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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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日記本訥訥地絞著雙手，不敢看向林宛：“我……我確實隱瞞了那麽一點點……”
在武藤良介的瞪視下，日記本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拍林宛的肩：“對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林宛低頭沈默著沒說話，日記本飄到林宛面前，林宛往哪看它就往哪飄，非要逼迫著林宛看向它。
“你……還願意聽我的故事嗎？”日記本訕訕道。
“啊！死人了！！”
沒等林宛回答，一陣淒厲的叫聲劃破了天空，打破了海邊民宿的寧靜，林宛匆匆抹了兩把臉，跟在小蘭和園子的身後往出事地跑。
武藤良介也跟了上來，他站在林宛身邊，沈沈地嘆了口氣，像是想要安慰，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林宛沒管他們，她的註意力全放在了現場上，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冷靜過。和歌山警局的大浦警官與白濱東警局的安藤警官都已經趕到了，警戒線將看熱鬧的人群隔在了外圍，大浦警官還記得毛利蘭，他招招手將幾人叫了進去。
“毛利大偵探沒來嗎？”大浦警官探頭探腦地問。
“毛利大叔沒來。”鈴木園子搶答道，“不過有我在也沒差，我也是數一數二的推理女王。”
大浦警官將信將疑，這時，武藤良介走上前，給兩位警官看了下他的證件：“帶我們了解下情況吧。”
“好的好的。”大浦警官定睛一看後忙不疊地說。
林宛猜測應該是FBI的工作證件，大浦警官對他們的態度瞬間上了好幾個臺階。
出事現場位於海濱小道的靠近樹林一側，雖然屍體已經被移走，但仍一片狼藉，地上留著一灘又一灘的血泊，受害者的挎包掉在地上，裏面的東西灑落一地，附近的樹叢上有好幾道拖拽的痕跡。
“初步判斷是搶劫殺人。”大浦警官說，“根據受害者同行的好友確認，受害者包裏最值錢的一塊表不見了。”
“有嫌疑人嗎？”武藤良介問。
“暫時還沒有。”大浦警官搖了搖頭，猶猶豫豫地說，“不瞞幾位，最近白濱町陸陸續續發生了好幾件針對游客的搶劫案件，我們根據受害者們提供的線索，畫了畫像，但至今沒有找到犯人。”
“今天這起案件估計也是，”安藤警官補充說，“但這次不僅搶劫，還鬧出了人命。”
“那就先從眼前的案子開始。”武藤良介斬釘截鐵，“把有可能知道受害者有那塊表的人都叫來。”
***
“你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嗎？”黑暗的地下室裏，安室透問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有份報紙上說，山田家在發生火災之前，將一個小兒子趕出了門。”
“這麽多份報紙，這麽多關於那場火燒案的報道，”柯南補充說，“只有這一份提到了這件事，撰稿人應該知道點什麽。”
“雖然山田是個大姓……”安室透沈思著說，“但這一切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柯南又翻看起那份報道，這是一份類似花邊小報的娛樂報刊，上面刊登的不是這個明星出軌就是那個明星抽煙喝酒，山田家的火燒案被擠在犄角旮旯裏，像是貼了份廣告一般。
“用詞不像是專業報道那樣嚴謹客觀，”聽著柯南讀出來的報道，安室透評價著，“也沒有悲憫的口吻，我有預感這個撰稿人百分之八十可能就是那個被趕出門的小兒子。”
“武藤……良介？”柯南用手表手電筒照著，努力辨認著撰稿人留下的簽名。
黑暗的遮掩下，誰也沒有發現安室透瞬間變了的神色，他平靜地接過報道，再一次細細辨認了一遍撰稿人留下的姓名，在手指將要碾碎這份報刊前，他深呼吸了一口，風平浪靜地對著風見裕也說：“你先去墻角站著，把耳朵捂上。”
“啊？？？”風見裕也不解，但看著自家老大不像是開玩笑的神色，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墻角邊，一臉困惑地捂上了耳朵。
“我知道你就是工藤新一。”安室透開門見山地說，“我也知道你在追查的是什麽，我想其實你也知道我的一些信息。”
柯南先是被這句話打得昏頭昏腦了一會兒，但很快他也恢覆了平靜：“為什麽現在突然跟我說？”
“不然要來不及了。”安室透指了指柯南腰間的足球腰帶，“我賭不起，我想，你也賭不起。”
***
受害者的同行好友們在警官面前站成了一排，正逐個說著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有發現嗎？”武藤良介問林宛。
林宛點點頭，問日記本：“你為什麽那麽想要升級？實話實說，別再騙我。”
“我真沒騙你！”日記本抓緊一切解釋的機會，“我只是有一點小隱瞞……”
在林宛越來越冷的目光下，日記本囁喏著說：“我想找回我完整的記憶，還想、還想報仇……”
“中間那個是兇手。”林宛打斷了日記本的話，對著武藤良介說，“接下去交給你了。”
說完，林宛扯了扯毛利蘭的衣角：“我想回去了，小蘭……”
“怎麽了？”毛利蘭用手背碰了碰林宛的額頭，“身體不舒服嗎？”
林宛點點頭，毛利蘭正要開口和大浦警官告別，門外突然闖進來了兩個人。
“安室先生？！”毛利蘭震驚地喊出了聲，“柯南？！”
柯南一個飛撲，撲向了毛利蘭，毛利蘭手忙腳亂地接住了他，一邊整理他被風吹歪了的領結，一邊問他怎麽來白濱町了，鈴木園子也在一旁時不時地插句話。
林宛則楞楞地看著氣喘籲籲的安室透，她聽到身邊的武藤良介頗有興味地笑了一聲，她轉頭去看武藤良介，卻只看到了安室透的側臉，他飛快地站在了兩人的中間，拂起的發梢掃過林宛的臉頰，帶著夜風吹過後的涼意。
“誒？”
林宛小聲地擠出了一個問號，先前的悲傷與憤怒都在此刻發酵，絲絲縷縷地往外擴散，最終融於空氣中，她看向安室透，卻發現對方正盯著武藤良介。
“稍微發洩一下我的不滿罷了。”武藤良介聳了聳肩，“關於我妹妹之前在你們的地盤上出事的事，其實我一直很在意。”
“所以你故意取這個名字？”安室透護著林宛，看向武藤良介的眼神裏充滿了警告，“別拉無關的人下水。”
“她被選定的那一刻，就註定逃不脫。”武藤良介仿佛忘了林宛還站在一旁，赤/裸又直接地說。
林宛剛想從安室透身後站出來問武藤良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聽武藤良介接著說：“順便看一下這一次，你們日本公安的決心。”
林宛如遭雷擊，這一句話無情地撕裂了她本就支離破碎的心，她感覺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欲墜地要往一旁倒下去，安室透立刻扶住了她，她聽到了一聲悠長的嘆息，她知道她讓他難做了。
於是林宛聽到自己對安室透說：“沒事的，我理解的。”
***
日記本靜靜地躺在桌子上，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都已入睡，林宛坐在飄窗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窗外婆娑的樹影，聲音飄渺得仿佛不像是自己的：“我已經不知道還能跟誰說了……”
“我在的……”日記本輕聲說，“如果、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的話。”
“你是它，又不是它，對嗎？”林宛問日記本，她的聲音裏有竭力克制下去的顫抖，“你讀取了我與它之間的所有秘密……我現在，如果要寫些什麽給它，也繞不過你，是嗎？”
日記本沈默著不說話，林宛知道這就是它的回答。
於是她捂住了自己的臉，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良久過後，才從指縫中飄出一句話：“你，說說你的故事吧。”
“我其實就像一塊芯片……”日記本飄到了林宛的腿邊，輕輕地蹭著她，“我和她之間的記憶，我和你之間的記憶，你和它之間的記憶，對我來說，就像是存進來的數據。”
林宛“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有在聽，日記本才繼續說下去：“我一開始其實沒有騙你的，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還有過她，只是冥冥之中我想要盡快地升級。”
日記本還要往下說，林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對話。
“睡了嗎？”是安室透發來的，林宛猶豫著沒有回。
看到安室透，日記本的底氣又足了一點：“我早說過他不可信！他很危險！你看看，他才是大騙子吧！”
林宛面無表情地瞥了日記本一眼，它立馬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自己默默滾開了。
“有事嗎？”猶豫再三，林宛還是回了，看到了這一幕的日記本在不遠處嘟起了嘴。
“對不起。”皎潔的月光下，安室透靠在窗邊回著消息，“我只是怕給你帶去更多的麻煩和危險。”
林宛沒有再回，安室透也把手機扣上丟到了一邊。
“哄好了？”武藤良介穿戴好了一身的裝備，此刻正要出門，“我妹妹提起過一個人，是你的朋友吧？”
“景……嗎？”安室透很久沒有說過這個名字了，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是吧。”武藤良介想了想，“諸伏景光，沒錯吧？”
沒等安室透回答，武藤良介說完後就出了門，只剩一句話環繞在整個房間裏：“她說他是個可靠的人，所以我才願意相信你們一次。”
***
梅洛在狹小的、陰暗的巷子裏穿行，夜行衣裹住了他白金色的頭發，他拉低帽檐，縮進了一旁的公用電話亭裏。
“你最近越來越膽小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不悅地指責著梅洛。
“我有什麽辦法。”梅洛聳聳肩，做出害怕的樣子，但眼裏興奮的光芒遮也遮不住，“琴酒的血哪是那麽容易喝到的。”
“你家大人下命令，他敢不聽嗎？”血跡斑斑的小刀漂浮了起來，停在梅洛的眼前，“再搞砸幾次任務，總會懷疑到他頭上的。”
梅洛嗤笑一聲：“他最近有哪個任務是成功的？大人什麽時候懷疑過他？”
小刀不吭聲了，梅洛卻安慰起了它：“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放心吧，總能讓你喝到的。”
“我只是有點等不及了。”小刀的聲音疲倦又滄桑，它看著梅洛不以為意的表情，只能再次強調一遍，“我跟你說過，它已經在成長了。”
“怕什麽啊老頭子。”梅洛不屑地撇嘴，“我能殺它一次，就能殺它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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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藤良介的瞪視下，日記本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拍林宛的肩：“對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林宛低頭沈默著沒說話，日記本飄到林宛面前，林宛往哪看它就往哪飄，非要逼迫著林宛看向它。
“你……還願意聽我的故事嗎？”日記本訕訕道。
“啊！死人了！！”
沒等林宛回答，一陣淒厲的叫聲劃破了天空，打破了海邊民宿的寧靜，林宛匆匆抹了兩把臉，跟在小蘭和園子的身後往出事地跑。
武藤良介也跟了上來，他站在林宛身邊，沈沈地嘆了口氣，像是想要安慰，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林宛沒管他們，她的註意力全放在了現場上，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冷靜過。和歌山警局的大浦警官與白濱東警局的安藤警官都已經趕到了，警戒線將看熱鬧的人群隔在了外圍，大浦警官還記得毛利蘭，他招招手將幾人叫了進去。
“毛利大偵探沒來嗎？”大浦警官探頭探腦地問。
“毛利大叔沒來。”鈴木園子搶答道，“不過有我在也沒差，我也是數一數二的推理女王。”
大浦警官將信將疑，這時，武藤良介走上前，給兩位警官看了下他的證件：“帶我們了解下情況吧。”
“好的好的。”大浦警官定睛一看後忙不疊地說。
林宛猜測應該是FBI的工作證件，大浦警官對他們的態度瞬間上了好幾個臺階。
出事現場位於海濱小道的靠近樹林一側，雖然屍體已經被移走，但仍一片狼藉，地上留著一灘又一灘的血泊，受害者的挎包掉在地上，裏面的東西灑落一地，附近的樹叢上有好幾道拖拽的痕跡。
“初步判斷是搶劫殺人。”大浦警官說，“根據受害者同行的好友確認，受害者包裏最值錢的一塊表不見了。”
“有嫌疑人嗎？”武藤良介問。
“暫時還沒有。”大浦警官搖了搖頭，猶猶豫豫地說，“不瞞幾位，最近白濱町陸陸續續發生了好幾件針對游客的搶劫案件，我們根據受害者們提供的線索，畫了畫像，但至今沒有找到犯人。”
“今天這起案件估計也是，”安藤警官補充說，“但這次不僅搶劫，還鬧出了人命。”
“那就先從眼前的案子開始。”武藤良介斬釘截鐵，“把有可能知道受害者有那塊表的人都叫來。”
***
“你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嗎？”黑暗的地下室裏，安室透問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有份報紙上說，山田家在發生火災之前，將一個小兒子趕出了門。”
“這麽多份報紙，這麽多關於那場火燒案的報道，”柯南補充說，“只有這一份提到了這件事，撰稿人應該知道點什麽。”
“雖然山田是個大姓……”安室透沈思著說，“但這一切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柯南又翻看起那份報道，這是一份類似花邊小報的娛樂報刊，上面刊登的不是這個明星出軌就是那個明星抽煙喝酒，山田家的火燒案被擠在犄角旮旯裏，像是貼了份廣告一般。
“用詞不像是專業報道那樣嚴謹客觀，”聽著柯南讀出來的報道，安室透評價著，“也沒有悲憫的口吻，我有預感這個撰稿人百分之八十可能就是那個被趕出門的小兒子。”
“武藤……良介？”柯南用手表手電筒照著，努力辨認著撰稿人留下的簽名。
黑暗的遮掩下，誰也沒有發現安室透瞬間變了的神色，他平靜地接過報道，再一次細細辨認了一遍撰稿人留下的姓名，在手指將要碾碎這份報刊前，他深呼吸了一口，風平浪靜地對著風見裕也說：“你先去墻角站著，把耳朵捂上。”
“啊？？？”風見裕也不解，但看著自家老大不像是開玩笑的神色，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墻角邊，一臉困惑地捂上了耳朵。
“我知道你就是工藤新一。”安室透開門見山地說，“我也知道你在追查的是什麽，我想其實你也知道我的一些信息。”
柯南先是被這句話打得昏頭昏腦了一會兒，但很快他也恢覆了平靜：“為什麽現在突然跟我說？”
“不然要來不及了。”安室透指了指柯南腰間的足球腰帶，“我賭不起，我想，你也賭不起。”
***
受害者的同行好友們在警官面前站成了一排，正逐個說著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有發現嗎？”武藤良介問林宛。
林宛點點頭，問日記本：“你為什麽那麽想要升級？實話實說，別再騙我。”
“我真沒騙你！”日記本抓緊一切解釋的機會，“我只是有一點小隱瞞……”
在林宛越來越冷的目光下，日記本囁喏著說：“我想找回我完整的記憶，還想、還想報仇……”
“中間那個是兇手。”林宛打斷了日記本的話，對著武藤良介說，“接下去交給你了。”
說完，林宛扯了扯毛利蘭的衣角：“我想回去了，小蘭……”
“怎麽了？”毛利蘭用手背碰了碰林宛的額頭，“身體不舒服嗎？”
林宛點點頭，毛利蘭正要開口和大浦警官告別，門外突然闖進來了兩個人。
“安室先生？！”毛利蘭震驚地喊出了聲，“柯南？！”
柯南一個飛撲，撲向了毛利蘭，毛利蘭手忙腳亂地接住了他，一邊整理他被風吹歪了的領結，一邊問他怎麽來白濱町了，鈴木園子也在一旁時不時地插句話。
林宛則楞楞地看著氣喘籲籲的安室透，她聽到身邊的武藤良介頗有興味地笑了一聲，她轉頭去看武藤良介，卻只看到了安室透的側臉，他飛快地站在了兩人的中間，拂起的發梢掃過林宛的臉頰，帶著夜風吹過後的涼意。
“誒？”
林宛小聲地擠出了一個問號，先前的悲傷與憤怒都在此刻發酵，絲絲縷縷地往外擴散，最終融於空氣中，她看向安室透，卻發現對方正盯著武藤良介。
“稍微發洩一下我的不滿罷了。”武藤良介聳了聳肩，“關於我妹妹之前在你們的地盤上出事的事，其實我一直很在意。”
“所以你故意取這個名字？”安室透護著林宛，看向武藤良介的眼神裏充滿了警告，“別拉無關的人下水。”
“她被選定的那一刻，就註定逃不脫。”武藤良介仿佛忘了林宛還站在一旁，赤/裸又直接地說。
林宛剛想從安室透身後站出來問武藤良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就聽武藤良介接著說：“順便看一下這一次，你們日本公安的決心。”
林宛如遭雷擊，這一句話無情地撕裂了她本就支離破碎的心，她感覺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欲墜地要往一旁倒下去，安室透立刻扶住了她，她聽到了一聲悠長的嘆息，她知道她讓他難做了。
於是林宛聽到自己對安室透說：“沒事的，我理解的。”
***
日記本靜靜地躺在桌子上，毛利蘭和鈴木園子都已入睡，林宛坐在飄窗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窗外婆娑的樹影，聲音飄渺得仿佛不像是自己的：“我已經不知道還能跟誰說了……”
“我在的……”日記本輕聲說，“如果、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的話。”
“你是它，又不是它，對嗎？”林宛問日記本，她的聲音裏有竭力克制下去的顫抖，“你讀取了我與它之間的所有秘密……我現在，如果要寫些什麽給它，也繞不過你，是嗎？”
日記本沈默著不說話，林宛知道這就是它的回答。
於是她捂住了自己的臉，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良久過後，才從指縫中飄出一句話：“你，說說你的故事吧。”
“我其實就像一塊芯片……”日記本飄到了林宛的腿邊，輕輕地蹭著她，“我和她之間的記憶，我和你之間的記憶，你和它之間的記憶，對我來說，就像是存進來的數據。”
林宛“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有在聽，日記本才繼續說下去：“我一開始其實沒有騙你的，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還有過她，只是冥冥之中我想要盡快地升級。”
日記本還要往下說，林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對話。
“睡了嗎？”是安室透發來的，林宛猶豫著沒有回。
看到安室透，日記本的底氣又足了一點：“我早說過他不可信！他很危險！你看看，他才是大騙子吧！”
林宛面無表情地瞥了日記本一眼，它立馬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自己默默滾開了。
“有事嗎？”猶豫再三，林宛還是回了，看到了這一幕的日記本在不遠處嘟起了嘴。
“對不起。”皎潔的月光下，安室透靠在窗邊回著消息，“我只是怕給你帶去更多的麻煩和危險。”
林宛沒有再回，安室透也把手機扣上丟到了一邊。
“哄好了？”武藤良介穿戴好了一身的裝備，此刻正要出門，“我妹妹提起過一個人，是你的朋友吧？”
“景……嗎？”安室透很久沒有說過這個名字了，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是吧。”武藤良介想了想，“諸伏景光，沒錯吧？”
沒等安室透回答，武藤良介說完後就出了門，只剩一句話環繞在整個房間裏：“她說他是個可靠的人，所以我才願意相信你們一次。”
***
梅洛在狹小的、陰暗的巷子裏穿行，夜行衣裹住了他白金色的頭發，他拉低帽檐，縮進了一旁的公用電話亭裏。
“你最近越來越膽小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不悅地指責著梅洛。
“我有什麽辦法。”梅洛聳聳肩，做出害怕的樣子，但眼裏興奮的光芒遮也遮不住，“琴酒的血哪是那麽容易喝到的。”
“你家大人下命令，他敢不聽嗎？”血跡斑斑的小刀漂浮了起來，停在梅洛的眼前，“再搞砸幾次任務，總會懷疑到他頭上的。”
梅洛嗤笑一聲：“他最近有哪個任務是成功的？大人什麽時候懷疑過他？”
小刀不吭聲了，梅洛卻安慰起了它：“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放心吧，總能讓你喝到的。”
“我只是有點等不及了。”小刀的聲音疲倦又滄桑，它看著梅洛不以為意的表情，只能再次強調一遍，“我跟你說過，它已經在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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