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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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只見那人雙手穩穩端著，案上躺著一條精美的手串。
掌櫃隨後上臺：“諸位客官，此為今日的首件珍品，乃是雲翳珠穿成，出自天清原能工巧匠之手，打磨精細，更有涵養氣血之效！”
雲翳珠……時朝對這物什有點印象。
從前在先戰神麾下時，蕤祉說這東西執慶有滿滿一盒，便討來幾個當彈珠打了。
“原來，這東西還有正經用處。”
一旁的餘春發覺她漸生落寞，便玩笑道：“客官可得專心些，萬一錯過喜歡的東西就不好了。”
青玉臺上，掌櫃高喊：“起價便是，五百靈石！”
時朝一楞：起拍就五百了？這不是才第一個？
“今晚，總共幾個拍品？”她側首問。
“一共有十個。”
臺下已然開始加價，一聲大過一聲的報數像敲在心上的鼓。
她倏然心裏發怵，擔心靈石不夠用。
如果價位是逐個上漲的話……“這十個拍品的起價各是多少，你可知道？”
“每日的拍品不用，價格自然不同，”餘春掰著手指：“不過一般頭個都是五百，往後是一千，再是兩千五千八千，再來就上了萬。”
“但此次並無至臻貨品，只能算小日，壓軸的貨品興許也就二十萬起拍。”
也就？
時朝挑了下眉，忽然來了興趣：“以往的臻品是什麽？竟能出這麽高的價。”
“那可都是有市無價的寶貝呢，”餘春雙眼冒著光，憧憬道：“聽在樓裏很久的姐姐說，有某位神尊的隨身法器，還有何處帝君流傳的冠冕，還有過四靈神獸的藥材。”
正當她滔滔不絕時，第一件拍品已然落槌。
“砰！”
鼓聲落下。
一眾捧場聲中，臺下候著的仆役起身，隨人進了樓查驗。
而後，整棟樓靜了半柱香的時間。時朝倚在望臺，專心致志地等待下一件拍品。
片刻後，掌櫃又笑嘻嘻地上臺：“這第二件珍品，則是出自奉蒼池的傳世醫書。五體元精，靈質經絡，盡在其中！起價為，一千靈石！”
她大失所望。
“嘖，”時朝重重坐在木椅上，感到有些煩躁：“怎麽都是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
餘春安撫道：“客官頭一回來，可以試著加個價，也算體驗一下嘛。”
場上已經有一兩個聲加價了。
時朝歪頭問：“要怎麽叫？”
“就是喊出比上一個高的價格，剛才有人加到一千二，一般都是一次加一百……”
她沒老老實實聽完，擡手便是：“兩千！”
包房陷入安靜，仿佛就連望臺外也沒了聲響。
繼而，掌櫃淳厚的聲音又響起：“兩千一次，兩千二次，兩千三次。”
“成交！”
時朝還沒回過神，臺上的人就喜氣洋洋地把鼓敲響。
這算什麽？兩千買了本破書？
生怕山雨欲來，餘春小心翼翼地遞上冊子：“客官，拍品待會就送上來了，你可以提前看看後面還有什麽感興趣的……”
時朝唉了口氣，接過冊子，一目十行。手串、醫書、玉器、瓷瓶、卷軸……最後是整套珠翠發冠。
這都什麽廢品……等等！
她目光停在其中一行，指著問：“這個法護卷軸是什麽？”
餘春解釋道：“是新制的法器，許是保護的功用。客官此行是為了找防身的法器嗎？”
其實，時朝本意是想要能夠反攻的法器。今日來得不巧，不過有總比沒有好，防護就防護吧！
“是，出門在外總要保護好自己嘛。”她隨口編了句理由。
將冊子還了回去後，她就蹺著腿癱在椅子上，大有一副要就此等著的模樣。
粗野的行徑和身上矜持的衣著相沖，怎麽看怎麽不對勁。餘春呆呆地看著，滿心疑惑。
忽來一聲咕嚕，似是從時朝的腹部傳來。
餘春便道：“法器還有一段時間呢，客官可以先點飯菜來，邊吃邊等。方才拍下貨品，可享優惠呢！”
“這兒還有飯菜啊。”
“當然，這裏本來就是酒樓。”
沒過多久，醫書便同飯菜一並送了過來。
“大……嗯，驗貨我不會，就看了看便拿上來了。您要不再瞧瞧？反正我是覺著書挺破的。”
那混混看著案上的佳肴，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
時朝揮了揮手：“無妨，你先下去吧。”
待人走後，她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用餐，心裏不住地感慨：實屬不易啊，自從出來，還沒好好吃過一頓呢！
醬肉肘子，涼拌肉片，慢燉魚湯，各色菜樣應有盡有。
臺下的鼓槌聲又響起來，揮震有力，一路傳到樓外。
“客官您要的素面。”
“好，多謝。”
夜深本應漸冷，好在市集人頭攢動，燭火明亮，期華半點不覺得冷，飲進兩口面湯後反而冒出薄汗。
自與時朝分開，他便四處走動，已經買齊了不少東西。
後面實在是有些餓得難受了，就停在街邊的攤子上要了碗面。
“也不知道尊者在幹嘛，是不是已經打聽到進入鏡壺海的法子了？”他又埋頭吞了幾口面條。
難得有片刻的歇息，期華放松地左瞥右瞧，恰好看到一個小販漫無目的，走來走去，時不時還口齒不清地吆喝兩句。
他身後背個大箱子，身上掛著塊木板，上面用墨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大字：避水球。
“請留步！”期華高聲喊道，拔腿就要跑，跑出兩步又折回來，大口吃了面才舍得走。
“留步！留步！”他朝小販揮揮手。
快要一夜沒開張的小販雙眼放光，心想可算是來活了！
“沒錯，避水球。在水下膨脹，撐出一片幹燥的地方，好讓你們這生在地上的人在鏡壺海喘口氣兒。怎麽樣，要多少？”他興奮地介紹。
“這個要多少靈石？”
“一個就要五靈石。”
期華沈默不言，這一路上買這買那，還吃了碗面，身上就剩不到四十靈石了。
“還嫌貴啊？”小販一臉難以置信，不耐煩道：“那你說什麽價？”
“這個數，”期華豎起兩根手指：“你看怎麽樣？”
“還行，我拿給你。”他佯裝要從衣襟中掏出錢來。
“錯了錯了，是我給你啊。”期華連忙擺手。
“你還知道是你要給我啊！”聽著這話，小販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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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翳珠……時朝對這物什有點印象。
從前在先戰神麾下時，蕤祉說這東西執慶有滿滿一盒，便討來幾個當彈珠打了。
“原來，這東西還有正經用處。”
一旁的餘春發覺她漸生落寞，便玩笑道：“客官可得專心些，萬一錯過喜歡的東西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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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朝一楞：起拍就五百了？這不是才第一個？
“今晚，總共幾個拍品？”她側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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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然心裏發怵，擔心靈石不夠用。
如果價位是逐個上漲的話……“這十個拍品的起價各是多少，你可知道？”
“每日的拍品不用，價格自然不同，”餘春掰著手指：“不過一般頭個都是五百，往後是一千，再是兩千五千八千，再來就上了萬。”
“但此次並無至臻貨品，只能算小日，壓軸的貨品興許也就二十萬起拍。”
也就？
時朝挑了下眉，忽然來了興趣：“以往的臻品是什麽？竟能出這麽高的價。”
“那可都是有市無價的寶貝呢，”餘春雙眼冒著光，憧憬道：“聽在樓裏很久的姐姐說，有某位神尊的隨身法器，還有何處帝君流傳的冠冕，還有過四靈神獸的藥材。”
正當她滔滔不絕時，第一件拍品已然落槌。
“砰！”
鼓聲落下。
一眾捧場聲中，臺下候著的仆役起身，隨人進了樓查驗。
而後，整棟樓靜了半柱香的時間。時朝倚在望臺，專心致志地等待下一件拍品。
片刻後，掌櫃又笑嘻嘻地上臺：“這第二件珍品，則是出自奉蒼池的傳世醫書。五體元精，靈質經絡，盡在其中！起價為，一千靈石！”
她大失所望。
“嘖，”時朝重重坐在木椅上，感到有些煩躁：“怎麽都是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
餘春安撫道：“客官頭一回來，可以試著加個價，也算體驗一下嘛。”
場上已經有一兩個聲加價了。
時朝歪頭問：“要怎麽叫？”
“就是喊出比上一個高的價格，剛才有人加到一千二，一般都是一次加一百……”
她沒老老實實聽完，擡手便是：“兩千！”
包房陷入安靜，仿佛就連望臺外也沒了聲響。
繼而，掌櫃淳厚的聲音又響起：“兩千一次，兩千二次，兩千三次。”
“成交！”
時朝還沒回過神，臺上的人就喜氣洋洋地把鼓敲響。
這算什麽？兩千買了本破書？
生怕山雨欲來，餘春小心翼翼地遞上冊子：“客官，拍品待會就送上來了，你可以提前看看後面還有什麽感興趣的……”
時朝唉了口氣，接過冊子，一目十行。手串、醫書、玉器、瓷瓶、卷軸……最後是整套珠翠發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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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時朝本意是想要能夠反攻的法器。今日來得不巧，不過有總比沒有好，防護就防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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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冊子還了回去後，她就蹺著腿癱在椅子上，大有一副要就此等著的模樣。
粗野的行徑和身上矜持的衣著相沖，怎麽看怎麽不對勁。餘春呆呆地看著，滿心疑惑。
忽來一聲咕嚕，似是從時朝的腹部傳來。
餘春便道：“法器還有一段時間呢，客官可以先點飯菜來，邊吃邊等。方才拍下貨品，可享優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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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鼓槌聲又響起來，揮震有力，一路傳到樓外。
“客官您要的素面。”
“好，多謝。”
夜深本應漸冷，好在市集人頭攢動，燭火明亮，期華半點不覺得冷，飲進兩口面湯後反而冒出薄汗。
自與時朝分開，他便四處走動，已經買齊了不少東西。
後面實在是有些餓得難受了，就停在街邊的攤子上要了碗面。
“也不知道尊者在幹嘛，是不是已經打聽到進入鏡壺海的法子了？”他又埋頭吞了幾口面條。
難得有片刻的歇息，期華放松地左瞥右瞧，恰好看到一個小販漫無目的，走來走去，時不時還口齒不清地吆喝兩句。
他身後背個大箱子，身上掛著塊木板，上面用墨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大字：避水球。
“請留步！”期華高聲喊道，拔腿就要跑，跑出兩步又折回來，大口吃了面才舍得走。
“留步！留步！”他朝小販揮揮手。
快要一夜沒開張的小販雙眼放光，心想可算是來活了！
“沒錯，避水球。在水下膨脹，撐出一片幹燥的地方，好讓你們這生在地上的人在鏡壺海喘口氣兒。怎麽樣，要多少？”他興奮地介紹。
“這個要多少靈石？”
“一個就要五靈石。”
期華沈默不言，這一路上買這買那，還吃了碗面，身上就剩不到四十靈石了。
“還嫌貴啊？”小販一臉難以置信，不耐煩道：“那你說什麽價？”
“這個數，”期華豎起兩根手指：“你看怎麽樣？”
“還行，我拿給你。”他佯裝要從衣襟中掏出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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