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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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花枝收緊到看不見縫隙，發現落了空後，又松開到原先模樣。
“……”期華心有餘悸，雙手相握，說不出話。
“此處防備極深，得做好萬全準備再作嘗試。”時朝跳到一旁的大石上，四周張望，迫切尋找突破口。
鏡壺海臨近忘川，此處便靠近川水源頭。
她飄忽的目光停住，在遠處，一瀉千裏的川水上，貌似橫著一座極長的橋。
橋的兩端及橋面上，皆是紛繁的攤位和建築，卻沒有人氣。白日不開，莫非是鬼市？
她轉頭喊來期華，手指長橋問道：“那兒是什麽地方？”
期華兩臂撐起身子，攀上大石瞭望片刻，嘴上道：“我們如今在鏡壺海的西北邊境，此處與方彧山交界。若非認錯的話，那裏應該就是鬼市。”
“與先前在奉蒼池的一樣嗎？”她狐疑：“怎麽覺得比之那處，這裏未免太過繁華了。”
眼前這座市集，雖無燈火人跡，卻商鋪林立，酒樓茶舍、飯店客邸應有盡有，小攤更是數不勝數。相比之下，先前那處市集，就僅僅是棚子車子堆出來的。
“尊者有所不知，”期華對這些倒是了解：“就算是在邊陲，照樣是受司府官方限制的。其餘三神域特別是天清原，皆在有意壓制鬼市擴張，唯獨這裏。”
“鏡壺海因位置特殊，此中人尤其喜好與外界交際，故而態度格外寬松，便有了這處市集。”
“原是如此。”時朝點點頭。
期華借機彰顯自己的用處，像模像樣地提議道：“我們現在有大把時間，大可以先去打探清楚鏡壺海的情況。”
鬼市的確是個事物流通的好地方。
“說得不錯，實在得好好準備一番。”她看著期華，眼中笑意更深。
說罷，二人不多耽擱，一同往長橋的方向去。
正午時分，日光普照。寬大的街道上，僅有零星幾人走動，兩側的店鋪門窗緊閉，微風吹動幡旗，顯得冷清無比。
“手裏還有多少靈石？”
被時朝冷不丁地一問，期華一楞，探進衣襟摸索著：“還有……差不多七八十？”
她又不說話了，他也不敢再說，就靜靜地跟在身後。
看著時朝一搖一晃的背影，期華不安地想：為什麽這麽問？又為什麽忽然不說話了？是覺得太少了不夠用？還是嫌我花得太多？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
時朝對他的胡思亂想毫不知情，她沿著街道往裏走，左右的店鋪來回看。
終於她停下腳步，擡手指向一間還開著門的鋪子。
期華連忙駐足，險些撞到她，又聽到她說：“去客棧定間客房，隨便哪間都好，只要手裏錢夠。”
莫非方才是在盤算，手裏夠不夠僦錢才不說話的？
他忙不疊應下，小跑進店裏。
掌櫃的手裏撥動算盤，頭也不擡一下：“天字號都住滿了，地字號的話，還有一間空著……”
他半天才擡起頭，看著面前人：“你一個人……”見時朝跟著進了門。又道：“若是兩個人的話，還得再開一間，剩下的就只有通鋪了。”
期華回頭找時朝商量：“不如，我就去通鋪，尊者有事叫我就好。”
“麻煩，”她微微蹙眉：“又不是要長住，在一間將就一下唄。”開市之前，她還要給期華交代幾件要辦的事，分開反而會不方便。
“……好。”
不管目的是什麽，時朝讓他待在身邊的舉動，都叫期華很開心。
他心裏頭高興，手上動作也麻利。三下五除二地交了錢，跟隨著跑堂的指引，進了客房。
時朝一進門便直截了當地坐下歇息，一手把玩著桌案的瓷杯，期華則像個侍從一樣站在她身邊。
或許在期華心中，他與時朝就是這樣的主仆關系。不同尋常的是，這個主子沒有任何產業，而這個仆役因為能力不夠，就快要被辭退。
“除去房錢，手裏還有多少？”詢問打斷思緒。
“不到五十。”
恐怕不太夠。時朝叫袖口裝著的靈石悉數取出，遞給他：“加上這些呢，還有多少？”
“八十一。”
“嗯，差不多可以了。”
期華好奇問：“尊者是要我去買什麽嗎？”
“開市之後，你便去找些外人進入水域必要的東西。上心點，這是要給你自己用的。另外，順路打聽些情報來就好。”
修行之人可以依靠術法靈力適應水環境，可若是不經訓練的人，避水的法器自然少不了。
期華默了默，點頭應下。
“那尊者不需要這個嗎？”他捧著靈石的手動了動。
時朝輕搖腦袋：“我就不用了，手裏還有些值錢的東西，當掉或許就夠用了。”
聞言，期華不禁心下疑惑：值錢的東西？什麽時候弄得？
不等他問出口，時朝便指揮道：“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吃點東西歇著去吧，開市之後，怕是要忙活到天亮閉市。”
“是。”他聽話地退到一邊坐著。
可沒坐一會兒，期華又閑得發慌，又想起身給她倒杯水，探頭意欲問詢，卻見她單手支著頭，雙眼安詳地闔上。
時朝睡著了。
也是，同人纏鬥半天，又趕來救他，後來天蒙蒙亮時便沒再睡了，清早還一路跑到鏡壺海。周折幾番才得以歇息，自然要睡上一會兒了。
期華又輕手輕腳地坐下。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透過的天色越發黯淡，未燃上燭火的廂房越發昏暗。外面人聲漸漸嘈雜，腳步聲，說笑聲，叫賣聲不絕於耳。期華繞開陳設，撐起窗戶。
“啊……”
一聲驚呼本能地闖出口腔，又被抑在咽喉。
若說半日裏看到的集市只是宏偉的建築，壯觀卻單調，似是女子一頭如瀑的長發。那麽夜裏的集市，便是將她的發髻細心盤好，又簪上發釵。
華燈已上，暗河流動。酒肆茶肆人來人往，商行敲鑼打鼓，香市百花鬥艷。貨郎東奔西走，貨物琳瑯滿目、雜而不亂。
雖說早有聽聞，但還是沒料到竟會如此繁榮，期華難言震撼，呆在窗前。
“開市了？”時朝不聲不響走近他身後，瞥見窗外風光便問。
期華眼睫輕顫，見是她又舒了口氣，笑著誰：“開了，現在就去嗎？”
“走吧。”她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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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華心有餘悸，雙手相握，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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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壺海臨近忘川，此處便靠近川水源頭。
她飄忽的目光停住，在遠處，一瀉千裏的川水上，貌似橫著一座極長的橋。
橋的兩端及橋面上，皆是紛繁的攤位和建築，卻沒有人氣。白日不開，莫非是鬼市？
她轉頭喊來期華，手指長橋問道：“那兒是什麽地方？”
期華兩臂撐起身子，攀上大石瞭望片刻，嘴上道：“我們如今在鏡壺海的西北邊境，此處與方彧山交界。若非認錯的話，那裏應該就是鬼市。”
“與先前在奉蒼池的一樣嗎？”她狐疑：“怎麽覺得比之那處，這裏未免太過繁華了。”
眼前這座市集，雖無燈火人跡，卻商鋪林立，酒樓茶舍、飯店客邸應有盡有，小攤更是數不勝數。相比之下，先前那處市集，就僅僅是棚子車子堆出來的。
“尊者有所不知，”期華對這些倒是了解：“就算是在邊陲，照樣是受司府官方限制的。其餘三神域特別是天清原，皆在有意壓制鬼市擴張，唯獨這裏。”
“鏡壺海因位置特殊，此中人尤其喜好與外界交際，故而態度格外寬松，便有了這處市集。”
“原是如此。”時朝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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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不錯，實在得好好準備一番。”她看著期華，眼中笑意更深。
說罷，二人不多耽擱，一同往長橋的方向去。
正午時分，日光普照。寬大的街道上，僅有零星幾人走動，兩側的店鋪門窗緊閉，微風吹動幡旗，顯得冷清無比。
“手裏還有多少靈石？”
被時朝冷不丁地一問，期華一楞，探進衣襟摸索著：“還有……差不多七八十？”
她又不說話了，他也不敢再說，就靜靜地跟在身後。
看著時朝一搖一晃的背影，期華不安地想：為什麽這麽問？又為什麽忽然不說話了？是覺得太少了不夠用？還是嫌我花得太多？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
時朝對他的胡思亂想毫不知情，她沿著街道往裏走，左右的店鋪來回看。
終於她停下腳步，擡手指向一間還開著門的鋪子。
期華連忙駐足，險些撞到她，又聽到她說：“去客棧定間客房，隨便哪間都好，只要手裏錢夠。”
莫非方才是在盤算，手裏夠不夠僦錢才不說話的？
他忙不疊應下，小跑進店裏。
掌櫃的手裏撥動算盤，頭也不擡一下：“天字號都住滿了，地字號的話，還有一間空著……”
他半天才擡起頭，看著面前人：“你一個人……”見時朝跟著進了門。又道：“若是兩個人的話，還得再開一間，剩下的就只有通鋪了。”
期華回頭找時朝商量：“不如，我就去通鋪，尊者有事叫我就好。”
“麻煩，”她微微蹙眉：“又不是要長住，在一間將就一下唄。”開市之前，她還要給期華交代幾件要辦的事，分開反而會不方便。
“……好。”
不管目的是什麽，時朝讓他待在身邊的舉動，都叫期華很開心。
他心裏頭高興，手上動作也麻利。三下五除二地交了錢，跟隨著跑堂的指引，進了客房。
時朝一進門便直截了當地坐下歇息，一手把玩著桌案的瓷杯，期華則像個侍從一樣站在她身邊。
或許在期華心中，他與時朝就是這樣的主仆關系。不同尋常的是，這個主子沒有任何產業，而這個仆役因為能力不夠，就快要被辭退。
“除去房錢，手裏還有多少？”詢問打斷思緒。
“不到五十。”
恐怕不太夠。時朝叫袖口裝著的靈石悉數取出，遞給他：“加上這些呢，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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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者不需要這個嗎？”他捧著靈石的手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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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期華不禁心下疑惑：值錢的東西？什麽時候弄得？
不等他問出口，時朝便指揮道：“行了別在這兒站著了，吃點東西歇著去吧，開市之後，怕是要忙活到天亮閉市。”
“是。”他聽話地退到一邊坐著。
可沒坐一會兒，期華又閑得發慌，又想起身給她倒杯水，探頭意欲問詢，卻見她單手支著頭，雙眼安詳地闔上。
時朝睡著了。
也是，同人纏鬥半天，又趕來救他，後來天蒙蒙亮時便沒再睡了，清早還一路跑到鏡壺海。周折幾番才得以歇息，自然要睡上一會兒了。
期華又輕手輕腳地坐下。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透過的天色越發黯淡，未燃上燭火的廂房越發昏暗。外面人聲漸漸嘈雜，腳步聲，說笑聲，叫賣聲不絕於耳。期華繞開陳設，撐起窗戶。
“啊……”
一聲驚呼本能地闖出口腔，又被抑在咽喉。
若說半日裏看到的集市只是宏偉的建築，壯觀卻單調，似是女子一頭如瀑的長發。那麽夜裏的集市，便是將她的發髻細心盤好，又簪上發釵。
華燈已上，暗河流動。酒肆茶肆人來人往，商行敲鑼打鼓，香市百花鬥艷。貨郎東奔西走，貨物琳瑯滿目、雜而不亂。
雖說早有聽聞，但還是沒料到竟會如此繁榮，期華難言震撼，呆在窗前。
“開市了？”時朝不聲不響走近他身後，瞥見窗外風光便問。
期華眼睫輕顫，見是她又舒了口氣，笑著誰：“開了，現在就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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