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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守寡孀婦vs偏執帝王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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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守寡孀婦vs偏執帝王29

南時在蕭執懷裏搖了搖頭,哽咽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但眼淚依舊沒有停。

蕭執終於又抱到了南時,卻沒有上一次的激動,感受著懷裏的輕顫和衣服的濕意,冷硬如鐵的心此刻軟得一塌糊塗。

“……你是不是想家了,”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有些沈重,“朕讓你母親來見你,或是大嫂……我讓她們來陪你說說話,可好?”

南時的抽噎聲驀地停住。

“真的能見嫂嫂她們嗎?”

她從他肩頭擡起頭,露出一雙哭得紅腫、水汽迷蒙的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淚水還懸在長睫上,將落未落的。

蕭執他……竟肯讓她見嫂嫂她們?

見南時楞楞地望著自己,淚珠滾落臉頰也不說話,蕭執嘆著氣擡手,用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頰邊濕痕,動作笨拙,生怕又磨紅了她的臉。

“不說話,朕就當你應了。”蕭執邊擦淚,邊低聲說,“明日,朕就讓她們來。”

南時垂下眼簾,看著蕭執那被淚水浸濕的衣服,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半晌,她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聽到回應,蕭執才是真放下了心。

這下,看著乖乖巧巧坐在面前、低著頭掰手指的小人兒,蕭執又扼制不住地想親近她。

他只是又將她往懷裏攏了攏,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混合著藥香的清苦氣息。

“還難受麽?”他問,手掌依舊貼在她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

南時搖了搖頭,靠在他懷裏,身體不僵硬,卻也沒有放松,還帶著些戒備。

但她太累了,身體沈重,心緒翻騰,剛才那一場痛哭幾乎耗盡了氣力。此刻靠在這個危險卻溫暖的懷抱裏,竟生出幾分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依戀。

發現這一點,南時心慌,又想逃離。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長,糾纏在一起。

【叮——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87】

不知過了多久,南時呼吸漸漸平穩綿長,竟是真的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蕭執低頭看了許久,才極其小心地調整姿勢,將她打橫抱起。南時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蹙了蹙眉,咕噥了一聲,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蕭執動作一頓,垂眸看向懷中人,見她睡顏安寧,沒有要醒的跡象,就繼續走向床榻。

他抱著她,像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一步步走向床榻,將她輕輕放下,拉過錦被仔細蓋好。

做完這一切,蕭執順勢在床沿坐下,就著昏黃的日光,靜靜地看著她。

蕭執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微蹙的眉尖到淺淡的唇,再到纖細的脖頸。

他想,他怎麽就對她著了魔。

起初只是驚鴻一瞥的心動,而後是不受控制的探尋,再到如今近乎偏執的占有。他知道自己手段不光彩,甚至稱得上卑劣。

可他就是收不住,也不想收。

“睡吧。”他極輕地說。

然後,蕭執就這樣靜靜守在榻邊,像一頭收斂了所有利爪尖牙的兇獸,沈默地圈守著他的寶藏。

***

南時醒來時,屋內已經點起了燈。

她睜開眼,望著頭頂月白色的床帳,有一瞬間的恍惚。身側的床榻是空的,但被褥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龍涎香氣。

她撐著身子慢慢坐起,發現自己的外衫不知何時已被褪去,只穿著素白的中衣,身上蓋著的錦被也掖得嚴嚴實實。

剛醒來的片刻迷茫過去,腰腹間熟悉的沈重感便清晰傳來——孩子已經八個多月了,翻身起身都愈發費力。

春棠聽到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手裏端著一個黑漆托盤,上頭穩穩放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面。

“少夫人醒了?”春棠臉上帶著笑,先將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幾上,又過來扶南時靠坐好,在她腰後墊了個軟枕。

“陛下臨走前特意吩咐,說你醒了定會餓,讓小廚房做了碗清湯雞絲面,你嘗嘗?”

春棠邊說邊將湯碗的蓋子揭開,熱氣與香氣一同湧出。她小心地將碗端到南時面前,細白的面條臥在清亮的雞湯裏,上頭綴著嫩綠的菜葉和撕成細絲的雞脯肉。

碗邊另配了一小碟嫩黃透亮的糖醋漬酸蘿蔔,切得薄如蟬翼,卷成小巧的花狀,正是南時近來因害口而偏愛的那口酸脆。

南時“嗯”了一聲,接過筷子,配著蘿蔔,再挑起幾根面條,慢慢吃了。蘿蔔酸味柔和,脆嫩爽口,面條細軟,湯頭清鮮不油膩,溫度也恰到好處。雞湯的鮮味在舌尖化開,她竟有了幾分胃口,又低頭喝了兩口湯。

吃了小半碗,她才輕聲問:“陛下……何時走的?”

“申時末走的。”春棠低聲道,“陛下守了您快一個時辰,後來馮公公在外頭催了幾次,陛下才走的。

臨走前還特意去小廚房看了一圈,叮囑說您近來食欲不振,讓做的這面,還說要配上前些日子新腌的蘿蔔……這雞湯是今早現熬的,撇了油,奴婢按著你的口味少放了鹽。”

南時指尖微微一顫,湯匙輕輕磕在碗沿。

春棠見她神色怔忡,以為她還在憂心,便寬慰道:“少夫人,奴婢瞧著……陛下待您,是真心實意的。方才您睡著時,陛下就一直坐在這兒看著您。”

南時垂下眼簾,盯著碗中的湯面,沒有接話。

真心實意?

或許吧。

腹中的孩子忽然動了一下,力道不小,南時連忙擱下碗,輕輕撫了上去。

“孩子又鬧了?”春棠忙問。

“嗯。”南時低應一聲,感受著肚子裏那小家夥的律動,心中卻是一片覆雜的空茫。

張瑾。

那個溫潤清雅、醉心河工的青年,那個會在燈下為她畫眉、會笨拙地給她揉腿的夫君,那個說起治水時眼裏有光的男人。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最後一次家書裏,他還叮囑她天寒添衣,說他查看完那處險堤便盡快歸家。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有了一個孩子。

張瑾到死都不會知道,她們還有個孩子。

江南時心口泛起細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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