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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善良聰明鮫人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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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善良聰明鮫人35

車子駛出公寓地下車庫時,天還是黑的。

“困嗎?”亞瑟問。

南時轉過頭看他,“還好。”

“還有二十分鐘。”亞瑟看了眼導航,“你可以瞇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街燈一盞一盞掠過,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南時搖了搖頭,“不用。”

昨晚,亞瑟幾乎沒睡。

躺在床上,閉著眼,腦子裏全是今天這個畫面——他和南時坐在車裏,淩晨五點,帶著她駛向未知。

帶她去見那個朋友。

去見那個每天給她發消息、哄她對著屏幕笑、讓他坐立不安了一個月的人。

亞瑟不知道那個人長什麽樣,不知道他多大年紀,也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個人也在追她。

“南時。”

她轉過頭。

亞瑟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的路,語氣盡量輕松:“你那個朋友……叫什麽名字?總不能一會兒見面了,我連怎麽稱呼都不知道。”

南時頓了頓。

系統:【亞瑟和塞繆爾暗戳戳甩了那麽多小心機,現在才想起來問名字,我也是絕了。】

“塞繆爾。”

亞瑟楞了一下。

這個名字……

“塞繆爾·溫斯頓?”

亞瑟沈默了幾秒。

塞繆爾·溫斯頓。

他哥處了十五年的老朋友。

一個比他哥還難搞的、冷得要死的、讓人不想靠近的老男人。

可現在——這個老男人,在追南時。

亞瑟忽然想笑。

命運真會開玩笑。

他隨隨便便給那人起了個綽號,那人也竟然真是個老男人——還是個他認識的老男人!

“你認識的朋友是他啊,”亞瑟扯了扯嘴角,“我和他還算熟,你怎麽不告訴我,告訴我我們三個人還能一起聊呢。”

南時:“哦……對哦。知道椿記還是通過塞繆爾的啊,我都有些忘記這事了。”

亞瑟只能笑了,“忘記了啊。”

怎麽偏偏就忘記了這事,怎麽偏偏就沒告訴他這事。

塞繆爾·溫斯頓。

二十九歲。溫斯頓家的掌權人。

身家多少億來著?

亞瑟懶得算,反正多得離譜。

長相——得承認,確實不錯。

身高一米九往上,肩寬腿長,那張臉混了東方人的含蓄和西方人的深邃,往那兒一站,就能讓不少人移不開眼。

這人從來不缺追求者。

男的女的都有,塞繆爾一個都沒搭理過。

圈子裏都在傳,說塞繆爾·溫斯頓要麽是性冷淡,要麽是心裏有人——後者的可能性太小,所以大家都傾向於前者。

可他現在在追南時。

每天發消息,約看日出,還問要來接你嗎。

亞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你們怎麽認識的?”

“椿記。”南時說,“現在說起了真是巧啊,我們因為塞繆爾知道了椿記,然後又和塞繆爾在椿記認識了。”

椿記。

那個他帶南時去的小店。

那個他積極主動問了哥哥店鋪名字和位置的老店。

他向來都是和南時一起去椿記吃飯的,僅有幾次,僅僅只有三次沒一起,這就讓她們撞上了?

亞瑟忽然有點恨自己。

為什麽那天沒陪她一起去?

為什麽讓她一個人去椿記?

如果他在,塞繆爾就不會有機會——不對。

亞瑟把這念頭壓下去。

就算他在又怎樣?他還能攔著不讓南時認識別人嗎?

她沒有義務只認識他一個。

她也沒有義務——只對他一個人笑。

“亞瑟?”

南時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亞瑟轉過頭,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

亞瑟彎起嘴角,邊望向路,“就是我哥也跟我說過不少塞繆爾的事,他性子比較冷淡,向來都是……嗯,比較計較得失一些,沒想到和你聊得這麽愉快的人會是塞繆爾。”

南時看著他,“是嗎。”

“對啊,但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車子繼續向前開。

東方的天際還是深藍的,只有最邊緣的地方透出一點極淡的灰白。

亞瑟忽然想起幾周前,他哥隨口提過一句——“塞繆爾最近有點奇怪,居然主動約我喝酒。”

當時他沒在意。

現在他知道了。

塞繆爾主動約他哥喝酒,大概是因為……南時。

亞瑟的喉結滾了滾。

他當然知道塞繆爾是什麽樣的人。

如果他真的對什麽人或事起了心思——

他絕不會輕易放手。

這一點認知讓亞瑟心裏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車子往上,走過最後一段路——觀景臺到了。

***

淩晨四點二十。

塞繆爾把車停在觀景臺旁邊的停車場上,熄了火。

他沒有立刻下車。

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望著擋風玻璃外的夜色。

周圍很安靜。

海風帶著濃重的鹹腥味。天還是黑的,天際線深得像墨,只有幾顆殘星掛在上面,冷而亮。

車裏還殘留著一點香水味——他出門前噴的,木質調,後調是雪松。

身上是休閑款的灰色襯衫,黑色西裝褲,皮帶扣是啞光的,不紮眼。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剛好露出腕骨和手表的邊緣。

雖說南時應該會被人照顧著吃好早飯,但塞繆爾還是帶了早餐——三明治,雞肉牛油果。

他淩晨四點起來做的,面包烤得微焦,牛油果切得均勻,雞肉用海鹽和黑胡椒腌過,煎得很嫩。

塞繆爾記得南時有一次發早餐照片,配文是“今天的早飯很好吃,雞肉牛油果的”。

他當時看了很久。

然後把那個搭配默默地記在了心裏。

淩晨四點三十。

距離五點還有三十分鐘。

她不會這麽早來。

當然,他也還要三十分鐘才能見到那個——朋友。

那個“值得信賴的異性朋友”。

南時提起過他幾次。

第一次,是剛加上WhatsApp那天。

他問她一個人住嗎,她說借住在朋友家。

他接著往下,問她朋友是男是女。

她說“值得信賴的異性朋友”。

值得信賴。

異性朋友。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塞繆爾盯著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第二次,是某天,他問南時今天做了什麽。

她說和朋友去超市買菜了,晚上能吃燒烤了。

附帶一張照片。照片裏有滿桌的燒烤,也能看見對面有另一副碗筷。

塞繆爾放大那張照片,又看了很久。

那副碗筷放得很隨意,像是隨手擱在那兒的。旁邊還有半杯水,杯壁上凝著水珠。

——那個人正和她一起吃過飯。

第三次。

他和南時正聊著天,她忽然說“等一下”。

然後過了很久才回覆。

回來的時候說“剛才朋友叫我吃東西”。

那個朋友叫南時吃東西。

在他們聊的正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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