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明艷小太陽插畫師v淡漠高占有欲歌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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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明艷小太陽插畫師v淡漠高占有欲歌手04
曲子進入中段。
節奏忽然變了。
不再是緩慢的音調，一段密集的、急促的音符，一層疊一層，一段疊一段，旋律線糾纏在一起，分不清主次，找不到出口。
畫面也跟著變了。
黑暗開始湧動，像墨汁被攪動，翻湧、旋轉、吞噬一切。
江硯站在黑暗中。
他站在一架白色鋼琴的琴蓋上，腳邊是碎裂的琴鍵，白色的琴鍵碎了一地，像斷掉的骨頭。
他低著頭。
雙手垂在身側。
鏡頭從仰角拍他——他很高，站在鋼琴上更高了，頭頂幾乎要碰到畫面的邊緣，身後是無盡的黑暗，腳下是破碎的白色。
然後他擡起頭。
看向鏡頭。
MV播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時盯著黑屏裏自己的倒影看了兩秒，然後開手機，把進度條拉回了 MV的最後三秒。
冷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鋒利得像刻刀削出來的下頜線，眉骨高挺，鼻梁直而窄。
眉骨的陰影壓下來，眼窩很深，瞳孔的顏色在黑與深褐之間暧昧不清，像是被什麽東西浸泡過，褪去了所有鮮活的情緒，只剩下沈甸甸的、化不開的暗色。
偏偏眼尾那顆小痣，又給這張冷淡到近乎寡淡的臉，添了一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不是張揚的、外放的那種艷。
是藏在陰影裏的、被壓抑著的、快要溢出來卻又死死按回去的那種艷。
“這個人，”南時瞇了瞇眼，“很矛盾啊。”
【系統：怎麽說？】
一條條翻著評論區：沈舟的歌像一把刀，剖開你的心臟，讓你看見自己最深的恐懼和最暗的欲望。
南時繼續往下翻。
他的歌詞太疼了，像被人掐住喉嚨，喘不過氣。
聽他的歌會哭，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絕望。
南時看完這幾條，把手機放下，“能寫出這種歌的人，心裏一定有很多東西。憤怒、痛苦、掙紮、不甘……這些情緒太濃烈了，濃烈到需要用音樂來宣洩。”
她頓了頓。
“可他表現出來的是什麽？是沈默。是疏離。是把自己裹進黑色裏，不跟任何人產生交集。”
【系統：所以？】
“所以，”南時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對面樓棟亮著的萬家燈火，聲音放得很輕，“他要麽是不敢，要麽是不會。”
“不敢把自己的情緒暴露給別人看，不敢讓別人靠近。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跟人建立聯系。”
系統沒說話。
她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帶著點過來人的了然：“天才的童年，往往都不太快樂。被寄予厚望，被嚴格要求，被剝奪了普通孩子該有的自由和快樂。久而久之，他就學會了把所有的情緒都塞進音樂裏，而不是跟人表達。”
“因為他表達過，但沒用。父母不會因為他累就不讓他練琴，不會因為他想玩就不讓他比賽。所以他閉嘴了。”
“可他心裏那些東西還在。憤怒、委屈、孤獨、渴望——這些東西壓不住了，就會從別的地方冒出來。比如，他的歌。”
系統沈默了幾秒。
【……還是宿主厲害啊。】
南時彎起眼睛笑了笑，轉身走回懶人沙發，把自己摔進去，撈起抱枕抱在懷裏。
“不過說真的，”她的聲音從抱枕後面傳出來，悶悶的，“有點奇怪啊。”
【系統：怎麽？】
南時把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一個把自己裹得這麽緊的人，按理來說是很難接近的。”
“你稍微熱情一點，他會覺得不自在。你稍微冷淡一點，他又會覺得‘果然如此’，然後縮回殼子裏。”
“可現在，才見了一次面，怎麽好感度就已經升到25了呢？”
***
同一時刻。
隔壁。
窗簾確實拉得嚴嚴實實，厚重的黑色遮光布將整面落地窗封得密不透風，沒有一絲月光能滲進來。
客廳裏沒開燈，唯一的光源來自墻上那臺巨大的顯示屏——正在播放一首MV的幕後花絮，畫面裏一群人圍著調音臺說說笑笑，音量調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人聲，只有電流輕微的嗡鳴。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皮革表面。
屏幕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將那副過於冷淡的五官映得忽近忽遠。
手機亮了。
經紀人發來的消息。
【陳哥：下周的行程發你了，周日晚上有了音樂節邀請了你。】
【陳哥：你最近狀態怎麽樣？】
【陳哥：新歌寫完了嗎？】
他垂眼看了看，沒有回覆，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顯示屏裏的花絮還在繼續。
鏡頭掃過錄音棚，掃過調音臺，掃過一群工作人員說說笑笑。
他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個遠景——所有人都擠在畫面下半部分，上半部分是空蕩蕩的、灰白色的墻壁。
他看著那片空白，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手。
她直起身時頭發掃過了他的手腕。
很輕。
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裏還殘留著極淡的、幾乎不存在的觸感。
然後他想起她擡起頭時的樣子。
臉頰泛著紅，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眼睛彎彎的，笑著說：“我是隔壁新搬來的住戶習南時。”
……南時。
她的笑容太亮了。
在他這個窗簾緊閉、不見天光的房子裏，這笑容莫名炸開了一道口子。
光湧進來，刺得他眼眶發澀，心跳失序。
江硯閉上眼。
腦海裏卻還是那張臉。
明艷的，鮮活的，像剛從畫布上走下來，還帶著沒幹透的靈動。
和他完全不同。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
這樣明亮的人……真的是刺眼啊。
亮得刺眼。
隔著那點距離，明亮的光像一根根針，紮進他的皮膚、血管。
身體都被刺穿了，他卻只覺得胸腔裏某個位置，隱隱地、持續地發著燙。
為什麽？
江硯真切地疑惑著。
他已經孤僻到這個程度了。
所以連見人都會刺痛嗎？
……明明對其他人也沒這個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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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也跟著變了。
黑暗開始湧動，像墨汁被攪動，翻湧、旋轉、吞噬一切。
江硯站在黑暗中。
他站在一架白色鋼琴的琴蓋上，腳邊是碎裂的琴鍵，白色的琴鍵碎了一地，像斷掉的骨頭。
他低著頭。
雙手垂在身側。
鏡頭從仰角拍他——他很高，站在鋼琴上更高了，頭頂幾乎要碰到畫面的邊緣，身後是無盡的黑暗，腳下是破碎的白色。
然後他擡起頭。
看向鏡頭。
MV播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時盯著黑屏裏自己的倒影看了兩秒，然後開手機，把進度條拉回了 MV的最後三秒。
冷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鋒利得像刻刀削出來的下頜線，眉骨高挺，鼻梁直而窄。
眉骨的陰影壓下來，眼窩很深，瞳孔的顏色在黑與深褐之間暧昧不清，像是被什麽東西浸泡過，褪去了所有鮮活的情緒，只剩下沈甸甸的、化不開的暗色。
偏偏眼尾那顆小痣，又給這張冷淡到近乎寡淡的臉，添了一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不是張揚的、外放的那種艷。
是藏在陰影裏的、被壓抑著的、快要溢出來卻又死死按回去的那種艷。
“這個人，”南時瞇了瞇眼，“很矛盾啊。”
【系統：怎麽說？】
一條條翻著評論區：沈舟的歌像一把刀，剖開你的心臟，讓你看見自己最深的恐懼和最暗的欲望。
南時繼續往下翻。
他的歌詞太疼了，像被人掐住喉嚨，喘不過氣。
聽他的歌會哭，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絕望。
南時看完這幾條，把手機放下，“能寫出這種歌的人，心裏一定有很多東西。憤怒、痛苦、掙紮、不甘……這些情緒太濃烈了，濃烈到需要用音樂來宣洩。”
她頓了頓。
“可他表現出來的是什麽？是沈默。是疏離。是把自己裹進黑色裏，不跟任何人產生交集。”
【系統：所以？】
“所以，”南時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對面樓棟亮著的萬家燈火，聲音放得很輕，“他要麽是不敢，要麽是不會。”
“不敢把自己的情緒暴露給別人看，不敢讓別人靠近。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怎麽跟人建立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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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帶著點過來人的了然：“天才的童年，往往都不太快樂。被寄予厚望，被嚴格要求，被剝奪了普通孩子該有的自由和快樂。久而久之，他就學會了把所有的情緒都塞進音樂裏，而不是跟人表達。”
“因為他表達過，但沒用。父母不會因為他累就不讓他練琴，不會因為他想玩就不讓他比賽。所以他閉嘴了。”
“可他心裏那些東西還在。憤怒、委屈、孤獨、渴望——這些東西壓不住了，就會從別的地方冒出來。比如，他的歌。”
系統沈默了幾秒。
【……還是宿主厲害啊。】
南時彎起眼睛笑了笑，轉身走回懶人沙發，把自己摔進去，撈起抱枕抱在懷裏。
“不過說真的，”她的聲音從抱枕後面傳出來，悶悶的，“有點奇怪啊。”
【系統：怎麽？】
南時把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一個把自己裹得這麽緊的人，按理來說是很難接近的。”
“你稍微熱情一點，他會覺得不自在。你稍微冷淡一點，他又會覺得‘果然如此’，然後縮回殼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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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皮革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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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屏裏的花絮還在繼續。
鏡頭掃過錄音棚，掃過調音臺，掃過一群工作人員說說笑笑。
他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一個遠景——所有人都擠在畫面下半部分，上半部分是空蕩蕩的、灰白色的墻壁。
他看著那片空白，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手。
她直起身時頭發掃過了他的手腕。
很輕。
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裏還殘留著極淡的、幾乎不存在的觸感。
然後他想起她擡起頭時的樣子。
臉頰泛著紅，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眼睛彎彎的，笑著說：“我是隔壁新搬來的住戶習南時。”
……南時。
她的笑容太亮了。
在他這個窗簾緊閉、不見天光的房子裏，這笑容莫名炸開了一道口子。
光湧進來，刺得他眼眶發澀，心跳失序。
江硯閉上眼。
腦海裏卻還是那張臉。
明艷的，鮮活的，像剛從畫布上走下來，還帶著沒幹透的靈動。
和他完全不同。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
這樣明亮的人……真的是刺眼啊。
亮得刺眼。
隔著那點距離，明亮的光像一根根針，紮進他的皮膚、血管。
身體都被刺穿了，他卻只覺得胸腔裏某個位置，隱隱地、持續地發著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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