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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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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林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雪球“喵喵”叫著在她腿邊打著轉地蹭,林宛蹲下身,狠狠地摸了摸雪球的腦袋,雪球發出“咕嚕嚕”的聲響,躺下來露出了雪白雪白的肚皮。

“真是的,”林宛被逗笑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撓了撓雪球溫暖的小肚皮,“你怎麽跟小狗一樣啊雪球。”

雪球舔著爪子,玻璃珠一般的藍色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宛,林宛又想起了那雙泫然欲泣的眼,擼貓的手不由得頓住了。

也許、也許能告訴她一點點呢……

雪球不滿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頭頂著林宛的手,林宛敷衍地撓了兩下,正想著這些事,手機響了。

是降谷零發來的消息。

“準備好了嗎?我在樓下等你。”

是了,梅洛在回東京的路上了,她還要繼續逃亡呢……

林宛搓了搓自己的臉,深呼吸後,小聲地給自己打了個氣:“加油,林宛!”

“你是得多加加油了。”日記本虛空地摸了幾下貓咪,雪球疑惑地看著空氣甩尾巴,小小的貓臉上全是不解。

“別欺負傻貓,”林宛看不下去,拍開了日記本的鹹豬手,“說正事,我升級後的技能呢?”

林宛一邊說著,一邊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看上去就很能裝的大袋子,往裏面塞衣服、襪子、本子、書和筆還有充電線,又把證件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裏,最後抱上雪球,鎖上了門。

日記本看著林宛一通忙碌,等她進了電梯,稍微緩了口氣後,殘忍地說:“很遺憾,七級和八級是聯動的技能,要升只能一起升。”

“啊?”

看著呆滯的林宛,日記本好心地補充道:“所以我讓你多努力努力!”

電梯到了一樓,林宛百味交雜,她走到路邊停著的白色馬自達旁邊,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了下來,降谷零金色的頭發在黑夜中猶如一盞明燈。

“怎麽還敲車窗?”降谷零指了指副駕駛座,“直接進來就好了。”

“啊,噢。”林宛反應了一兩秒鐘,隨後遲緩地爬進了副駕駛座,她將袋子扔到後座上,抱著雪球寄上了安全帶。

雪球很乖,在林宛的懷裏安穩地蜷縮著,時不時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一舔林宛的手。

“怎麽了,遇到了什麽事?”

已經很晚了,街上沒有多少人,路燈的光時有時無,林宛看著降谷零的側臉明明滅滅的,好幾個念頭在她腦海裏打轉,最後她挑了一個說。

“在想湘南高中的事,”林宛說,“那個千面婆婆的怪談在一年多前才出現,湘南高中信息技術競賽的領隊老師正好在一年多前被梅洛殺了,她生前還住過東校舍,我在想這一切是不是有某種關聯……”

車駛進一條小路,兩旁都是低矮的灌木叢,夜色很深,天上只有一輪圓月與稀疏的幾顆星星。

“不用擔心,”月色輕輕落進降谷零的眼眸裏,他的眼睛亮得驚人,“一號已經去查這件事了。”

“好。”林宛說,雪球趴在她的腿上,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身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仔細一聽,還有均勻低沈的呼嚕聲。

林宛不敢動,生怕吵醒了它。

“還有什麽事在困擾你嗎?”降谷零突然又問。

林宛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後,她艱難地問:“你是不是看出些什麽了?”

“我可沒有讀心術,”雪球的耳朵動了幾下,降谷零放輕了聲音,“我只是能判斷出你的心情而已。”

小路的盡頭連接著一道蜿蜒的山路,林宛往前望去,山路在黑暗中陡峭地向上攀升,猶如一條黑色的巨蟒,盤踞在最高處,俯視眾生。

降谷零加大了油門,隨著引擎的轟鳴聲,白色馬自達沖上了山坡。

“熟悉嗎?”降谷零問。

林宛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畫面,熟悉的感覺翻湧了上來,她逐漸瞪大了雙眼,最後驚愕地說:“這是!那個別館!”

***

黑暗中的哥特式別館張牙舞爪,高聳入雲的細長尖塔猶如鬼影,花窗玻璃上倒映著淒涼的月光,雪球弓著背豎起一身的毛,不停地哈氣。

“乖,雪球乖,”林宛安撫著雪球,“不怕不怕,我們雪球最勇敢了。”

降谷零在一旁饒有趣味地看,林宛想到了哈羅,問他:“哈羅呢?”

“風見會幫忙去帶它幾天。”降谷零說,他先下了車,林宛抱起已經平靜下來的雪球跟在他身後。

“把雪球放車上先吧,”降谷零攔著林宛,“過會兒的東西不適合給它看。”

“我就適合?”林宛嘀咕著把雪球放進了車裏,雪球黏黏糊糊地想要追上來,卻被降谷零無情地關了門。

“你好歹算半個米花人了。”降谷零說著,將一塊眼球形狀的彩色琉璃石扣進了雕塑的眼眶裏,林宛敏銳地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哢啦”聲。

“門要這樣才能開,”降谷零推開別館厚重的門,提起很久以前的事,“你們以前來的時候,是不是沒能進來?”

“是的,”林宛點頭,別館的大門被推開時揚起了無數細小的塵埃,一股嗆人的土腥味撲面而來,她咳了兩聲,接著說,“當時毛利大叔和柯南圍著這個別館繞了一圈,發現門窗都緊鎖著,這個正門也推不開。”

降谷零扭亮了一個手電筒,幾只烏鴉在窗外扇著翅膀飛過,劃過一道又一道的陰影。

“跟緊我。”降谷零說,他將林宛的手放進自己的臂彎裏,感受到林宛細微的顫栗,他又安撫似地反握住了林宛的手。

很奇怪,這個別館外面看上去像是荒廢許久了的,剛進門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飛舞的浮塵,但再往深處走,卻是嶄新的模樣,林宛這麽想著,就聽降谷零說:“那些都是特意做出來的障眼法。”

“為什麽呢?”

“因為這是兩個組織合作的時候共同選定的地方。”

降谷零帶著林宛來到一塊凸出來的、看上去像是舞臺的地方,兩旁拉著厚厚的帷幕,手電筒的燈一照,幕布呈現出血液幹涸後的深褐色。

“做好準備了嗎?”

每次降谷零這麽問,都代表接下來的事情會讓人難以承受,這回不知道是什麽,但來回深呼吸了好幾次後,林宛勇敢地點了點頭。

帷幕遲緩地被拉開了,發出沈悶的呻吟的同時,林宛看到了幕布後的屍體,那是一具被放幹了血後的屍體,她穿著林宛熟悉的校服,雙手交叉、安安靜靜地浸泡在自己的血液裏,褶皺的皮膚像幹枯了的樹皮一樣,坍塌在她的骨架上。

“這是……”

林宛從喉嚨裏擠出這兩個字,降谷零支撐著她快要軟下去的身體,她撇過頭去不再看,於是她的視線中只剩下降谷零堅韌又冷硬的側臉。

“是的,”降谷零輕輕地說,“這是小川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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