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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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另一處，鏡壺海軍伍司中。
青燈自從回來還沒收到任務指派，一連閑了好些天，終是坐不住了。
她在院中來回踱步。
“莫非是神君太忙，把我回來的消息給漏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如今緊缺的人手，和她無事可做的對比，青燈說什麽都得找些活兒。
做什麽呢？既要出力也不能盲目添亂……
想起來了！她往日都有日常事務，是要去周遭巡視的。青燈生怕耽誤了，便拔腿要跑。
臨了出門，值守的士卒見到她，忽然開口問：“青燈玄君這是要去何處？”
“日常巡視啊。”
“這事兒不是交給陌塵玄君了？他一早便去了。”
青燈腳步頓住，不解問：“這以往不是我的份內之事嗎？”
侍者掩嘴一笑，擺擺手道：“八成是神君怕玄君累著，想讓你多休息一段時間吧。”鏡壺海軍伍中，還有誰人不知，老神君平日裏最最疼愛青燈小玄君了？
“是神君特地交代嗎？”
“是啊，玄君歸來之後沒多久。”
青燈沈默著。這麽說，神君分明知道她回來了，正是軍伍繁忙時，卻不分派任務，這是為何？
“罷了。”她不再想這事，轉而道：“那我去找陌塵了，在屋裏待久了太悶。他負責巡視的範圍，和我往日裏的沒差吧？”
“沒差，還是那個地方，玄君去老地方就能見到他了。”
“那便好。”青燈揮揮手告別，就往巡視地點去了。
此時，海中高聳的塔樓中，陌塵一臉悠哉，大拉拉側躺在欄桿上，俯視著水底一眾景象。
因在水中，鏡壺海建築通常不設圍墻。縱然有，那也要比外頭的高出兩倍還多，否則太輕易便可翻過，實在形同虛設。
故而，巡視的塔樓更加高，宛如一根定海神針豎在水中。
青燈毫不費力，便瞧見這家夥不成體統的模樣，她不知何時到了陌塵身後。
陌塵自言自語道：“早膳好難吃，還有多久吃午膳啊，再堅持堅持吧……”
突然，背後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陌塵嚇得倒抽一口氣，下意識抓住欄桿。整個身子飄在外邊，他握住欄桿才沒有垂下去。
青燈笑道：“巡視可不能只坐在這兒，你這算躲懶。”
陌塵見是她，舒了口氣。他雙腳輕晃，便又坐回了塔樓。
“你不在軍伍好好待著，跑出來幹嘛？”他整整衣領，作出一副心有餘悸的神情：“還來暗算我。”
青燈接著玩笑道：“我還沒怪你搶了我的活兒呢。”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還想像你那樣歇著呢。”
“說到這個，”她看向陌塵，認真問：“為何神君不指派事務給我？連這檔子事也給你了。”
“神君這是擔心你啊，趁著徹底閉關前將你送出去執行什麽監察任務，是因為接下來鏡壺海不會太平。”
而且，青燈年輕氣盛，還是個死腦筋，搞不好會不計後果沖上去。
當然，後半句話他只在心裏默默想了想。
“你自然點，又不是來偷東西……”
“尊者我緊張……”
細微的交談聲傳了上來，二人循聲看去，見是兩人相對站著，像是在爭論什麽。
“事到如今，居然還有外族在？”青燈好奇地看著他們。一人面容朝向她，低著頭畏畏縮縮的；另一人完全背對她，叉著腰好像蠻不耐煩。
“已經很少了，你去市集那會兒，都走了很多人。”
自從天清原寐魂塔被攻破，鏡壺海便有意閉關，外族陸陸續續走了不少。再後來三處封印皆破，非玄族者趁著最後時機也都盡可能地離開了。
“我在市集時，見到許多鏡壺海之人，他們都因為閉關很難回來。”
“可不是，如今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弄成這個樣子，都是為了防邪神啊。”
“可就算這樣，我們不還是既找不到邪神，又找不到封印？像無頭蒼蠅一樣……”青燈垂眸。
原本背對她的人放下叉著腰的手，指了指對面人，或許是又在叮囑什麽。對面人忙不疊地點頭，沒有半點異議。那人見此，像是放了心，要轉身繼續領著他走。
白色修身的衣裳在水中很顯眼，四肢一開一合翻出氣泡。
那人回頭，腦後遲鈍的發絲慢半拍似的，將她的面容遮住。但僅僅一瞬，長發便被甩在身後。
時隔不久，青燈再次見到這張臉。
冷冽的，漠然的，面無表情時像是蓋了一層雪。
“這……”攜月樓的客人？她怎麽在這？
陌塵見青燈楞住，關切問：“你怎麽了？”
酒樓裏探過氣息的，那時她分明只是個靈力微弱的普通人。
“怎麽了？青燈？”
她不應該出現在這兒才對。現在閉關，一個普通外族人，不可能這麽輕易進來。
“青燈……”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底下那兩人。
難不成是這兩人有問題？陌塵不敢拖沓，飛身降落，叫住二人：“請留步。”
時朝二人頓步，不約而同回頭看去。
他拱手，問道：“敢問二位，是從何出來，又要何處去？”
“我，我二人是來此做生意……是聞聽此處避水珠價格低廉，想著來進貨。”雖然一早便準備好說辭，期華還是答得坑坑巴巴。
“原是如此。”陌塵神情如常，點點頭又接著問：“不知是何時進入鏡壺海？”
期華逐漸得心應手。他佯裝思考，對答如流：“是五日前，那時關卡還未徹底關閉。”
青燈此時緩回神來，躍下塔樓，站在陌塵身後，直直盯著這二人。
時朝此刻正站在期華身旁，察覺到又來一人，她擡眼看去。
這人的氣息讓時朝很熟悉，但這張臉，卻是一點印象也無。加之她不加掩飾的審視，頃刻間，時朝便對眼下的情況了然於心。
看來，是被發現了。
“我來說好了。”時朝泰然自若地上前一步，謹慎地將期華擋在身後。
見她有所動作，青燈更是警覺。看著從前的“貴客”一步一步走來，臉上還輕松笑著，又聽到她說……
說：“……我是不是見過你？”
頓時，動蕩不安的靈力乍起，叫囂著撕扯青燈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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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鏡壺海軍伍司中。
青燈自從回來還沒收到任務指派，一連閑了好些天，終是坐不住了。
她在院中來回踱步。
“莫非是神君太忙，把我回來的消息給漏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如今緊缺的人手，和她無事可做的對比，青燈說什麽都得找些活兒。
做什麽呢？既要出力也不能盲目添亂……
想起來了！她往日都有日常事務，是要去周遭巡視的。青燈生怕耽誤了，便拔腿要跑。
臨了出門，值守的士卒見到她，忽然開口問：“青燈玄君這是要去何處？”
“日常巡視啊。”
“這事兒不是交給陌塵玄君了？他一早便去了。”
青燈腳步頓住，不解問：“這以往不是我的份內之事嗎？”
侍者掩嘴一笑，擺擺手道：“八成是神君怕玄君累著，想讓你多休息一段時間吧。”鏡壺海軍伍中，還有誰人不知，老神君平日裏最最疼愛青燈小玄君了？
“是神君特地交代嗎？”
“是啊，玄君歸來之後沒多久。”
青燈沈默著。這麽說，神君分明知道她回來了，正是軍伍繁忙時，卻不分派任務，這是為何？
“罷了。”她不再想這事，轉而道：“那我去找陌塵了，在屋裏待久了太悶。他負責巡視的範圍，和我往日裏的沒差吧？”
“沒差，還是那個地方，玄君去老地方就能見到他了。”
“那便好。”青燈揮揮手告別，就往巡視地點去了。
此時，海中高聳的塔樓中，陌塵一臉悠哉，大拉拉側躺在欄桿上，俯視著水底一眾景象。
因在水中，鏡壺海建築通常不設圍墻。縱然有，那也要比外頭的高出兩倍還多，否則太輕易便可翻過，實在形同虛設。
故而，巡視的塔樓更加高，宛如一根定海神針豎在水中。
青燈毫不費力，便瞧見這家夥不成體統的模樣，她不知何時到了陌塵身後。
陌塵自言自語道：“早膳好難吃，還有多久吃午膳啊，再堅持堅持吧……”
突然，背後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陌塵嚇得倒抽一口氣，下意識抓住欄桿。整個身子飄在外邊，他握住欄桿才沒有垂下去。
青燈笑道：“巡視可不能只坐在這兒，你這算躲懶。”
陌塵見是她，舒了口氣。他雙腳輕晃，便又坐回了塔樓。
“你不在軍伍好好待著，跑出來幹嘛？”他整整衣領，作出一副心有餘悸的神情：“還來暗算我。”
青燈接著玩笑道：“我還沒怪你搶了我的活兒呢。”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還想像你那樣歇著呢。”
“說到這個，”她看向陌塵，認真問：“為何神君不指派事務給我？連這檔子事也給你了。”
“神君這是擔心你啊，趁著徹底閉關前將你送出去執行什麽監察任務，是因為接下來鏡壺海不會太平。”
而且，青燈年輕氣盛，還是個死腦筋，搞不好會不計後果沖上去。
當然，後半句話他只在心裏默默想了想。
“你自然點，又不是來偷東西……”
“尊者我緊張……”
細微的交談聲傳了上來，二人循聲看去，見是兩人相對站著，像是在爭論什麽。
“事到如今，居然還有外族在？”青燈好奇地看著他們。一人面容朝向她，低著頭畏畏縮縮的；另一人完全背對她，叉著腰好像蠻不耐煩。
“已經很少了，你去市集那會兒，都走了很多人。”
自從天清原寐魂塔被攻破，鏡壺海便有意閉關，外族陸陸續續走了不少。再後來三處封印皆破，非玄族者趁著最後時機也都盡可能地離開了。
“我在市集時，見到許多鏡壺海之人，他們都因為閉關很難回來。”
“可不是，如今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弄成這個樣子，都是為了防邪神啊。”
“可就算這樣，我們不還是既找不到邪神，又找不到封印？像無頭蒼蠅一樣……”青燈垂眸。
原本背對她的人放下叉著腰的手，指了指對面人，或許是又在叮囑什麽。對面人忙不疊地點頭，沒有半點異議。那人見此，像是放了心，要轉身繼續領著他走。
白色修身的衣裳在水中很顯眼，四肢一開一合翻出氣泡。
那人回頭，腦後遲鈍的發絲慢半拍似的，將她的面容遮住。但僅僅一瞬，長發便被甩在身後。
時隔不久，青燈再次見到這張臉。
冷冽的，漠然的，面無表情時像是蓋了一層雪。
“這……”攜月樓的客人？她怎麽在這？
陌塵見青燈楞住，關切問：“你怎麽了？”
酒樓裏探過氣息的，那時她分明只是個靈力微弱的普通人。
“怎麽了？青燈？”
她不應該出現在這兒才對。現在閉關，一個普通外族人，不可能這麽輕易進來。
“青燈……”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底下那兩人。
難不成是這兩人有問題？陌塵不敢拖沓，飛身降落，叫住二人：“請留步。”
時朝二人頓步，不約而同回頭看去。
他拱手，問道：“敢問二位，是從何出來，又要何處去？”
“我，我二人是來此做生意……是聞聽此處避水珠價格低廉，想著來進貨。”雖然一早便準備好說辭，期華還是答得坑坑巴巴。
“原是如此。”陌塵神情如常，點點頭又接著問：“不知是何時進入鏡壺海？”
期華逐漸得心應手。他佯裝思考，對答如流：“是五日前，那時關卡還未徹底關閉。”
青燈此時緩回神來，躍下塔樓，站在陌塵身後，直直盯著這二人。
時朝此刻正站在期華身旁，察覺到又來一人，她擡眼看去。
這人的氣息讓時朝很熟悉，但這張臉，卻是一點印象也無。加之她不加掩飾的審視，頃刻間，時朝便對眼下的情況了然於心。
看來，是被發現了。
“我來說好了。”時朝泰然自若地上前一步，謹慎地將期華擋在身後。
見她有所動作，青燈更是警覺。看著從前的“貴客”一步一步走來，臉上還輕松笑著，又聽到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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