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守寡孀婦vs偏執帝王25

室內都是交錯的呼吸聲。

燭火幽幽晃動，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墻壁上，如困獸與囚徒。

意猶未盡地結束了親吻，蕭執的理智也回來了，他撐在南時身上，只敢不知所措地打量。

南時緊緊閉著眼，淚痕未幹，濡濕了鴉羽般的睫毛，唇瓣被他吻得嫣紅微腫，在白皙的臉上顯得格外顯眼。

她身體僵硬，呼吸細碎急促，像一只受驚過度、連逃跑力氣都耗盡的小獸。

蕭執緊張起來，帶著點懊惱——他嚇到她了。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蕭執戀戀不舍地松開鉗制著南時的手，用指腹笨拙地拭去她眼角不斷溢出的淚。

“別哭了。”聲音有點啞，蕭執試圖放柔，卻因不習慣而僵硬。

南時的睫毛顫動得更厲害，眼淚流得更兇。她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將臉埋進錦被裏，肩膀無聲地聳動。

蕭執的手懸在半空，眸色暗了暗。心底那股躁郁又有覆燃的趨勢，可看到南時單薄的背，又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水溫正好，不燙不涼。

他走回床邊，將杯子輕輕擱在床頭小幾上。

“喝點水。”蕭執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潤潤喉。”

南時沒有反應，仿佛沒聽見。

屋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僵持。炭盆裏的火劈啪響了一聲，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

蕭執看著她蜷縮的背影，俯身，將水杯遞到她唇邊。

“自己喝，還是朕餵你？”

南時睫毛顫動，終於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水光瀲灩，她抿了抿紅腫的唇，伸出手接過杯子，低頭小口啜飲。

溫水滑過幹澀發痛的喉嚨，確實帶來些許舒緩。喝了幾口，她將杯子遞回。

蕭執接過空杯放回原位，指尖無意間觸到她的手——冰涼。

“怎麽這樣涼。”他低聲說，像是自語，又像是責備自己沒有及早發現。他松開手，轉身走向炭盆。

南時看著蕭執蹲在炭盆前，拿起火鉗，撥開表層浮灰，夾起烏亮的新炭放入，再輕輕撥弄，火盆很快發亮，屋子裏也暖了起來。

蕭執將那幾塊新炭撥弄妥帖，確保火勢足夠穩定持久，這才放下火鉗。

但他仍未立刻起身，還半跪在炭盆前，借著那躍動的暖光，微微側過頭，看著榻上的南時身上。

她抱著錦被，側臉映著火光，明明滅滅。紅腫的唇瓣抿著，長睫低垂，遮住了雙那清澈見底、還總是盛著情緒的琥珀色眼眸。

現在，蕭執也辨不清她此刻是驚魂未定，還是仍在生氣——當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兩者都有。

方才唇齒間溫軟的觸感、她破碎的嗚咽……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激得他喉結又是一滾。

感覺……很好。好到他想立刻再嘗一次。

蕭執垂下眼，強行按下心底再度翻騰的燥熱與渴念。他知道現在不能。再嚇她一次，她怕是真的要碎了。

他緩緩站起身，因半跪久了，膝蓋有些發僵，但他身形依舊挺拔，半點看不出他腳其實在發麻。

走回床邊，蕭執目光掃過錦被上那封已被揉皺些許的信箋。

“朕……不拿走它。”他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打破了室內的沈寂，“你可以留著。”

南時的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卻仍沒有擡頭。

蕭執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沈默抵抗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既疼，又悶得難受。

他向來習慣掌控一切，用權勢、用力量、甚至用恐懼，用盡一切去得到想要的，可面對她，這些都失了效。

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人，他貪心地想要她眼裏心裏都能映出他，想要她心甘情願。

蕭執走到床邊，在腳榻上坐下，這樣一來，他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南時低垂的臉。

“南時，”他喚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帶了的商量意味，“我們……談談。”

南時終於擡起眼，眸光水潤，卻依舊清冷疏離，紅腫的唇瓣動了動：“陛下想談什麽？談如何讓妾忘記亡夫，安心做您的籠中雀？”

這話刺得蕭執眉心一跳，險些又要壓不住火氣。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她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不能計較。

“朕沒想讓你忘記他。”蕭執這句話說得有些艱難，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張瑾……確有其才，待你亦是一片真心。朕不至於……否定一個死人。”

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讚美。

是的，對蕭執來說，承認另一個男人在南時生命中的價值，對她的好，就是最大的讚美了。

“但朕希望你明白，”他目光緊鎖著她，不容她逃避，“他已經過去了。你的以後，在這裏，在朕身邊。”

南時撇開視線，望向跳動的火光，聲音輕飄飄的：“陛下以為，強留人在身邊，便能得到一切麽？”

“朕不強求你現在就給朕一切。”蕭執接得很快，仿佛早已想好答案，“朕可以等。等你生下孩子，等你……慢慢接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眼神覆雜了一瞬，隨即變得堅定：“這孩子，生下來便會尊貴無比。朕會視如己出，給他最好的一切。”

這是承諾，也是安撫。他在告訴她，他不但不會傷害這個孩子，還會給予他超乎尋常的庇護。

“他姓誰聽你的，然後，他是朕的孩子……也是張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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