下星光如紗。
紫檀案上擱著未織完的星河錦，銀梭停在北鬥第七星。鮫綃帳半攏著寒玉榻，空氣裏漾著清冽的雪蓮冷香。
嬌魚被他放到榻上，就在嬌魚以為紀淮之又會獸性大發地把她摁著啃時，紀淮之卻異常乖順的跪在她面前，將頭伏在她腿上。
這個姿勢像極了下位者向上位者求愛的樣子，給嬌魚驚訝到了。
往日裏一般都是紀淮之高高在上，這次走火入魔後反而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該不會是把她當白清瑩了吧？
可是據她所知，紀淮之並沒有和白清瑩到這一步的時候，平常相遇紀淮之也是一臉冷漠。
嬌魚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輪回鏡竟哐當一聲重重地掉到了一個梳妝臺上。
意外的是，它竟與那梳妝臺上支架的位置異常吻合，這讓嬌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件事。
傳說輪回鏡是青鸞神女之物，輪回鏡竟跟歸位一樣主動穩穩地立在那，是不是說明，這個類似少女閨房的地方，就是青鸞曾經的住所？
嬌魚被自己的想法驚駭到了。
怎麽會......
白清瑩那日的咒罵猶在耳畔，
“你以為紀淮之愛你的嗎？你就算不是我的替身，那你也是別人的替身，而那個人，你永遠也比不上！”
“我詛咒你，你以後的下場，一定會比我慘上一千倍一萬倍。”
所以紀淮之和青鸞，曾經是一對？
可是那也不對啊，紀淮之是狐仙，青鸞都多大歲數了，紀淮之都可以當她的下下下下......輩子孫了。
除非——紀淮之不止活了幾百上千年，而是上萬年。
嬌魚發現自己對紀淮之的認知低到可憐。
她低眸看著紀淮之像小狗一樣乖順的模樣，那人還用臉蹭了蹭她。
嬌魚不由自主地伸手撫上他的臉，紀淮之毛茸茸的耳朵便露了出來，仿佛就是為了讓她摸得舒服一樣。
嬌魚沒有挑逗他的心思，心情莫名有些沈重，但是又不知道在沈重些什麽。
直到她偶然一次側目，從輪回鏡中窺探了曾經的一切，她才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麽。
為什麽紀淮之會突然這樣發瘋，為什麽輪回鏡會將他們護送到這裏，又為什麽萬古通劍會認了白清瑩為主後又認她為主。
為什麽魔尊會綁架她，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她就是青鸞那抹尚存於世的殘魂。
輪回鏡中閃爍著上萬年前的一切，包括青鸞，也包括紀淮之。
嬌魚這才發現，原來紀淮之還有那樣的身世。
還有他與青鸞之間，竟還存在那樣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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