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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風流真心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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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風流真心機19

暮色漫過永寧郡公府的朱紅院墻,一點點染透了西跨院的窗欞。

房裏的燈已經點了起來,暖黃的光鋪滿屋子,少女趴在床上,回味的影子被投到墻上。

洗漱完躺到床上,阿棠抱著被子翻來覆去,最近的心頭好此時都顯得黯然無味。

阿棠幹脆直接把話本子一丟,趴在床上,想象著孫大聖大鬧天宮的畫面:他那只可變大變小的金箍棒定是揮舞得十分有氣勢!

往這一揮——啪!一把打趴數人,再往那一走——啊!又有幾人滾地而逃!

那幾人滾著滾著,立馬下跪求饒!

哈哈哈——!

孫大聖真威風啊!

忽然“啪”地一拍床板,阿棠猛地坐了起來,嚇得守在外間的青竹連忙掀簾子進來:“姑娘?怎麽了?”

“壞了!”應晚棠皺著一張小臉,懊惱得直拍自己的額頭,“我把正事忘得一幹二凈了!”

青竹一臉茫然:“姑娘說的什麽正事?”

“我帶阿姐去摘星樓,是去幹什麽的?”

應晚棠急得光著腳就下了床,在屋裏來回踱步,“我是怕母親給阿姐議親,阿姐從小到大沒見過幾個外男,將來被哪個油嘴滑舌的男人兩句好話就騙了!”

“我特意帶阿姐摘星樓去見世面,看天下這俊俏美貌的男子,可不是就該帶阿姐去見見那些樂師嘛!”

她光著腳踩在厚厚的絨毯上,抱著胳膊在屋裏來回踱步,走兩步就擡手拍一下自己的額頭,一張嬌俏的小臉皺成了一團,滿是悔不當初的懊惱。

結果今日一進雅間,說書先生一開講,她就把這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全程只顧著自己聽書聽得入迷,別說拉著阿姐看人、教她分辯了,連雅間的門都沒讓阿姐踏出去一步!

應晚棠越想越懊惱,恨不得給自己兩下:“我怎麽就光顧著聽書了!阿姐今天除了那個管事娘子,連個生人都沒見著,我這不是白去了嗎!”

青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勸道:“姑娘別急,咱們明日不是還要去嗎?明日再辦這事也不遲啊。”

“對!明日!”

應晚棠眼睛一亮,瞬間又打起了精神,拉著青竹坐在床邊,掰著手指頭盤算起來:

“明日咱們先叫上幾個男子,陪著阿姐聊天……只是這樣就聽不了什麽書了……罷了,明天的話本就先不聽了!”

應晚棠太難過了,她低聲說:“定要讓阿姐知道男子要多瞧多查,萬不可隨意相信——尤其是那個沈渡川!必須把他列為頭號反面教材!”

她想起沈渡川那日在街上欺負自己的樣子,還有母親和二哥說的“此人絕不簡單”,咬著牙補充:

“我得好好跟阿姐說,這種看著長得好看、嘴又甜的紈絝子弟,最會騙人了!”

青竹看著自家姑娘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忍不住笑,連連點頭應和著,陪著她把明日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才哄著她重新躺回床上睡了。

***

同一時刻,摘星樓三樓的雅間。

沈七垂手而立,把剛查到的內容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斜倚在軟墊上的人。

“……應大小姐打從胎裏就帶了弱癥,從小到大極少出府,三個月前大病一場,險些沒熬過來,好了之後也依舊深居簡出,每日裏不過是看書寫字,連府裏的門都少出。

府裏上下都說她性子溫柔心善,對下人寬和,總之,應大小姐是頂頂溫婉知禮的姑娘。”

沈七頓了頓,又補充道:“因著體弱多病,應大小姐多年都未說親,只是這些天大小姐似是有所好轉,所以……”

“所以什麽。”

“應夫人這些天好似在為大小姐挑選夫婿!”

雅間裏的沈水香裊裊繞繞,把窗外的夜色都襯得靜了幾分。

沈渡川指尖撚著那枚黑子,指腹摩挲著棋子冰涼的釉面,半晌沒說話。

挑夫婿?

他腦子裏就冒出那張清淩淩的臉,蒼白的,脆弱的,像枝被風一吹就晃的梨花,可偏偏那雙眼睛亮得很,懟起人來句句戳在要害上,半分怯意都沒有。

這樣的人,要嫁個什麽樣的?

京城裏那些循規蹈矩的世家子弟?還是金榜題名的年輕翰林?

——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她,怎麽值得讓她勞累生育!

【叮——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43】

沈渡川嗤笑了一聲,把棋子往棋奩裏一扔,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就這些?”他擡眼看向沈七,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聽不出喜怒,“沒查出點別的?”

沈七躬身回道:“沒什麽異常。”

“那她就沒什麽喜歡的?”

沈七一聽,覺得公子調查一下,就是為了研究人家的喜好,但他還是老實回答:

“大小姐不愛出門,平日不是看書寫字,就是陪家人說說話,書應該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的。”

“不過大小姐雖然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事,倒是有了特別討厭的事。”

沈七停頓了一下,剛想故弄玄虛一下,就對上了自家公子微瞇起的雙眼,忙道,“大小姐很怕喝藥,之前還哄著二姑娘幫她瞞下沒喝藥的事。”

——然後就生病了。

沈七看看公子,決定為了未來的女主子隱瞞這事。

怕喝藥?

沈渡川眉梢挑了挑,腦海裏莫名浮現出她喝藥的情景,大概是一口悶?當然也可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但無論怎樣,喝完後小臉都會皺成一團,還是眼眶泛紅的模樣,這時定是要連忙獻上一個糖果的,否則就該怪那要她喝藥的人了。

【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45】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又麻又癢。

沈渡川指尖猛地收緊,喉結滾了滾。

該死。

這破毛病。

他有潔癖,縱是欲望翻湧,上輩子也從不願隨便與人親近,硬生生熬了二十幾年。

一朝穿越成了鎮國公府的嫡孫,這毛病竟也跟著來了。

這也就罷了,原以為這生可以享享清福,可他五歲又沒了爹娘,朝堂波詭雲譎,帝王多疑猜忌,他只能自汙名聲,裝成流連花叢的紈絝子弟。

可笑的是,這十幾年,任憑多少美人明裏暗裏示好,他也半分波瀾都沒有。

——唯獨見了這應大小姐兩面,那股躁意竟次次都壓不住。

第一次在東街,看她護著妹妹,條理清晰地拆穿他的謊言,他後背沁了薄汗,狼狽地移開眼;

第二次在太白樓,看她垂著眼給妹妹理鬢發,溫柔得不像話,他差點在應家人面前失了態。

如今不過是想起她的模樣,身體竟先一步有了反應。

沈渡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欲望壓下去,聲音啞了幾分:“知道了,下去吧。繼續盯著,有任何動靜都來回我。”

“是。”沈七躬身退下,臨走前還不忘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泛紅的耳尖,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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