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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風流真心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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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真柔弱小白花v假風流真心機16

說書散了,後又上了一歌舞,其中的琴師舞師都是年輕雋秀的男子。

女眷紛紛止了離開的意思,當然,也還有不少走的,畢竟也快到巳時中(上午十點)了。

應晚棠還趴在窗邊,意猶未盡地咂嘴:“阿姐,你說那猴子後來真能跟著唐僧去取經嗎?那說書人怎麽也不說清楚就走了?留這麽大個鉤子,急死人了!”

南時看著她那副抓心撓肝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後:“急什麽,下回再來聽就是了。”

“那倒是!”應晚棠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臉來,“可要等到明天呢……明天!那麽久!”

她抱著南時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阿姐,我們明天還來好不好?你陪我一起!”

南時笑著點頭:“好。”

她說著,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大廳角落。

那裏站著位三十上下的青衣女子,一身素色衣裙,發髻梳得一絲不茍,方才引她們進來的小婢女對她畢恭畢敬,想來是西跨院管事的。

應晚棠立刻眉開眼笑,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雪乳春,又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涼了也好喝。阿姐你說,這摘星樓怎麽這麽會琢磨吃食?這雪乳春甜絲絲的,比府裏做的牛乳茶好喝十倍!”

南時端起自己那碗,垂著眼抿了一口,語氣隨意:“許是有人學著他人,拿出的新奇法子。”

“那想出這些的人可都太厲害了!”

“要這些新奇玩意都是一個人想的就好了,”應晚棠感嘆,“又會編故事,又會琢磨吃食,想來也是會玩的!要是個男的,我都願意嫁他了!”

南時被她逗笑了,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胡說什麽。”

應晚棠還在念叨著自己可不是胡說,南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

“話本鋪子那兒新到了一批話本子,還有帶彩畫插畫的,你帶著青竹去看看,挑兩本喜歡的。”

應晚棠眼睛瞬間亮了,可隨即又有些猶豫:“那阿姐你呢?”

“我去和管事的說兩句話,訂好下回說書的場次,省得我們下次跑空了。”

“訂好我就回馬車,”南時笑著,從袖中摸出個小小的銀錢袋子遞給她,“喜歡什麽就買,不用省錢。”

喜樂連忙上前一步,“姑娘,摘星樓終究是風月地界,奴婢萬萬不能把您一個人留在這兒。”

自打進了這摘星樓的門,喜樂的神經就一直繃著,哪怕西跨院清凈雅致,往來的全是世家女眷。

可這裏終究是京裏人人皆知的花樓,姑娘一個人在這裏,萬一出了半點差錯,她萬死難辭其咎。

南時看著喜樂緊繃的樣子,心裏軟了軟,伸手輕輕拉過她的手,聲音放得更柔,帶著點小姑娘家的溫聲央求:

“喜樂,我知道你擔心我,可你看這院裏,來來去去的全是女眷,能出什麽事呀?”

喜樂還是搖頭。

南時擡眼看向窗外日頭的方向,語氣裏添了幾分急切:“算算時辰,母親她們說不定就要回府了。我們得抓緊時間早些回去,若是被母親發現,我和阿棠都要受罰。”

喜樂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的猶豫更重了。

夫人若是知道兩位姑娘來了摘星樓,定是要罰的,二姑娘性子跳脫,沒個穩重人看著,指不定要在外面耽擱多久。

可她還是放心不下小姐,咬著唇道:“可是……”

“你幫我看好阿棠,別讓她在外面貪玩,挑好了東西就直接上馬車,別在別處亂逛,趕在母親回府之前到家,好不好?”

看著喜樂還是遲疑著不肯動,南時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軟聲催著:“快走吧快走吧,早去早回,別耽誤了時辰。”

喜樂終究是松了口。

看著三人出去,南時戴上帷帽,推門出去。

院子裏女眷三三兩兩地聚著說笑,環佩叮當,笑語喧嘩。南時壓了壓紗簾,遮住臉上的神色,腳步不疾不徐地朝著垂花門邊的青衣女子走去。

那女子現在已經站在垂花門邊,含笑送著幾位貴婦人離開,姿態恭謹卻不卑微,言談間透著游刃有餘的從容。

南時在她身側站定,等著她送完那撥客人。

青衣女子轉過身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一旁的南時。

周嫻微微一怔,隨即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和煦笑意,屈膝行了個半禮:“這位姑娘,可是有什麽吩咐?”

南時隔著紗簾看她,聲音溫溫軟軟的:“冒昧打擾。敢問姐姐怎麽稱呼?”

“姑娘客氣了,奴家姓周,單名一個嫻字,是這西跨院的管事。”周嫻笑著應道,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戴著帷帽的姑娘。

眼前的姑娘一身素色杭綢褙子,繡紋是最簡單的纏枝蓮,不見半點多餘的珠翠裝飾,帷帽遮著臉,瞧著低調內斂。

可那通身的氣度卻騙不了人——站姿端方,語態從容,隔著紗簾,她都能感受到的那溫婉矜貴。

這絕不是小門小戶能養出來的。

周嫻心裏有了數,笑意愈發和煦:“姑娘可是有什麽吩咐?”

“沒有吩咐,是我頭一回來這兒,實在喜歡今日蘇先生講的書,心裏好奇,才想來問問姐姐。”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正是來玩的世家小姑娘常有的樣子,周嫻松了半分戒心,笑著道:“姑娘請說。”

南時輕輕開口,“我想請問姐姐,方才蘇先生講的《西游》話本是從哪得的?我實在喜歡這故事,想尋得全本。”

周嫻臉上的笑意未亂,“回姑娘,這《西游》的原作者,是一位叫吳承恩的先生。至於話本的來路……奴家只是西院管事,對此實在是不太清楚。”

南時順著話頭往下問:“原來是這樣,多謝姐姐告知。那姐姐可知,樓裏改編這說書底本的先生是哪位?”

周嫻笑容不變,語氣溫婉:

“奴家只是個管西院迎來送往的,哪能知道這些事。

姑娘若是喜歡,日後常來就是了,蘇先生每日這個時辰都會開講呢。”

“這樣,”南時沒再揪著話本的事追問,話鋒一轉,提起了吃食:

“雪乳春頗為奇特,口感醇厚,甜而不膩,比尋常茶飲不知強出多少。不知是何人想出來的?”

周嫻依舊含著笑,語氣不疾不徐:“這也是樓裏的一位師傅借著旁人的法子做的。”

這位周娘子笑容溫和,說話卻滴水不漏,把每一個問題都擋得嚴嚴實實。

“周娘子,我還有一個問題。”

周娘子含笑點頭:“姑娘請說。”

南時微微偏了偏頭,帷帽的紗簾輕輕晃動,語氣裏帶著點天真:“這《西游》故事和雪乳春,想來應該是一個人想出來的吧?”

周娘子的笑容微微一頓。

只一瞬,便恢覆了正常。

可這一瞬的停頓,已經足夠了。

南時心裏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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