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先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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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先不動
林晚晚沒說話。
她還以為自己在掌控局面，可現在蘇婉告訴她，這些招數都是對方想得到的。
“晚晚，”蘇婉輕聲說，“我知道你想贏。我也知道你覺得控評是最快的方法。”
她頓了頓。
“但最快的不一定是最穩的。現在熱搜已經降下來了，公眾註意力已經被陳現那條吸走了，這是老天給我們的窗口期。”
“窗口期？”
“對。”蘇婉說，“趁著對方以為我們下一步會動帖子，我們把重心轉移到找人上。”
林晚晚握著手機，腦子裏反覆過著蘇婉的話。
“那……”她開口，“如果找不到呢？”
“不會找不到。”蘇婉說，“只要他在國內，只要他用了手機電腦，就會留下痕跡。”
她頓了頓。
“只要他還有別的活，就一定能找到。”
林晚晚閉上眼睛。
她想起自己剛才打電話給蘇婉時的想法。
現在想想，確實太天真了。
“好。”她說，“那就先不動帖子。”
“嗯。”
“需要我做什麽？”
蘇婉沈默了一秒。
“好好休息。”她說，“找人的事，交給我。”
林晚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晚晚。”蘇婉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
“你剛才給沈晴回的那些話，”蘇婉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說得很好。”
林晚晚楞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我說了什麽？”
“猜的。”蘇婉說，“以你的性子，肯定不會求她。應該是硬邦邦地把話頂回去，讓她自己選信不信你。”
林晚晚沒說話。
“我說得對不對？”
“……差不多。”
蘇婉輕笑了一聲。
“晚晚，”她說，“你知道嗎，你這一點，跟媽特別像。”
林晚晚握著手機，心裏動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
“行了，”蘇婉語氣恢覆正常，“剩下的交給我吧。”
電話掛斷了。
林晚晚站在消防通道裏，聽著忙音。
過了很久，她才推開門，走回辦公室。
許真真擡頭看她：“晚晚姐，怎麽這麽久？誰的電話？”
“沈晴的。”林晚晚坐回位置，“問明天簽約的事。”
許真真緊張地看著她：“她……說什麽了？”
“沒什麽。”林晚晚拿起桌上的流程表，“正常簽約。”
快下班的時候，工作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晚晚聽見動靜擡起頭。
李睿站在門口。
“李老師？”許真真搶先一步擋在他前面，“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
李睿看著她，語氣平靜：“找林總。”
“找林總幹什麽？”許真真一步不讓，“有什麽事不能白天說？”
“真真。”林晚晚開口，“讓他進來。”
許真真不情不願地側開身子，眼睛還盯著李睿，嘴裏嘟囔：“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李睿沒理她，走進辦公室。
林晚晚對許真真說：“你先回去吧。”
許真真看看李睿，又看看林晚晚，欲言又止。
“放心，”李睿說，“我不會吃了她。”
“你最好不會。”許真真哼了一聲，拎起包往外走，經過李睿身邊時故意撞了他一下，“李老師，我跟你沒完。”
“知道了。”
許真真走出門，又探回頭：“晚晚姐，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門終於關上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林晚晚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李睿坐下。
兩人對視了幾秒。
“想喝什麽？”林晚晚站起來，“茶還是水？”
“不用。”李睿說，“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林晚晚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等他開口。
“沈晴給你打電話了。”他說，“我知道。”
林晚晚挑眉：“你怎麽知道？”
“甲方那邊有消息傳過來。”李睿說，“她說你親口告訴她，那篇帖子是造謠，你和蘇婉只是幹姐妹，代孕棄嬰是假的。”
林晚晚沒說話。
“晚晚姐。”李睿第一次用這個稱呼，“你為什麽要說謊？”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夜色很深，只有遠處寫字樓的燈光還亮著。
“我問你，”林晚晚開口，聲音很平靜，“我哪句說謊了？”
李睿楞了一下。
“我和蘇婉是不是幹姐妹？”林晚晚繼續說，“我們對外公開認過，新聞稿發過，所有人都知道。我說是幹姐妹，有問題嗎？”
“可是……”
“代孕棄嬰？”林晚晚打斷他，“我問你，你親眼見過代孕合同嗎？你親眼見過蘇家老爺子下令棄嬰的文件嗎？你親眼見過王德順手裏那些所謂的證據嗎？”
李睿沈默了。
“那些東西，你看過的是覆印件，是王德順自己寫的材料，是他的一面之詞。”林晚晚一字一句，“你憑什麽說那是真的？”
李睿攥緊拳頭。
“晚晚姐，”他聲音發澀，“我母親她寫給你的信.....也是假的嗎？”
林晚晚看著他。
“那些是真的。”她說，“但你母親知道全部真相嗎？她知道她懷的孩子是誰的配子嗎？她知道蘇家給了多少錢嗎？她知道孩子被賣掉之後去了哪裏嗎？”
李睿沒回答。
“她不知道。”林晚晚替他說，“她只是一個被騙來代孕的農村婦女。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懷的是誰的孩子，更不知道那個孩子後來經歷了什麽。”
李睿的眼眶紅了。
“所以呢？”他聲音發顫，“所以你就全盤否認？就當這一切從來沒發生過？”
林晚晚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李睿，”她說，“你今年多大了？”
李睿楞了一下：“……二十八。”
“我三十二。”林晚晚說，“比你大四歲。”
她頓了頓。
“所以我現在跟你說的話，是以一個比你大四歲的姐姐的身份說的。你聽好。”
李睿看著她。
“你說的信，那些材料，我沒說它們是假的。我也沒說我永遠不會去看。”林晚晚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但不是現在。”
“為什麽？”
“因為你感情用事。”林晚晚說，“因為你現在根本分不清什麽是真相，什麽是情緒。”
李睿臉色變了。
“你覺得我應該站出來承認一切。”林晚晚繼續說，“承認我是代孕棄嬰，承認蘇家當年做過那些事，承認那篇帖子說的都是真的......然後呢？”
李睿沒說話。
“然後所有人都會同情我？”林晚晚說，“然後那些罵我的人就會跪下來道歉？然後王德順就會被判刑，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會遭報應？”
她搖了搖頭。
“李睿，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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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沒說話。
她還以為自己在掌控局面，可現在蘇婉告訴她，這些招數都是對方想得到的。
“晚晚，”蘇婉輕聲說，“我知道你想贏。我也知道你覺得控評是最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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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快的不一定是最穩的。現在熱搜已經降下來了，公眾註意力已經被陳現那條吸走了，這是老天給我們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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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蘇婉說，“趁著對方以為我們下一步會動帖子，我們把重心轉移到找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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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開口，“如果找不到呢？”
“不會找不到。”蘇婉說，“只要他在國內，只要他用了手機電腦，就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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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還有別的活，就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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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說，“那就先不動帖子。”
“嗯。”
“需要我做什麽？”
蘇婉沈默了一秒。
“好好休息。”她說，“找人的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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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蘇婉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
“你剛才給沈晴回的那些話，”蘇婉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說得很好。”
林晚晚楞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我說了什麽？”
“猜的。”蘇婉說，“以你的性子，肯定不會求她。應該是硬邦邦地把話頂回去，讓她自己選信不信你。”
林晚晚沒說話。
“我說得對不對？”
“……差不多。”
蘇婉輕笑了一聲。
“晚晚，”她說，“你知道嗎，你這一點，跟媽特別像。”
林晚晚握著手機，心裏動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
“行了，”蘇婉語氣恢覆正常，“剩下的交給我吧。”
電話掛斷了。
林晚晚站在消防通道裏，聽著忙音。
過了很久，她才推開門，走回辦公室。
許真真擡頭看她：“晚晚姐，怎麽這麽久？誰的電話？”
“沈晴的。”林晚晚坐回位置，“問明天簽約的事。”
許真真緊張地看著她：“她……說什麽了？”
“沒什麽。”林晚晚拿起桌上的流程表，“正常簽約。”
快下班的時候，工作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晚晚聽見動靜擡起頭。
李睿站在門口。
“李老師？”許真真搶先一步擋在他前面，“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
李睿看著她，語氣平靜：“找林總。”
“找林總幹什麽？”許真真一步不讓，“有什麽事不能白天說？”
“真真。”林晚晚開口，“讓他進來。”
許真真不情不願地側開身子，眼睛還盯著李睿，嘴裏嘟囔：“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李睿沒理她，走進辦公室。
林晚晚對許真真說：“你先回去吧。”
許真真看看李睿，又看看林晚晚，欲言又止。
“放心，”李睿說，“我不會吃了她。”
“你最好不會。”許真真哼了一聲，拎起包往外走，經過李睿身邊時故意撞了他一下，“李老師，我跟你沒完。”
“知道了。”
許真真走出門，又探回頭：“晚晚姐，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門終於關上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林晚晚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李睿坐下。
兩人對視了幾秒。
“想喝什麽？”林晚晚站起來，“茶還是水？”
“不用。”李睿說，“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林晚晚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等他開口。
“沈晴給你打電話了。”他說，“我知道。”
林晚晚挑眉：“你怎麽知道？”
“甲方那邊有消息傳過來。”李睿說，“她說你親口告訴她，那篇帖子是造謠，你和蘇婉只是幹姐妹，代孕棄嬰是假的。”
林晚晚沒說話。
“晚晚姐。”李睿第一次用這個稱呼，“你為什麽要說謊？”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夜色很深，只有遠處寫字樓的燈光還亮著。
“我問你，”林晚晚開口，聲音很平靜，“我哪句說謊了？”
李睿楞了一下。
“我和蘇婉是不是幹姐妹？”林晚晚繼續說，“我們對外公開認過，新聞稿發過，所有人都知道。我說是幹姐妹，有問題嗎？”
“可是……”
“代孕棄嬰？”林晚晚打斷他，“我問你，你親眼見過代孕合同嗎？你親眼見過蘇家老爺子下令棄嬰的文件嗎？你親眼見過王德順手裏那些所謂的證據嗎？”
李睿沈默了。
“那些東西，你看過的是覆印件，是王德順自己寫的材料，是他的一面之詞。”林晚晚一字一句，“你憑什麽說那是真的？”
李睿攥緊拳頭。
“晚晚姐，”他聲音發澀，“我母親她寫給你的信.....也是假的嗎？”
林晚晚看著他。
“那些是真的。”她說，“但你母親知道全部真相嗎？她知道她懷的孩子是誰的配子嗎？她知道蘇家給了多少錢嗎？她知道孩子被賣掉之後去了哪裏嗎？”
李睿沒回答。
“她不知道。”林晚晚替他說，“她只是一個被騙來代孕的農村婦女。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懷的是誰的孩子，更不知道那個孩子後來經歷了什麽。”
李睿的眼眶紅了。
“所以呢？”他聲音發顫，“所以你就全盤否認？就當這一切從來沒發生過？”
林晚晚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李睿，”她說，“你今年多大了？”
李睿楞了一下：“……二十八。”
“我三十二。”林晚晚說，“比你大四歲。”
她頓了頓。
“所以我現在跟你說的話，是以一個比你大四歲的姐姐的身份說的。你聽好。”
李睿看著她。
“你說的信，那些材料，我沒說它們是假的。我也沒說我永遠不會去看。”林晚晚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但不是現在。”
“為什麽？”
“因為你感情用事。”林晚晚說，“因為你現在根本分不清什麽是真相，什麽是情緒。”
李睿臉色變了。
“你覺得我應該站出來承認一切。”林晚晚繼續說，“承認我是代孕棄嬰，承認蘇家當年做過那些事，承認那篇帖子說的都是真的......然後呢？”
李睿沒說話。
“然後所有人都會同情我？”林晚晚說，“然後那些罵我的人就會跪下來道歉？然後王德順就會被判刑，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會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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