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風流真心機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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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風流真心機35
五月二十六日。
暮春將盡，風裹著薔薇殘香。
自鎮國公府老夫人登門那日算起，已經過了五日。
這五日，南時過得格外清閑。
每日喝藥、臨帖、陪阿棠說些閑話，因近來翻書臨帖的時間多了，沈渡川送的那枚書簽，也被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梨花閑伴月，無事小神仙。”
字跡清雋，筆鋒裏卻藏著幾分收不住的張揚，像極了那個人——面上懶懶散散一副紈絝模樣，骨子裏卻藏著刀，步步都有算計。
南時把書簽夾進手邊的《蘭序》拓本裏，擡眼望向窗外。
架上的薔薇已落了大半，只剩寥寥幾朵晚花還掛在枝頭，粉白的花瓣被風吹散，飄飄悠悠地落在青磚地上。
“姑娘，”喜樂端著藥碗掀簾進來，腳步放得極輕，“該喝藥了。”
南時接過碗，沒怎麽猶豫，屏住呼吸一口灌了下去。
濃重的苦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她下意識皺了皺眉，不等喜樂遞蜜餞，自己先拈了顆碟子裏的金橘蜜餞含進嘴裏，甜意慢慢壓下了苦澀。
“今日倒是喝得痛快。”喜樂笑著接過空碗，又替她倒了杯溫水。
“早喝完早省事，省得你們總盯著。”南時含著蜜餞，說話帶著點含糊的軟意，眉眼彎了彎。
喜樂正要說什麽，外頭傳來平安的聲音：“姑娘，夫人身邊的畫春姐姐來了。”
畫春隨即掀簾進來，屈膝行了個禮，溫聲道：“大姑娘，溫公子來了，夫人請您去正廳一趟。”
南時指尖微微一頓，隨即理了理素色褙子的衣擺，跟著畫春往正廳走去。
溫景然已經來了兩回。
一回送了幾卷前朝名家的山水畫卷，一回是城南老字號的松子糕，說是順路，可溫家在城西，城南的鋪子怎麽也算不上順路。
每回來都規規矩矩的，只坐在正廳陪著鄭寧斯說幾句書畫詩詞的閑話，從不多待，也不曾逾矩半分，鄭寧斯對他的滿意也一日甚過一日。
正廳裏，溫景然正襟危坐，手裏捧著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看著鎮定，目光卻總忍不住往門口的方向瞟。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放下茶盞站起身，墨色的衣袍襯得他愈發清雋端方。
“應大小姐。”他躬身行禮，聲音清潤溫和，耳尖還是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卻沒再像前兩次那般躲閃目光，反倒定定地看了南時一眼，才垂了眼。
南時微微福身回禮：“溫公子。”
“時兒來了，快坐。”鄭寧斯坐在上首，看著兩人眼底帶著笑意，朝她招了招手，“景然今日得了《玄塔碑》拓本，知道你平日愛臨楷書，特意帶過來的。”
溫景然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個紫檀木錦盒，雙手遞到南時面前，“前幾日在書鋪偶然尋得的，是前朝的舊拓，品相還算完好。想著大小姐平日愛臨楷體，便帶了過來。”
南時接過錦盒打開，裏頭是一本泛黃的拓本，紙頁邊緣微微卷邊，墨跡卻依舊清晰淩厲，筆力遒勁，確實是難得的好拓本。
“這拓本太過珍貴了。”南時合上錦盒，擡眼看向他，“溫公子，我不能收。”
“不過是一本舊拓，於我而言不過是收藏，在大小姐手裏才算物盡其用。大小姐若是喜歡，便留著臨摹；若是臨完了，再還我也不遲。”
溫景然說得坦蕩，南時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終是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溫公子了，待我臨完，定讓人完璧歸趙。”
溫景然見她應下，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唇角也忍不住彎起幾分。
鄭寧斯看著兩人，正要再說些什麽，趙嬤嬤卻掀簾進來，臉色帶著幾分古怪：“夫人，鎮國公府派人來了。”
鄭寧斯眉頭微挑：“什麽人？”
“是沈公子身邊的侍衛，名喚沈七的。說是奉沈公子之命，給大姑娘送幾樣東西。”
鄭寧斯看了南時一眼，見女兒垂著眼，神色依舊淡淡的，便點了點頭：“叫進來吧。”
趙嬤嬤側身讓開，沈七隨即捧著個紅漆描金的匣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一人手裏捧著一個錦盒，腳步放得極輕，規規矩矩地對著鄭寧斯躬身行了個大禮：
“應夫人安，我家公子為大小姐準備了些禮物。”
鄭寧斯端著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淡淡道：“打開看看吧。”
沈七應聲，先將手裏的紅漆匣子打開。
裏頭整整齊齊地擺著四枚銀質書簽，每一枚都打成了不同的花草樣式——蘭花、海棠、竹葉、寒梅。
南時伸手拿起那枚蘭花樣式的，翻到背面，見上面刻著一行小字：“怕苦多吃蜜，無聊多翻書。”
再拿起其餘三枚，背面各有一句：
海棠款刻著：“一樹梨花一溪月，半卷閑書半日閑”；
竹葉款刻著：“人間朝暮，唯盼卿安”；
寒梅款刻著：“花下眠，書中游”。
而每一枚書簽的背面角落，都在花草紋路的掩映下，藏著一行更細小的字，不湊到眼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梨花款：“已讀 1/3”
海棠款：“迫不及待了”
竹葉款：“繼續努力”
寒梅款：“進度條：本書未完結”
南時握著書簽的手指微微收緊。
進度條。
這是只有現代人才懂的詞，是只有她和他，兩個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才能瞬間領會的暗號。
南時面上不動聲色，垂著眼睫將書簽一枚枚放回匣中。
沈七見她收了書簽，又打開第二個錦盒，裏頭是一套頂好的文房四寶：筆墨紙硯，樣樣都是難得的珍品。
第三個錦盒打開，則是一套八冊精裝的《西游》話本。
鄭寧斯看著這些東西，臉色微微沈了沈。
可她終究沒當場發作，只淡淡瞥了一眼，沒說話。
沈七將東西一一呈上，又躬身道：“我家公子還說，恭候大小姐與應夫人、二姑娘屆時賞光。”
南時擡眼，聲音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替我謝過沈公子，春宴之日定當前往。”
沈七眼睛一亮，連忙躬身行了個禮：“是！”
他說完，又對著鄭寧斯恭敬行禮，便帶著兩個小廝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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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六日。
暮春將盡，風裹著薔薇殘香。
自鎮國公府老夫人登門那日算起，已經過了五日。
這五日，南時過得格外清閑。
每日喝藥、臨帖、陪阿棠說些閑話，因近來翻書臨帖的時間多了，沈渡川送的那枚書簽，也被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梨花閑伴月，無事小神仙。”
字跡清雋，筆鋒裏卻藏著幾分收不住的張揚，像極了那個人——面上懶懶散散一副紈絝模樣，骨子裏卻藏著刀，步步都有算計。
南時把書簽夾進手邊的《蘭序》拓本裏，擡眼望向窗外。
架上的薔薇已落了大半，只剩寥寥幾朵晚花還掛在枝頭，粉白的花瓣被風吹散，飄飄悠悠地落在青磚地上。
“姑娘，”喜樂端著藥碗掀簾進來，腳步放得極輕，“該喝藥了。”
南時接過碗，沒怎麽猶豫，屏住呼吸一口灌了下去。
濃重的苦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她下意識皺了皺眉，不等喜樂遞蜜餞，自己先拈了顆碟子裏的金橘蜜餞含進嘴裏，甜意慢慢壓下了苦澀。
“今日倒是喝得痛快。”喜樂笑著接過空碗，又替她倒了杯溫水。
“早喝完早省事，省得你們總盯著。”南時含著蜜餞，說話帶著點含糊的軟意，眉眼彎了彎。
喜樂正要說什麽，外頭傳來平安的聲音：“姑娘，夫人身邊的畫春姐姐來了。”
畫春隨即掀簾進來，屈膝行了個禮，溫聲道：“大姑娘，溫公子來了，夫人請您去正廳一趟。”
南時指尖微微一頓，隨即理了理素色褙子的衣擺，跟著畫春往正廳走去。
溫景然已經來了兩回。
一回送了幾卷前朝名家的山水畫卷，一回是城南老字號的松子糕，說是順路，可溫家在城西，城南的鋪子怎麽也算不上順路。
每回來都規規矩矩的，只坐在正廳陪著鄭寧斯說幾句書畫詩詞的閑話，從不多待，也不曾逾矩半分，鄭寧斯對他的滿意也一日甚過一日。
正廳裏，溫景然正襟危坐，手裏捧著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看著鎮定，目光卻總忍不住往門口的方向瞟。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放下茶盞站起身，墨色的衣袍襯得他愈發清雋端方。
“應大小姐。”他躬身行禮，聲音清潤溫和，耳尖還是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卻沒再像前兩次那般躲閃目光，反倒定定地看了南時一眼，才垂了眼。
南時微微福身回禮：“溫公子。”
“時兒來了，快坐。”鄭寧斯坐在上首，看著兩人眼底帶著笑意，朝她招了招手，“景然今日得了《玄塔碑》拓本，知道你平日愛臨楷書，特意帶過來的。”
溫景然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個紫檀木錦盒，雙手遞到南時面前，“前幾日在書鋪偶然尋得的，是前朝的舊拓，品相還算完好。想著大小姐平日愛臨楷體，便帶了過來。”
南時接過錦盒打開，裏頭是一本泛黃的拓本，紙頁邊緣微微卷邊，墨跡卻依舊清晰淩厲，筆力遒勁，確實是難得的好拓本。
“這拓本太過珍貴了。”南時合上錦盒，擡眼看向他，“溫公子，我不能收。”
“不過是一本舊拓，於我而言不過是收藏，在大小姐手裏才算物盡其用。大小姐若是喜歡，便留著臨摹；若是臨完了，再還我也不遲。”
溫景然說得坦蕩，南時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終是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溫公子了，待我臨完，定讓人完璧歸趙。”
溫景然見她應下，眼底瞬間亮了起來，唇角也忍不住彎起幾分。
鄭寧斯看著兩人，正要再說些什麽，趙嬤嬤卻掀簾進來，臉色帶著幾分古怪：“夫人，鎮國公府派人來了。”
鄭寧斯眉頭微挑：“什麽人？”
“是沈公子身邊的侍衛，名喚沈七的。說是奉沈公子之命，給大姑娘送幾樣東西。”
鄭寧斯看了南時一眼，見女兒垂著眼，神色依舊淡淡的，便點了點頭：“叫進來吧。”
趙嬤嬤側身讓開，沈七隨即捧著個紅漆描金的匣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一人手裏捧著一個錦盒，腳步放得極輕，規規矩矩地對著鄭寧斯躬身行了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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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頭整整齊齊地擺著四枚銀質書簽，每一枚都打成了不同的花草樣式——蘭花、海棠、竹葉、寒梅。
南時伸手拿起那枚蘭花樣式的，翻到背面，見上面刻著一行小字：“怕苦多吃蜜，無聊多翻書。”
再拿起其餘三枚，背面各有一句：
海棠款刻著：“一樹梨花一溪月，半卷閑書半日閑”；
竹葉款刻著：“人間朝暮，唯盼卿安”；
寒梅款刻著：“花下眠，書中游”。
而每一枚書簽的背面角落，都在花草紋路的掩映下，藏著一行更細小的字，不湊到眼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梨花款：“已讀 1/3”
海棠款：“迫不及待了”
竹葉款：“繼續努力”
寒梅款：“進度條：本書未完結”
南時握著書簽的手指微微收緊。
進度條。
這是只有現代人才懂的詞，是只有她和他，兩個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才能瞬間領會的暗號。
南時面上不動聲色，垂著眼睫將書簽一枚枚放回匣中。
沈七見她收了書簽，又打開第二個錦盒，裏頭是一套頂好的文房四寶：筆墨紙硯，樣樣都是難得的珍品。
第三個錦盒打開，則是一套八冊精裝的《西游》話本。
鄭寧斯看著這些東西，臉色微微沈了沈。
可她終究沒當場發作，只淡淡瞥了一眼，沒說話。
沈七將東西一一呈上，又躬身道：“我家公子還說，恭候大小姐與應夫人、二姑娘屆時賞光。”
南時擡眼，聲音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替我謝過沈公子，春宴之日定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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