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讓她看清這個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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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讓她看清這個世界（完……
顧白上前一步, 擡手拽住諾克圖恩的耳朵：“閉嘴！”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等出去再和你算賬。]
被揪住耳朵的夜魔被迫彎下腰，讀懂她的眼神卻還是嘴硬：“你就是偏心。”
顧白冷笑：“你說得對。”
說完，她便拽著惡魔往外走。路西恩跟在她身側, 瞥了一眼姿態滑稽的諾克圖恩，嘴角扯出個嘲諷的弧度。
路過徐彥時, 顧白轉頭道謝：“謝謝提醒。”
幾個玩家對眼前的情景還有些發懵。
看著外表邪異俊美的惡魔被艾薇兒揪著耳朵, 以有些搞笑的狼狽姿態從他們身邊經過。
林語桐和熙瑤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 新的CP？
出了房間，路西恩柔聲勸道：“honey，這樣也累, 放開他吧。”
一直擡著手臂確實有些酸，顧白順勢松了手。諾克圖恩立刻直起身，捂住發紅的耳朵。
路西恩瞥他一眼, 將顧白攬到身邊：“什麽時候能幫艾薇兒恢覆視力？”
諾克圖恩揉著耳朵：“急什麽？等事情都解決完。現在還不安穩。”
徐彥快步上前，跟上三人：“請問，你就是艾薇兒的那個朋友, 諾克圖恩？”
諾克圖恩瞥了他一眼, 認出這就是那個把自己擠出來的人類。他多看了對方兩眼，糾正道：“不是朋友。”頓了頓，他皺眉思索了一下，瞥了眼旁邊的路西恩, 刻意補充：“是男朋友。”
顧白：“……”
她實在懶得理會這個脫困後就明顯有些飄了的惡魔。
路西恩冷笑一聲：“被關太久，把腦子關壞了？”
說話間, 幾人朝電梯方向走去，卻在走廊迎面撞上一群人。
大約二三十人正結隊而行。法薩德走在最前面，正與人交談, 擡頭看見對面幾人，驟然睜大了眼睛。
“你們……”
“嗨，”諾克圖恩忽然竄到前面，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來找我嗎？”
法薩德連連後退，臉上交織著難以置信與恐懼：“你、你解開封印了？”
“嗯哼，”諾克圖恩轉身回到顧白身邊，一把摟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發頂，笑容甜蜜，“多虧了你，讓我遇到了命定的主人。”
“惡魔被放出來了？！”
一眾驅魔人看著兩人這親密的姿態，都極為震驚，神色各異。有人失聲驚呼。
這個呼聲讓法薩德從驚恐中回神。
他強壓住心中恐慌，迅速調整表情，上前幾步，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顧白：“艾薇兒小姐，是你解開了這個惡魔的封印？”
顧白置若罔聞，只是擡手想把諾克圖恩從身上推開，整天說些油膩肉麻的話。
路西恩皺眉，伸手把諾克圖恩從她身上撕了下來。
“艾薇兒小姐。”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人群中傳來。顧白擡眼望去，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了熟悉的金色。
維克斯走到人群前方，凝視著她：“為什麽突然取消了手術？”
法薩德忍不住皺眉：“維克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
顧白打斷他，回答維克斯的問題：“因為不需要了。”
維克斯的目光這才轉向諾克圖恩，輕聲問：“你也和這個惡魔做了交易嗎？”
不等顧白回答，法薩德忽然激動地高聲說道：“原來如此！艾薇兒小姐是渴望恢覆視力才被這惡魔蠱惑，解開了它的封印！”
一位女驅魔人上前一步。她眉頭緊鎖，神情嚴肅地看向顧白：“艾薇兒小姐，惡魔天性狡詐貪婪，你不該相信它的任何承諾。從它那裏獲取的任何好處，都必將付出遠超於此的代價。”
“索林女士說的沒錯，惡魔最擅長用花言巧語蠱惑人類。”
“惡魔永遠不會滿足！你放出了它，它只會把你拖進地獄！”
“放出一只惡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驅魔人們紛紛附和，有提醒，有勸說，也不乏指責。
聽著這些評價，諾克圖恩神色未變，依舊笑盈盈地望著顧白。
“主人，你相信他們嗎？”
站在顧白右側的路西恩瞥了他一眼，嗤笑道：“相不相信，都與你無關。”
幾個玩家安靜地待在角落，默默觀察著這場對峙。
聽到路西恩的話，徐彥的目光微動，這話聽起來有些微妙。
顧白擡眼看著對面那群模糊的人影，微微蹙眉：“讓開。”
見她這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法薩德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艾薇兒小姐，你不要再被它蒙騙了，惡魔的交易必然藏著陷阱……”
顧白根本不想聽他說話，轉頭看向路西恩：“給爸爸打電——”
話音未落，臉側驟x然掠過一絲涼意，隨即傳來刺痛。
“她已被惡魔徹底蠱惑！無可救藥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別管她了！當務之急是重新封印惡魔！”
顧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看到路西恩的眼睛驟然轉為紫色豎瞳，再一眨眼，面前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她擡手摸了摸臉頰，指尖傳來濕潤的觸感，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一抹紅色。
顧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還沒轉頭，耳邊便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她急忙望去，看見路西恩將一人狠狠踹到了墻上。
這絕非人類能擁有的速度和力量，讓周圍驅魔人瞬間色變，紛紛舉起武器對準了他。
“路西恩！”
顧白下意識想要上前，但還沒邁步就被人攔住。她扭頭，是諾克圖恩。
夜魔擡手，指腹輕柔地撫過她臉上的血痕，那道細微的傷口隨即愈合。他低聲道：“抱歉，艾薇兒，是我的疏忽，竟然讓他們傷到了你——”
話音末尾，他的聲線陡然變得陰沈猙獰。
顧白並不在意這個，只是蹙眉打量他：“你沒事吧？”
剛才對方的武器明顯是沖著諾克圖恩去的，只是算她倒黴，被擦傷了。
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諾克圖恩楞了一下，才搖了搖頭。
說話間，七八個驅魔人拿著武器朝這邊沖了過來。
諾克圖恩頭也不擡，擡手打了個響指，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驅魔人便如撞上一堵無形的墻壁般倒飛回去。
他將顧白帶到徐彥身旁：“艾薇兒，在這兒待一會。”夜魔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淡紅血漬，暗紅豎瞳縮成危險的細線，“我很快回來。”
“小心，別托大。”顧白抓住他的手臂，眼中帶著擔憂。
既然沖突已經爆發，她也不會說什麽“別打了”之類的廢話，只是控制不住地有些擔心。
“好。”
諾克圖恩轉身走向那些重新沖過來的驅魔人。
顧白努力在混亂的戰場中追尋兩個惡魔的身影。模糊的視線裏，似乎看到有驅魔人手中亮起了銀色光芒，他們手持的顯然不是普通武器。
她心中的擔憂不禁又加重了幾分。
雖然路西恩說過他變成惡魔後身體素質會大幅提升，但驅魔人不是一般人，肯定有對付惡魔的手段。而且諾克圖恩剛解開封印，狀態可能不是很好。
希望諾克圖恩之前說的話不是在吹牛吧。
幾個玩家都被這突發情況震住了。
熙瑤震驚地看著露出惡魔形態的路西恩，又看了看緊盯著前方的艾薇兒，顯然她早就知道了路西恩不是人類。
詹蒙無意識張大了嘴巴，同樣滿臉驚愕。難怪系統會把副會安排到艾薇兒身邊，原來她身邊圍著的都不是普通人。
壓下對於路西恩身份的震驚，徐彥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快速掃過現場，同時拉住顧白的手臂，緊緊挨著她。
忽然，他的目光頓住，定在左前方，金發男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因為他幫過你，所以你才幫他解開封印？”
維克斯仿佛沒有察覺到徐彥的警惕，走到顧白前方，輕聲問道。
顧白這才註意到他，她從前方收回視線，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看著那雙沒有焦距的天藍色眼睛，維克斯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解釋。
顧白也沒太多心情搭理他，見他不回答，便繼續轉頭看向前方，努力捕捉著兩個惡魔的身影，試圖據此判斷局勢。
“維克斯！趁現在！抓住她！”
一道喊聲忽然從前方響起，幾人都朝聲源看過去。
法薩德不知從哪鉆了過來。他頭發微亂，模樣有些狼狽，正邊往這邊跑邊大喊。
徐彥立刻將顧白護到身後，警惕地帶她遠離維克斯。
他個子很高，擋在面前，顧白什麽都看不到了。
維克斯對徐彥的防備沒有反應，只是轉身看向跑來的法薩德，冷淡道：“你想幹什麽？”
見維克斯是這個態度，知道他不會聽自己的。法薩德止住腳步，猛地拔出手槍，神色猙獰：“你還看不明白嗎？那兩個惡魔非常在乎她！只要控制住她，它們就得乖乖就範！”
他槍口微擡，緊盯著維克斯，聲音發狠：“維克斯·裏德爾，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開，否則我開槍了。”
維克斯依然站在原地，神色不變：“我不會讓你把槍口對準她。”
法薩德的臉扭曲了一瞬，最後只剩下濃重的失望：“你真是昏了頭，為了一個外人和自己的父親對著幹。”
“你要抓誰？”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在法薩德耳邊響起。
意識到什麽，這個男人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撕裂空氣，倒下了兩個人。
一個被惡魔的尾巴貫穿胸口，一個被親生父親的子彈擊中。
路西恩漠然地將尾巴從法薩德胸口抽出，輕輕一甩，血跡幹幹凈凈。他周身的危險氣息逐漸收斂，紫色豎瞳微微舒展，翅膀也收攏起來。他沒看倒在地上的維克斯一眼，徑直走向顧白。
他握住顧白的手，將她從徐彥身後輕輕帶出，攬向自己。
徐彥拉著顧白胳膊的手下意識微微收緊，但見她的目光只落在路西恩身上，最終還是松了手。
顧白並沒察覺到他這細微的停頓。
“honey，剛才疼不疼？”路西恩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顧白沒有回答他，而是望向前方。地上那抹熟悉的金色映入眼簾，確認中槍的人是維克斯。
她立刻轉頭看向路西恩，語氣隱隱透著幾分焦急：“叫醫生。”
“沒用的。”諾克圖恩走了過來，身後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堆生死不明的驅魔人。
“他的靈魂已經被地獄鎖定，註定死亡。”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顧白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沒有發出聲音。
她再次看向維克斯。視野裏一片模糊的紅色正從他身下緩緩洇開。
一種沈甸甸的、混雜著震驚與無力的情緒攫住了她。算不上悲痛，但心頭確實有些發堵。
見顧白朝他望來，盡管知道她看不清，維克斯仍對她笑了笑。他看向諾克圖恩，擠出一句話：“我要……和你交易……”
諾克圖恩有些意外，隨即饒有興致地走到他面前蹲下：“你要和我交易什麽？”
“用我的愛欲……換艾薇兒的眼睛……恢覆正常……”
顧白驀地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原本就要做的事，還能額外收獲一份食物，諾克圖恩立刻答應：“好。”
“我接受這個交易。”
“契約成立。”
在夜魔話語落下的瞬間，顧白手指上的使魔印記似乎隱隱發燙了幾秒。
顧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沒理由阻止諾克圖恩。
……何必呢。
諾克圖恩站起身，輕快地走向顧白：“艾薇兒，快閉上眼睛。”
顧白頓了一下，才閉上雙眼。
她不知道諾克圖恩做了什麽，只覺眼球像是浸入清涼的水中，傳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很快，諾克圖恩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了，艾薇兒，睜開眼睛吧。”
聞言，顧白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時隔一年多再次看清這個世界，眼前的景象清晰得近乎銳利，讓她一時有些不適應，下意識眨了眨眼，怔怔地沒有反應。
“看得清嗎？”諾克圖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honey，感覺怎麽樣？”路西恩也關切地望著她，“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顧白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就好。”
說完，諾克圖恩便迫不及待地轉身。
他在維克斯身旁蹲下，伸出手，掌心沒入對方的胸膛，從中取出一團柔和的粉色光暈，隨即一口吞下。
顧白再次望向維克斯。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的模樣，他確實有一張十分英俊的臉。
維克斯躺在地上，見她望來，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終於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他心中卻並沒有如曾經預想那樣湧上激動和喜悅。
維克斯意識到，他的心臟已不再為她悸動，那些曾令他困惑、苦惱的洶湧情感，全都消失不見。
但他仍微微彎起唇角：“我說過……會讓你……看清這個世界……”
他閉上了眼睛。
———————————————
【恭喜顧白小姐完成角色[聖約療養院—艾薇兒·格雷森]的扮演，現計算任務評級——
您的最終評級為：S級
獲得獎勵：60w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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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剜了他一眼：[等出去再和你算賬。]
被揪住耳朵的夜魔被迫彎下腰，讀懂她的眼神卻還是嘴硬：“你就是偏心。”
顧白冷笑：“你說得對。”
說完，她便拽著惡魔往外走。路西恩跟在她身側, 瞥了一眼姿態滑稽的諾克圖恩，嘴角扯出個嘲諷的弧度。
路過徐彥時, 顧白轉頭道謝：“謝謝提醒。”
幾個玩家對眼前的情景還有些發懵。
看著外表邪異俊美的惡魔被艾薇兒揪著耳朵, 以有些搞笑的狼狽姿態從他們身邊經過。
林語桐和熙瑤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 新的CP？
出了房間，路西恩柔聲勸道：“honey，這樣也累, 放開他吧。”
一直擡著手臂確實有些酸，顧白順勢松了手。諾克圖恩立刻直起身，捂住發紅的耳朵。
路西恩瞥他一眼, 將顧白攬到身邊：“什麽時候能幫艾薇兒恢覆視力？”
諾克圖恩揉著耳朵：“急什麽？等事情都解決完。現在還不安穩。”
徐彥快步上前，跟上三人：“請問，你就是艾薇兒的那個朋友, 諾克圖恩？”
諾克圖恩瞥了他一眼, 認出這就是那個把自己擠出來的人類。他多看了對方兩眼，糾正道：“不是朋友。”頓了頓，他皺眉思索了一下，瞥了眼旁邊的路西恩, 刻意補充：“是男朋友。”
顧白：“……”
她實在懶得理會這個脫困後就明顯有些飄了的惡魔。
路西恩冷笑一聲：“被關太久，把腦子關壞了？”
說話間, 幾人朝電梯方向走去，卻在走廊迎面撞上一群人。
大約二三十人正結隊而行。法薩德走在最前面，正與人交談, 擡頭看見對面幾人，驟然睜大了眼睛。
“你們……”
“嗨，”諾克圖恩忽然竄到前面，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來找我嗎？”
法薩德連連後退，臉上交織著難以置信與恐懼：“你、你解開封印了？”
“嗯哼，”諾克圖恩轉身回到顧白身邊，一把摟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發頂，笑容甜蜜，“多虧了你，讓我遇到了命定的主人。”
“惡魔被放出來了？！”
一眾驅魔人看著兩人這親密的姿態，都極為震驚，神色各異。有人失聲驚呼。
這個呼聲讓法薩德從驚恐中回神。
他強壓住心中恐慌，迅速調整表情，上前幾步，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顧白：“艾薇兒小姐，是你解開了這個惡魔的封印？”
顧白置若罔聞，只是擡手想把諾克圖恩從身上推開，整天說些油膩肉麻的話。
路西恩皺眉，伸手把諾克圖恩從她身上撕了下來。
“艾薇兒小姐。”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前方人群中傳來。顧白擡眼望去，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了熟悉的金色。
維克斯走到人群前方，凝視著她：“為什麽突然取消了手術？”
法薩德忍不住皺眉：“維克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
顧白打斷他，回答維克斯的問題：“因為不需要了。”
維克斯的目光這才轉向諾克圖恩，輕聲問：“你也和這個惡魔做了交易嗎？”
不等顧白回答，法薩德忽然激動地高聲說道：“原來如此！艾薇兒小姐是渴望恢覆視力才被這惡魔蠱惑，解開了它的封印！”
一位女驅魔人上前一步。她眉頭緊鎖，神情嚴肅地看向顧白：“艾薇兒小姐，惡魔天性狡詐貪婪，你不該相信它的任何承諾。從它那裏獲取的任何好處，都必將付出遠超於此的代價。”
“索林女士說的沒錯，惡魔最擅長用花言巧語蠱惑人類。”
“惡魔永遠不會滿足！你放出了它，它只會把你拖進地獄！”
“放出一只惡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驅魔人們紛紛附和，有提醒，有勸說，也不乏指責。
聽著這些評價，諾克圖恩神色未變，依舊笑盈盈地望著顧白。
“主人，你相信他們嗎？”
站在顧白右側的路西恩瞥了他一眼，嗤笑道：“相不相信，都與你無關。”
幾個玩家安靜地待在角落，默默觀察著這場對峙。
聽到路西恩的話，徐彥的目光微動，這話聽起來有些微妙。
顧白擡眼看著對面那群模糊的人影，微微蹙眉：“讓開。”
見她這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法薩德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艾薇兒小姐，你不要再被它蒙騙了，惡魔的交易必然藏著陷阱……”
顧白根本不想聽他說話，轉頭看向路西恩：“給爸爸打電——”
話音未落，臉側驟x然掠過一絲涼意，隨即傳來刺痛。
“她已被惡魔徹底蠱惑！無可救藥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別管她了！當務之急是重新封印惡魔！”
顧白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看到路西恩的眼睛驟然轉為紫色豎瞳，再一眨眼，面前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她擡手摸了摸臉頰，指尖傳來濕潤的觸感，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一抹紅色。
顧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還沒轉頭，耳邊便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她急忙望去，看見路西恩將一人狠狠踹到了墻上。
這絕非人類能擁有的速度和力量，讓周圍驅魔人瞬間色變，紛紛舉起武器對準了他。
“路西恩！”
顧白下意識想要上前，但還沒邁步就被人攔住。她扭頭，是諾克圖恩。
夜魔擡手，指腹輕柔地撫過她臉上的血痕，那道細微的傷口隨即愈合。他低聲道：“抱歉，艾薇兒，是我的疏忽，竟然讓他們傷到了你——”
話音末尾，他的聲線陡然變得陰沈猙獰。
顧白並不在意這個，只是蹙眉打量他：“你沒事吧？”
剛才對方的武器明顯是沖著諾克圖恩去的，只是算她倒黴，被擦傷了。
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諾克圖恩楞了一下，才搖了搖頭。
說話間，七八個驅魔人拿著武器朝這邊沖了過來。
諾克圖恩頭也不擡，擡手打了個響指，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驅魔人便如撞上一堵無形的墻壁般倒飛回去。
他將顧白帶到徐彥身旁：“艾薇兒，在這兒待一會。”夜魔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淡紅血漬，暗紅豎瞳縮成危險的細線，“我很快回來。”
“小心，別托大。”顧白抓住他的手臂，眼中帶著擔憂。
既然沖突已經爆發，她也不會說什麽“別打了”之類的廢話，只是控制不住地有些擔心。
“好。”
諾克圖恩轉身走向那些重新沖過來的驅魔人。
顧白努力在混亂的戰場中追尋兩個惡魔的身影。模糊的視線裏，似乎看到有驅魔人手中亮起了銀色光芒，他們手持的顯然不是普通武器。
她心中的擔憂不禁又加重了幾分。
雖然路西恩說過他變成惡魔後身體素質會大幅提升，但驅魔人不是一般人，肯定有對付惡魔的手段。而且諾克圖恩剛解開封印，狀態可能不是很好。
希望諾克圖恩之前說的話不是在吹牛吧。
幾個玩家都被這突發情況震住了。
熙瑤震驚地看著露出惡魔形態的路西恩，又看了看緊盯著前方的艾薇兒，顯然她早就知道了路西恩不是人類。
詹蒙無意識張大了嘴巴，同樣滿臉驚愕。難怪系統會把副會安排到艾薇兒身邊，原來她身邊圍著的都不是普通人。
壓下對於路西恩身份的震驚，徐彥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快速掃過現場，同時拉住顧白的手臂，緊緊挨著她。
忽然，他的目光頓住，定在左前方，金發男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因為他幫過你，所以你才幫他解開封印？”
維克斯仿佛沒有察覺到徐彥的警惕，走到顧白前方，輕聲問道。
顧白這才註意到他，她從前方收回視線，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看著那雙沒有焦距的天藍色眼睛，維克斯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解釋。
顧白也沒太多心情搭理他，見他不回答，便繼續轉頭看向前方，努力捕捉著兩個惡魔的身影，試圖據此判斷局勢。
“維克斯！趁現在！抓住她！”
一道喊聲忽然從前方響起，幾人都朝聲源看過去。
法薩德不知從哪鉆了過來。他頭發微亂，模樣有些狼狽，正邊往這邊跑邊大喊。
徐彥立刻將顧白護到身後，警惕地帶她遠離維克斯。
他個子很高，擋在面前，顧白什麽都看不到了。
維克斯對徐彥的防備沒有反應，只是轉身看向跑來的法薩德，冷淡道：“你想幹什麽？”
見維克斯是這個態度，知道他不會聽自己的。法薩德止住腳步，猛地拔出手槍，神色猙獰：“你還看不明白嗎？那兩個惡魔非常在乎她！只要控制住她，它們就得乖乖就範！”
他槍口微擡，緊盯著維克斯，聲音發狠：“維克斯·裏德爾，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開，否則我開槍了。”
維克斯依然站在原地，神色不變：“我不會讓你把槍口對準她。”
法薩德的臉扭曲了一瞬，最後只剩下濃重的失望：“你真是昏了頭，為了一個外人和自己的父親對著幹。”
“你要抓誰？”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在法薩德耳邊響起。
意識到什麽，這個男人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撕裂空氣，倒下了兩個人。
一個被惡魔的尾巴貫穿胸口，一個被親生父親的子彈擊中。
路西恩漠然地將尾巴從法薩德胸口抽出，輕輕一甩，血跡幹幹凈凈。他周身的危險氣息逐漸收斂，紫色豎瞳微微舒展，翅膀也收攏起來。他沒看倒在地上的維克斯一眼，徑直走向顧白。
他握住顧白的手，將她從徐彥身後輕輕帶出，攬向自己。
徐彥拉著顧白胳膊的手下意識微微收緊，但見她的目光只落在路西恩身上，最終還是松了手。
顧白並沒察覺到他這細微的停頓。
“honey，剛才疼不疼？”路西恩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顧白沒有回答他，而是望向前方。地上那抹熟悉的金色映入眼簾，確認中槍的人是維克斯。
她立刻轉頭看向路西恩，語氣隱隱透著幾分焦急：“叫醫生。”
“沒用的。”諾克圖恩走了過來，身後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堆生死不明的驅魔人。
“他的靈魂已經被地獄鎖定，註定死亡。”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顧白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沒有發出聲音。
她再次看向維克斯。視野裏一片模糊的紅色正從他身下緩緩洇開。
一種沈甸甸的、混雜著震驚與無力的情緒攫住了她。算不上悲痛，但心頭確實有些發堵。
見顧白朝他望來，盡管知道她看不清，維克斯仍對她笑了笑。他看向諾克圖恩，擠出一句話：“我要……和你交易……”
諾克圖恩有些意外，隨即饒有興致地走到他面前蹲下：“你要和我交易什麽？”
“用我的愛欲……換艾薇兒的眼睛……恢覆正常……”
顧白驀地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原本就要做的事，還能額外收獲一份食物，諾克圖恩立刻答應：“好。”
“我接受這個交易。”
“契約成立。”
在夜魔話語落下的瞬間，顧白手指上的使魔印記似乎隱隱發燙了幾秒。
顧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沒理由阻止諾克圖恩。
……何必呢。
諾克圖恩站起身，輕快地走向顧白：“艾薇兒，快閉上眼睛。”
顧白頓了一下，才閉上雙眼。
她不知道諾克圖恩做了什麽，只覺眼球像是浸入清涼的水中，傳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很快，諾克圖恩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了，艾薇兒，睜開眼睛吧。”
聞言，顧白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時隔一年多再次看清這個世界，眼前的景象清晰得近乎銳利，讓她一時有些不適應，下意識眨了眨眼，怔怔地沒有反應。
“看得清嗎？”諾克圖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honey，感覺怎麽樣？”路西恩也關切地望著她，“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顧白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就好。”
說完，諾克圖恩便迫不及待地轉身。
他在維克斯身旁蹲下，伸出手，掌心沒入對方的胸膛，從中取出一團柔和的粉色光暈，隨即一口吞下。
顧白再次望向維克斯。她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的模樣，他確實有一張十分英俊的臉。
維克斯躺在地上，見她望來，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終於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他心中卻並沒有如曾經預想那樣湧上激動和喜悅。
維克斯意識到，他的心臟已不再為她悸動，那些曾令他困惑、苦惱的洶湧情感，全都消失不見。
但他仍微微彎起唇角：“我說過……會讓你……看清這個世界……”
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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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最終評級為：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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